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蠢黃瓜
城市西區已經爆發了陣地戰，轟隆隆的地雷爆炸聲混著載具機炮的轟鳴。
若不是駕駛員提前得到通知，開車繞路從城市南方土路轉入公路，恐怕這時已經被己方埋放的地雷炸飛上了天。
他們來到醫護所時，西部陣線的槍聲不歇地打了六分鐘。
「衛生員！衛生員！」
張憲兵把麥克從吉普車上扶下來。
麥克被張憲兵醫治後，傷情不至於短時間內惡化。可是，醫護所的醫療裝置還是太匱乏了，麥克得不到更好的救治。
在聽到麥克生吃了一發火箭彈的描述，醫生連忙對其做了體徵檢查，確認是內傷後，只能給麥克打點止血劑，吸氧，進行生命體徵監控，等待後送——沒有更好的處理方式了。
擔心張憲兵鬧事，醫生把他從醫護所里攆出來，讓他到外邊的迷彩遮網下涼快去。
他班組的其他成員，此時正在這些遮網構建的傷兵休整地自行處理傷情。
前線時不時有士兵撤下來，他們帶回了敵人的訊息——悍不畏死。
尤其是出現了好些被地雷炸飛，掉下半截身體，手指還抽搐著扣扳機對他們射擊的情況。
即便所有人都清楚，那只是死屍在肌肉痙攣，可親眼目睹的畫面，依舊讓撤下來的哈夫克士兵心底陣陣發寒。
而就算戰損比大約為兩名哈夫克士兵換五名阿薩拉士兵，戰線的壓力還是太大了，傷亡情況不容樂觀。好在預備兵員充足，缺口兵力得以及時填充。
前沿指揮部靠近陣線，而營指揮部就設在軍械庫東側，和醫護所並列。張憲兵從醫護所門口出來，正對著的就是營指揮部。
「...我不知道是誰把他放進去的，你知道那傢伙怎麼和董事會報告的嗎？啊，哈德森先生，為了幹掉敵人可能出現的坦克，前線要啟用一些火箭筒，一些會飛的火箭彈，一些炸藥，加上庫存中所有的地雷，然後——每輛載具上都要澆上迷彩油！」
指揮官卡恩咆哮的聲音從指揮部里傳出來，這位怒意沖昏頭腦的指揮官，肆意發泄著情緒。
喝水的茶缸被他摔在地上，他從指揮部西門暴走出來，又來到北邊的沙地，狠狠對地上坨起來的沙子跺了跺腳。
「長官，消消氣，這不是已經把軍需品報上去了嗎？」
從指揮部追出來的軍官，連連對著他說好話。
張憲兵尚不知道這發泄情緒的人就是這座城市防禦作戰的最高指揮官，為了解戰場態勢，他快步往那人身邊走去。
興許是稍稍壓制了怒意，又或許是接下來的話不適合大聲喧嚷，卡恩收斂了嗓音，而這聲音對於湊近的張憲兵來說剛剛好能聽見：
「報上去？報上去董事會不批有什麼用！」
「這頭蠢豬甚至不知道迷彩油是給士兵臉上塗的，說是要申報800千克迷彩油，你知道那是多少量嗎？12克一盒，裝67000盒，要630萬哈夫幣的軍費預算，頂得上老子六年工資！哪怕是當防曬霜抹了，迷彩油我們八百號人加起來，一個月都用不掉100千克，他一下子就報掉我們至少八個月的開支！」
「德穆蘭女士聽到他的發言，臉色比坐在她身邊那條黃瓜還難看，偏偏那黃瓜還要給我們上眼藥！」
張憲兵偷聽到這段話時，對「黃瓜」是誰已經有了數。
「長官，冷靜啊，ERAIS系統還在對我們的通訊系統評估呢，咱們還是儘量不提『黃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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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依舊試圖讓卡恩情緒降溫，可是卡恩還沒說出自己真正發火的地方：
「相信我，你要是聽到後面，你也會這麼喊他的...董事會說，那要花費不少哈夫幣，他說，是的，先生，那要很多美元。」
「那根黃瓜——哈德森，就豎了根手指，一百萬。」
「他只允許我們每天打一百萬美金損耗的仗，我草！他他媽知道一輛美洲獅要多少錢嗎？是的，他知道，我們每炸掉一輛步戰車，就得沒有增援打十天的仗！還有該死的迷彩油，所有從軍械庫拿的東西，他都說是集團財產，要算我們的帳，超了損耗額度要扣我們的軍餉，軍餉不夠還要扣撫恤金，搞什麼東西，我們他媽的在自己掏錢給公司打仗！」
旁聽卡恩抱怨的軍官聽到這，也忍不住了。
軍餉問題直接關係到部隊士氣。若是按績效剋扣些也就罷了，他們咬咬牙就忍了，什麼叫軍餉貼不上要動他們的撫恤金？
只聽軍官也罵罵咧咧道：「那蠢黃瓜是在開玩笑嗎！真要那樣，誰還特麼為集團打仗，德穆蘭總監就沒說什麼嗎？」
「董事會對我們問責的時候，德穆蘭總監已經掀了一次桌子了！我們現在的補給物資都卡在效能部門手上，哈德森想要接管地方軍隊，用後勤逼我們就範...」
「現在還差什麼？」
這時，張憲兵出聲問道。
卡恩愣住了。
這人是...下士？
雖然是他自己走出指揮所置氣，但是怎麼隨便一個普通士兵都能接近他了。
他睨向指揮所門口的衛兵，見他們對張憲兵的接近無動於衷，心裡火氣更大了——這些傢伙就沒考慮過有敵特滲透的情況嗎？
卡恩是哈夫克集團從奧地利挖回來的軍官人才，科班出身，同時也意味著他對哈夫克部隊基層的了解不足。不自覺的傲慢讓他與基層人員有著一層天然的隔閡。
即便是接過了阿萊克·庫克的指揮權，卡恩仍沒有對手下這些部隊做一個很好的整合。
前線冒死傳回的「G.T.I參戰」資訊尚沒有同步到部隊，這些士兵觀念上仍停留在「治安戰」、「區域衝突」，對非阿薩拉麵孔的人員警惕度低。
更何況卡恩正在氣頭上，對於上級發火的情況，衛兵們自然是「睜眼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下士。」卡恩沒有第一時間收拾衛兵，而是看著張憲兵的軍銜，語氣不善地對他道。
「可是你解決不了這件事。」聽了都是些後勤問題，張憲兵還以為對方是軍需官，語氣也沒有放的太尊重：「我都聽見了，你要的補給物資被哈德森卡住了，就連我們的撫恤金都要報銷掉。」
這話一出，卡恩就開始擔心這名士兵可能泄露資訊、擾亂軍心，動了把他扣在身邊的心思。
他又仔細打量了一番對方，總有種對方是某個偽裝成士兵來前線視察的集團高層的錯覺。
「哈德森不是不給支援嗎，我們還需要什麼？」
面對張憲兵的追問，卡恩用一種含怒帶嘲的口吻答道：「告訴你又有什麼用？我們需要糧食，敵人有和我們打消耗戰的趨勢，若是集團不給物資支援，我們遲早困死在這，可當地的阿薩拉人根本不願意把糧食賣給我們。」
「行，我來處理，給我一天時間。」
就在張憲兵表現出不符合士兵的古怪行為時，他的班長找了過來：「大衛，你幹什麼，腦子又被腦機燒壞了？！」
若不是駕駛員提前得到通知，開車繞路從城市南方土路轉入公路，恐怕這時已經被己方埋放的地雷炸飛上了天。
他們來到醫護所時，西部陣線的槍聲不歇地打了六分鐘。
「衛生員！衛生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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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被張憲兵醫治後，傷情不至於短時間內惡化。可是，醫護所的醫療裝置還是太匱乏了，麥克得不到更好的救治。
在聽到麥克生吃了一發火箭彈的描述，醫生連忙對其做了體徵檢查，確認是內傷後，只能給麥克打點止血劑，吸氧，進行生命體徵監控，等待後送——沒有更好的處理方式了。
擔心張憲兵鬧事，醫生把他從醫護所里攆出來，讓他到外邊的迷彩遮網下涼快去。
他班組的其他成員，此時正在這些遮網構建的傷兵休整地自行處理傷情。
前線時不時有士兵撤下來，他們帶回了敵人的訊息——悍不畏死。
尤其是出現了好些被地雷炸飛，掉下半截身體，手指還抽搐著扣扳機對他們射擊的情況。
即便所有人都清楚，那只是死屍在肌肉痙攣，可親眼目睹的畫面，依舊讓撤下來的哈夫克士兵心底陣陣發寒。
而就算戰損比大約為兩名哈夫克士兵換五名阿薩拉士兵，戰線的壓力還是太大了，傷亡情況不容樂觀。好在預備兵員充足，缺口兵力得以及時填充。
前沿指揮部靠近陣線，而營指揮部就設在軍械庫東側，和醫護所並列。張憲兵從醫護所門口出來，正對著的就是營指揮部。
「...我不知道是誰把他放進去的，你知道那傢伙怎麼和董事會報告的嗎？啊，哈德森先生，為了幹掉敵人可能出現的坦克，前線要啟用一些火箭筒，一些會飛的火箭彈，一些炸藥，加上庫存中所有的地雷，然後——每輛載具上都要澆上迷彩油！」
指揮官卡恩咆哮的聲音從指揮部里傳出來，這位怒意沖昏頭腦的指揮官，肆意發泄著情緒。
喝水的茶缸被他摔在地上，他從指揮部西門暴走出來，又來到北邊的沙地，狠狠對地上坨起來的沙子跺了跺腳。
「長官，消消氣，這不是已經把軍需品報上去了嗎？」
從指揮部追出來的軍官，連連對著他說好話。
張憲兵尚不知道這發泄情緒的人就是這座城市防禦作戰的最高指揮官，為了解戰場態勢，他快步往那人身邊走去。
興許是稍稍壓制了怒意，又或許是接下來的話不適合大聲喧嚷，卡恩收斂了嗓音，而這聲音對於湊近的張憲兵來說剛剛好能聽見：
「報上去？報上去董事會不批有什麼用！」
「這頭蠢豬甚至不知道迷彩油是給士兵臉上塗的，說是要申報800千克迷彩油，你知道那是多少量嗎？12克一盒，裝67000盒，要630萬哈夫幣的軍費預算，頂得上老子六年工資！哪怕是當防曬霜抹了，迷彩油我們八百號人加起來，一個月都用不掉100千克，他一下子就報掉我們至少八個月的開支！」
「德穆蘭女士聽到他的發言，臉色比坐在她身邊那條黃瓜還難看，偏偏那黃瓜還要給我們上眼藥！」
張憲兵偷聽到這段話時，對「黃瓜」是誰已經有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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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餉問題直接關係到部隊士氣。若是按績效剋扣些也就罷了，他們咬咬牙就忍了，什麼叫軍餉貼不上要動他們的撫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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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張憲兵出聲問道。
卡恩愣住了。
這人是...下士？
雖然是他自己走出指揮所置氣，但是怎麼隨便一個普通士兵都能接近他了。
他睨向指揮所門口的衛兵，見他們對張憲兵的接近無動於衷，心裡火氣更大了——這些傢伙就沒考慮過有敵特滲透的情況嗎？
卡恩是哈夫克集團從奧地利挖回來的軍官人才，科班出身，同時也意味著他對哈夫克部隊基層的了解不足。不自覺的傲慢讓他與基層人員有著一層天然的隔閡。
即便是接過了阿萊克·庫克的指揮權，卡恩仍沒有對手下這些部隊做一個很好的整合。
前線冒死傳回的「G.T.I參戰」資訊尚沒有同步到部隊，這些士兵觀念上仍停留在「治安戰」、「區域衝突」，對非阿薩拉麵孔的人員警惕度低。
更何況卡恩正在氣頭上，對於上級發火的情況，衛兵們自然是「睜眼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下士。」卡恩沒有第一時間收拾衛兵，而是看著張憲兵的軍銜，語氣不善地對他道。
「可是你解決不了這件事。」聽了都是些後勤問題，張憲兵還以為對方是軍需官，語氣也沒有放的太尊重：「我都聽見了，你要的補給物資被哈德森卡住了，就連我們的撫恤金都要報銷掉。」
這話一出，卡恩就開始擔心這名士兵可能泄露資訊、擾亂軍心，動了把他扣在身邊的心思。
他又仔細打量了一番對方，總有種對方是某個偽裝成士兵來前線視察的集團高層的錯覺。
「哈德森不是不給支援嗎，我們還需要什麼？」
面對張憲兵的追問，卡恩用一種含怒帶嘲的口吻答道：「告訴你又有什麼用？我們需要糧食，敵人有和我們打消耗戰的趨勢，若是集團不給物資支援，我們遲早困死在這，可當地的阿薩拉人根本不願意把糧食賣給我們。」
「行，我來處理，給我一天時間。」
就在張憲兵表現出不符合士兵的古怪行為時，他的班長找了過來：「大衛，你幹什麼，腦子又被腦機燒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