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開始算計
竹院清幽，陰十娘立在房廊下，遮蔽日光。
她看著熊家兄弟，暗暗地心驚：
「那兩煤球一樣的熊妖，好生雄壯，煞氣也重，足見公子手段，不然…如何降服？」
陰十娘不知道的是，熊大熊二早就傳音給火鴉，尋問她的來歷。
熊二的性子跳脫些，先開口問：「扁毛雞，那女鬼是大王哪裡來尋的？與大王有何干係…」
「你這煤球，怎麼只長體格，不長腦子？」
火鴉氣惱起來，先罵了幾句呆子之類的話語，才緩緩回道：
「你倆個黑不溜秋的煤球，且聽好了，以後對陰姑娘尊重點，保不齊以後她做了咱們的主母，記恨你們，到時…讓大王夾在中間，兩頭為難。」
這三妖時常鬥嘴，也因此熊大熊二早就免疫火鴉的罵法。
他們詫異了幾息，齊聲道：「為啥？」
「為啥？」火鴉目光深邃，攤開兩隻翅膀，將熊家兄弟腦袋捂在胸前，細細地說：
「這天底下，再鐵血的心性，也逃不過柔腸繞指，再說了…咱們大王什麼秉性，你們還不知道嗎？」
「大王那性子，面冷心熱，最是嫉惡如仇，別人敬他三分，他便還人家七分，可若有人欺他一分，他是報十分的。」
熊家兄弟四隻銅鈴大小的眼珠里，多是迷惑與不解，急急問道：「別賣弄嘴皮子了，且快快說來聽聽。」
火鴉也不再遲疑，慢慢地說：「這就是你們見識短了，你們火鴉哥哥在平安鎮時，可親眼目睹陰姑娘對大王的愛慕。」
「眼下，她與大王同處一個屋檐下，朝夕相伴，若真能耐著性子陪大王吃些苦頭，就是人族畫本里說的甚麼，『相濡以沫，同甘共苦』…」
末了，火鴉極其肯定地說：「你們說按照大王的性子，還能少她一個名份嗎？」
「哦！」熊大熊二似有所悟，默默點點：「原來如此。」
他倆經過提醒，再次看向陰十娘時，目中便多了些尊敬。
忽然，白君落入院中，環視一圈，並不隱瞞，念道：
「二二子，適才那驅邪院仙將趕來，讓本王捨去性命道途，隨她去往人族中神州投胎為人，避避那甚麼顧盛的風頭，這大夏的仙官，本王是做不成了…」
他頓了頓，放聲道：「二三子且說說，咱們是要運籌一番，把那顧盛宰了？以顯威名…還是分家底散夥，各奔前程…？」
院中安靜幾息，接著兩道咋呼聲來：「大王，干他娘的，熊大執矛，熊二執盾，願為大王先鋒！」
「管他甚麼勞子顧盛，神擋殺神，佛擋滅佛，也叫他人族不敢小覷咱們華渠山…」
聽了這話，火鴉暗暗心驚：「今日這倆憨貨的腦瓜子怎麼轉得這麼快？我不能被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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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不可耐，卻是一時搜刮不出更華麗的詞藻，只得隨口喊道：「俺也一樣！願為大王先鋒，大王指哪俺就打哪…」
白君為人坦坦蕩蕩，給了三妖選擇，三妖既既願效死，他默默點頭，不再去說什麼場面話，只在心中記下這一份患難與共的情義，隨後將目光擲向陰十娘，輕聲道：
「而今本座不再是人族社稷山主，算是個前途不明、生死難料的喪家之犬，你可自行離去，再謀出路，沒有必要被我拖下水來。」
陰十娘一步一步上前，忍著被日光灼燒魂體的苦楚，立在白君身前，一張俏臉顯得英氣颯然，語氣沉沉：
「公子以十娘為何人？今生今世，公子在哪，十娘便在哪，死生相隨，斷無二志，若違此誓，人神共誅。」
白君終於動容，嗓音沙啞：「得遇十娘，人生幸事。」
他很快驅散念頭，神色平靜，取出山主印交到熊大手中，朗朗道：
「那顧盛小兒三年前便已是命火修士，咱們不可拿大，此戰當合縱連橫，設計賺來三山十六洞的妖族同道，合圍殺他。」
風聲呼呼作響，白君一對眸子裡沒有情感彩色，仿佛對他來說，別的妖修性命，都是可以利用的籌碼。
火鴉三隻小妖也屏住了呼吸，神色格外專注，聽白君娓娓道來：
「十六洞多是些好吞服血食的命火境，勞熊家兄弟執我山主印前往，先將我跟腳與他們說明，再言…本座欲結交他們做個好鄰舍，互通往來一番，故來邀請諸妖前來，辦個法會，席間自有血食供他們享用。」
「話遞到後，再強硬一些，若有缺席者，便是瞧不上本座，待法會結束，自有本座上門算帳之時，屆時…要麼領死謝恩，要麼滾回大山深處。」
熊大聽罷，遲疑幾息，問道：「可是大王，若他們生疑，以及詢問小人…堂堂妖族，如何取得人族山主位，屆時，小人該如何作答？」
「生疑是必然的…」白君點頭，面如平湖，念道：「這也是我得光明正大去碧水潭、亂丘墳、飛鷹澗走上一遭的緣故，我既出言要辦法會，這三位化形同道必然是要邀請一番的。」
「到時…那些命火同道，定會去找這三位探探口風，或者驗驗真偽，只要他們發現我去過這三處，心中的防備便會減少一分。」
「人多則力量大，待那三位其中之一放出消息，明確要參加我的法會，一眾命火自然不再疑。」
他頓了頓，繼而解釋道：「至於他們若問我是如何取得山主位，便言九華山主劉庚失蹤多日，我用了大量天材地寶賄賂了鹿粱縣某位仙官，花了大代價，方才謀得這小小的九品山主之位。」
「一環扣一環，重要的是，我既能謀得這山主之位，在他們眼裡定有不菲身價，如何能不眼紅？」
火鴉機警些，忙出言提醒：「可是大王，財帛動人心，如此一來，難免他們生出心思，暗中勾結，若眾妖結盟，只怕於事不利。」
白君笑了笑，幽幽念道：
「我本就要算計他們的性命，又何懼他們聯盟算計我口中子虛烏有的富有？再者…如此一來，我將法會地點選在九華山附近，便也有了個順當的理由…」
他取出金靈果，交到熊大手中，語重心長：「法會時間，三日後子時一刻，九華山東南二十里處有一高約百丈孤峰，若我不能及時到達，可先用著金靈果吸引眾妖。」
末了，白君一臉坦然，沉聲道：
「還有，若那顧盛找來，便風緊扯呼，倘不幸落入他手中，不可作愚忠之舉，先將我賣了，保住性命為上，而後…再帶他來碧水潭這幾處尋我…」
……
她看著熊家兄弟，暗暗地心驚：
「那兩煤球一樣的熊妖，好生雄壯，煞氣也重，足見公子手段，不然…如何降服？」
陰十娘不知道的是，熊大熊二早就傳音給火鴉，尋問她的來歷。
熊二的性子跳脫些，先開口問：「扁毛雞，那女鬼是大王哪裡來尋的？與大王有何干係…」
「你這煤球，怎麼只長體格，不長腦子？」
火鴉氣惱起來，先罵了幾句呆子之類的話語，才緩緩回道：
「你倆個黑不溜秋的煤球，且聽好了，以後對陰姑娘尊重點，保不齊以後她做了咱們的主母，記恨你們，到時…讓大王夾在中間，兩頭為難。」
這三妖時常鬥嘴，也因此熊大熊二早就免疫火鴉的罵法。
他們詫異了幾息，齊聲道：「為啥？」
「為啥？」火鴉目光深邃，攤開兩隻翅膀，將熊家兄弟腦袋捂在胸前，細細地說：
「這天底下，再鐵血的心性，也逃不過柔腸繞指，再說了…咱們大王什麼秉性，你們還不知道嗎？」
「大王那性子，面冷心熱，最是嫉惡如仇，別人敬他三分，他便還人家七分，可若有人欺他一分，他是報十分的。」
熊家兄弟四隻銅鈴大小的眼珠里，多是迷惑與不解，急急問道：「別賣弄嘴皮子了，且快快說來聽聽。」
火鴉也不再遲疑，慢慢地說：「這就是你們見識短了，你們火鴉哥哥在平安鎮時，可親眼目睹陰姑娘對大王的愛慕。」
「眼下，她與大王同處一個屋檐下，朝夕相伴，若真能耐著性子陪大王吃些苦頭，就是人族畫本里說的甚麼，『相濡以沫，同甘共苦』…」
末了，火鴉極其肯定地說：「你們說按照大王的性子，還能少她一個名份嗎？」
「哦！」熊大熊二似有所悟，默默點點：「原來如此。」
他倆經過提醒，再次看向陰十娘時，目中便多了些尊敬。
忽然，白君落入院中，環視一圈，並不隱瞞，念道：
「二二子，適才那驅邪院仙將趕來，讓本王捨去性命道途，隨她去往人族中神州投胎為人，避避那甚麼顧盛的風頭，這大夏的仙官，本王是做不成了…」
他頓了頓，放聲道：「二三子且說說，咱們是要運籌一番，把那顧盛宰了？以顯威名…還是分家底散夥，各奔前程…？」
院中安靜幾息，接著兩道咋呼聲來：「大王，干他娘的，熊大執矛，熊二執盾，願為大王先鋒！」
「管他甚麼勞子顧盛，神擋殺神，佛擋滅佛，也叫他人族不敢小覷咱們華渠山…」
聽了這話，火鴉暗暗心驚：「今日這倆憨貨的腦瓜子怎麼轉得這麼快？我不能被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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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以十娘為何人？今生今世，公子在哪，十娘便在哪，死生相隨，斷無二志，若違此誓，人神共誅。」
白君終於動容，嗓音沙啞：「得遇十娘，人生幸事。」
他很快驅散念頭，神色平靜，取出山主印交到熊大手中，朗朗道：
「那顧盛小兒三年前便已是命火修士，咱們不可拿大，此戰當合縱連橫，設計賺來三山十六洞的妖族同道，合圍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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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鴉三隻小妖也屏住了呼吸，神色格外專注，聽白君娓娓道來：
「十六洞多是些好吞服血食的命火境，勞熊家兄弟執我山主印前往，先將我跟腳與他們說明，再言…本座欲結交他們做個好鄰舍，互通往來一番，故來邀請諸妖前來，辦個法會，席間自有血食供他們享用。」
「話遞到後，再強硬一些，若有缺席者，便是瞧不上本座，待法會結束，自有本座上門算帳之時，屆時…要麼領死謝恩，要麼滾回大山深處。」
熊大聽罷，遲疑幾息，問道：「可是大王，若他們生疑，以及詢問小人…堂堂妖族，如何取得人族山主位，屆時，小人該如何作答？」
「生疑是必然的…」白君點頭，面如平湖，念道：「這也是我得光明正大去碧水潭、亂丘墳、飛鷹澗走上一遭的緣故，我既出言要辦法會，這三位化形同道必然是要邀請一番的。」
「到時…那些命火同道，定會去找這三位探探口風，或者驗驗真偽，只要他們發現我去過這三處，心中的防備便會減少一分。」
「人多則力量大，待那三位其中之一放出消息，明確要參加我的法會，一眾命火自然不再疑。」
他頓了頓，繼而解釋道：「至於他們若問我是如何取得山主位，便言九華山主劉庚失蹤多日，我用了大量天材地寶賄賂了鹿粱縣某位仙官，花了大代價，方才謀得這小小的九品山主之位。」
「一環扣一環，重要的是，我既能謀得這山主之位，在他們眼裡定有不菲身價，如何能不眼紅？」
火鴉機警些，忙出言提醒：「可是大王，財帛動人心，如此一來，難免他們生出心思，暗中勾結，若眾妖結盟，只怕於事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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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金靈果，交到熊大手中，語重心長：「法會時間，三日後子時一刻，九華山東南二十里處有一高約百丈孤峰，若我不能及時到達，可先用著金靈果吸引眾妖。」
末了，白君一臉坦然，沉聲道：
「還有，若那顧盛找來，便風緊扯呼，倘不幸落入他手中，不可作愚忠之舉，先將我賣了，保住性命為上，而後…再帶他來碧水潭這幾處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