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糧食桶為什麼沒有糧食
知青點前面的硬化坪，自行車腳撐落地。
經過一晚上的奔波，顧向陽和林知雪終於回來了，他們沒有在城裡吃飯，此時正是飢腸轆轆的時候。
為什麼沒有在城裡吃飯，是因為他們不想吃嗎？當然不是，一是回來時飯店還沒開門，二是今天要上工，不能耽擱上工的時間。
最最重要的一點，顧向陽用了最好的藥治臉，花了小十塊錢，加上昨天去供銷社買米等生活開銷，他手裡的錢所剩不多了。
現在這些錢都由林知雪管著。
林知雪看著薄薄的一疊錢票，遲疑道：「要不把我昨天買的那套衣服退了？你的臉後續還要花錢換藥呢。」
原來他們昨天之所以這麼晚才回來，是顧向陽帶林知雪去逛黑市了，其間林知雪相中了一條新潮的迷你裙。
賣方說是從香港來的「水貨」，不肯降價，顧向陽不忍心上人失望，花三十塊錢買下來了。
此時的顧向陽臉上纏滿了紗布，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聽到林知雪說的話之後，他搖了搖頭。
「給你買的東西哪有退回去的道理，再說那是黑市，賣出去的東西就不能換了。」
林知雪面露猶豫：「可我們只有十塊錢了。」
「這沒事。」顧向陽道：「這個月的知青補貼很快就能發下來了，我們兩個人的加起來有14塊，還能撐得下去。」
在這個地區，下鄉知青每月能領7塊錢生活補貼，持續一年，後續就要靠勞動和工分生活了。
「爸媽需要買藥……」林知雪憂心忡忡。
真是好女孩，無時無刻不在為家庭考慮，顧向陽心中滿是感動，跟林知雪在一起的念頭更加堅定。
他柔聲道：「爸媽不用你操心，我自己能夠管好，再說了，你穿上那裙子很好看，你捨得把它退回去？」
林知雪當然不捨得。
「船到橋頭自然直，再不濟還有姜唯呢。」顧向陽始終認為姜唯在鬧脾氣：「我跟她是領了證的，不論於情還是於理，她都不能真的不管我。」
「可我總覺得姜唯怪怪的……」林知雪嘀咕，突然她想到了什麼，急切道：「姜唯有個綠色的玉墜，你能不能想辦法讓她把玉墜送給我，我真的很喜歡。」
顧向陽想也不想就答應了：「不過是個玉墜而已，等她氣消了，我就讓她拿出來，她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
好一番不要臉的話。
林知雪卻聽了甜滋滋的，心裡暗暗嘲諷姜唯：付出再多又怎樣，向陽哥心裡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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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吹過，兩人聞到了韭菜雞蛋餡餃子的味道，齊齊咽了一口口水。
這餃子她上個月才吃過，記得味道，此時聞到熟悉的味道，她下意識地還以為是自己那桌的。
她完全忘記了今天是孫小草做飯，在他們沒有拿糧食出來的情況下，孫小草不可能自己貼白面給他們做餃子的。
顧向陽卻不那麼高興，醫生交代了，傷口未癒合的時候不能吃發物，否則可能加重炎症反應，影響癒合。
但看林知雪那麼高興，他便沒好提起：「如果你喜歡，我的那份餃子也給你吃。」
林知雪這才想起醫生說過的話，歉疚道：「對不起，向陽哥，我忘了你不能吃韭菜。」
「沒關係。」顧向陽道：「我的臉現在不能曬太陽，也不能去上工，你儘管先吃自己的，給我向大隊長請個假，我晚一點自己弄點粥喝就行。」
其實他沒說，他的胃已經不舒服了——胃病是前幾年在林家喝酒喝到胃出血時落下的，現在他餓了或者吃辛辣刺激的食物都會感到不舒服
在沒找到林知雪之前，顧向陽把胃病當做是與林知雪之間為數不多的羈絆，拖著不願意治，直到見到林知雪之後，才開始重視起來，想要治療。
但鄉下醫療資源有限，顧向陽的病又拖得久，已經進展到慢性胃病，難以根治。
上輩子，是姜唯下鄉後一直幫他調養……
兩人邁進知青點，進門就見姜唯六人坐在下廳桌邊，正埋頭吃著什麼，正中央的大海碗已經見了底，只剩下湯水。
顧向陽和林知雪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經歷過昨天的事，兩人對下廳的一桌人都有氣，尤其是姜唯、宋國棟和謝野，擺明了是要跟他們作對。
上廳。
陳巧、孫小草、劉振華沉默著，誰都沒有動筷，眼睛時不時朝下桌那邊瞟。
終於，他們看到了回來的顧向陽和林知雪。
陳巧站起身：「你們可算是回來了，顧知青臉上的傷怎麼樣了？」
她一邊說一邊看向他們手裡提著的東西，確定沒有吃的之後，眼裡的失望一閃而過。
顧向陽冷淡道：「都處理好了。」
陳巧有些尷尬，知道他大概是為昨晚自己沒有幫他說話而感到生氣，但當時許舒瑤和趙曉紅都出來作證了，她撒謊也沒用，反而自己會被卷進去。
然而，一想到自己以前吃過的肉，陳巧又重新揚起笑臉：「那你們回來的正好，一起來吃早飯吧。」
顧向陽依舊冷著臉：「我就不吃了，我的那份餃子留給知雪。」
「餃子，什麼餃子？」幾個人都愣了。
林知雪笑著道：「別唬我了，我都聞到餃子的味道了，跟我上個月吃過的一模一樣。」
她一邊說一邊靠近飯桌，當看到上面擺放的早飯時，林知雪臉上的笑僵住了。
一盆灰綠的野菜湯擱在正中，葉子煮得稀爛，飄著幾星油花——大概是鍋底沒刷乾淨的緣故。
「餃子呢？」林知雪不可置信道：「我明明聞到了餃子的味道，怎麼可能是野菜？」
孫小草原本就低著的頭更低了：「專門存放早餐糧的糧桶里沒有糧食，我就簡單煮了一些野菜，裡面放了鹽和香油。」
顧向陽和林知雪看著野菜湯里的油花——這也算放了香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鍋底沒刷乾淨呢。
林知雪眼眶紅了，餃子變成野菜，這落差感也太大了，她接受不了。
顧向陽質問孫小草：「糧食桶里怎麼會沒有糧食？是不是你貪圖省事，隨意弄個野菜湯就來應付我們？」
孫小草連連擺手，正想要解釋的時候，下廳傳來嬉笑聲。
「為什麼沒有糧食，因為沒有放唄！」
經過一晚上的奔波，顧向陽和林知雪終於回來了，他們沒有在城裡吃飯，此時正是飢腸轆轆的時候。
為什麼沒有在城裡吃飯，是因為他們不想吃嗎？當然不是，一是回來時飯店還沒開門，二是今天要上工，不能耽擱上工的時間。
最最重要的一點，顧向陽用了最好的藥治臉，花了小十塊錢，加上昨天去供銷社買米等生活開銷，他手裡的錢所剩不多了。
現在這些錢都由林知雪管著。
林知雪看著薄薄的一疊錢票，遲疑道：「要不把我昨天買的那套衣服退了？你的臉後續還要花錢換藥呢。」
原來他們昨天之所以這麼晚才回來，是顧向陽帶林知雪去逛黑市了，其間林知雪相中了一條新潮的迷你裙。
賣方說是從香港來的「水貨」，不肯降價，顧向陽不忍心上人失望，花三十塊錢買下來了。
此時的顧向陽臉上纏滿了紗布，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聽到林知雪說的話之後，他搖了搖頭。
「給你買的東西哪有退回去的道理，再說那是黑市，賣出去的東西就不能換了。」
林知雪面露猶豫：「可我們只有十塊錢了。」
「這沒事。」顧向陽道：「這個月的知青補貼很快就能發下來了，我們兩個人的加起來有14塊，還能撐得下去。」
在這個地區，下鄉知青每月能領7塊錢生活補貼，持續一年，後續就要靠勞動和工分生活了。
「爸媽需要買藥……」林知雪憂心忡忡。
真是好女孩，無時無刻不在為家庭考慮，顧向陽心中滿是感動，跟林知雪在一起的念頭更加堅定。
他柔聲道：「爸媽不用你操心，我自己能夠管好，再說了，你穿上那裙子很好看，你捨得把它退回去？」
林知雪當然不捨得。
「船到橋頭自然直，再不濟還有姜唯呢。」顧向陽始終認為姜唯在鬧脾氣：「我跟她是領了證的，不論於情還是於理，她都不能真的不管我。」
「可我總覺得姜唯怪怪的……」林知雪嘀咕，突然她想到了什麼，急切道：「姜唯有個綠色的玉墜，你能不能想辦法讓她把玉墜送給我，我真的很喜歡。」
顧向陽想也不想就答應了：「不過是個玉墜而已，等她氣消了，我就讓她拿出來，她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
好一番不要臉的話。
林知雪卻聽了甜滋滋的，心裡暗暗嘲諷姜唯：付出再多又怎樣，向陽哥心裡只有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一陣風吹過，兩人聞到了韭菜雞蛋餡餃子的味道，齊齊咽了一口口水。
這餃子她上個月才吃過，記得味道，此時聞到熟悉的味道，她下意識地還以為是自己那桌的。
她完全忘記了今天是孫小草做飯，在他們沒有拿糧食出來的情況下，孫小草不可能自己貼白面給他們做餃子的。
顧向陽卻不那麼高興，醫生交代了，傷口未癒合的時候不能吃發物，否則可能加重炎症反應，影響癒合。
但看林知雪那麼高興，他便沒好提起：「如果你喜歡，我的那份餃子也給你吃。」
林知雪這才想起醫生說過的話，歉疚道：「對不起，向陽哥，我忘了你不能吃韭菜。」
「沒關係。」顧向陽道：「我的臉現在不能曬太陽，也不能去上工，你儘管先吃自己的，給我向大隊長請個假，我晚一點自己弄點粥喝就行。」
其實他沒說，他的胃已經不舒服了——胃病是前幾年在林家喝酒喝到胃出血時落下的，現在他餓了或者吃辛辣刺激的食物都會感到不舒服
在沒找到林知雪之前，顧向陽把胃病當做是與林知雪之間為數不多的羈絆，拖著不願意治，直到見到林知雪之後，才開始重視起來，想要治療。
但鄉下醫療資源有限，顧向陽的病又拖得久，已經進展到慢性胃病，難以根治。
上輩子，是姜唯下鄉後一直幫他調養……
兩人邁進知青點，進門就見姜唯六人坐在下廳桌邊，正埋頭吃著什麼，正中央的大海碗已經見了底，只剩下湯水。
顧向陽和林知雪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經歷過昨天的事，兩人對下廳的一桌人都有氣，尤其是姜唯、宋國棟和謝野，擺明了是要跟他們作對。
上廳。
陳巧、孫小草、劉振華沉默著，誰都沒有動筷，眼睛時不時朝下桌那邊瞟。
終於，他們看到了回來的顧向陽和林知雪。
陳巧站起身：「你們可算是回來了，顧知青臉上的傷怎麼樣了？」
她一邊說一邊看向他們手裡提著的東西，確定沒有吃的之後，眼裡的失望一閃而過。
顧向陽冷淡道：「都處理好了。」
陳巧有些尷尬，知道他大概是為昨晚自己沒有幫他說話而感到生氣，但當時許舒瑤和趙曉紅都出來作證了，她撒謊也沒用，反而自己會被卷進去。
然而，一想到自己以前吃過的肉，陳巧又重新揚起笑臉：「那你們回來的正好，一起來吃早飯吧。」
顧向陽依舊冷著臉：「我就不吃了，我的那份餃子留給知雪。」
「餃子，什麼餃子？」幾個人都愣了。
林知雪笑著道：「別唬我了，我都聞到餃子的味道了，跟我上個月吃過的一模一樣。」
她一邊說一邊靠近飯桌，當看到上面擺放的早飯時，林知雪臉上的笑僵住了。
一盆灰綠的野菜湯擱在正中，葉子煮得稀爛，飄著幾星油花——大概是鍋底沒刷乾淨的緣故。
「餃子呢？」林知雪不可置信道：「我明明聞到了餃子的味道，怎麼可能是野菜？」
孫小草原本就低著的頭更低了：「專門存放早餐糧的糧桶里沒有糧食，我就簡單煮了一些野菜，裡面放了鹽和香油。」
顧向陽和林知雪看著野菜湯里的油花——這也算放了香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鍋底沒刷乾淨呢。
林知雪眼眶紅了，餃子變成野菜，這落差感也太大了，她接受不了。
顧向陽質問孫小草：「糧食桶里怎麼會沒有糧食？是不是你貪圖省事，隨意弄個野菜湯就來應付我們？」
孫小草連連擺手，正想要解釋的時候，下廳傳來嬉笑聲。
「為什麼沒有糧食，因為沒有放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