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沆瀣一氣
當艦身24米的中型豪華遊艇，在哈夫克安保部門海事中心隨時可以響應的阿薩拉南海，孤立無援地被一群十米長的海盜快艇包圍，接著又被那艘通長68米的護衛艦級海盜旗艦接駁時，整件事就像是有一位遭遇了被外地來的健碩的黑叔叔召喚來一群異界哥布林抓住，因為挑釁過鄰居而無人幫助，最終只能放棄掙扎的嘴臭正太一樣魔幻。
更魔幻的是，直到遊艇被逼停，兩船接駁時都沒有發生船身碰撞，就好像正太在歡迎黑叔叔的到來。
而這艘護衛艦艦艏揚著的MK44長管30mm遙控主炮，對比那些動不動就塞個76mm或者57mm的主炮的同行來說，堪稱「小水管」了，雖說非常適配海盜干一票就走的突擊任務，可一旦遇到高烈度一點的海上對抗，都得繞著道走。
然而在此刻，對上防禦薄弱到可笑的豪華遊艇，它就是有用。
MK44足足有5.7km的有效射程，配備著足以撕裂遊艇玻璃鋼舷牆，炸開艙室的高爆燃燒彈，哪怕這時候突然壞掉了，在護衛艦左右舷同樣還各有一座30mm自動武器站...因而，即使遊艇上還有二十多名悍不畏死的特工，為了大人物們的小命，他們也只能乖乖舉手投降。
船上的絕大部分人員很快被雷斯手下們聚攏在甲板上，沒有發生任何不必要的武裝衝突。
「你，就是這的管事的？」
眾目睽睽之下，雷斯抓出人群中最有老錢味的中年男人問話。
而他手下的嘍嘍，這時從遊艇餐廳搬來一面長椅。
「我..我....」
中年男人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只是為其背後投資機構發聲的董事代表，雖說在董事會中有一席位，本身卻沒經歷過什麼武裝衝突，這一下子直面窮凶極惡的海盜，頓時嚇破了膽。
與此同時，嘍嘍啪得一下把椅子在董事的斜後方放正了。
這動靜可不得了，嚇得就差尿褲子的董事，被這嘍嘍的殷勤嚇得渾身一軟，人到中年，又總是宴會聚餐，腸胃不好...
事實證明，拍馬屁要注意時機，明確目的，不然馬沒拍到，剩下的東西可不太好。
雷斯的臉色驟變。
...
先前，也不知道潮汐監獄排污管里都有什麼東西，雷斯在海島據點的私人浴室里清洗身子的時候，味道一直洗不淨。
後來為了犒賞營救有功的部下做做樣子，他就拉上了自己的搖錢樹阿薩拉高知安瑪爾，打算讓他琢磨怎麼用花大錢的聲勢花點小錢，辦個海鮮宴把名聲賺了。
安瑪爾確實按雷斯要求來了，找了家蒼蠅館子，對付雷斯的手下們規格夠了，雷斯當老大的面子也足了，吃得還算可以，頂多晚上鬧點肚子，找島醫開點藥就行了。
可壞就壞在，雷斯自己吃了口宴上的生蚝。
那一下子真是回過味來了，雷斯開始在桌子上大吐特吐，吐得膽汁都出來了。
這可把一幫子手下都嚇壞了，安瑪爾連忙請島醫來看，並把雷斯之前潛泳的環境和醫生說了。島醫一聽雷斯是從那種地方逃出來的，只說海味太重，怕戳到雷斯痛處自己被崩了，也沒提館子不太衛生，免得老闆被雷斯一槍崩了。
接著又擔心雷斯多問，島醫就連連夸雷斯運氣好，是天生福星，還好他腦袋上創口都癒合了，只有些鈍器傷的淤血沒化開，不然從管道里衝出來的時候，污水含有的大量沙門氏菌、大腸桿菌、毒素就得要了他的命。
為表現自己對這位大首領的尊敬，島醫半推半拉地把雷斯帶到診所檢查，查血查體沒甚大礙，發現雷斯的體質確實很硬，就給開了兩副甲氧氯普胺（胃復安）止吐，給補了點鹽水，也沒敢要治療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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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據說島醫被人送了兩盆生蚝，也不知是好事壞事。
而現在，雷斯擺脫臭味的襲擾還沒幾個小時，異味聞不得一點，就連海腥味太重了都要避著些。
眼下的情況算是炸了雷池...
「去你的！嘔——嘔！」
雷斯知道眼前之人絕不是擔事的傢伙，因而幾乎用了十成力，噁心地把董事甩手一扔，彎腰又開始倒起苦水。
這倒霉的董事就直飛向嘍嘍，衝撞力道大得連椅子都撞壞了，兩個人連椅子磕在一塊，撞得暈頭轉向，險些掉進海里。
這時，跟隨雷斯出征的大副卡塔姆見狀不對，連忙從隨身的軍用挎包里拿出一瓶蘇打水，擰開瓶蓋送過來。
「老大，漱口，漱口！」
雷斯毫無猜忌地接過，在用略微帶些清甜的蘇打水咕嚕咕嚕漱了口後，緩了過來。
「他媽的，卡塔姆，讓他們中管事的滾出來，三分鐘之內看不見人，所有人腦袋搬家！」
————————
遊艇的私人休息室內，哈德森一邊透過監控攝像頭觀察甲板上的情況，一邊快速閱讀特工發來的資料，分析形勢。
襲擊他遊艇的人不是什麼膽大妄為的無名小卒，而是讓哈夫克集團一直感到棘手的阿薩拉衛隊頭目雷斯。
哈德森不僅要摸清楚雷斯的脾性，還要搞懂這個本土軍閥，對阿薩拉、對哈夫克來說意味著什麼。
此人狡詐多變，兇狠、貪財，喜歡西方古典音樂，在阿薩拉軍閥的實力排行中穩居前列。
水陸皆通，做事下限低，行動力強，被他盯上的人多數沒有好下場，加之哈夫克集團長久以來對其沒有採取什麼好的遏制手段，致使其攪得阿薩拉風風雨雨。
哈夫克先生看中了雷斯的暴戾與逐利。
這樣的人，恰恰是「人性自帶貪婪和紛爭，溫和規則永遠無法終結戰亂與饑荒」的最佳證例，是「阿薩拉本土自治、地方部族秩序為混亂根源」的代表。
這與哈夫克先生的核心政治主張不謀而合，即「必須依靠高度集中的維權統治，用絕對秩序抹平所有族群、利益分歧，才能實現長久和平」。
故而，當那些寄生在這個古老的腐朽國度上數百年來長盛不衰，在整個國界內頗具影響力的阿薩拉名望世家聯合找上哈夫克先生本人時，他沒有出動哈夫克集團精銳的特種部隊執行雷霆一擊，也沒有動用豢養在阿薩拉各地的秘密警察進行致命抓捕，而是接見了他們。雷斯因其出身，自然被算在其中。
哈夫克先生承諾，哈夫克集團與阿薩拉的貴族們相安無事。如若未來有一天雷斯失手被捕了，也容許給雷斯這樣的人一次重來的機會。
這不過是權宜之策，因為阿薩拉這個民族最看重氏族、血脈和地緣。由這些影響力巨大的世家引起的混亂是那時的哈夫克集團難以承受的。
那時哈夫克集團還沒有足以控制阿薩拉人思想的武器，而現今，Relink腦機橫空出世，雷斯第二次被擒獲時，就只能鋃鐺入獄。
為什麼是第二次？
因為雷斯逍遙了這麼多年的日子，從投機尤瑟夫的阿薩拉衛隊起事起，這個傢伙就沒在哈夫克集團手中吃過幾回敗仗。
奪取鑽石皇后酒店是其最輝煌的一天，而盜用大量前阿薩拉軍佇列裝的蘇制坦克，應對哈夫克集團的報復，是其巔峰實力時期打得最慘的一場戰役。就好像沒人知道長弓溪谷的雷達站地下埋著什麼，也沒人知道雷斯是怎麼在經歷了那樣慘烈的消耗戰後，還能安穩地在鑽石皇后酒店住下的。
後來，雷斯成功入主長弓溪谷，哈夫克建在長弓溪谷的雷達站，就成了他的養豬場，隔一段時間就會劫掠一次。
雷達站的戍衛長官和安保人員因為損失報告，被換了一茬又一茬，而哈夫克集團鮮少對其反制，形成了微妙的共存生態，反倒是新出現的G.T.I勢力頻頻入侵長弓溪谷，和雷斯的部隊交戰，和雷達站的哈夫克士兵對抗，被阿薩拉和哈夫克計程車兵一起踹開線，讓雷斯吃盡褲頭。
像雷斯這樣不可一世的人物，從沒有用掉哈夫克先生許諾給其的「第二次機會」，直到...一個無名小卒闖了進來。
那是張憲兵第一次把雷斯打得頭破血流。
就好像一個不講道理的惡人，總要有一個更惡，更不講道理的人去壓制一樣。
這個憑空出現的張憲兵，擊敗了雷斯一次又一次，潰敗了他的軍隊，占據了他的地盤，成長為一個比雷斯更具野心、更有手段的軍閥，同樣也是讓哈德森忌憚的競爭對手。
「不過，雷斯這個人可以拉攏...」
哈德森對雷斯的資料，了解到了尾頁。
他看向隨侍自己的「獵戶座」，對其下令道：「去我在遊艇上的收藏室，拿上那台限量的Hi-End黑膠唱片機，再取一份恩里科·卡魯索的《今夜星光燦爛》，33轉密紋限量頭版的那款，用適配船舶停泊時播放的抗震套件固定在推車上送來，都有標籤，別拿錯了，也別忘了抗震套件，不然唱片機會跳針。」
「是。」
——————————
「我再數三個數，再沒人站出來，我就崩了他丫的！」
雷斯的手下干將卡塔姆抓著一個哈夫克董事，用一把沙漠之鷹頂著他的腦袋，向被圍在一起的哈夫克董事們咆哮著。
那些原本能給董事們一點心理慰藉的哈夫克特工們已經被卸除了武器，和他們蹲在一起，隨時會被雷斯的手下突突了。
可以說，所有人都到了生死關頭。
「三——」
「二？」
「一！」
「停。」
就在卡塔姆要扣動扳機時，有人突然出聲喊住了他。
卡塔姆疑惑地看向叫停的人，表情瞬間從惱怒變為諂媚。
「老大，什麼吩咐？」
雷斯坐在明白人找來的豪華單人沙發上，抬了一下自己的墨鏡，伸手點了點卡塔姆的胸口。
「別出聲，聽。」
悠揚的男高音，如救世福音一般，闖進了所有人的耳朵。
本來卡塔姆是不懂欣賞音樂的，可奈何那歌聲太耳熟了...雷斯無數次播放、欣賞著這一段樂曲。
此時此刻，雷斯更是隨著那音樂唱了起來：
「啊，柔軟的親吻，甜美的纏綿——」
「我顫抖著，掀開你的面紗，露出嬌美的容顏！」
不論是只能發出粗糙音質，極易損耗唱片的古董留聲機，還是可以隨時隨地播放音樂的二次錄音手提隨身聽，這一首歌永遠是雷斯的最愛。
望向聲音的來源，只見一名身穿綠色西服的年輕男性，領著一名推著載有唱片機的推車的特工緩緩接近。
由於遊艇被逼停，又被軍艦接駁，兩艘船之間形成了較好的固定，船身海面搖晃幅度很小，而那推車上唱片打的很穩，唱片放出的歌聲幾乎沒有什麼雜音。
雷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那年輕人，張口就對著卡塔姆道：「看，又一隻肥羊把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明白，那個綠黃瓜一樣的傢伙，就是這遊艇的主人，而對方此番表現，顯然是想討好他...或者，開出更大的籌碼。
更魔幻的是，直到遊艇被逼停，兩船接駁時都沒有發生船身碰撞，就好像正太在歡迎黑叔叔的到來。
而這艘護衛艦艦艏揚著的MK44長管30mm遙控主炮，對比那些動不動就塞個76mm或者57mm的主炮的同行來說，堪稱「小水管」了，雖說非常適配海盜干一票就走的突擊任務，可一旦遇到高烈度一點的海上對抗，都得繞著道走。
然而在此刻，對上防禦薄弱到可笑的豪華遊艇，它就是有用。
MK44足足有5.7km的有效射程，配備著足以撕裂遊艇玻璃鋼舷牆，炸開艙室的高爆燃燒彈，哪怕這時候突然壞掉了，在護衛艦左右舷同樣還各有一座30mm自動武器站...因而，即使遊艇上還有二十多名悍不畏死的特工，為了大人物們的小命，他們也只能乖乖舉手投降。
船上的絕大部分人員很快被雷斯手下們聚攏在甲板上，沒有發生任何不必要的武裝衝突。
「你，就是這的管事的？」
眾目睽睽之下，雷斯抓出人群中最有老錢味的中年男人問話。
而他手下的嘍嘍，這時從遊艇餐廳搬來一面長椅。
「我..我....」
中年男人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只是為其背後投資機構發聲的董事代表，雖說在董事會中有一席位，本身卻沒經歷過什麼武裝衝突，這一下子直面窮凶極惡的海盜，頓時嚇破了膽。
與此同時，嘍嘍啪得一下把椅子在董事的斜後方放正了。
這動靜可不得了，嚇得就差尿褲子的董事，被這嘍嘍的殷勤嚇得渾身一軟，人到中年，又總是宴會聚餐，腸胃不好...
事實證明，拍馬屁要注意時機，明確目的，不然馬沒拍到，剩下的東西可不太好。
雷斯的臉色驟變。
...
先前，也不知道潮汐監獄排污管里都有什麼東西，雷斯在海島據點的私人浴室里清洗身子的時候，味道一直洗不淨。
後來為了犒賞營救有功的部下做做樣子，他就拉上了自己的搖錢樹阿薩拉高知安瑪爾，打算讓他琢磨怎麼用花大錢的聲勢花點小錢，辦個海鮮宴把名聲賺了。
安瑪爾確實按雷斯要求來了，找了家蒼蠅館子，對付雷斯的手下們規格夠了，雷斯當老大的面子也足了，吃得還算可以，頂多晚上鬧點肚子，找島醫開點藥就行了。
可壞就壞在，雷斯自己吃了口宴上的生蚝。
那一下子真是回過味來了，雷斯開始在桌子上大吐特吐，吐得膽汁都出來了。
這可把一幫子手下都嚇壞了，安瑪爾連忙請島醫來看，並把雷斯之前潛泳的環境和醫生說了。島醫一聽雷斯是從那種地方逃出來的，只說海味太重，怕戳到雷斯痛處自己被崩了，也沒提館子不太衛生，免得老闆被雷斯一槍崩了。
接著又擔心雷斯多問，島醫就連連夸雷斯運氣好，是天生福星，還好他腦袋上創口都癒合了，只有些鈍器傷的淤血沒化開，不然從管道里衝出來的時候，污水含有的大量沙門氏菌、大腸桿菌、毒素就得要了他的命。
為表現自己對這位大首領的尊敬，島醫半推半拉地把雷斯帶到診所檢查，查血查體沒甚大礙，發現雷斯的體質確實很硬，就給開了兩副甲氧氯普胺（胃復安）止吐，給補了點鹽水，也沒敢要治療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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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據說島醫被人送了兩盆生蚝，也不知是好事壞事。
而現在，雷斯擺脫臭味的襲擾還沒幾個小時，異味聞不得一點，就連海腥味太重了都要避著些。
眼下的情況算是炸了雷池...
「去你的！嘔——嘔！」
雷斯知道眼前之人絕不是擔事的傢伙，因而幾乎用了十成力，噁心地把董事甩手一扔，彎腰又開始倒起苦水。
這倒霉的董事就直飛向嘍嘍，衝撞力道大得連椅子都撞壞了，兩個人連椅子磕在一塊，撞得暈頭轉向，險些掉進海里。
這時，跟隨雷斯出征的大副卡塔姆見狀不對，連忙從隨身的軍用挎包里拿出一瓶蘇打水，擰開瓶蓋送過來。
「老大，漱口，漱口！」
雷斯毫無猜忌地接過，在用略微帶些清甜的蘇打水咕嚕咕嚕漱了口後，緩了過來。
「他媽的，卡塔姆，讓他們中管事的滾出來，三分鐘之內看不見人，所有人腦袋搬家！」
————————
遊艇的私人休息室內，哈德森一邊透過監控攝像頭觀察甲板上的情況，一邊快速閱讀特工發來的資料，分析形勢。
襲擊他遊艇的人不是什麼膽大妄為的無名小卒，而是讓哈夫克集團一直感到棘手的阿薩拉衛隊頭目雷斯。
哈德森不僅要摸清楚雷斯的脾性，還要搞懂這個本土軍閥，對阿薩拉、對哈夫克來說意味著什麼。
此人狡詐多變，兇狠、貪財，喜歡西方古典音樂，在阿薩拉軍閥的實力排行中穩居前列。
水陸皆通，做事下限低，行動力強，被他盯上的人多數沒有好下場，加之哈夫克集團長久以來對其沒有採取什麼好的遏制手段，致使其攪得阿薩拉風風雨雨。
哈夫克先生看中了雷斯的暴戾與逐利。
這樣的人，恰恰是「人性自帶貪婪和紛爭，溫和規則永遠無法終結戰亂與饑荒」的最佳證例，是「阿薩拉本土自治、地方部族秩序為混亂根源」的代表。
這與哈夫克先生的核心政治主張不謀而合，即「必須依靠高度集中的維權統治，用絕對秩序抹平所有族群、利益分歧，才能實現長久和平」。
故而，當那些寄生在這個古老的腐朽國度上數百年來長盛不衰，在整個國界內頗具影響力的阿薩拉名望世家聯合找上哈夫克先生本人時，他沒有出動哈夫克集團精銳的特種部隊執行雷霆一擊，也沒有動用豢養在阿薩拉各地的秘密警察進行致命抓捕，而是接見了他們。雷斯因其出身，自然被算在其中。
哈夫克先生承諾，哈夫克集團與阿薩拉的貴族們相安無事。如若未來有一天雷斯失手被捕了，也容許給雷斯這樣的人一次重來的機會。
這不過是權宜之策，因為阿薩拉這個民族最看重氏族、血脈和地緣。由這些影響力巨大的世家引起的混亂是那時的哈夫克集團難以承受的。
那時哈夫克集團還沒有足以控制阿薩拉人思想的武器，而現今，Relink腦機橫空出世，雷斯第二次被擒獲時，就只能鋃鐺入獄。
為什麼是第二次？
因為雷斯逍遙了這麼多年的日子，從投機尤瑟夫的阿薩拉衛隊起事起，這個傢伙就沒在哈夫克集團手中吃過幾回敗仗。
奪取鑽石皇后酒店是其最輝煌的一天，而盜用大量前阿薩拉軍佇列裝的蘇制坦克，應對哈夫克集團的報復，是其巔峰實力時期打得最慘的一場戰役。就好像沒人知道長弓溪谷的雷達站地下埋著什麼，也沒人知道雷斯是怎麼在經歷了那樣慘烈的消耗戰後，還能安穩地在鑽石皇后酒店住下的。
後來，雷斯成功入主長弓溪谷，哈夫克建在長弓溪谷的雷達站，就成了他的養豬場，隔一段時間就會劫掠一次。
雷達站的戍衛長官和安保人員因為損失報告，被換了一茬又一茬，而哈夫克集團鮮少對其反制，形成了微妙的共存生態，反倒是新出現的G.T.I勢力頻頻入侵長弓溪谷，和雷斯的部隊交戰，和雷達站的哈夫克士兵對抗，被阿薩拉和哈夫克計程車兵一起踹開線，讓雷斯吃盡褲頭。
像雷斯這樣不可一世的人物，從沒有用掉哈夫克先生許諾給其的「第二次機會」，直到...一個無名小卒闖了進來。
那是張憲兵第一次把雷斯打得頭破血流。
就好像一個不講道理的惡人，總要有一個更惡，更不講道理的人去壓制一樣。
這個憑空出現的張憲兵，擊敗了雷斯一次又一次，潰敗了他的軍隊，占據了他的地盤，成長為一個比雷斯更具野心、更有手段的軍閥，同樣也是讓哈德森忌憚的競爭對手。
「不過，雷斯這個人可以拉攏...」
哈德森對雷斯的資料，了解到了尾頁。
他看向隨侍自己的「獵戶座」，對其下令道：「去我在遊艇上的收藏室，拿上那台限量的Hi-End黑膠唱片機，再取一份恩里科·卡魯索的《今夜星光燦爛》，33轉密紋限量頭版的那款，用適配船舶停泊時播放的抗震套件固定在推車上送來，都有標籤，別拿錯了，也別忘了抗震套件，不然唱片機會跳針。」
「是。」
——————————
「我再數三個數，再沒人站出來，我就崩了他丫的！」
雷斯的手下干將卡塔姆抓著一個哈夫克董事，用一把沙漠之鷹頂著他的腦袋，向被圍在一起的哈夫克董事們咆哮著。
那些原本能給董事們一點心理慰藉的哈夫克特工們已經被卸除了武器，和他們蹲在一起，隨時會被雷斯的手下突突了。
可以說，所有人都到了生死關頭。
「三——」
「二？」
「一！」
「停。」
就在卡塔姆要扣動扳機時，有人突然出聲喊住了他。
卡塔姆疑惑地看向叫停的人，表情瞬間從惱怒變為諂媚。
「老大，什麼吩咐？」
雷斯坐在明白人找來的豪華單人沙發上，抬了一下自己的墨鏡，伸手點了點卡塔姆的胸口。
「別出聲，聽。」
悠揚的男高音，如救世福音一般，闖進了所有人的耳朵。
本來卡塔姆是不懂欣賞音樂的，可奈何那歌聲太耳熟了...雷斯無數次播放、欣賞著這一段樂曲。
此時此刻，雷斯更是隨著那音樂唱了起來：
「啊，柔軟的親吻，甜美的纏綿——」
「我顫抖著，掀開你的面紗，露出嬌美的容顏！」
不論是只能發出粗糙音質，極易損耗唱片的古董留聲機，還是可以隨時隨地播放音樂的二次錄音手提隨身聽，這一首歌永遠是雷斯的最愛。
望向聲音的來源，只見一名身穿綠色西服的年輕男性，領著一名推著載有唱片機的推車的特工緩緩接近。
由於遊艇被逼停，又被軍艦接駁，兩艘船之間形成了較好的固定，船身海面搖晃幅度很小，而那推車上唱片打的很穩，唱片放出的歌聲幾乎沒有什麼雜音。
雷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那年輕人，張口就對著卡塔姆道：「看，又一隻肥羊把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明白，那個綠黃瓜一樣的傢伙，就是這遊艇的主人，而對方此番表現，顯然是想討好他...或者，開出更大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