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重臨鐵掌 黑沼尋蹤
第108章 重臨鐵掌 黑沼尋蹤
一行儀仗離了臨安，向西迤邐而行。
正使魏了翁坐鎮前隊，林志遠等人則押著被點重穴的裘千仞，緊隨隊伍後側。
不幾日，眾人已入湘西境內。遠遠望去，只見前方五座高峰直插天際，雲霧繚繞，山勢險峻卻是又快到了鐵掌山附近。
林志遠勒住馬韁，極目遠眺，望向鐵掌山西側似是有一片連綿不絕的蘆葦盪與低洼泥沼，心想多半便是此處了，當下說道：「之前我曾聽一燈大師隱約提過一事，回臨安之後在皇城司細細查了密檔，找到了一些記載，這鐵掌山以XZ著一處極為隱秘的所在，其中隱居的人物與多年前一樁震動大理的舊案大有關聯，師叔祖、二弟、朱大叔、蓉兒，不如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周伯通好奇道：「舊案？什麼舊案？快說來聽聽。」
林志遠微微一笑：「師叔祖隨我去一趟便知，此舊案與你也大有干係。」
說罷也不理會抓耳撓腮的周伯通，只是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朱子柳，朱子柳吃驚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有所猜測，卻又不敢置信。
郭靖懵懵懂懂，不知道他們在說啥，只有黃蓉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林志遠一夾馬腹，催馬趕到前隊找到魏了翁，拱手道：「魏大人，小可這邊有一樁師門舊事要去了結，我先暫且離隊兩日，請大人帶隊先行，我處理完畢便即刻追上大隊，絕不耽誤出使大理的行程。」
魏了翁早知林志遠武功高強，身邊又有郭靖、黃蓉、周伯通等一群武林高手，當即點頭應允：「林副使只管前去；我帶使團慢慢行至桃源縣休整一目；你儘快趕來便是；萬事小心。」
林志遠謝過魏了翁，當即與郭靖、黃蓉、周伯通、朱子柳四人，押著被點了周身大穴的裘千仞，離了官道，向著鐵掌山西側的密林深處行去。
越往深處走，地勢越是低洼，草木越發陰濕，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股泥土與腐草混合的腥氣。腳下軟泥漸多，石塊漸少，偶爾一步踏錯，便會陷下數寸，拔出時滿腳泥濘，狼狽不堪。
又行一陣，眼前豁然開闊，卻見四下白茫茫一片渾水，蘆葦叢生，高過人頭，風吹過來，沙沙作響，如泣如訴。四下寒霧瀰漫，陰氣刺骨，放眼望去，儘是無邊無際的沼澤泥潭，一眼望不到盡頭，端的是險惡異常。
郭靖皺眉道：「大哥，這地方寸步難行，怎會有人居住？」
黃蓉則是一笑，輕聲道：「越是心藏大仇之人，越愛躲在這種與世隔絕的絕地之中。
大哥說的隱秘所在，想必就是這裡了。」
林志遠點頭：「不錯，此處便是我要找的人隱居多年的黑沼。你們細看，這泥沼看似天然雜亂，實則暗藏五行八卦陣法，以泥潭為阱，以蘆葦為障，一步走錯，便會深陷泥潭，屍骨無存，接下來的路還得靠蓉兒的家學淵源了。」
黃蓉目光一轉，已看出幾分門道，輕聲道：「此陣以水生木，以土克水，方位暗合
坎、艮兩卦，厲害得很。不過也難不倒我，我來帶路。」
她當下步履輕盈，左一折，右一轉，專挑硬泥之地、枯木之根、石脊之上落腳，路線精妙，絲毫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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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遠、郭靖和周伯通緊隨其後，一路小心翼翼，穿過重重迷陣，向著沼澤深處走去，老頑童還覺得甚是好玩，大聲笑鬧，開心不已。
又穿過一片濃密得不見天日的蘆葦盪，眼前終於出現一塊小小的沙洲。
洲上乾乾淨淨，只築著一間簡陋茅舍，矮牆柴門，四下寂靜無聲，唯有風聲鳴咽，更顯淒清。
林志遠抬手，輕輕叩了叩柴門。
片刻之後，柴門「吱呀」一聲，緩緩推開。
一個婦人走了出來，只見她頭髮花白，一張臉卻是模樣怪異：額頭滿布皺紋，面頰卻如凝脂白嫩，一張臉以眼為界，上半蒼老、下半年少，便如上下差了二十多歲一般。
婦人目光隨意掃過，先看了看林志遠、郭靖與黃蓉，再瞥了一眼被擒的裘千仞，覺得這人竟似是有些熟悉。
可不等她細想，當視線落到周伯通身上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僵在原地，渾身劇烈顫抖，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半晌才擠出一句嘶啞破碎的聲音：「伯————伯通————當真是你————」
當下轉身便逃。
可他剛逃幾步，便踏入瑛姑布下的黑沼迷陣之中，腳下一軟，污水直沒小腿，慌得他左蹦右跳，卻越掙扎陷得越深，急得哇哇大叫：「救命！這鬼地方要吞了老頑童！二弟你害我呀，這地方我不來了！我再也不來了！」
郭靖、黃蓉趕忙過去把他拉出泥沼，瑛姑望著他狼狽逃竄的模樣，數十年思念、委屈、怨恨、苦楚一齊湧上心頭，放聲大哭：「你————你當年棄我而去，我卻為了救你，在這黑沼里熬了半輩子————我恨你！我好恨你！」
朱子柳看著形容枯槁的瑛姑，一時竟然不敢認，這位怪異婦人居然是當年風華絕代的劉貴妃。
林志遠上前一步，對著瑛姑拱手行禮，沉聲道：「前輩，晚輩林志遠。今日帶周師叔祖前來，便是要為前輩解開你半生心結，您與師叔祖半生離散，其中苦楚，晚輩略知一二。」
瑛姑淚眼婆娑，嘶聲泣道：「心結？我還有什麼心結可解————我這一生，早已毀了——
——」
林志遠等兩人情緒稍緩，才緩緩側身，露出身後被點住穴道的裘千仞，聲音沉穩有
力：「前輩，此人便是鐵掌幫幫主裘千仞。前輩不妨仔細看一看這個人，或許會有意外發現。」
說到這裡，林志遠看向裘千仞，冷聲道：「裘幫主，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裝聾作啞了。」
裘千仞被擒多日，他為人最是驕傲，此番被擒，於他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心中早已心生死志，此刻見被推到眾人面前，當即慘笑一聲，聲音沙啞冷硬，帶著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厲：「哼，成王敗寇！你們這些小輩要殺便殺，要剮便剮，何必多言！」
他這一聲笑、一句話剛落，瑛姑猛地渾身巨震，如被驚雷劈中！
她死死盯住裘千仞，雙目赤紅，血淚幾乎湧出，整個人瘋了一般顫抖，指著他，嘶聲尖叫：「是你————是你！我認得你的笑聲！認得你的聲音！那一晚我雖沒看清你的臉，卻記了你一輩子！」
這一聲悽厲至極，響徹黑沼。
瑛姑數十年積怨轟然爆發，便要撲上前拼命。
一行儀仗離了臨安，向西迤邐而行。
正使魏了翁坐鎮前隊，林志遠等人則押著被點重穴的裘千仞，緊隨隊伍後側。
不幾日，眾人已入湘西境內。遠遠望去，只見前方五座高峰直插天際，雲霧繚繞，山勢險峻卻是又快到了鐵掌山附近。
林志遠勒住馬韁，極目遠眺，望向鐵掌山西側似是有一片連綿不絕的蘆葦盪與低洼泥沼，心想多半便是此處了，當下說道：「之前我曾聽一燈大師隱約提過一事，回臨安之後在皇城司細細查了密檔，找到了一些記載，這鐵掌山以XZ著一處極為隱秘的所在，其中隱居的人物與多年前一樁震動大理的舊案大有關聯，師叔祖、二弟、朱大叔、蓉兒，不如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周伯通好奇道：「舊案？什麼舊案？快說來聽聽。」
林志遠微微一笑：「師叔祖隨我去一趟便知，此舊案與你也大有干係。」
說罷也不理會抓耳撓腮的周伯通，只是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朱子柳，朱子柳吃驚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有所猜測，卻又不敢置信。
郭靖懵懵懂懂，不知道他們在說啥，只有黃蓉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林志遠一夾馬腹，催馬趕到前隊找到魏了翁，拱手道：「魏大人，小可這邊有一樁師門舊事要去了結，我先暫且離隊兩日，請大人帶隊先行，我處理完畢便即刻追上大隊，絕不耽誤出使大理的行程。」
魏了翁早知林志遠武功高強，身邊又有郭靖、黃蓉、周伯通等一群武林高手，當即點頭應允：「林副使只管前去；我帶使團慢慢行至桃源縣休整一目；你儘快趕來便是；萬事小心。」
林志遠謝過魏了翁，當即與郭靖、黃蓉、周伯通、朱子柳四人，押著被點了周身大穴的裘千仞，離了官道，向著鐵掌山西側的密林深處行去。
越往深處走，地勢越是低洼，草木越發陰濕，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股泥土與腐草混合的腥氣。腳下軟泥漸多，石塊漸少，偶爾一步踏錯，便會陷下數寸，拔出時滿腳泥濘，狼狽不堪。
又行一陣，眼前豁然開闊，卻見四下白茫茫一片渾水，蘆葦叢生，高過人頭，風吹過來，沙沙作響，如泣如訴。四下寒霧瀰漫，陰氣刺骨，放眼望去，儘是無邊無際的沼澤泥潭，一眼望不到盡頭，端的是險惡異常。
郭靖皺眉道：「大哥，這地方寸步難行，怎會有人居住？」
黃蓉則是一笑，輕聲道：「越是心藏大仇之人，越愛躲在這種與世隔絕的絕地之中。
大哥說的隱秘所在，想必就是這裡了。」
林志遠點頭：「不錯，此處便是我要找的人隱居多年的黑沼。你們細看，這泥沼看似天然雜亂，實則暗藏五行八卦陣法，以泥潭為阱，以蘆葦為障，一步走錯，便會深陷泥潭，屍骨無存，接下來的路還得靠蓉兒的家學淵源了。」
黃蓉目光一轉，已看出幾分門道，輕聲道：「此陣以水生木，以土克水，方位暗合
坎、艮兩卦，厲害得很。不過也難不倒我，我來帶路。」
她當下步履輕盈，左一折，右一轉，專挑硬泥之地、枯木之根、石脊之上落腳，路線精妙，絲毫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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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遠、郭靖和周伯通緊隨其後，一路小心翼翼，穿過重重迷陣，向著沼澤深處走去，老頑童還覺得甚是好玩，大聲笑鬧，開心不已。
又穿過一片濃密得不見天日的蘆葦盪，眼前終於出現一塊小小的沙洲。
洲上乾乾淨淨，只築著一間簡陋茅舍，矮牆柴門，四下寂靜無聲，唯有風聲鳴咽，更顯淒清。
林志遠抬手，輕輕叩了叩柴門。
片刻之後，柴門「吱呀」一聲，緩緩推開。
一個婦人走了出來，只見她頭髮花白，一張臉卻是模樣怪異：額頭滿布皺紋，面頰卻如凝脂白嫩，一張臉以眼為界，上半蒼老、下半年少，便如上下差了二十多歲一般。
婦人目光隨意掃過，先看了看林志遠、郭靖與黃蓉，再瞥了一眼被擒的裘千仞，覺得這人竟似是有些熟悉。
可不等她細想，當視線落到周伯通身上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僵在原地，渾身劇烈顫抖，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半晌才擠出一句嘶啞破碎的聲音：「伯————伯通————當真是你————」
當下轉身便逃。
可他剛逃幾步，便踏入瑛姑布下的黑沼迷陣之中，腳下一軟，污水直沒小腿，慌得他左蹦右跳，卻越掙扎陷得越深，急得哇哇大叫：「救命！這鬼地方要吞了老頑童！二弟你害我呀，這地方我不來了！我再也不來了！」
郭靖、黃蓉趕忙過去把他拉出泥沼，瑛姑望著他狼狽逃竄的模樣，數十年思念、委屈、怨恨、苦楚一齊湧上心頭，放聲大哭：「你————你當年棄我而去，我卻為了救你，在這黑沼里熬了半輩子————我恨你！我好恨你！」
朱子柳看著形容枯槁的瑛姑，一時竟然不敢認，這位怪異婦人居然是當年風華絕代的劉貴妃。
林志遠上前一步，對著瑛姑拱手行禮，沉聲道：「前輩，晚輩林志遠。今日帶周師叔祖前來，便是要為前輩解開你半生心結，您與師叔祖半生離散，其中苦楚，晚輩略知一二。」
瑛姑淚眼婆娑，嘶聲泣道：「心結？我還有什麼心結可解————我這一生，早已毀了——
——」
林志遠等兩人情緒稍緩，才緩緩側身，露出身後被點住穴道的裘千仞，聲音沉穩有
力：「前輩，此人便是鐵掌幫幫主裘千仞。前輩不妨仔細看一看這個人，或許會有意外發現。」
說到這裡，林志遠看向裘千仞，冷聲道：「裘幫主，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裝聾作啞了。」
裘千仞被擒多日，他為人最是驕傲，此番被擒，於他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心中早已心生死志，此刻見被推到眾人面前，當即慘笑一聲，聲音沙啞冷硬，帶著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厲：「哼，成王敗寇！你們這些小輩要殺便殺，要剮便剮，何必多言！」
他這一聲笑、一句話剛落，瑛姑猛地渾身巨震，如被驚雷劈中！
她死死盯住裘千仞，雙目赤紅，血淚幾乎湧出，整個人瘋了一般顫抖，指著他，嘶聲尖叫：「是你————是你！我認得你的笑聲！認得你的聲音！那一晚我雖沒看清你的臉，卻記了你一輩子！」
這一聲悽厲至極，響徹黑沼。
瑛姑數十年積怨轟然爆發，便要撲上前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