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不到半個月，反應堆殼體精加工完成！
到了第十二天的時候扶搖號的幾個主要子系統都進入了平行推進的狀態。
反應堆殼體精加工完成了百分之七十。
散熱管路重新做的那根也順利通過了探傷檢測。
控制系統的第一批電子模塊在周成那邊經過了測試。
燃料系統的氦-3儲備合同已經簽完。
江辰坐在三號車間的電腦前面，面前的屏幕上顯示著扶搖號的總裝預配圖。
他把每一個子系統的當前進度標上去之後，整張圖里亮起了五個綠燈，一個黃燈。
黃燈那項是散熱管路的連接密封件。
材料比較特殊要等到下周才能到貨。
他看了一會兒屏幕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休息了幾秒。
這幾秒里他的大腦並沒有真正停下來，還在轉著那些密封件的替代方案，然後想到了一個備選材料，睜開眼在備忘錄里記了一筆。
唐若曦那天下午來研究院的時候手裡拎著兩杯奶茶。
她推開三號車間的門先看到的是那塊已經完成精加工的反應堆殼體，銀灰色的表面光滑得能映出整面天花板。
她站在原地仰頭看了幾秒，然後走進來把奶茶放在江辰桌上。
「你那個扶搖號現在造多少了？」她問。
「主要部件都差不多了，等密封件到了一起做預裝配。」
「那什麼時候能看到整台的樣子？」
「下個月中旬，到時候總裝完了可以來看。」
「那我要預約嗎？還是直接來就行？」
「你不需要預約。」
唐若曦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你最近睡眠怎麼樣？食堂阿姨說你好像又瘦了。」
「我沒瘦，每天稱體重都差不多。」
「那你昨天幾點回去的？」
「十二點。」
「你上次說的是十一點。」
「昨天加班到十二點。」
「前天呢？」
「前天十一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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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曦看著他，語氣不重但很穩：
「你答應過我不超過十一點的。」
江辰沉默了兩秒：「……我儘量調整。」
「你每次都說儘量。」
「這次是真的。」
唐若曦嘆了口氣但沒有繼續追問。
她端起自己那杯奶茶喝了一口然後說：
「集團那邊有幾件事想跟你對一下，但也不急，你先忙你的。」
「你說。」
「南天門防禦體系的地面基站選址，東南沿海那邊有一個點位跟漁政的航道有重疊，要調整，趙叔讓我問你調整的優先級怎麼排。」
「讓他把重疊區域的數據發給我，我今晚看。」
唐若曦掏出手機當場發了條消息：
「老趙，江辰說讓你把重疊區域的資料發給他。」
然後她收起手機：「好了。」
江辰看了她一眼：「你效率挺高。」
「跟你學的。」
陳小胖這時候從門口探進頭來，手裡拎著三袋盒飯，看到唐若曦也在趕緊打招呼：
「嫂子也在！正好我多帶了一份！番茄炒蛋蓋飯，嫂子你吃不吃？」
唐若曦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路過門口看到你車停在外面了。」
陳小胖走進來把盒飯放在工作檯上。
「順便就多買了一盒，想著萬一你來了呢。」
「你每天買飯都是這麼買的？多買一盒備著？」
「習慣，有時候臨時有人加班，多一盒總比少一盒好。」
李默從隔壁辦公室進來，看到工作檯上三盒飯：「今天怎麼這麼多？」
「嫂子來了，多一份你的。」
「我沒說要加餐。」
「那你現在吃，番茄炒蛋的，不辣。」
李默看了陳小胖兩秒：
「……謝謝。」
那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
陳小胖愣了一拍才反應過來。
然後咧嘴笑了一下沒說什麼，打開自己的飯盒開始吃飯。
五個人圍著工作檯吃完了那頓晚飯。
其間聊的內容從密封件材料到基站選址到食堂最近換了新菜單。
江辰吃到最後幾口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劉工發來的消息。
說反應堆殼體精加工全部完成，探傷檢測百分之百合格。
他把消息看完然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繼續吃飯，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嘴角那個微微的弧度沒有藏住。
唐若曦注意到了但是沒有點破。
吃完飯她站起來收拾了空飯盒疊好：
「我回集團那邊了，晚上你記得早點回去。」
「今天應該能早點。」
「你昨天也這麼說的。」
「昨天是個意外。」
唐若曦看了他兩秒：「那今天晚回的話明天早上別想喝粥。」
江辰沉默了一秒：「我今天一定早點回。」
她笑了一聲，拎著空飯盒轉身走出去了。
腳步聲在走廊里由近到遠，然後消失在大廳方向。
陳小胖等她走遠了才小聲嘀咕了一句：
「嫂子現在管得越來越嚴了。」
李默在旁邊收著平板頭也沒抬：
「她不管的時候江神能在車間睡三天。」
「那倒是，不過有人管著也挺好，至少有人提醒他吃飯。」
「你也在提醒他吃飯。」
「我是後勤保障，她是生活管理，賽道不一樣。」
「你哪次不是先把飯送到然後自己吃完了才想起來叫他？」
「……」
陳小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空了一半的飯盒，閉嘴了。
夜晚的三號車間裡燈還亮著。
反應堆殼體立在專用支架上。
銀灰色的表面倒映著天花板螢光燈的白色光帶。
散熱管路碼在旁邊的貨架上，每一根都標好了編號。
控制系統的電子模塊整齊地排列在防靜電櫃裡，指示燈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綠光。
江辰坐在電腦前面。
屏幕上正在跑最後一輪總裝預配的仿真。
進度條走得不算快。
但每一秒都在往前推。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個進度條一點一點移動。
腦子裡同時在轉密封件的備選方案和基站選址調整的數據。
走廊里偶爾有人經過。
腳步聲匆匆的。
帶著夜晚特有的那種安靜的迴響。
遠處倉庫方向傳來一聲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大概是夜班工人在整理工具。
他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晚上九點二十三分。
他想起唐若曦說「今天晚回明天別想喝粥」，在椅子上坐了幾秒然後保存了當前的仿真進度，合上電腦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堆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的零件。
反應堆殼體、散熱管路、控制模塊、燃料系統組件。
這些目前還是散落的碎片。
但下個月它們會變成一艘完整的東西，一台能飛到三萬六千公里之外的東西。
他關掉車間的燈，門鎖咔嗒一聲落下了。
院子裡很安靜，風不大，遠處偶爾有一兩聲蟲鳴。
他走回別墅的路上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第二天早上他推開三號車間門的時候。
看到工作檯上放著一碗皮蛋瘦肉粥，旁邊壓著一張便簽。
便簽上寫著：
「沒晚回，給你煮了，若曦。」
他站在工作檯前面看了幾秒那行字，然後端起粥碗坐在椅子上開始喝。
粥還是溫的，皮蛋和瘦肉的香味混在一起，表面飄著幾粒蔥花。
他把空碗洗乾淨放回水槽邊的時候劉工進來了，手裡拿著昨晚的探傷檢測報告：
「江總，殼體精加工的數據全部出來了，我再給您過一遍？」
江辰轉過身：「說吧。」
劉工翻開報告開始念那些數據，聲音平穩而清晰，像是念了很多遍已經背下來了一樣。
車間裡的設備開始陸續啟動。
新的一天開始了。
院子外面傳來貨車停靠的聲響，又一車零件到了。
門衛大爺在值班室里探頭看了一眼，低頭在登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遠處倉庫方向傳來吊車啟動的提示音。
嗶……嗶……
兩長一短，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陳小胖端著豆漿從食堂方向走過來，看到門口新停的貨車停下腳步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然後繼續往車間這邊走。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江辰已經坐在電腦前面了，旁邊放著一隻洗乾淨的碗。
他什麼都沒問。
把豆漿放在自己工位上。
然後走到白板前面看了一眼最新的進度表。
反應堆殼體的那一欄標註從「精加工中」改成了「精加工完成」。
他看了幾秒轉身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打開手機開始翻今天的盒飯菜單。
遠處吊車又響了一聲。
嗶……
像是在跟這個早晨打招呼。
……
反應堆殼體精加工完成了百分之七十。
散熱管路重新做的那根也順利通過了探傷檢測。
控制系統的第一批電子模塊在周成那邊經過了測試。
燃料系統的氦-3儲備合同已經簽完。
江辰坐在三號車間的電腦前面，面前的屏幕上顯示著扶搖號的總裝預配圖。
他把每一個子系統的當前進度標上去之後，整張圖里亮起了五個綠燈，一個黃燈。
黃燈那項是散熱管路的連接密封件。
材料比較特殊要等到下周才能到貨。
他看了一會兒屏幕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休息了幾秒。
這幾秒里他的大腦並沒有真正停下來，還在轉著那些密封件的替代方案，然後想到了一個備選材料，睜開眼在備忘錄里記了一筆。
唐若曦那天下午來研究院的時候手裡拎著兩杯奶茶。
她推開三號車間的門先看到的是那塊已經完成精加工的反應堆殼體，銀灰色的表面光滑得能映出整面天花板。
她站在原地仰頭看了幾秒，然後走進來把奶茶放在江辰桌上。
「你那個扶搖號現在造多少了？」她問。
「主要部件都差不多了，等密封件到了一起做預裝配。」
「那什麼時候能看到整台的樣子？」
「下個月中旬，到時候總裝完了可以來看。」
「那我要預約嗎？還是直接來就行？」
「你不需要預約。」
唐若曦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你最近睡眠怎麼樣？食堂阿姨說你好像又瘦了。」
「我沒瘦，每天稱體重都差不多。」
「那你昨天幾點回去的？」
「十二點。」
「你上次說的是十一點。」
「昨天加班到十二點。」
「前天呢？」
「前天十一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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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曦看著他，語氣不重但很穩：
「你答應過我不超過十一點的。」
江辰沉默了兩秒：「……我儘量調整。」
「你每次都說儘量。」
「這次是真的。」
唐若曦嘆了口氣但沒有繼續追問。
她端起自己那杯奶茶喝了一口然後說：
「集團那邊有幾件事想跟你對一下，但也不急，你先忙你的。」
「你說。」
「南天門防禦體系的地面基站選址，東南沿海那邊有一個點位跟漁政的航道有重疊，要調整，趙叔讓我問你調整的優先級怎麼排。」
「讓他把重疊區域的數據發給我，我今晚看。」
唐若曦掏出手機當場發了條消息：
「老趙，江辰說讓你把重疊區域的資料發給他。」
然後她收起手機：「好了。」
江辰看了她一眼：「你效率挺高。」
「跟你學的。」
陳小胖這時候從門口探進頭來，手裡拎著三袋盒飯，看到唐若曦也在趕緊打招呼：
「嫂子也在！正好我多帶了一份！番茄炒蛋蓋飯，嫂子你吃不吃？」
唐若曦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路過門口看到你車停在外面了。」
陳小胖走進來把盒飯放在工作檯上。
「順便就多買了一盒，想著萬一你來了呢。」
「你每天買飯都是這麼買的？多買一盒備著？」
「習慣，有時候臨時有人加班，多一盒總比少一盒好。」
李默從隔壁辦公室進來，看到工作檯上三盒飯：「今天怎麼這麼多？」
「嫂子來了，多一份你的。」
「我沒說要加餐。」
「那你現在吃，番茄炒蛋的，不辣。」
李默看了陳小胖兩秒：
「……謝謝。」
那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
陳小胖愣了一拍才反應過來。
然後咧嘴笑了一下沒說什麼，打開自己的飯盒開始吃飯。
五個人圍著工作檯吃完了那頓晚飯。
其間聊的內容從密封件材料到基站選址到食堂最近換了新菜單。
江辰吃到最後幾口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劉工發來的消息。
說反應堆殼體精加工全部完成，探傷檢測百分之百合格。
他把消息看完然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繼續吃飯，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嘴角那個微微的弧度沒有藏住。
唐若曦注意到了但是沒有點破。
吃完飯她站起來收拾了空飯盒疊好：
「我回集團那邊了，晚上你記得早點回去。」
「今天應該能早點。」
「你昨天也這麼說的。」
「昨天是個意外。」
唐若曦看了他兩秒：「那今天晚回的話明天早上別想喝粥。」
江辰沉默了一秒：「我今天一定早點回。」
她笑了一聲，拎著空飯盒轉身走出去了。
腳步聲在走廊里由近到遠，然後消失在大廳方向。
陳小胖等她走遠了才小聲嘀咕了一句：
「嫂子現在管得越來越嚴了。」
李默在旁邊收著平板頭也沒抬：
「她不管的時候江神能在車間睡三天。」
「那倒是，不過有人管著也挺好，至少有人提醒他吃飯。」
「你也在提醒他吃飯。」
「我是後勤保障，她是生活管理，賽道不一樣。」
「你哪次不是先把飯送到然後自己吃完了才想起來叫他？」
「……」
陳小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空了一半的飯盒，閉嘴了。
夜晚的三號車間裡燈還亮著。
反應堆殼體立在專用支架上。
銀灰色的表面倒映著天花板螢光燈的白色光帶。
散熱管路碼在旁邊的貨架上，每一根都標好了編號。
控制系統的電子模塊整齊地排列在防靜電櫃裡，指示燈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綠光。
江辰坐在電腦前面。
屏幕上正在跑最後一輪總裝預配的仿真。
進度條走得不算快。
但每一秒都在往前推。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個進度條一點一點移動。
腦子裡同時在轉密封件的備選方案和基站選址調整的數據。
走廊里偶爾有人經過。
腳步聲匆匆的。
帶著夜晚特有的那種安靜的迴響。
遠處倉庫方向傳來一聲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大概是夜班工人在整理工具。
他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晚上九點二十三分。
他想起唐若曦說「今天晚回明天別想喝粥」，在椅子上坐了幾秒然後保存了當前的仿真進度，合上電腦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堆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的零件。
反應堆殼體、散熱管路、控制模塊、燃料系統組件。
這些目前還是散落的碎片。
但下個月它們會變成一艘完整的東西，一台能飛到三萬六千公里之外的東西。
他關掉車間的燈，門鎖咔嗒一聲落下了。
院子裡很安靜，風不大，遠處偶爾有一兩聲蟲鳴。
他走回別墅的路上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第二天早上他推開三號車間門的時候。
看到工作檯上放著一碗皮蛋瘦肉粥，旁邊壓著一張便簽。
便簽上寫著：
「沒晚回，給你煮了，若曦。」
他站在工作檯前面看了幾秒那行字，然後端起粥碗坐在椅子上開始喝。
粥還是溫的，皮蛋和瘦肉的香味混在一起，表面飄著幾粒蔥花。
他把空碗洗乾淨放回水槽邊的時候劉工進來了，手裡拿著昨晚的探傷檢測報告：
「江總，殼體精加工的數據全部出來了，我再給您過一遍？」
江辰轉過身：「說吧。」
劉工翻開報告開始念那些數據，聲音平穩而清晰，像是念了很多遍已經背下來了一樣。
車間裡的設備開始陸續啟動。
新的一天開始了。
院子外面傳來貨車停靠的聲響，又一車零件到了。
門衛大爺在值班室里探頭看了一眼，低頭在登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遠處倉庫方向傳來吊車啟動的提示音。
嗶……嗶……
兩長一短，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陳小胖端著豆漿從食堂方向走過來，看到門口新停的貨車停下腳步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然後繼續往車間這邊走。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江辰已經坐在電腦前面了，旁邊放著一隻洗乾淨的碗。
他什麼都沒問。
把豆漿放在自己工位上。
然後走到白板前面看了一眼最新的進度表。
反應堆殼體的那一欄標註從「精加工中」改成了「精加工完成」。
他看了幾秒轉身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打開手機開始翻今天的盒飯菜單。
遠處吊車又響了一聲。
嗶……
像是在跟這個早晨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