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三個月……造一座人工島，直徑三千米？
第二天早上七點。
陳小胖破天荒地第一個到了三號車間。
他手裡拎著五個塑膠袋，每個袋子裡都裝著不同的早餐……
包子的、油條的、豆漿的、粥的。
還有一袋不知道是什麼的黑色液體，看著像涼茶又像中藥。
李默到的時候。
到陳小胖正蹲在車間門口掰包子，掰完把餡兒塞嘴裡，皮扔回袋子裡。
李默站住腳，看了他兩秒：「你在幹嘛？」
「吃飯。」
「你那個吃法，叫扣肉吃法。」
「我就愛吃餡兒，皮太厚了，噎得慌。」
陳小胖又掰開一個，「你要不要？豬肉大蔥的，江神同款。」
「江神還沒到，你先把他的份吃了？」
「我沒吃他的！他的那份在袋子裡原封不動，我給嫂子發消息了，她說她帶奶茶過來，包子她順便帶。」
李默沉默了一下，然後走進車間，沒接話。
七點半。
三號車間裡的人陸陸續續到了。
老趙第一個，手裡抱著一摞列印紙，往桌上一放就掏出手機看數據。
秦墨第二個，黑眼圈比昨天還重，但走路帶風。
進門第一句話就是……
「昨晚上原子印表機的自複製數據出來了，我看了半夜，屬實有點離譜」。
劉平安第三個，手裡端著一杯咖啡，進門就開始說真空管道的進度，說到一半發現江辰還沒來，又咽回去了。
七點四十分，唐若曦到了。
她一手拎著奶茶，一手拎著包子。
看到陳小胖蹲在門口，把包子遞過去：
「給，豬肉大蔥的。」
「嫂子你怎麼知道是我買的包子？」
「你昨天朋友圈不是說『明天要給江神打包子』嗎？」
「我發朋友圈你都看？」
「我閒著也是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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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胖接過包子袋子，掂了掂：「這不止四個吧？」
「我多買了兩個，怕你偷吃。」
陳小胖張了張嘴，沒反駁，因為他確實已經偷吃了一個。
七點四十五分。
江辰來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拉鏈沒拉，裡面的白襯衫領口有點皺，像是從桌上趴著睡醒就來了。
他走進車間，掃了一眼所有人：「都到了？」
「都到了。」
老趙拍了拍桌上那摞紙。
「江總，原子印表機的自複製數據出來了，我整理了一下，您看看。」
江辰走過去，拿起那摞紙翻了兩頁，然後放下：
「說重點。」
老趙清了清嗓子：
「第一批量產的原子印表機一共二十四台，投產一周，總運轉時長一萬三千多小時，自複製產出零件七千二百件，用來組裝第二批印表機。」
「按照這個速度，第二批印表機可以在十二天後下線，數量是第一批的三倍。」
「然後第三批會在第二批基礎上再翻三倍。」
「按這個指數增長，到今年六月份，全國的原子印表機保有量會超過五萬台。」
車間裡安靜了一下。
秦墨最先開口：「五萬台？雖然很多，但全東大的工廠更多，貌似還是不夠分。」
「不夠分就每個工業園區先配。」
江辰說，「五萬台只是保守估算，實際會更多。」
陳小胖在角落裡掰著包子皮，小聲嘀咕：「這玩意兒比我生兒子還快。」
李默站在門口，頭也沒回：「
你先把女朋友找到再說。」
陳小胖噎了一下，把包子皮塞進嘴裡：
「我說的是比喻！比喻你懂不懂！」
「比喻也得有依據。」
「我依據的是氣氛！氣氛你懂不懂！」
江辰沒理他倆，轉向老趙：
「材料呢？納米材料的產量跟得上嗎？」
老趙翻開第二份報告：
「納米材料生產線已經擴到四條，日產量目前是八百公斤，月底能到兩千公斤。」
「原材料成本基本為零，因為原料本身就是普通碳和矽，從空氣和沙子裡就能提。」
「八月底之前，能把太空電梯的地基用材備齊嗎？」
老趙愣了一下：「您真打算今年就建？」
「今年已經過了二十二天，還剩三百四十多天。」
江辰說，「今年以內，地基必須打下去。」
老趙低頭翻了翻數據，抬起頭的時候表情很複雜：
「按現在原子印表機和納米材料的產能增長曲線，年中能備齊全部地基用材。」
「但江總，選址還沒定啊。」
「選址今天定。」
江辰轉頭看向白板，上面還貼著那張太空電梯地基的結構圖。
他拿起記號筆，在圖紙下方寫了兩行字：
「選址方向：南海東沙群島東南約80海里，水深約30米。」
「施工方案：原子印表機現場列印建築材料，同步進行人工造島。」
車間裡的人湊過來看。
劉平安端著咖啡站得最近，看了一會兒問：
「東沙群島那邊？水深三十米，造一個三千米直徑的人工島，工期得多久？」
「如果按照傳統人工造島的方式，大概需要兩年到三年。」
「傳統方式不行。」
江辰說，「我算過，用原子印表機直接在海底列印混凝土基座和承重柱，從海底往上長，一邊列印一邊築島。」
「材料直接由原子印表機現場生產，不需要運輸船往返運沙石，工期能壓縮到三個月以內。」
劉平安手裡的咖啡杯停在半空，懸了快五秒才放下：
「三個月……造一個人工島？直徑三千米？」
「對。」
「然後用那個島當太空電梯的地基？」
「對。」
劉平安沉默了兩秒：
「那我干交通組的意義是什麼？我在這邊搞真空管道，你在那邊直接種島。」
江辰看了他一眼：「真空管道和太空電梯不衝突。」
「以後人從真空管道到沿海，換乘電梯上太空，兩者是配套的。」
「太空電梯的運力初期能有多少？」
「設計運力是每天五百噸……相當於兩趟重型火箭的總載荷。初期可能達不到，但至少三百噸打底。」
「三百噸……」
劉平安算了一下，「那送人上太空，成本能降到多少？」
「每公斤幾十塊。」
「臥槽。」
陳小胖在角落裡發出了今天第一聲感嘆。
李默在門口推了推眼鏡：
「現在SpaceX送一公斤上近地軌道，成本是兩千多米元。」
「那是他們的價。」
江辰說，「我們的價，是自己定的。」
車間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秦墨掏出手機開始打字，屏幕亮度調最低，像是在偷偷記什麼。
陳小胖探頭過去看：「你記筆記呢？」
「我在給我媽發消息。」
秦墨頭也不抬，「我說今年年底之前，咱們國家要在南海造個島，然後在島上建太空電梯。」
「你怎麼跟你媽說這個？」
「我跟她說，以後旅遊不用去瓊州了，直接去太空。」
「你媽什麼反應？」
秦墨把手機屏幕轉過來，上面是他媽的回覆：「你先把對象談上再說。」
陳小胖看完，沉默了。
李默在門口說了一句：「你媽說得對。」
「李默你今天是針對我還是針對所有人？」
「針對所有人。」
「……」
陳小胖破天荒地第一個到了三號車間。
他手裡拎著五個塑膠袋，每個袋子裡都裝著不同的早餐……
包子的、油條的、豆漿的、粥的。
還有一袋不知道是什麼的黑色液體，看著像涼茶又像中藥。
李默到的時候。
到陳小胖正蹲在車間門口掰包子，掰完把餡兒塞嘴裡，皮扔回袋子裡。
李默站住腳，看了他兩秒：「你在幹嘛？」
「吃飯。」
「你那個吃法，叫扣肉吃法。」
「我就愛吃餡兒，皮太厚了，噎得慌。」
陳小胖又掰開一個，「你要不要？豬肉大蔥的，江神同款。」
「江神還沒到，你先把他的份吃了？」
「我沒吃他的！他的那份在袋子裡原封不動，我給嫂子發消息了，她說她帶奶茶過來，包子她順便帶。」
李默沉默了一下，然後走進車間，沒接話。
七點半。
三號車間裡的人陸陸續續到了。
老趙第一個，手裡抱著一摞列印紙，往桌上一放就掏出手機看數據。
秦墨第二個，黑眼圈比昨天還重，但走路帶風。
進門第一句話就是……
「昨晚上原子印表機的自複製數據出來了，我看了半夜，屬實有點離譜」。
劉平安第三個，手裡端著一杯咖啡，進門就開始說真空管道的進度，說到一半發現江辰還沒來，又咽回去了。
七點四十分，唐若曦到了。
她一手拎著奶茶，一手拎著包子。
看到陳小胖蹲在門口，把包子遞過去：
「給，豬肉大蔥的。」
「嫂子你怎麼知道是我買的包子？」
「你昨天朋友圈不是說『明天要給江神打包子』嗎？」
「我發朋友圈你都看？」
「我閒著也是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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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胖接過包子袋子，掂了掂：「這不止四個吧？」
「我多買了兩個，怕你偷吃。」
陳小胖張了張嘴，沒反駁，因為他確實已經偷吃了一個。
七點四十五分。
江辰來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拉鏈沒拉，裡面的白襯衫領口有點皺，像是從桌上趴著睡醒就來了。
他走進車間，掃了一眼所有人：「都到了？」
「都到了。」
老趙拍了拍桌上那摞紙。
「江總，原子印表機的自複製數據出來了，我整理了一下，您看看。」
江辰走過去，拿起那摞紙翻了兩頁，然後放下：
「說重點。」
老趙清了清嗓子：
「第一批量產的原子印表機一共二十四台，投產一周，總運轉時長一萬三千多小時，自複製產出零件七千二百件，用來組裝第二批印表機。」
「按照這個速度，第二批印表機可以在十二天後下線，數量是第一批的三倍。」
「然後第三批會在第二批基礎上再翻三倍。」
「按這個指數增長，到今年六月份，全國的原子印表機保有量會超過五萬台。」
車間裡安靜了一下。
秦墨最先開口：「五萬台？雖然很多，但全東大的工廠更多，貌似還是不夠分。」
「不夠分就每個工業園區先配。」
江辰說，「五萬台只是保守估算，實際會更多。」
陳小胖在角落裡掰著包子皮，小聲嘀咕：「這玩意兒比我生兒子還快。」
李默站在門口，頭也沒回：「
你先把女朋友找到再說。」
陳小胖噎了一下，把包子皮塞進嘴裡：
「我說的是比喻！比喻你懂不懂！」
「比喻也得有依據。」
「我依據的是氣氛！氣氛你懂不懂！」
江辰沒理他倆，轉向老趙：
「材料呢？納米材料的產量跟得上嗎？」
老趙翻開第二份報告：
「納米材料生產線已經擴到四條，日產量目前是八百公斤，月底能到兩千公斤。」
「原材料成本基本為零，因為原料本身就是普通碳和矽，從空氣和沙子裡就能提。」
「八月底之前，能把太空電梯的地基用材備齊嗎？」
老趙愣了一下：「您真打算今年就建？」
「今年已經過了二十二天，還剩三百四十多天。」
江辰說，「今年以內，地基必須打下去。」
老趙低頭翻了翻數據，抬起頭的時候表情很複雜：
「按現在原子印表機和納米材料的產能增長曲線，年中能備齊全部地基用材。」
「但江總，選址還沒定啊。」
「選址今天定。」
江辰轉頭看向白板，上面還貼著那張太空電梯地基的結構圖。
他拿起記號筆，在圖紙下方寫了兩行字：
「選址方向：南海東沙群島東南約80海里，水深約30米。」
「施工方案：原子印表機現場列印建築材料，同步進行人工造島。」
車間裡的人湊過來看。
劉平安端著咖啡站得最近，看了一會兒問：
「東沙群島那邊？水深三十米，造一個三千米直徑的人工島，工期得多久？」
「如果按照傳統人工造島的方式，大概需要兩年到三年。」
「傳統方式不行。」
江辰說，「我算過，用原子印表機直接在海底列印混凝土基座和承重柱，從海底往上長，一邊列印一邊築島。」
「材料直接由原子印表機現場生產，不需要運輸船往返運沙石，工期能壓縮到三個月以內。」
劉平安手裡的咖啡杯停在半空，懸了快五秒才放下：
「三個月……造一個人工島？直徑三千米？」
「對。」
「然後用那個島當太空電梯的地基？」
「對。」
劉平安沉默了兩秒：
「那我干交通組的意義是什麼？我在這邊搞真空管道，你在那邊直接種島。」
江辰看了他一眼：「真空管道和太空電梯不衝突。」
「以後人從真空管道到沿海，換乘電梯上太空，兩者是配套的。」
「太空電梯的運力初期能有多少？」
「設計運力是每天五百噸……相當於兩趟重型火箭的總載荷。初期可能達不到，但至少三百噸打底。」
「三百噸……」
劉平安算了一下，「那送人上太空，成本能降到多少？」
「每公斤幾十塊。」
「臥槽。」
陳小胖在角落裡發出了今天第一聲感嘆。
李默在門口推了推眼鏡：
「現在SpaceX送一公斤上近地軌道，成本是兩千多米元。」
「那是他們的價。」
江辰說，「我們的價，是自己定的。」
車間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秦墨掏出手機開始打字，屏幕亮度調最低，像是在偷偷記什麼。
陳小胖探頭過去看：「你記筆記呢？」
「我在給我媽發消息。」
秦墨頭也不抬，「我說今年年底之前，咱們國家要在南海造個島，然後在島上建太空電梯。」
「你怎麼跟你媽說這個？」
「我跟她說，以後旅遊不用去瓊州了，直接去太空。」
「你媽什麼反應？」
秦墨把手機屏幕轉過來，上面是他媽的回覆：「你先把對象談上再說。」
陳小胖看完，沉默了。
李默在門口說了一句：「你媽說得對。」
「李默你今天是針對我還是針對所有人？」
「針對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