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神水道人
東勝神洲一無名山下有一碧水寒潭，潭面水光灩灩。
金睛大王在一幫小妖的攙扶下，來到了水邊。
他一把推開猞猁精的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師父，徒兒前幾日遭歹人暗算，被其剜去雙眼。還請師父為徒兒做主。」金睛大王一把鼻涕一把淚，添油加醋訴說著自己如何遇到李川，又是怎麼被挖去雙眼。
而猞猁精的雙眼一直死死地盯著潭面，他心中好奇，自家大王口中那位法寶多如牛毛，仙力如海水永不乾枯的師尊到底長什麼模樣。
金睛大王在潭邊跪了半天，期間不停地訴說自己有多慘。不知不覺雙腿早就沒了知覺，但他咬咬牙，繼續跪著，哭聲也更響亮了些。
突然平靜的水面傳來一道悠長婉轉的聲音：「金睛你進來，閒雜人等就在此地等候。」
話音剛落，一個磨盤大小的水泡從水面飄了起來，將金睛大王包裹在其中後，帶入水面。
其餘的小妖目瞪口呆，唯獨猞猁精感到失望異常。
金睛大王被一股力量牽引著往前走，呼吸正常，如履平地。
沒多久，他感到周遭的壓力突然卸去，他知道這是到了師父——神水道人的仙府之中。
這洞府之中，擺放著無數珍奇異寶，仙花異株。洞內光亮如白晝，金睛大王的正前方有一面容清瘦男子，他雙眼緊閉，貌似惡鬼，正盤腿而坐。
此人正是神水道人。
「是誰傷了你的眼睛？」神水道人開口問道。
金睛大王立馬捶胸頓足，將事情陳述一遍。
「一個普通的蒼鷹竟然能修成金剛不壞之身？你沒有騙我？」神水道人語氣中透露著無比霸道的威嚴。
「徒兒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欺騙師父！」金睛大王五體投地，不停地叩首。
「我這上去看看，若是真的也就作罷，若是你存心欺騙我，我定饒你不得！」
說完神水道人化成一股青色的細流衝出寒潭，朝著五指山方向飛去。
金睛大王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也跟著出了水面…
這幾日，李川在每日修煉功課結束之後，就會帶著滋補血氣的草藥和一些新鮮的瓜果青蔬去峭壁的洞穴內。
黑熊阿蠻的身體也在慢慢恢復，對於李川的感激與崇拜之情更是溢於言表。
李川每次去找阿蠻和玉兒前特地和孫悟空打過招呼。
而孫悟空也樂得李川多出去走走，畢竟如今的李川幾乎每天都會纏著孫悟空，讓他講講大鬧天宮的故事。
孫悟空不勝其煩地一遍一遍重複，李川卻聽得百聽不厭，他自己都覺得枯燥乏味，可李川卻每次聽來都是兩眼放光。
這一日，李川坐在山頂處，雙眼緊閉，一對翅膀鬆弛垂在兩側。
金色的眼眸在朦朧的清晨里燁燁生輝，李川的身邊更是無風自動，亦有如螢火蟲般的點點光亮從四周飄向李川的身體表面後，消失不見。
兩個時辰後，李川只覺得神清氣爽。他吐出一口濁氣後，調整氣息，雙眼緊閉，發現體內那五色道氣的界限越來越清晰。
「也不知還要多久可以化為人形，沒有手腳實在不方便…」
李川自言自語地抱怨道，幾十年間雖然已經習慣了這副鳥身，但依舊懷念能直立行走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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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晨光澄澈，李川結束了早上的修行功課，準備下山採摘些水果。
他完全沒有發現頭頂的天空之中，神水道人躲在厚厚的雲層後面注視著李川的一舉一動。
見李川飛走，他也化作一道水汽，一直跟在李川身後。
而李川絲毫沒有察覺，采了一些水果後，先是將孫悟空不太愛吃的送去給了阿蠻和玉兒。
想來幾日相處，他覺得這兩人特別有意思。
阿蠻憨厚老實，一心向佛但一點佛理不懂，總說自己是出家人。
玉兒愛哭，特別容易害羞，但矛盾的是，她比阿蠻還要倔，不過卻十分懂得安慰人，說話也是十分悅耳動聽。
這幾日，李川對師父孫悟空隻字不提，只說自己的師父是隱居在這山中的高人。喜怒無常，好清淨，不願別人打擾。
阿蠻和玉兒也沒多問，只呆在洞中安心養傷的同時，靜心修煉。
從洞中出來後，李川帶著瓜果回到五指山下。
神水道人一路跟蹤，忽然見前方有一金光流動，他心下大驚，不敢靠前。
「這裡透著怪異，山中這金光好似來自靈山。難不成這鳥兒和靈山有什麼關係？」
神水道人眉頭緊鎖，站在雲頭之上，來回徘徊，不敢下去看個究竟。
「還是不能冒險的好，這鳥兒身份絕對不簡單，身負道家道氣，棲息之地又是佛光皚皚。」想到這，神水道人扭頭便走，不再留戀。
寒風洞內，金睛大王焦急地來回踱步。
一陣微風過境，神水道人出現在洞內，端坐在高台石凳之上。
金睛大王也感應到了神水道人回來，顯得異常興奮，「師父可幫徒兒報仇雪恨了？」
神水道人並未回答，而是兩眼看著洞外，陷入沉思。
「師尊…師尊…是您嗎？」失去眼睛的金睛大王見沒人回應，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於是雙手摸索著走向高台。
「你對這鳥兒可有所了解？」神水道人的話很平，沒有起伏，也沒有感情。
金睛大王先是一愣，隨後搖頭，「我在這兩界山已有三百多年，還從未見過這扁毛畜牲。」
可能覺得自己對李川一無所知，還被他重傷，失了面子，於是金睛大王說道：「這扁毛畜牲好多管閒事，還出手傷了我，懇求師父幫徒兒報仇雪恨！」
神水道人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手指輕輕地敲著扶手，他在心中醞釀一個計劃。
「想要重獲光明，可服下四十九對童男童女的眼睛。不僅可以看見，更能目視千里！」
「你得親自去，挖下眼睛後，趁熱吃了才有作用。」
「好好好！徒兒這就去！」
說完金睛大王領著一幫小妖們出了洞府。
打發了金睛大王后，神水道人捋著長須，自顧自地說道：「你若識相拜我為師，我就苦等幾年後將你煉化。若是不識相，哼…」
神水道人目露貪婪，這一刻，他對李川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金睛大王在一幫小妖的攙扶下，來到了水邊。
他一把推開猞猁精的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師父，徒兒前幾日遭歹人暗算，被其剜去雙眼。還請師父為徒兒做主。」金睛大王一把鼻涕一把淚，添油加醋訴說著自己如何遇到李川，又是怎麼被挖去雙眼。
而猞猁精的雙眼一直死死地盯著潭面，他心中好奇，自家大王口中那位法寶多如牛毛，仙力如海水永不乾枯的師尊到底長什麼模樣。
金睛大王在潭邊跪了半天，期間不停地訴說自己有多慘。不知不覺雙腿早就沒了知覺，但他咬咬牙，繼續跪著，哭聲也更響亮了些。
突然平靜的水面傳來一道悠長婉轉的聲音：「金睛你進來，閒雜人等就在此地等候。」
話音剛落，一個磨盤大小的水泡從水面飄了起來，將金睛大王包裹在其中後，帶入水面。
其餘的小妖目瞪口呆，唯獨猞猁精感到失望異常。
金睛大王被一股力量牽引著往前走，呼吸正常，如履平地。
沒多久，他感到周遭的壓力突然卸去，他知道這是到了師父——神水道人的仙府之中。
這洞府之中，擺放著無數珍奇異寶，仙花異株。洞內光亮如白晝，金睛大王的正前方有一面容清瘦男子，他雙眼緊閉，貌似惡鬼，正盤腿而坐。
此人正是神水道人。
「是誰傷了你的眼睛？」神水道人開口問道。
金睛大王立馬捶胸頓足，將事情陳述一遍。
「一個普通的蒼鷹竟然能修成金剛不壞之身？你沒有騙我？」神水道人語氣中透露著無比霸道的威嚴。
「徒兒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欺騙師父！」金睛大王五體投地，不停地叩首。
「我這上去看看，若是真的也就作罷，若是你存心欺騙我，我定饒你不得！」
說完神水道人化成一股青色的細流衝出寒潭，朝著五指山方向飛去。
金睛大王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也跟著出了水面…
這幾日，李川在每日修煉功課結束之後，就會帶著滋補血氣的草藥和一些新鮮的瓜果青蔬去峭壁的洞穴內。
黑熊阿蠻的身體也在慢慢恢復，對於李川的感激與崇拜之情更是溢於言表。
李川每次去找阿蠻和玉兒前特地和孫悟空打過招呼。
而孫悟空也樂得李川多出去走走，畢竟如今的李川幾乎每天都會纏著孫悟空，讓他講講大鬧天宮的故事。
孫悟空不勝其煩地一遍一遍重複，李川卻聽得百聽不厭，他自己都覺得枯燥乏味，可李川卻每次聽來都是兩眼放光。
這一日，李川坐在山頂處，雙眼緊閉，一對翅膀鬆弛垂在兩側。
金色的眼眸在朦朧的清晨里燁燁生輝，李川的身邊更是無風自動，亦有如螢火蟲般的點點光亮從四周飄向李川的身體表面後，消失不見。
兩個時辰後，李川只覺得神清氣爽。他吐出一口濁氣後，調整氣息，雙眼緊閉，發現體內那五色道氣的界限越來越清晰。
「也不知還要多久可以化為人形，沒有手腳實在不方便…」
李川自言自語地抱怨道，幾十年間雖然已經習慣了這副鳥身，但依舊懷念能直立行走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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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晨光澄澈，李川結束了早上的修行功課，準備下山採摘些水果。
他完全沒有發現頭頂的天空之中，神水道人躲在厚厚的雲層後面注視著李川的一舉一動。
見李川飛走，他也化作一道水汽，一直跟在李川身後。
而李川絲毫沒有察覺，采了一些水果後，先是將孫悟空不太愛吃的送去給了阿蠻和玉兒。
想來幾日相處，他覺得這兩人特別有意思。
阿蠻憨厚老實，一心向佛但一點佛理不懂，總說自己是出家人。
玉兒愛哭，特別容易害羞，但矛盾的是，她比阿蠻還要倔，不過卻十分懂得安慰人，說話也是十分悅耳動聽。
這幾日，李川對師父孫悟空隻字不提，只說自己的師父是隱居在這山中的高人。喜怒無常，好清淨，不願別人打擾。
阿蠻和玉兒也沒多問，只呆在洞中安心養傷的同時，靜心修煉。
從洞中出來後，李川帶著瓜果回到五指山下。
神水道人一路跟蹤，忽然見前方有一金光流動，他心下大驚，不敢靠前。
「這裡透著怪異，山中這金光好似來自靈山。難不成這鳥兒和靈山有什麼關係？」
神水道人眉頭緊鎖，站在雲頭之上，來回徘徊，不敢下去看個究竟。
「還是不能冒險的好，這鳥兒身份絕對不簡單，身負道家道氣，棲息之地又是佛光皚皚。」想到這，神水道人扭頭便走，不再留戀。
寒風洞內，金睛大王焦急地來回踱步。
一陣微風過境，神水道人出現在洞內，端坐在高台石凳之上。
金睛大王也感應到了神水道人回來，顯得異常興奮，「師父可幫徒兒報仇雪恨了？」
神水道人並未回答，而是兩眼看著洞外，陷入沉思。
「師尊…師尊…是您嗎？」失去眼睛的金睛大王見沒人回應，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於是雙手摸索著走向高台。
「你對這鳥兒可有所了解？」神水道人的話很平，沒有起伏，也沒有感情。
金睛大王先是一愣，隨後搖頭，「我在這兩界山已有三百多年，還從未見過這扁毛畜牲。」
可能覺得自己對李川一無所知，還被他重傷，失了面子，於是金睛大王說道：「這扁毛畜牲好多管閒事，還出手傷了我，懇求師父幫徒兒報仇雪恨！」
神水道人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手指輕輕地敲著扶手，他在心中醞釀一個計劃。
「想要重獲光明，可服下四十九對童男童女的眼睛。不僅可以看見，更能目視千里！」
「你得親自去，挖下眼睛後，趁熱吃了才有作用。」
「好好好！徒兒這就去！」
說完金睛大王領著一幫小妖們出了洞府。
打發了金睛大王后，神水道人捋著長須，自顧自地說道：「你若識相拜我為師，我就苦等幾年後將你煉化。若是不識相，哼…」
神水道人目露貪婪，這一刻，他對李川產生了濃厚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