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江辰底線，技術再先進，也不能讓它越過人類自己跑！
九點剛過。
三號車間裡的討論從太空電梯切換到了其他板塊。
老趙把各組的數據匯總貼在白板上，密密麻麻列了三排：
能源組：核聚變電站框架完工率東部78%，中部65%，西部49%。
比預期快了將近兩周。
秦墨說川藏線的三座站框架全部封頂了。
施工隊用的懸浮平台效率高得離譜，一台平台頂以前十台塔吊。
交通組：真空管道改造進度比預期快了百分之十二。
劉平安說主要原因也是懸浮平台和原子印表機的配合……
以前鋪軌道要等材料從外地運過來。
現在直接在工地旁邊列印軌道部件，隨打隨鋪，不用等。
醫療組：基因編輯手術累計完成十二萬例，腦機接口手術累計完成三萬例。
蘇白白不在，但她的數據報告寫得很詳細。
最後一行寫著「所有手術均無重大併發症，治癒率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信息組：量子通信網絡已經覆蓋了全國所有地級市，縣級市覆蓋率百分之七十八，預計下月初全部覆蓋。
周成在報告最後加了一句：
「現在全國網速排名，第一是東大，第二是……沒有第二。」
江辰把每一組的報告都翻了一遍，然後放下：
「進度都比我預期的快。」
老趙說：「主要是原子印表機的普及速度太快了。」
「本來設計產能是一台一天產一百個部件，結果實際跑下來，一台一天能產一百四十多個，還不用停機維護，因為零件壞了它自己列印新的換上。」
「自己修自己？」陳小胖問。
「對，它檢測到哪個零件磨損了，就先把備用零件列印出來，然後停機五分鐘換上，換上繼續幹活。」
陳小胖沉默了一會兒：「這玩意兒是不是快成精了？」
「離成精還差一步。」
李默說，「它還不會自己給自己寫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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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萬一哪天它學會了呢？」
「那就該叫它唐唐了。」
李默面無表情地接了一句。
陳小胖愣了一下，轉頭看著江辰：
「江神，你的AI現在跑在原子印表機上嗎？」
「部分控制邏輯是伏羲在跑，但核心決策還是人類在做。」
江辰說，「機器不負責決定自己要造什麼，只負責怎麼造得更好。」
「那要是以後伏羲變聰明了，想自己決定造點別的呢？」
「伏羲的底層邏輯里沒有『自己決定』這個模塊。」
「那就好。」
「不過你說的這個問題，我考慮過。」
江辰說，「所有的自動化系統都保留了人工超控開關，物理斷開，不是軟體斷開。」
「物理斷開？」
「就是一個實體的開關，按下去之後，系統完全斷電，任何軟體指令都過不去。」
陳小胖想了想：「那要是有人偷偷把開關焊死呢？」
「焊死需要工具，工具需要用電，電是核聚變給的，核聚變的人造太陽控制權在我手上。」
「……」
李默推了推眼鏡，說了一句：
「你這是在所有系統里留了後門。」
「不是後門，是底線。」
江辰說，「技術再先進，也不能讓它越過人類自己跑。」
車間裡安靜了兩秒。
秦墨在角落裡把這句話記到了手機備忘錄里。
十點半左右。
陳小胖終於把那袋包子處理完了，拍拍手站起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圍脖熱搜。
果然。
熱搜榜上又是一排江辰相關的話題。
#東大原子印表機自複製#、#太空電梯選址南海#、#半年倒計時一級文明#、#東大平均網速全球第一#……
前十個話題里，有七個跟江辰有關。
他點進去看了幾條評論，然後抬頭說：
「江神，網上又炸了。」
「嗯。」
「你不看看？」
「你念吧。」
陳小胖清了清嗓子，開始念第一條：
「原子印表機已經開始自己生自己了，下一步是不是要自己學會畫圖了？江神你再不抓緊點，印表機要搶你飯碗了。」
江辰頭也沒抬：「它畫的圖也是我設計的。」
陳小胖接著念第二條：「太空電梯選址南海，人工造島三個月搞定……」
「江神你是玩《文明》開了修改器吧？我玩一局遊戲都不止三個月。」
江辰這回沒接話。
陳小胖念第三條：「今年到一級文明？那我是不是明年就能在太空買房了？我看了下存款，還差四位數。」
「差四位數？」
李默說，「那就是差幾千塊？」
「差四位數是差一萬多塊。」
「那叫差五位數。」
陳小胖張了張嘴：「……你別打斷我，我還在念評論區呢。」
他繼續往下翻，翻到一條被頂得很高的評論，是外網轉載的截圖，配文翻譯成了中文：
「馬克那個燈塔國博主的Vlog在油管播放量破億了，評論區全是『我想去東大』。」
「破億了？」
秦墨放下手機，「那個叫馬克的博主，我昨天看了他那條視頻，拍得確實挺真實，就是那種普通人的視角，看到啥說啥，不誇張。」
「越真實越嚇人。」
劉平安說，「他要是一頓猛吹，別人還覺得是收了錢。」
「他那種『我懷疑自己穿越了』的語氣，反而殺傷力最大。」
「他最後那句『我們才是發展中國家』，現在被做成表情包了。」
陳小胖點開一張截圖，把手機舉起來。
「你們看，有人給他P了個帽子，上面寫著『破防了』。」
「那張圖我見過。」
李默說，「有人把他P成站在東大街頭，手裡舉著『我要留下』的牌子。」
「那不是P的。」
陳小胖說，「那是我昨天在斗音上刷到的真視頻，好像真有燈塔國博主在辦簽證延期。」
秦墨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
「我前兩天看新聞說，今年第一季度申請東大工作簽證的外國人數量，是去年同期的六倍。」
「六倍？」
劉平安愣了一下，「我以為是三倍。」
「年初的數據就是三倍，那會兒還是可控核聚變帶起來的那波。」
「現在是原子印表機加納米材料加太空電梯，三件套疊在一起，六倍起步。」
秦墨說，「我認識一個在留學中介幹活的，他說他最近每天接十幾個電話，全是問怎麼來東大讀書或者工作。」
「那咱們東大是不是該開個『外國人歡迎中心』？」陳小胖說。
「開什麼歡迎中心，直接開個『東大體驗館』，門票五百，讓他們感受一下什麼是一分錢一度電。」
「你那個點子可以賣給文旅局。」
「文旅局現在忙得很，忙著給各個城市的人造太陽電站掛旅遊景點牌子。」
秦墨說，「我上個月去蓉城出差，那座核聚變電站門口已經立了個『工業旅遊示範點』的牌子了，門口還有賣紀念品的攤位。」
「賣的什麼？」
「賣的是小型的反應堆模型，手掌大小，裡面裝個LED燈，一按就亮。」
「五十塊錢一個，賣得還挺火。」
陳小胖沉默了兩秒：「那玩意兒……有輻射嗎？」
「LED燈有輻射，可見光輻射。」
「……你說的對。」
三號車間裡聊著聊著。
話題又從外國博主繞回了正事。
江辰站在白板前重新畫了一張圖，標題寫著「南海人工島……結構分層示意」。
他畫了一個剖面圖，從海底往下畫到海床以下，標註了地基樁的深度、直徑、間距和材料強度。
旁邊寫著「預計施工周期：90天」。
秦墨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個地基深度，是不是得鑽到岩層？」
「對，海床底下至少打二十米深，打到穩固層。」
「原子印表機可以直接在海底列印混凝土樁，從岩層往上長，跟珊瑚長礁石一個原理。」
「這玩意兒自己能長？」
「原子印表機把混凝土材料一層一層沉積到指定位置，沉積完一層固化一層，再沉積下一層，相當於長出來。」
「那我有個問題。」
秦墨說，「混凝土在海水裡固化，會不會被海水腐蝕？」
「不會，因為用的是新型納米複合混凝土，抗海水滲透率比普通混凝土低了三個數量級，而且表面會加一層防生物附著塗層，貝殼藤壺之類的長不上去。」
「那三百年後呢？」
「三百年後更換塗層，換一次管三百年。」
秦墨看著那張剖面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江神，你連三百年後的事都想好了？」
「不是我算的，是意識文明的資料里寫的。」
「他們當初建觀測站的時候就考慮過這個問題，用的就是類似的材料方案。」
「他們建的東西，到現在幾百萬年了還能用。」
「所以我們照著做，應該也能用很久。」
「那三百年後換塗層的事，誰去換？」
江辰看了看他：「到時候你孫子去換。」
秦墨張了張嘴，然後笑了：「我孫子要是知道這活兒是我爺爺的老闆安排的，他估計得挺驕傲。」
「那你就跟你孫子說，別把這活兒干砸了。」
「行。」
……
三號車間裡的討論從太空電梯切換到了其他板塊。
老趙把各組的數據匯總貼在白板上，密密麻麻列了三排：
能源組：核聚變電站框架完工率東部78%，中部65%，西部49%。
比預期快了將近兩周。
秦墨說川藏線的三座站框架全部封頂了。
施工隊用的懸浮平台效率高得離譜，一台平台頂以前十台塔吊。
交通組：真空管道改造進度比預期快了百分之十二。
劉平安說主要原因也是懸浮平台和原子印表機的配合……
以前鋪軌道要等材料從外地運過來。
現在直接在工地旁邊列印軌道部件，隨打隨鋪，不用等。
醫療組：基因編輯手術累計完成十二萬例，腦機接口手術累計完成三萬例。
蘇白白不在，但她的數據報告寫得很詳細。
最後一行寫著「所有手術均無重大併發症，治癒率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信息組：量子通信網絡已經覆蓋了全國所有地級市，縣級市覆蓋率百分之七十八，預計下月初全部覆蓋。
周成在報告最後加了一句：
「現在全國網速排名，第一是東大，第二是……沒有第二。」
江辰把每一組的報告都翻了一遍，然後放下：
「進度都比我預期的快。」
老趙說：「主要是原子印表機的普及速度太快了。」
「本來設計產能是一台一天產一百個部件，結果實際跑下來，一台一天能產一百四十多個，還不用停機維護，因為零件壞了它自己列印新的換上。」
「自己修自己？」陳小胖問。
「對，它檢測到哪個零件磨損了，就先把備用零件列印出來，然後停機五分鐘換上，換上繼續幹活。」
陳小胖沉默了一會兒：「這玩意兒是不是快成精了？」
「離成精還差一步。」
李默說，「它還不會自己給自己寫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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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萬一哪天它學會了呢？」
「那就該叫它唐唐了。」
李默面無表情地接了一句。
陳小胖愣了一下，轉頭看著江辰：
「江神，你的AI現在跑在原子印表機上嗎？」
「部分控制邏輯是伏羲在跑，但核心決策還是人類在做。」
江辰說，「機器不負責決定自己要造什麼，只負責怎麼造得更好。」
「那要是以後伏羲變聰明了，想自己決定造點別的呢？」
「伏羲的底層邏輯里沒有『自己決定』這個模塊。」
「那就好。」
「不過你說的這個問題，我考慮過。」
江辰說，「所有的自動化系統都保留了人工超控開關，物理斷開，不是軟體斷開。」
「物理斷開？」
「就是一個實體的開關，按下去之後，系統完全斷電，任何軟體指令都過不去。」
陳小胖想了想：「那要是有人偷偷把開關焊死呢？」
「焊死需要工具，工具需要用電，電是核聚變給的，核聚變的人造太陽控制權在我手上。」
「……」
李默推了推眼鏡，說了一句：
「你這是在所有系統里留了後門。」
「不是後門，是底線。」
江辰說，「技術再先進，也不能讓它越過人類自己跑。」
車間裡安靜了兩秒。
秦墨在角落裡把這句話記到了手機備忘錄里。
十點半左右。
陳小胖終於把那袋包子處理完了，拍拍手站起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圍脖熱搜。
果然。
熱搜榜上又是一排江辰相關的話題。
#東大原子印表機自複製#、#太空電梯選址南海#、#半年倒計時一級文明#、#東大平均網速全球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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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進去看了幾條評論，然後抬頭說：
「江神，網上又炸了。」
「嗯。」
「你不看看？」
「你念吧。」
陳小胖清了清嗓子，開始念第一條：
「原子印表機已經開始自己生自己了，下一步是不是要自己學會畫圖了？江神你再不抓緊點，印表機要搶你飯碗了。」
江辰頭也沒抬：「它畫的圖也是我設計的。」
陳小胖接著念第二條：「太空電梯選址南海，人工造島三個月搞定……」
「江神你是玩《文明》開了修改器吧？我玩一局遊戲都不止三個月。」
江辰這回沒接話。
陳小胖念第三條：「今年到一級文明？那我是不是明年就能在太空買房了？我看了下存款，還差四位數。」
「差四位數？」
李默說，「那就是差幾千塊？」
「差四位數是差一萬多塊。」
「那叫差五位數。」
陳小胖張了張嘴：「……你別打斷我，我還在念評論區呢。」
他繼續往下翻，翻到一條被頂得很高的評論，是外網轉載的截圖，配文翻譯成了中文：
「馬克那個燈塔國博主的Vlog在油管播放量破億了，評論區全是『我想去東大』。」
「破億了？」
秦墨放下手機，「那個叫馬克的博主，我昨天看了他那條視頻，拍得確實挺真實，就是那種普通人的視角，看到啥說啥，不誇張。」
「越真實越嚇人。」
劉平安說，「他要是一頓猛吹，別人還覺得是收了錢。」
「他那種『我懷疑自己穿越了』的語氣，反而殺傷力最大。」
「他最後那句『我們才是發展中國家』，現在被做成表情包了。」
陳小胖點開一張截圖，把手機舉起來。
「你們看，有人給他P了個帽子，上面寫著『破防了』。」
「那張圖我見過。」
李默說，「有人把他P成站在東大街頭，手裡舉著『我要留下』的牌子。」
「那不是P的。」
陳小胖說，「那是我昨天在斗音上刷到的真視頻，好像真有燈塔國博主在辦簽證延期。」
秦墨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
「我前兩天看新聞說，今年第一季度申請東大工作簽證的外國人數量，是去年同期的六倍。」
「六倍？」
劉平安愣了一下，「我以為是三倍。」
「年初的數據就是三倍，那會兒還是可控核聚變帶起來的那波。」
「現在是原子印表機加納米材料加太空電梯，三件套疊在一起，六倍起步。」
秦墨說，「我認識一個在留學中介幹活的，他說他最近每天接十幾個電話，全是問怎麼來東大讀書或者工作。」
「那咱們東大是不是該開個『外國人歡迎中心』？」陳小胖說。
「開什麼歡迎中心，直接開個『東大體驗館』，門票五百，讓他們感受一下什麼是一分錢一度電。」
「你那個點子可以賣給文旅局。」
「文旅局現在忙得很，忙著給各個城市的人造太陽電站掛旅遊景點牌子。」
秦墨說，「我上個月去蓉城出差，那座核聚變電站門口已經立了個『工業旅遊示範點』的牌子了，門口還有賣紀念品的攤位。」
「賣的什麼？」
「賣的是小型的反應堆模型，手掌大小，裡面裝個LED燈，一按就亮。」
「五十塊錢一個，賣得還挺火。」
陳小胖沉默了兩秒：「那玩意兒……有輻射嗎？」
「LED燈有輻射，可見光輻射。」
「……你說的對。」
三號車間裡聊著聊著。
話題又從外國博主繞回了正事。
江辰站在白板前重新畫了一張圖，標題寫著「南海人工島……結構分層示意」。
他畫了一個剖面圖，從海底往下畫到海床以下，標註了地基樁的深度、直徑、間距和材料強度。
旁邊寫著「預計施工周期：90天」。
秦墨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個地基深度，是不是得鑽到岩層？」
「對，海床底下至少打二十米深，打到穩固層。」
「原子印表機可以直接在海底列印混凝土樁，從岩層往上長，跟珊瑚長礁石一個原理。」
「這玩意兒自己能長？」
「原子印表機把混凝土材料一層一層沉積到指定位置，沉積完一層固化一層，再沉積下一層，相當於長出來。」
「那我有個問題。」
秦墨說，「混凝土在海水裡固化，會不會被海水腐蝕？」
「不會，因為用的是新型納米複合混凝土，抗海水滲透率比普通混凝土低了三個數量級，而且表面會加一層防生物附著塗層，貝殼藤壺之類的長不上去。」
「那三百年後呢？」
「三百年後更換塗層，換一次管三百年。」
秦墨看著那張剖面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江神，你連三百年後的事都想好了？」
「不是我算的，是意識文明的資料里寫的。」
「他們當初建觀測站的時候就考慮過這個問題，用的就是類似的材料方案。」
「他們建的東西，到現在幾百萬年了還能用。」
「所以我們照著做，應該也能用很久。」
「那三百年後換塗層的事，誰去換？」
江辰看了看他：「到時候你孫子去換。」
秦墨張了張嘴，然後笑了：「我孫子要是知道這活兒是我爺爺的老闆安排的，他估計得挺驕傲。」
「那你就跟你孫子說，別把這活兒干砸了。」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