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你是上單你指揮個屁啊
「就是他吧？」
「模擬法庭全國最佳辯手？」
開學第一周，沈硯辭拎著書包從教學樓出來，周邊立刻有人壓低聲音指指點點。
一個女生小聲說道：「長得還不錯嘛，我還以為會是個書呆子呢。」
八卦妹。
旁邊一個男生酸溜溜地說道：「模擬法庭而已，又不是真開庭，真刀真槍上了法庭就露餡了。」
酸菜男。
沈硯辭全都聽見了，懶得回頭了。
被人評頭論足的感覺確實不怎麼樣。
秦放可就不一樣了。
這貨見誰都能吹兩句，而且每次開頭都統一「我們隊當時在BJ怎麼怎麼」，聽得法學院門口賣煎餅的大叔都知道南江政法今年拿了全國冠軍。
「狗日的你們是不知道。」秦放正在走廊拐角恬不知恥地說道，旁邊是幾個同班同學。
「決賽那天評委席坐的都是些什麼人，就這麼說吧，最中間的那個是最高法的賀庭長，我當時一開口，對面那個質證選手臉都白了。」
「放哥真厲害啊！」
「放哥再說說唄。」
同學們都最喜歡聽秦放吹牛了，有鼻子有眼的。
韓序嗤笑了一聲：「你當時一開口，沈硯辭臉也白了。」
「滾。」
「因為他怕你把原告說成被告。」
「韓序你他媽能不能盼兄弟點好？」
「不能。」
沈硯辭把包夾在胳膊下面，轉身準備去樓下買瓶水。
還沒走兩步，曹立誠皺著眉堵在他面前。
老曹頭的頭髮又稀疏了一些。
「沈硯辭，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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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師。」
曹立誠壓低聲音說道：「聽到點風聲，最近有人想拿你做文章，自己小心點。」
沈硯辭愣了一下：「誰要拿我做文章？」
曹立誠語氣不耐煩地說道：「你心裡有數。」
「我真沒數。」
「少跟我裝蒜。」
曹立誠說完，端著搪瓷缸子就走。
沈硯辭站在原地楞了兩秒。
趙宏聲。
「老沈，曹老師跟你說啥？」秦放湊過來，賊兮兮地說道，「是不是學院要給你發獎金？全國冠軍不得發個五千塊？」
「學校官網給你發了照片，你還想要五千塊？」
「五千不行兩千也行啊，狗日的我為學校出過汗，我為學校流過血！怎麼也得報銷我訓練期間吃掉的二十七桶泡麵吧，一桶三塊五，加起來九十四塊五。」
「你數學真穩定。」
「穩定優秀？」
「穩定丟人。」
韓序點了點頭：「這次算出來還是個正常的數字，進步了。」
秦放怒了：「你們兩個法學院敗類！」
沈硯辭懶得搭理他。
聞仲衡借全國賽和賀振邦的課題往前走，趙宏聲那邊不可能一點反應沒有，尤其這次全國賽上，方成棟的南江大學被沈硯辭半決賽打下去，趙宏聲面子上也不好看。
不過這事不用現在想太多。
先上課。
……
「操，鬼回來了！」
祁野背著吉他站在自己床邊，頭髮比走之前長了一截，人也曬黑不少，整個人帶著一股剛從外面野回來的樣子。
「秦放，你暑假死哪去了？」祁野不爽地說道，「我回來第一句你就咒我？」
秦放把洗臉盆往桌上一放，粗魯地說道：「這話應該我問你，你暑假死哪去了？」
祁野往床上一倒，得意地說道：「跑了四個城市，bar駐唱，一場有238元的，也有256元的，最貴那場296元，老闆還請我吃了份牛肉炒飯，12元。」
秦放震驚地說道：「兩三百？」
「是二百三十八到二百九十六。」
「我在家打螺絲掙得都比這多。」
「你家打螺絲會要你嗎？」
「狗日的你人身攻擊？」
「陳述事實。」
韓序坐在桌前翻書：「按你倆的水平，確實只能算互相陳述事實。」
秦放抓起一包紙巾扔過去。
韓序頭一歪，沒砸著，紙巾掉在了地上。
沈硯辭看了祁野一眼：「你那歌我聽了。」
祁野瞬間從床上蹦起來：「怎麼樣？」
「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祁野急了，「你別給我說那套廢話，什麼原則上同意、總體上認可、建議進一步完善，我要聽人話。」
沈硯辭想了想，認真地說道：「第二段結尾那句『還好有人在等』太直白了。」
祁野愣住：「直白不好嗎？」
「不好。」
「那改什麼？」
「我哪知道改成什麼，我又不寫歌。」
祁野低頭喃喃自語：「改成還好路燈沒滅呢？」
秦放插嘴：「啥意思？路燈沒滅跟有人等有什麼關係？我覺得還不如寫還好食堂沒關，這個更接地氣。」
「滾。」
「我提供創作靈感你還罵我？」
「你那叫犯罪。」
沈硯辭補了一句：「你這歌錄個小樣傳豆瓣。」
祁野皺眉：「豆瓣？文青扎堆的地方？」
「你那歌不就是給文青聽的嗎？」
「也對。」
「別光發QQ空間，秦放那種人聽不懂。」
秦放立刻不服：「我怎麼聽不懂？你發來我聽聽，我給你刷播放量。」
「你就算了。」祁野嫌棄地說道，「你聽完只會問我副歌能不能改成『兄弟們上號』。」
「這句有爆點啊！」
「滾。」
沈硯辭靠在椅背上隨口說道：「錄的時候別用秦放那個破話筒，底噪太重，你去學校廣播台借一套設備，給人買兩杯奶茶，18元塊錢借套設備，值。」
「你連錢都算好了？」
「窮人的創作要精打細算。」
祁野想了想：「行，這周錄。」
秦放立刻嚷嚷：「你倆能不能別在宿舍搞創作？我要打排位。」
「你打排位有什麼用？」
「上分。」
韓序冷淡地說道：「秦放我覺得你應該會反向上分。」
「韓序！」
「嗯。」
「你等著。」
「等你掉分？」
「操。」
祁野把吉他放下來，翻出歌詞本，嘴裡哼了兩句新改的詞，又覺得不對，拿筆在紙上劃了幾道。
沈硯辭看著他的歌詞本，沒有繼續說，自己酒後哼出來的那段旋律，硬生生把這貨原本平平無奇的創作線給拐了一下。
「狗日的打野會不會玩啊！」秦放拍鍵盤，蠻橫地說道，「我都說了抓下路！」
韓序抓住機會說道：「你是上單你指揮個屁啊。」
「模擬法庭全國最佳辯手？」
開學第一周，沈硯辭拎著書包從教學樓出來，周邊立刻有人壓低聲音指指點點。
一個女生小聲說道：「長得還不錯嘛，我還以為會是個書呆子呢。」
八卦妹。
旁邊一個男生酸溜溜地說道：「模擬法庭而已，又不是真開庭，真刀真槍上了法庭就露餡了。」
酸菜男。
沈硯辭全都聽見了，懶得回頭了。
被人評頭論足的感覺確實不怎麼樣。
秦放可就不一樣了。
這貨見誰都能吹兩句，而且每次開頭都統一「我們隊當時在BJ怎麼怎麼」，聽得法學院門口賣煎餅的大叔都知道南江政法今年拿了全國冠軍。
「狗日的你們是不知道。」秦放正在走廊拐角恬不知恥地說道，旁邊是幾個同班同學。
「決賽那天評委席坐的都是些什麼人，就這麼說吧，最中間的那個是最高法的賀庭長，我當時一開口，對面那個質證選手臉都白了。」
「放哥真厲害啊！」
「放哥再說說唄。」
同學們都最喜歡聽秦放吹牛了，有鼻子有眼的。
韓序嗤笑了一聲：「你當時一開口，沈硯辭臉也白了。」
「滾。」
「因為他怕你把原告說成被告。」
「韓序你他媽能不能盼兄弟點好？」
「不能。」
沈硯辭把包夾在胳膊下面，轉身準備去樓下買瓶水。
還沒走兩步，曹立誠皺著眉堵在他面前。
老曹頭的頭髮又稀疏了一些。
「沈硯辭，你過來。」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曹老師。」
曹立誠壓低聲音說道：「聽到點風聲，最近有人想拿你做文章，自己小心點。」
沈硯辭愣了一下：「誰要拿我做文章？」
曹立誠語氣不耐煩地說道：「你心裡有數。」
「我真沒數。」
「少跟我裝蒜。」
曹立誠說完，端著搪瓷缸子就走。
沈硯辭站在原地楞了兩秒。
趙宏聲。
「老沈，曹老師跟你說啥？」秦放湊過來，賊兮兮地說道，「是不是學院要給你發獎金？全國冠軍不得發個五千塊？」
「學校官網給你發了照片，你還想要五千塊？」
「五千不行兩千也行啊，狗日的我為學校出過汗，我為學校流過血！怎麼也得報銷我訓練期間吃掉的二十七桶泡麵吧，一桶三塊五，加起來九十四塊五。」
「你數學真穩定。」
「穩定優秀？」
「穩定丟人。」
韓序點了點頭：「這次算出來還是個正常的數字，進步了。」
秦放怒了：「你們兩個法學院敗類！」
沈硯辭懶得搭理他。
聞仲衡借全國賽和賀振邦的課題往前走，趙宏聲那邊不可能一點反應沒有，尤其這次全國賽上，方成棟的南江大學被沈硯辭半決賽打下去，趙宏聲面子上也不好看。
不過這事不用現在想太多。
先上課。
……
「操，鬼回來了！」
祁野背著吉他站在自己床邊，頭髮比走之前長了一截，人也曬黑不少，整個人帶著一股剛從外面野回來的樣子。
「秦放，你暑假死哪去了？」祁野不爽地說道，「我回來第一句你就咒我？」
秦放把洗臉盆往桌上一放，粗魯地說道：「這話應該我問你，你暑假死哪去了？」
祁野往床上一倒，得意地說道：「跑了四個城市，bar駐唱，一場有238元的，也有256元的，最貴那場296元，老闆還請我吃了份牛肉炒飯，12元。」
秦放震驚地說道：「兩三百？」
「是二百三十八到二百九十六。」
「我在家打螺絲掙得都比這多。」
「你家打螺絲會要你嗎？」
「狗日的你人身攻擊？」
「陳述事實。」
韓序坐在桌前翻書：「按你倆的水平，確實只能算互相陳述事實。」
秦放抓起一包紙巾扔過去。
韓序頭一歪，沒砸著，紙巾掉在了地上。
沈硯辭看了祁野一眼：「你那歌我聽了。」
祁野瞬間從床上蹦起來：「怎麼樣？」
「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祁野急了，「你別給我說那套廢話，什麼原則上同意、總體上認可、建議進一步完善，我要聽人話。」
沈硯辭想了想，認真地說道：「第二段結尾那句『還好有人在等』太直白了。」
祁野愣住：「直白不好嗎？」
「不好。」
「那改什麼？」
「我哪知道改成什麼，我又不寫歌。」
祁野低頭喃喃自語：「改成還好路燈沒滅呢？」
秦放插嘴：「啥意思？路燈沒滅跟有人等有什麼關係？我覺得還不如寫還好食堂沒關，這個更接地氣。」
「滾。」
「我提供創作靈感你還罵我？」
「你那叫犯罪。」
沈硯辭補了一句：「你這歌錄個小樣傳豆瓣。」
祁野皺眉：「豆瓣？文青扎堆的地方？」
「你那歌不就是給文青聽的嗎？」
「也對。」
「別光發QQ空間，秦放那種人聽不懂。」
秦放立刻不服：「我怎麼聽不懂？你發來我聽聽，我給你刷播放量。」
「你就算了。」祁野嫌棄地說道，「你聽完只會問我副歌能不能改成『兄弟們上號』。」
「這句有爆點啊！」
「滾。」
沈硯辭靠在椅背上隨口說道：「錄的時候別用秦放那個破話筒，底噪太重，你去學校廣播台借一套設備，給人買兩杯奶茶，18元塊錢借套設備，值。」
「你連錢都算好了？」
「窮人的創作要精打細算。」
祁野想了想：「行，這周錄。」
秦放立刻嚷嚷：「你倆能不能別在宿舍搞創作？我要打排位。」
「你打排位有什麼用？」
「上分。」
韓序冷淡地說道：「秦放我覺得你應該會反向上分。」
「韓序！」
「嗯。」
「你等著。」
「等你掉分？」
「操。」
祁野把吉他放下來，翻出歌詞本，嘴裡哼了兩句新改的詞，又覺得不對，拿筆在紙上劃了幾道。
沈硯辭看著他的歌詞本，沒有繼續說，自己酒後哼出來的那段旋律，硬生生把這貨原本平平無奇的創作線給拐了一下。
「狗日的打野會不會玩啊！」秦放拍鍵盤，蠻橫地說道，「我都說了抓下路！」
韓序抓住機會說道：「你是上單你指揮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