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得悉真相 千仞赴死
第109章 得悉真相 千仞赴死
林志遠連忙抬手攔住瑛姑，沉聲道：「前輩暫且息怒！晚輩此來就是要為前輩揭破這段公案的，晚輩執掌大宋皇城司，此前在檔案中查找大理國舊事，發現了一段秘辛！二十四年前，這位鐵掌幫裘幫主，突然出現在大理城，後面沒兩天大理就有位小皇子薨了，接著便是瑛姑前輩你離宮出走，隱居在這黑沼。」
接著又道：「這位裘幫主出現在大理城卻是因為當時我重陽祖師將先天功傳給了段皇爺，這位裘幫主想去偷功又擔心不是段皇爺的對手，因此便故意打傷一名皇子想讓段皇爺耗費功力救治，然後他再趁機下手搶奪先天功...
瑛姑聽到此處，才知道這個奸賊為何要打傷自己兒子，又看了看對自己避之不及的周伯通，當下忍不住嚎啕大哭，聲如杜鵑啼血：「伯通，你但凡還念一點舊情，就殺了這惡賊給你兒子報仇！」
周伯通一楞，道：「甚麼，我的兒子？」
瑛姑道：「正是，殺你兒子的，就是這裘千仞。」
周伯通尚不知自己與瑛姑歡好數日，竟已生下一子，心中迷迷糊糊，一時難解，瑛姑看他如此，神情淒楚，對著眾人說道：「二十四年之前，王重陽真人和伯通到大理，與段皇爺比武論交，我那時還是大理國貴妃，整日裡困守深宮，猶如一個籠中的金絲鳥，伯通教我武功，每日與我說笑，後來......我與伯通便暗生情愫，當時段皇爺有意成全我與伯通，讓我們結為夫婦....
」
接著聲音陡然提高道：「可他居然說什麼不知道男女之事不對，現在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對不起朋友，居然狠心棄我而去，把我拋在宮中苦熬，後來我生下一個孩兒！雖然他這
狠心的爹拋下我們母子不聞不問，我獨自帶著孩兒，本就度日如年，但是有了孩兒，心裡也便有了些指望，哪知有一天晚上，有個蒙面人悄無聲息潛入寢宮，二話不說，便對著我那襁褓中的孩兒狠狠拍下一掌！」
「我拼了命阻攔，卻根本不是他對手，只扯落了他一片衣角，始終沒能看清他的臉，可他的笑聲、他的聲音，我刻進骨子裡，一輩子都忘不了！那歹毒掌力重創孩兒臟腑，孩兒奄奄一息，氣若遊絲！」
周伯通聽到此處，臉色慘白，口中訥訥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抱著垂死的孩兒，在段皇爺寢宮前跪了一天一夜，苦苦哀求他出手相救！他身懷一陽指與先天功，本可治好孩兒的重傷，可他因我私情心生怨恨，又捨不得耗費自身功力，終究是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我孩兒沒了氣息！」
「我萬般絕望，親手掐斷了孩兒的生機，只為讓他少受片刻苦楚！也是那一夜，我青絲盡白，離了大理皇宮，躲進這不見天日的黑沼之中，半生熬煎，只為等一個報仇的機會！足足等了二十四年啊！」
朱子柳在一旁解釋道：「娘娘，皇爺為人仁善，當時一時激憤之下未馬上對您的孩兒施救，後面略微冷靜便去找您準備救孩子，卻不想慘禍已經釀成......後來皇爺大病一場，直去了半條命，此後出家為僧，二十年多年來，心中一直自責不已...
一旁周伯通在泥潭中聽得渾身發抖，臉上血色盡褪，他一生遊戲人間，從不知自己竟有過孩兒，更不知孩兒慘死、瑛姑受了這般無邊苦楚。
哭：「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孩兒————我不該逃————我不該躲————我不是人————
林志遠沉聲道：「師叔祖，您躲了一輩子，苦了瑛姑前輩一輩子。如今真相大白，兇手在前，您若再逃避，可就真沒有一個男人的擔當了。」
周伯通慢慢從泥潭裡站起，一步步走向瑛姑，臉上滿是愧疚與疼惜，訥訥道：「瑛姑————我不跑了————再也不跑了————以後我陪著你，在這黑沼里，或是去別的地方，我都陪著你，好不好？」
瑛姑望著他，愛恨交織，淚水滾滾而落。
數十年怨苦，一朝宣洩，終是緩緩點頭，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
林志遠見狀，微微鬆了口氣，轉頭看向面如死灰的裘千仞，聲音冷澈：「裘幫主，你欠下的血債，今日，便要算一算了。」
裘千仞冷笑一聲：「小子，今天裘某既然落在你們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皺下眉頭，姓裘的就不是好漢。」
林志遠冷笑道：「好漢？裘千仞，你也配說自己是好漢？鐵掌幫上代幫主上官劍南何等英雄，一生盡忠報國，死而後已。可你當了幫主後，卻奸相勾結，禍亂朝綱，與金人勾結，通敵賣國，你死了有何面目去見上官幫主？你處心積慮想得到先天功，也能像我重陽祖師一樣成為天下第一，可不說你武功未必能獨魁群雄，縱然是當世無敵，天下英雄能服你這賣國奸徒麼？而且你竟還對毫無反抗之力的嬰孩痛下殺手，這般行事，與禽獸何異？
你就算練就絕世武功，也不過是個世人眼中的魔頭，天地不容，世人唾棄！」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震得裘千仞臉色慘白，身子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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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目良久，再睜眼時，眼中的桀驁與狠厲盡數散去，只剩無盡的羞愧與頹然。
他這一生縱橫江湖，從未有過半分悔意，可他近來連遭挫折，本來就在自我懷疑為了這天下第一做了這麼多壞事到底值不值得，搞得最後還被人生擒，真是可笑。
此刻被林志遠一番痛斥，看著瑛姑泣不成聲的模樣，想著自己當年犯下的滔天罪孽，終於幡然醒悟。
「是我錯了————我一生作惡，罪孽滔天，死不足惜————」裘千仞聲音嘶啞顫抖，對著瑛姑深深躬身，滿是懺悔，「劉貴妃，當年是我鬼迷心竅，對你孩兒下了毒手，害你受盡半生苦楚，我無話可說，只求一死，以謝天下！」
說罷，他抬頭看向林志遠與郭靖等人，懇切哀求：「諸位，我自知罪孽深重，不配苟活，只求諸位解開我周身穴道，讓我自我了斷，以死謝罪，絕不拖累旁人！」
郭靖生性敦厚，見他這般真心懺悔，心下已然不忍，轉頭看向林志遠，又望向瑛姑，面露遲疑。
黃蓉輕嘆一聲，也未多言，只等著二人定奪。
瑛姑死死盯著裘千仞，眼中恨意翻湧，可看著他滿心愧疚、只求一死的模樣，二十餘年的血海深仇，竟在這一刻有所消散。
周伯通慢慢從泥潭中站起身，走到瑛姑身側，望著裘千仞，臉上滿是複雜，半晌才搖
了搖頭，解開了他的穴道，啞聲開口：「事到如今，就算殺了你，我那孩兒也活不過來了————你一生作惡，如今知道悔改，也算難得————罷了，我————我不殺你，只希望你以後莫再作惡了，否則老頑童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取了你性命。」
瑛姑聞言，身子一震，轉頭看向周伯通，眼中滿是錯愕。
周伯通望著她，眼中滿是愧疚，輕輕對著她說：「咱們即便是殺了他，又能如何，不如就此放下。恩怨了結，往後餘生，咱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瑛姑怔怔看著他，數十年的怨恨、苦楚、思念，在這一刻盡數釋然，淚水再次滑落，卻不再是因為仇恨，而是積壓半生的鬱結終於解開。
裘千仞站直身子，對著眾人深深一揖，又對著瑛姑與周伯通躬身致歉，說道：「是我對不起你們兩位，感謝你們寬宏大量，只是錯了便是錯了，終須付出代價。」
接著他轉身一步步走向黑沼深處，腳下泥潭漸漸沒過腳踝、膝蓋，眾人見此情景，心道裘千仞雖做事不擇手段，但好歹沒有西毒那般心性惡毒，總算還是條敢作敢為的漢子。
最終，一代鐵掌幫幫主徹底沒入茫茫沼澤之中，就此了結一生，黑沼之中只剩微風拂過蘆葦的沙沙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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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遠連忙抬手攔住瑛姑，沉聲道：「前輩暫且息怒！晚輩此來就是要為前輩揭破這段公案的，晚輩執掌大宋皇城司，此前在檔案中查找大理國舊事，發現了一段秘辛！二十四年前，這位鐵掌幫裘幫主，突然出現在大理城，後面沒兩天大理就有位小皇子薨了，接著便是瑛姑前輩你離宮出走，隱居在這黑沼。」
接著又道：「這位裘幫主出現在大理城卻是因為當時我重陽祖師將先天功傳給了段皇爺，這位裘幫主想去偷功又擔心不是段皇爺的對手，因此便故意打傷一名皇子想讓段皇爺耗費功力救治，然後他再趁機下手搶奪先天功...
瑛姑聽到此處，才知道這個奸賊為何要打傷自己兒子，又看了看對自己避之不及的周伯通，當下忍不住嚎啕大哭，聲如杜鵑啼血：「伯通，你但凡還念一點舊情，就殺了這惡賊給你兒子報仇！」
周伯通一楞，道：「甚麼，我的兒子？」
瑛姑道：「正是，殺你兒子的，就是這裘千仞。」
周伯通尚不知自己與瑛姑歡好數日，竟已生下一子，心中迷迷糊糊，一時難解，瑛姑看他如此，神情淒楚，對著眾人說道：「二十四年之前，王重陽真人和伯通到大理，與段皇爺比武論交，我那時還是大理國貴妃，整日裡困守深宮，猶如一個籠中的金絲鳥，伯通教我武功，每日與我說笑，後來......我與伯通便暗生情愫，當時段皇爺有意成全我與伯通，讓我們結為夫婦....
」
接著聲音陡然提高道：「可他居然說什麼不知道男女之事不對，現在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對不起朋友，居然狠心棄我而去，把我拋在宮中苦熬，後來我生下一個孩兒！雖然他這
狠心的爹拋下我們母子不聞不問，我獨自帶著孩兒，本就度日如年，但是有了孩兒，心裡也便有了些指望，哪知有一天晚上，有個蒙面人悄無聲息潛入寢宮，二話不說，便對著我那襁褓中的孩兒狠狠拍下一掌！」
「我拼了命阻攔，卻根本不是他對手，只扯落了他一片衣角，始終沒能看清他的臉，可他的笑聲、他的聲音，我刻進骨子裡，一輩子都忘不了！那歹毒掌力重創孩兒臟腑，孩兒奄奄一息，氣若遊絲！」
周伯通聽到此處，臉色慘白，口中訥訥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抱著垂死的孩兒，在段皇爺寢宮前跪了一天一夜，苦苦哀求他出手相救！他身懷一陽指與先天功，本可治好孩兒的重傷，可他因我私情心生怨恨，又捨不得耗費自身功力，終究是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我孩兒沒了氣息！」
「我萬般絕望，親手掐斷了孩兒的生機，只為讓他少受片刻苦楚！也是那一夜，我青絲盡白，離了大理皇宮，躲進這不見天日的黑沼之中，半生熬煎，只為等一個報仇的機會！足足等了二十四年啊！」
朱子柳在一旁解釋道：「娘娘，皇爺為人仁善，當時一時激憤之下未馬上對您的孩兒施救，後面略微冷靜便去找您準備救孩子，卻不想慘禍已經釀成......後來皇爺大病一場，直去了半條命，此後出家為僧，二十年多年來，心中一直自責不已...
一旁周伯通在泥潭中聽得渾身發抖，臉上血色盡褪，他一生遊戲人間，從不知自己竟有過孩兒，更不知孩兒慘死、瑛姑受了這般無邊苦楚。
哭：「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孩兒————我不該逃————我不該躲————我不是人————
林志遠沉聲道：「師叔祖，您躲了一輩子，苦了瑛姑前輩一輩子。如今真相大白，兇手在前，您若再逃避，可就真沒有一個男人的擔當了。」
周伯通慢慢從泥潭裡站起，一步步走向瑛姑，臉上滿是愧疚與疼惜，訥訥道：「瑛姑————我不跑了————再也不跑了————以後我陪著你，在這黑沼里，或是去別的地方，我都陪著你，好不好？」
瑛姑望著他，愛恨交織，淚水滾滾而落。
數十年怨苦，一朝宣洩，終是緩緩點頭，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
林志遠見狀，微微鬆了口氣，轉頭看向面如死灰的裘千仞，聲音冷澈：「裘幫主，你欠下的血債，今日，便要算一算了。」
裘千仞冷笑一聲：「小子，今天裘某既然落在你們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皺下眉頭，姓裘的就不是好漢。」
林志遠冷笑道：「好漢？裘千仞，你也配說自己是好漢？鐵掌幫上代幫主上官劍南何等英雄，一生盡忠報國，死而後已。可你當了幫主後，卻奸相勾結，禍亂朝綱，與金人勾結，通敵賣國，你死了有何面目去見上官幫主？你處心積慮想得到先天功，也能像我重陽祖師一樣成為天下第一，可不說你武功未必能獨魁群雄，縱然是當世無敵，天下英雄能服你這賣國奸徒麼？而且你竟還對毫無反抗之力的嬰孩痛下殺手，這般行事，與禽獸何異？
你就算練就絕世武功，也不過是個世人眼中的魔頭，天地不容，世人唾棄！」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震得裘千仞臉色慘白，身子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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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目良久，再睜眼時，眼中的桀驁與狠厲盡數散去，只剩無盡的羞愧與頹然。
他這一生縱橫江湖，從未有過半分悔意，可他近來連遭挫折，本來就在自我懷疑為了這天下第一做了這麼多壞事到底值不值得，搞得最後還被人生擒，真是可笑。
此刻被林志遠一番痛斥，看著瑛姑泣不成聲的模樣，想著自己當年犯下的滔天罪孽，終於幡然醒悟。
「是我錯了————我一生作惡，罪孽滔天，死不足惜————」裘千仞聲音嘶啞顫抖，對著瑛姑深深躬身，滿是懺悔，「劉貴妃，當年是我鬼迷心竅，對你孩兒下了毒手，害你受盡半生苦楚，我無話可說，只求一死，以謝天下！」
說罷，他抬頭看向林志遠與郭靖等人，懇切哀求：「諸位，我自知罪孽深重，不配苟活，只求諸位解開我周身穴道，讓我自我了斷，以死謝罪，絕不拖累旁人！」
郭靖生性敦厚，見他這般真心懺悔，心下已然不忍，轉頭看向林志遠，又望向瑛姑，面露遲疑。
黃蓉輕嘆一聲，也未多言，只等著二人定奪。
瑛姑死死盯著裘千仞，眼中恨意翻湧，可看著他滿心愧疚、只求一死的模樣，二十餘年的血海深仇，竟在這一刻有所消散。
周伯通慢慢從泥潭中站起身，走到瑛姑身側，望著裘千仞，臉上滿是複雜，半晌才搖
了搖頭，解開了他的穴道，啞聲開口：「事到如今，就算殺了你，我那孩兒也活不過來了————你一生作惡，如今知道悔改，也算難得————罷了，我————我不殺你，只希望你以後莫再作惡了，否則老頑童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取了你性命。」
瑛姑聞言，身子一震，轉頭看向周伯通，眼中滿是錯愕。
周伯通望著她，眼中滿是愧疚，輕輕對著她說：「咱們即便是殺了他，又能如何，不如就此放下。恩怨了結，往後餘生，咱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瑛姑怔怔看著他，數十年的怨恨、苦楚、思念，在這一刻盡數釋然，淚水再次滑落，卻不再是因為仇恨，而是積壓半生的鬱結終於解開。
裘千仞站直身子，對著眾人深深一揖，又對著瑛姑與周伯通躬身致歉，說道：「是我對不起你們兩位，感謝你們寬宏大量，只是錯了便是錯了，終須付出代價。」
接著他轉身一步步走向黑沼深處，腳下泥潭漸漸沒過腳踝、膝蓋，眾人見此情景，心道裘千仞雖做事不擇手段，但好歹沒有西毒那般心性惡毒，總算還是條敢作敢為的漢子。
最終，一代鐵掌幫幫主徹底沒入茫茫沼澤之中，就此了結一生，黑沼之中只剩微風拂過蘆葦的沙沙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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