第十三章 山中的呼救聲
峭壁的山洞內，阿蠻的氣色已經恢復得差不多。
此刻他正坐在洞口前，看著前方層巒疊嶂的群山，愣神發呆。
「你坐在這幹嘛？」玉兒輕攏長裙坐在阿蠻身旁，語氣十分溫柔。
「我就是心中有些煩躁，如今我的傷已經痊癒。在這裡靜養了這些時日，法力也精進了一些。我想找金睛…」阿蠻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那些被羞辱、被追殺的日子歷歷在目，胸中那團邪火日夜燒灼，如今傷愈，他再也按捺不住。
「你別說了！」
玉兒鳳眉倒豎，知道阿蠻是想找金睛大王報仇。
「你有恩公的金剛之軀嗎？」
「沒有。」阿蠻瞪圓了眼睛搖搖頭。
「你有恩公風馳電掣般的速度嗎？」
「沒…」
「你有…」
「好了，我知道了。」阿蠻垂下頭，一臉沮喪，「難不成我們要一直躲在這？」
「這裡有什麼不好？有吃有喝，又安靜，還有助於我們修煉。外面都是那金睛大王的耳目，被他們發現不僅我們又要受苦，還可能連累了恩公。」
「……」
而李川恰巧在此時帶著新鮮瓜果飛回洞中，將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那瓜果是他方才從山南一處野藤上尋來的，紫皮白瓤，汁水飽滿。他覺得阿蠻身強體壯，每次吃野果時都是風捲殘雲，一會兒就吃完了，估計是吃不飽，於是他特意挑了個頭最大的幾隻。
「看來這金睛大王不除掉，確實是個隱患。」李川眼眸深邃，心中對金睛大王的厭惡達到了極點！
他飛進洞中，將水果遞給了阿蠻。
這幾日一直是李川忙前忙後照顧二人，阿蠻有些不好意思，「恩公，明日起我下山去尋些吃的。你每日這般來回奔波，太過辛苦。」
「是這些不符合你們胃口嗎？」
一聽這話，阿蠻忙不迭地擺手，臉憋得通紅。
「恩公誤會了，我們是不想太麻煩恩公。」玉兒帶著歉意，站起身走到李川身旁解釋道。
「這沒什麼，剛剛你們說的話我也聽到了。金睛大王失去眼睛，應該會沉寂一段時間，不會找你們麻煩。你們若是想要離開，我可以護送你們出山！」
阿蠻和玉兒面面相覷，一時間無法抉擇。
「恩公，相處這麼多日了，還不知恩公叫什麼。」
玉兒睫毛微微顫動，不好意思去看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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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川突然想到自己還沒個正式的名字，更不好意思說出「肥啾」這兩個字。自己現在身高體壯，結果名字卻很軟萌，實在有些羞恥。
不過看到阿蠻和玉兒真摯的目光，他又不能不回答，只好吞吞吐吐地說道：「我還…沒修成人形，所以…沒有姓名。師父倒是給我取了個小名，名…名叫…肥啾…」
「噗…」憨直性子的阿蠻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玉兒鳳眼一翻，胳膊肘狠狠戳了一下阿蠻。
李川尷尬地搓著雙爪，顧左右而言他。
「恩公，」玉兒並沒有叫李川肥啾，依舊稱呼他為恩公。「這飛禽走獸修行，皆是以化形為第一大關，也是最容易的一關。恩公您為何遲遲不能化形為人？」
「可能我有些不太一樣吧，化形對我來說並沒有那麼簡單。」
李川沒有過多的解釋，畢竟白鶴童子可能也只是猜測。
「原來如此，看恩公體貌神態不像普通羽族，定與我等凡物不同。」
就在三人侃侃而談時，李川隱約聽見求救聲。那聲音很弱，應該離此處有些距離。
「你們聽…」李川示意二人小點聲，「有沒有聽見有人喊救命？」
兩人一臉茫然，他們並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李川走到洞口，那聲音更加清晰。他聽得出來，那聲音有氣無力，聲線蒼老。
「好像是個老人…在求救…」
玉兒和阿蠻都走到李川身旁，他們側耳傾聽，眉頭緊鎖，依舊沒能聽見任何聲音。
「我去前面看看！」
李川剛要張開翅膀，玉兒趕忙拉住李川，提醒道：「恩公，可能是我們修為低微，並沒有聽見什麼聲音，還是小心為妙！」
「我和你一起去！」阿蠻毛遂自薦，卻被李川搖頭拒絕。
「沒事，我一個人就行。若是我聽錯了，我便回來。若真有人求救，我也有能力分辨他是人是妖！」
李川的瞳孔內，一道金色一閃而逝。
玉兒和阿蠻也不好再說什麼，李川用翅膀拍了拍阿蠻的肩膀後飛向前方…
李川展翅低飛，曜日金瞳如兩盞探照燈掃過下方密林。
他的視力本就卓爾不群，此刻他將注意力凝聚到極致，連樹上的螞蟻都能看得清楚。
那斷續的求救聲時有時無，比剛剛更加虛弱。
終於，在一處背陰的山坳碎石坡上，他看見了一個蜷縮的身影。
李川立馬收攏翅膀，曜日金瞳同時掃過那道灰影。
那身影呈現出朦朧混濁的狀態，好似灰色霧氣。
李川已經確認對方是個花甲老人！
老頭半靠在岩壁上，一隻腳不自然地歪著，顯然是骨頭斷了。他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的呻吟。
李川抬頭看著附近，只見岩壁上的枯樹枝和雜草都被壓得東倒西歪。
「看來這老人家不小心從這山上跌落到了這！」
看著老頭氣若遊絲，額頭的鮮血止不住流出，李川再次揮動翅膀飛走。
老人的右手無力地舉起後又再次放下！
片刻過後，李川口中銜著幾株草藥，爪子還帶著幾顆鮮紅的果子。
他將草藥碾碎，敷在老頭的傷口處。又將那紅色果子的汁水滴入老人的口中。
沒一會兒功夫，老人臉上的灰氣褪去，漸漸紅潤起來。
老人張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隻通體漆黑、體型卻比尋常猛禽還要壯碩的大鳥。它那雙金色的眼睛裡仿佛還有流火在轉動。
老頭猛地瞪大渾濁的眼睛，驚恐地往後縮，卻牽動著傷處疼得直抽氣。
「別怕！「
話音剛落，老人「嗷」的一聲又暈死過去…
李川有些哭笑不得，好不容易看到人類，結果還被自己嚇暈過去。
此刻他正坐在洞口前，看著前方層巒疊嶂的群山，愣神發呆。
「你坐在這幹嘛？」玉兒輕攏長裙坐在阿蠻身旁，語氣十分溫柔。
「我就是心中有些煩躁，如今我的傷已經痊癒。在這裡靜養了這些時日，法力也精進了一些。我想找金睛…」阿蠻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那些被羞辱、被追殺的日子歷歷在目，胸中那團邪火日夜燒灼，如今傷愈，他再也按捺不住。
「你別說了！」
玉兒鳳眉倒豎，知道阿蠻是想找金睛大王報仇。
「你有恩公的金剛之軀嗎？」
「沒有。」阿蠻瞪圓了眼睛搖搖頭。
「你有恩公風馳電掣般的速度嗎？」
「沒…」
「你有…」
「好了，我知道了。」阿蠻垂下頭，一臉沮喪，「難不成我們要一直躲在這？」
「這裡有什麼不好？有吃有喝，又安靜，還有助於我們修煉。外面都是那金睛大王的耳目，被他們發現不僅我們又要受苦，還可能連累了恩公。」
「……」
而李川恰巧在此時帶著新鮮瓜果飛回洞中，將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那瓜果是他方才從山南一處野藤上尋來的，紫皮白瓤，汁水飽滿。他覺得阿蠻身強體壯，每次吃野果時都是風捲殘雲，一會兒就吃完了，估計是吃不飽，於是他特意挑了個頭最大的幾隻。
「看來這金睛大王不除掉，確實是個隱患。」李川眼眸深邃，心中對金睛大王的厭惡達到了極點！
他飛進洞中，將水果遞給了阿蠻。
這幾日一直是李川忙前忙後照顧二人，阿蠻有些不好意思，「恩公，明日起我下山去尋些吃的。你每日這般來回奔波，太過辛苦。」
「是這些不符合你們胃口嗎？」
一聽這話，阿蠻忙不迭地擺手，臉憋得通紅。
「恩公誤會了，我們是不想太麻煩恩公。」玉兒帶著歉意，站起身走到李川身旁解釋道。
「這沒什麼，剛剛你們說的話我也聽到了。金睛大王失去眼睛，應該會沉寂一段時間，不會找你們麻煩。你們若是想要離開，我可以護送你們出山！」
阿蠻和玉兒面面相覷，一時間無法抉擇。
「恩公，相處這麼多日了，還不知恩公叫什麼。」
玉兒睫毛微微顫動，不好意思去看李川。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我…」李川突然想到自己還沒個正式的名字，更不好意思說出「肥啾」這兩個字。自己現在身高體壯，結果名字卻很軟萌，實在有些羞恥。
不過看到阿蠻和玉兒真摯的目光，他又不能不回答，只好吞吞吐吐地說道：「我還…沒修成人形，所以…沒有姓名。師父倒是給我取了個小名，名…名叫…肥啾…」
「噗…」憨直性子的阿蠻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玉兒鳳眼一翻，胳膊肘狠狠戳了一下阿蠻。
李川尷尬地搓著雙爪，顧左右而言他。
「恩公，」玉兒並沒有叫李川肥啾，依舊稱呼他為恩公。「這飛禽走獸修行，皆是以化形為第一大關，也是最容易的一關。恩公您為何遲遲不能化形為人？」
「可能我有些不太一樣吧，化形對我來說並沒有那麼簡單。」
李川沒有過多的解釋，畢竟白鶴童子可能也只是猜測。
「原來如此，看恩公體貌神態不像普通羽族，定與我等凡物不同。」
就在三人侃侃而談時，李川隱約聽見求救聲。那聲音很弱，應該離此處有些距離。
「你們聽…」李川示意二人小點聲，「有沒有聽見有人喊救命？」
兩人一臉茫然，他們並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李川走到洞口，那聲音更加清晰。他聽得出來，那聲音有氣無力，聲線蒼老。
「好像是個老人…在求救…」
玉兒和阿蠻都走到李川身旁，他們側耳傾聽，眉頭緊鎖，依舊沒能聽見任何聲音。
「我去前面看看！」
李川剛要張開翅膀，玉兒趕忙拉住李川，提醒道：「恩公，可能是我們修為低微，並沒有聽見什麼聲音，還是小心為妙！」
「我和你一起去！」阿蠻毛遂自薦，卻被李川搖頭拒絕。
「沒事，我一個人就行。若是我聽錯了，我便回來。若真有人求救，我也有能力分辨他是人是妖！」
李川的瞳孔內，一道金色一閃而逝。
玉兒和阿蠻也不好再說什麼，李川用翅膀拍了拍阿蠻的肩膀後飛向前方…
李川展翅低飛，曜日金瞳如兩盞探照燈掃過下方密林。
他的視力本就卓爾不群，此刻他將注意力凝聚到極致，連樹上的螞蟻都能看得清楚。
那斷續的求救聲時有時無，比剛剛更加虛弱。
終於，在一處背陰的山坳碎石坡上，他看見了一個蜷縮的身影。
李川立馬收攏翅膀，曜日金瞳同時掃過那道灰影。
那身影呈現出朦朧混濁的狀態，好似灰色霧氣。
李川已經確認對方是個花甲老人！
老頭半靠在岩壁上，一隻腳不自然地歪著，顯然是骨頭斷了。他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的呻吟。
李川抬頭看著附近，只見岩壁上的枯樹枝和雜草都被壓得東倒西歪。
「看來這老人家不小心從這山上跌落到了這！」
看著老頭氣若遊絲，額頭的鮮血止不住流出，李川再次揮動翅膀飛走。
老人的右手無力地舉起後又再次放下！
片刻過後，李川口中銜著幾株草藥，爪子還帶著幾顆鮮紅的果子。
他將草藥碾碎，敷在老頭的傷口處。又將那紅色果子的汁水滴入老人的口中。
沒一會兒功夫，老人臉上的灰氣褪去，漸漸紅潤起來。
老人張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隻通體漆黑、體型卻比尋常猛禽還要壯碩的大鳥。它那雙金色的眼睛裡仿佛還有流火在轉動。
老頭猛地瞪大渾濁的眼睛，驚恐地往後縮，卻牽動著傷處疼得直抽氣。
「別怕！「
話音剛落，老人「嗷」的一聲又暈死過去…
李川有些哭笑不得，好不容易看到人類，結果還被自己嚇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