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爺爺白事1
臘月二十二清晨，天剛亮不久，山村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裡。
王陽還在被窩裡睡著，冬日天亮得晚，整個人睡得迷迷糊糊。
忽然，房門外傳來急促又踉蹌的腳步聲。
父親王國慶正在院裡掃地，一看見老母親哭成這樣，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升起不好的預感，立馬快步上前一把扶住。
「媽，您怎麼了？出啥事了？」
緊接著，一道帶著哽咽、滿是哭腔的聲音穿透進來。
他迷迷糊糊的聽見外面奶奶的哭聲：「兒啊！……你爸他……昨夜走了！」
院子裡傳來父親急促的腳步聲，廚房裡正準備早飯的母親，聽見外面的哭聲，急急忙忙擦著手跑出去。
「早上我去叫他起床，怎麼叫都叫不醒……」奶奶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
「當家的！別愣著！你趕緊先過去看看！」母親劉桂香看到兩人在哪兒哭泣，眼眶也紅了。
「我馬上叫陽兒、星兒起床，我們也一起過來！」
屋內臥室。
王陽被外面悲痛的哭聲徹底驚醒，睡意全無，頭皮一陣發麻。
他火速掀開被子，穿衣、套褲、穿鞋，動作飛快。
隔壁房間的二姐王明星，也是一臉慌張，衣衫都沒整理整齊，匆匆忙忙跑了出來。
兩人滿臉著急，衝到院子裡。
母親紅著眼，聲音沙啞，強忍悲痛快速說道：
「你們爺爺……走了！趕緊洗漱，快去奶奶家！」
驟然聽聞噩耗，姐弟二人心裡猛地一沉，一股酸澀悲傷直衝眼眶。
來不及多想，兩人飛快搓了把臉，簡單洗漱完畢，跟著母親一路小跑往爺爺奶奶老房子趕去。
踏進老屋大門，屋子裡死寂一片。
奶奶孤零零一個人坐在椅子上，脊背佝僂，雙手顫抖，默默無聲，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爺爺的房間裡，父親站在床邊，一言不發，臉上儘是難以掩飾的悲傷。
看見王陽三人進來，父親緩緩抬頭，沉重地搖了搖頭。
一切盡在不言中。
爺爺，真的走了。
這一刻，王陽心裡又酸又痛。
昨晚上還在一起吃飯，爺爺還給他夾菜，還笑著說「孫兒長大了」，還說讓他們畢業去小叔那歷練……
現在回想起來，爺爺好像知道什麼，專門提前交待後事一樣！
重生歸來，他盡力賺錢，一心想著彌補前世遺憾，還真的忘了爺爺今年去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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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爺爺躺在床上，面色安詳，就像睡著了一樣，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現在，人就這麼走了。
「爸……」王明星忍不住哭出聲來。
母親在旁邊眼眶也紅了，默默地擦著眼淚。
王陽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卻異常冷靜：「爸，爺爺後事，咱們儘快妥善處理好。」
父親看著他，眼眶通紅強忍淚水，重重點頭。
他轉頭看了爺爺一眼，聲音沙啞：「陽兒，你去放一掛升天炮，通知村里人！」
「星兒，你先去陪著奶奶，別讓她一個人待著，好好安撫下奶奶。」
「老婆子，你趕緊燒水、準備乾淨白布，隨時備用。」
農村規矩，老人離世，升天炮響，便是報喪。
聽到鞭炮聲，瞬間明白哪家有老人離世了，陸陸續續就會過去幫忙。
「好。」王陽點頭，走向雜物間翻找鞭炮。
二姐走到奶奶身旁，奶奶坐在椅子上，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地面，嘴裡念叨著：「老頭子，你怎麼就走了呢……」
王陽心裡難受，拿著從雜物櫃找到的鞭炮快步走到屋外空曠處。
點燃引信，後退！
「噼里啪啦……」
急促、響亮的鞭炮在山村裡的清晨格外響亮，接著遠處傳來狗叫聲。
鞭炮放完，硝煙散盡。
王陽回到屋裡，父親拿著手機正和遠在珠海的小叔通電話。
小叔聽聞噩耗，悲痛萬分，立即放下所有工作，準備開車趕回。
見父親掛斷電話，王陽神色鄭重開口：「爸，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王國慶抬頭看向他，壓著悲痛開口：「陽兒你領著你姐，挨家挨戶上門，給村里本家宗親、叔伯長輩報喪，規矩都懂不？」
農村白事，基本全靠族人及村里鄰居互幫互助。
王陽重重點頭：「我懂！徒步登門，到長輩門前下跪磕頭，如實告知爺爺離世消息，請宗親鄰里過來幫忙料理後事！」
見如此冷靜沉穩，王國慶心裡稍稍寬慰幾分，再次細心叮囑：「上門要客氣穩重，禮貌求人幫忙。」
「我在家準備白麻布、白紙、封門白聯，等風水先生過來在定流程。」
「好！」
王陽應聲，轉身拉起還在默默抹眼淚的二姐袁雲霜。
王明星輕輕拍了拍奶奶的手：「奶奶，您別太傷心了，我一會兒就回來。」
奶奶抬頭看著他倆，眼淚又流下來：「你們爺爺……就指望你們了。」
他強忍悲痛整理好情緒，走出大門，踏上報喪之路。
清晨的山村霧還沒散盡，寒風吹在臉上，刺骨冰涼。
平叔家離爺爺奶奶家不遠，走幾分鐘就到了。
兩人剛走到平叔家門口，平叔和平嬸正從屋裡出來往外走，應該是聽到報喪炮了。
看到平叔二人，不等長輩開口，袁王陽快速上前，雙膝重重跪地，恭敬磕頭。
平叔和平嬸趕緊上前，一人拉一個，把他們扶起來。
「哎呀，陽兒，星兒，快起來快起來。」平嬸拉著袁雲霜的手，「這是咋了……」
「平叔、嬸嬸，爺爺昨夜走了。」王陽聲音有些低沉。
平叔嘆了口氣，拍了拍王陽的肩膀：「節哀，節哀啊！你爺爺年紀大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平叔，懇請你們過去幫忙，料理後事！」王陽一臉悲痛，「我爸媽都在那邊忙活。」
「好，好，我們這就過去。」平叔重重的點頭，「你們也別太難過，老人這幾年反反覆覆在醫院治病，現在走了是喜喪，享福去了。」
平嬸也跟著說：「對，對，你們趕緊去其他家報喪吧，我和你叔這就過去幫忙。」
王陽點點頭，道謝過後，姐弟二人不敢耽誤，起身繼續往下一家走去。
身後傳來平叔的聲音：「老婆子，你趕緊去準備紙錢香燭，我先過去看看。」
「好，你等我一下。」
他走在前面，王明星在後面跟著，兩人都沒說話，只有腳步聲。
接下來，姐弟倆走遍村里本家宗親、鄰里長輩。
每到一戶，直接下跪磕頭，鄭重報喪。
王陽還在被窩裡睡著，冬日天亮得晚，整個人睡得迷迷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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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家的！別愣著！你趕緊先過去看看！」母親劉桂香看到兩人在哪兒哭泣，眼眶也紅了。
「我馬上叫陽兒、星兒起床，我們也一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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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陽被外面悲痛的哭聲徹底驚醒，睡意全無，頭皮一陣發麻。
他火速掀開被子，穿衣、套褲、穿鞋，動作飛快。
隔壁房間的二姐王明星，也是一臉慌張，衣衫都沒整理整齊，匆匆忙忙跑了出來。
兩人滿臉著急，衝到院子裡。
母親紅著眼，聲音沙啞，強忍悲痛快速說道：
「你們爺爺……走了！趕緊洗漱，快去奶奶家！」
驟然聽聞噩耗，姐弟二人心裡猛地一沉，一股酸澀悲傷直衝眼眶。
來不及多想，兩人飛快搓了把臉，簡單洗漱完畢，跟著母親一路小跑往爺爺奶奶老房子趕去。
踏進老屋大門，屋子裡死寂一片。
奶奶孤零零一個人坐在椅子上，脊背佝僂，雙手顫抖，默默無聲，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爺爺的房間裡，父親站在床邊，一言不發，臉上儘是難以掩飾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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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在旁邊眼眶也紅了，默默地擦著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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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看著他，眼眶通紅強忍淚水，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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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慶抬頭看向他，壓著悲痛開口：「陽兒你領著你姐，挨家挨戶上門，給村里本家宗親、叔伯長輩報喪，規矩都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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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陽應聲，轉身拉起還在默默抹眼淚的二姐袁雲霜。
王明星輕輕拍了拍奶奶的手：「奶奶，您別太傷心了，我一會兒就回來。」
奶奶抬頭看著他倆，眼淚又流下來：「你們爺爺……就指望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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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叔家離爺爺奶奶家不遠，走幾分鐘就到了。
兩人剛走到平叔家門口，平叔和平嬸正從屋裡出來往外走，應該是聽到報喪炮了。
看到平叔二人，不等長輩開口，袁王陽快速上前，雙膝重重跪地，恭敬磕頭。
平叔和平嬸趕緊上前，一人拉一個，把他們扶起來。
「哎呀，陽兒，星兒，快起來快起來。」平嬸拉著袁雲霜的手，「這是咋了……」
「平叔、嬸嬸，爺爺昨夜走了。」王陽聲音有些低沉。
平叔嘆了口氣，拍了拍王陽的肩膀：「節哀，節哀啊！你爺爺年紀大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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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們這就過去。」平叔重重的點頭，「你們也別太難過，老人這幾年反反覆覆在醫院治病，現在走了是喜喪，享福去了。」
平嬸也跟著說：「對，對，你們趕緊去其他家報喪吧，我和你叔這就過去幫忙。」
王陽點點頭，道謝過後，姐弟二人不敢耽誤，起身繼續往下一家走去。
身後傳來平叔的聲音：「老婆子，你趕緊去準備紙錢香燭，我先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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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前面，王明星在後面跟著，兩人都沒說話，只有腳步聲。
接下來，姐弟倆走遍村里本家宗親、鄰里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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