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蒙皮裝完，密封性檢測通過，明天開始裝動力系統？
總裝的第四天，遇到了第一個問題。
問題是出在蒙皮上。
扶搖號的蒙皮採用的是多層複合結構。
最外層是耐高溫陶瓷塗層，中間是鈦合金蜂窩夾層，最內側是凱夫拉縴維增強層。
這種結構能夠在保證強度的同時最大限度地減輕重量。
但當技工們把第一塊蒙皮吊裝到骨架上準備安裝的時候。
卻發現蒙皮的邊緣和骨架的貼合面之間存在大約兩毫米的間隙。
兩毫米，聽起來不大。
但對於一艘要在太空中飛行的飛船來說。
兩毫米的間隙意味著氣密性不達標。
意味著在高速飛行時會產生額外的阻力。
意味著在某些極端工況下可能會出現結構應力集中。
劉建國皺著眉頭量了好幾遍，確認不是測量誤差。
「江神，這塊蒙皮的曲率好像有點不對。」
江辰走過來，接過測量儀器自己量了一遍。
確實不對。
設計曲率是R3750毫米。
實際加工出來的曲率是R3748毫米，差了兩毫米。
「這塊蒙皮是哪家供應商做的？」江辰問。
「比亞帝那邊，王總的廠子。」
江辰掏出手機，直接給王川福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之後。
江辰沒有廢話：
「王總，扶搖號的一號蒙皮，曲率差了兩毫米。」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差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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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R3750做成了R3748。」
「我馬上查。」
掛了電話之後。
江辰把手機收起來，對劉建國說：
「先把這塊放到一邊，換下一塊試試。」
下一塊蒙皮是好的，貼合面嚴絲合縫。
再下一塊也是好的。
再下一塊，又差了兩毫米。
江辰皺了皺眉。
兩塊有問題，這就不是偶然誤差了。
他讓劉建國把所有蒙皮全部測量一遍，結果出來了：
四十八塊蒙皮里，有五塊的曲率存在不同程度的偏差，最大的偏差達到了三毫米。
「這批蒙皮是什麼時候加工的？」江辰問。
「上個星期。」
劉建國翻了翻記錄，「好像是星期三到星期五之間做的。」
江辰又給王川福打了個電話。
這次王川福的回答更快了：
「查到了，星期三那天五軸工具機的溫度控制系統出了一次短暫的故障，大概持續了二十分鐘。」
「當時操作員覺得影響不大，就沒停機繼續幹了。」
「那二十分鐘裡加工的就是這幾塊蒙皮。」
「那幾塊蒙皮廢了，需要重新加工。」
「我知道，我馬上安排重做。工期方面……」
「工期我來協調，你保證質量就行。」
「放心，這次我親自盯著。」
掛了電話之後。
江辰把情況跟團隊說了一下。
劉建國有點擔心：「重新加工至少需要五天，會不會影響總裝進度？」
「不會。」
江辰說，「先把好的蒙皮裝上，剩下的等新件到了再補。「
「總裝順序可以調整，不影響整體進度。」
事實證明。
江辰的判斷是對的。
接下來的兩天裡。
剩下的四十三塊蒙皮被依次安裝到位。
每一塊蒙皮安裝之前。
劉建國都會親自測量一遍曲率，確認無誤之後再指揮吊裝。
到了第六天下午。
扶搖號的蒙皮已經裝了百分之九十。
只剩下那幾個需要重新加工的位置還空著，露出裡面的骨架和管線。
從外面看。
扶搖號已經有了一艘飛船的樣子。
流線型的機身，修長的機翼，尾部那兩個巨大的矢量噴管……
雖然還沒有安裝到位。
但光是看著那個輪廓，就讓人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力量感。
陳小胖站在車間門口，看著那艘已經初具雛形的飛船，久久沒有說話。
「怎麼了？」李默走過來問。
「沒什麼，」陳小胖說，「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哪裡不真實？」
「三年前，我才剛上大學，是個啥也不懂的大一新生，可現在呢？我在造一艘能飛到火星的飛船。」
李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確實挺不真實的。」
「你也這麼覺得？」
「嗯。」
「那你覺得這一切是真的嗎？」
「是真的。」
「你怎麼確定？」
李默指了指遠處正在檢查電路的江辰：「因為他在這裡。」
陳小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看著江辰蹲在飛船的起落架艙旁邊，手裡拿著一捆電線，正在跟一個技工說著什麼。
「你說得對。」
陳小胖說，「因為他在這裡。」
第七天。
重新加工的五塊蒙皮送到了。
王川福親自押車過來的，見到江辰的第一句話就是：
「我親自盯的，每塊都量了三遍，絕對沒問題。」
江辰接過測量報告看了一眼，曲率全部合格，最大偏差只有零點一毫米。
「辛苦了，王總。」
「辛苦啥，應該的。」
王川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實話，幹了幾十年機械加工，扶搖號這套東西是我見過精度要求最高的。」
「以前覺得造汽車發動機就夠精細了，跟這個一比，那簡直是掄大錘。」
江辰笑了一下：「那下次有活還找你。」
「找！必須找！」
王川福拍著胸脯，「就算把廠子拆了重建，我也得給你干出來。」
最後五塊蒙皮的安裝很順利。
劉建國帶著幾個技工，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就把它們全部裝好了。
每裝好一塊。
他就拿著測量儀器檢查一遍密封性，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再進行下一步。
到了傍晚時分，最後一塊蒙皮安裝到位。
劉建國放下測量儀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江神，蒙皮全部裝完了，密封性檢測全部通過。」
車間裡響起一陣掌聲。
那些幹了一天的技工們，有的還戴著焊接面罩，有的手裡還拿著扳手，但都不約而同地鼓起掌來。
江辰站在飛船的正前方，看著那艘已經完全成型的龐然大物。
銀白色的蒙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流線型的機身像是某種海洋生物，優雅而充滿力量。
它靜靜地臥在車間的中央，像一個沉睡的巨人。
「江神，」
陳小胖湊過來，「給它拍張照吧，留個紀念。」
江辰想了想，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然後他把照片發給了唐若曦。
沒過幾秒，唐若曦回了一條消息：「這是扶搖號？」
「嗯，剛裝完蒙皮。」
「好漂亮。」
「還沒裝引擎呢，裝了更漂亮。」
「那我明天去看看？」
「好，明天等你來。」
江辰收起手機，又看了一眼那艘飛船。
然後他轉身對劉建國說：「明天開始裝動力系統，準備好了嗎？」
劉建國咧嘴一笑：「早就準備好了。」
……
問題是出在蒙皮上。
扶搖號的蒙皮採用的是多層複合結構。
最外層是耐高溫陶瓷塗層，中間是鈦合金蜂窩夾層，最內側是凱夫拉縴維增強層。
這種結構能夠在保證強度的同時最大限度地減輕重量。
但當技工們把第一塊蒙皮吊裝到骨架上準備安裝的時候。
卻發現蒙皮的邊緣和骨架的貼合面之間存在大約兩毫米的間隙。
兩毫米，聽起來不大。
但對於一艘要在太空中飛行的飛船來說。
兩毫米的間隙意味著氣密性不達標。
意味著在高速飛行時會產生額外的阻力。
意味著在某些極端工況下可能會出現結構應力集中。
劉建國皺著眉頭量了好幾遍，確認不是測量誤差。
「江神，這塊蒙皮的曲率好像有點不對。」
江辰走過來，接過測量儀器自己量了一遍。
確實不對。
設計曲率是R3750毫米。
實際加工出來的曲率是R3748毫米，差了兩毫米。
「這塊蒙皮是哪家供應商做的？」江辰問。
「比亞帝那邊，王總的廠子。」
江辰掏出手機，直接給王川福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之後。
江辰沒有廢話：
「王總，扶搖號的一號蒙皮，曲率差了兩毫米。」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差這麼多？」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對，R3750做成了R3748。」
「我馬上查。」
掛了電話之後。
江辰把手機收起來，對劉建國說：
「先把這塊放到一邊，換下一塊試試。」
下一塊蒙皮是好的，貼合面嚴絲合縫。
再下一塊也是好的。
再下一塊，又差了兩毫米。
江辰皺了皺眉。
兩塊有問題，這就不是偶然誤差了。
他讓劉建國把所有蒙皮全部測量一遍，結果出來了：
四十八塊蒙皮里，有五塊的曲率存在不同程度的偏差，最大的偏差達到了三毫米。
「這批蒙皮是什麼時候加工的？」江辰問。
「上個星期。」
劉建國翻了翻記錄，「好像是星期三到星期五之間做的。」
江辰又給王川福打了個電話。
這次王川福的回答更快了：
「查到了，星期三那天五軸工具機的溫度控制系統出了一次短暫的故障，大概持續了二十分鐘。」
「當時操作員覺得影響不大，就沒停機繼續幹了。」
「那二十分鐘裡加工的就是這幾塊蒙皮。」
「那幾塊蒙皮廢了，需要重新加工。」
「我知道，我馬上安排重做。工期方面……」
「工期我來協調，你保證質量就行。」
「放心，這次我親自盯著。」
掛了電話之後。
江辰把情況跟團隊說了一下。
劉建國有點擔心：「重新加工至少需要五天，會不會影響總裝進度？」
「不會。」
江辰說，「先把好的蒙皮裝上，剩下的等新件到了再補。「
「總裝順序可以調整，不影響整體進度。」
事實證明。
江辰的判斷是對的。
接下來的兩天裡。
剩下的四十三塊蒙皮被依次安裝到位。
每一塊蒙皮安裝之前。
劉建國都會親自測量一遍曲率，確認無誤之後再指揮吊裝。
到了第六天下午。
扶搖號的蒙皮已經裝了百分之九十。
只剩下那幾個需要重新加工的位置還空著，露出裡面的骨架和管線。
從外面看。
扶搖號已經有了一艘飛船的樣子。
流線型的機身，修長的機翼，尾部那兩個巨大的矢量噴管……
雖然還沒有安裝到位。
但光是看著那個輪廓，就讓人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力量感。
陳小胖站在車間門口，看著那艘已經初具雛形的飛船，久久沒有說話。
「怎麼了？」李默走過來問。
「沒什麼，」陳小胖說，「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哪裡不真實？」
「三年前，我才剛上大學，是個啥也不懂的大一新生，可現在呢？我在造一艘能飛到火星的飛船。」
李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確實挺不真實的。」
「你也這麼覺得？」
「嗯。」
「那你覺得這一切是真的嗎？」
「是真的。」
「你怎麼確定？」
李默指了指遠處正在檢查電路的江辰：「因為他在這裡。」
陳小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看著江辰蹲在飛船的起落架艙旁邊，手裡拿著一捆電線，正在跟一個技工說著什麼。
「你說得對。」
陳小胖說，「因為他在這裡。」
第七天。
重新加工的五塊蒙皮送到了。
王川福親自押車過來的，見到江辰的第一句話就是：
「我親自盯的，每塊都量了三遍，絕對沒問題。」
江辰接過測量報告看了一眼，曲率全部合格，最大偏差只有零點一毫米。
「辛苦了，王總。」
「辛苦啥，應該的。」
王川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實話，幹了幾十年機械加工，扶搖號這套東西是我見過精度要求最高的。」
「以前覺得造汽車發動機就夠精細了，跟這個一比，那簡直是掄大錘。」
江辰笑了一下：「那下次有活還找你。」
「找！必須找！」
王川福拍著胸脯，「就算把廠子拆了重建，我也得給你干出來。」
最後五塊蒙皮的安裝很順利。
劉建國帶著幾個技工，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就把它們全部裝好了。
每裝好一塊。
他就拿著測量儀器檢查一遍密封性，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再進行下一步。
到了傍晚時分，最後一塊蒙皮安裝到位。
劉建國放下測量儀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江神，蒙皮全部裝完了，密封性檢測全部通過。」
車間裡響起一陣掌聲。
那些幹了一天的技工們，有的還戴著焊接面罩，有的手裡還拿著扳手，但都不約而同地鼓起掌來。
江辰站在飛船的正前方，看著那艘已經完全成型的龐然大物。
銀白色的蒙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流線型的機身像是某種海洋生物，優雅而充滿力量。
它靜靜地臥在車間的中央，像一個沉睡的巨人。
「江神，」
陳小胖湊過來，「給它拍張照吧，留個紀念。」
江辰想了想，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然後他把照片發給了唐若曦。
沒過幾秒，唐若曦回了一條消息：「這是扶搖號？」
「嗯，剛裝完蒙皮。」
「好漂亮。」
「還沒裝引擎呢，裝了更漂亮。」
「那我明天去看看？」
「好，明天等你來。」
江辰收起手機，又看了一眼那艘飛船。
然後他轉身對劉建國說：「明天開始裝動力系統，準備好了嗎？」
劉建國咧嘴一笑：「早就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