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期盼
又是一輪好清晨，空氣清新，煎餅香氣勾人。
在交接換崗的時間點前，煎餅果子店門口早早排起了長隊。
「那小子做的餅怪好吃的...」
賽義德回味了一晚...不算撐，不到飽，這口小吃，就是恰到好處地饞人。
價格，雖然奢靡了些，但用料都是精細面，雞蛋基礎款就加兩個，裡脊烤腸都是牌子貨。哈夫克的那小子定價倒也不算黑。
賽義德自覺地排在隊伍後面，前面的兩個小新兵哆嗦著想給他讓位置，然後被賽義德給否了：「排隊就好好排，一會吃飽了才有力氣訓練。」
這些新兵蛋子正是「大長老」憑著威望招攬的青年，專送給賽義德補充兵員。大抵是在原住地混的不太好，他們雖然有個青壯的體格，看上去卻有些面黃肌瘦的。
「長...長官，我們就是，有點嘴饞。」
其實這個點，管炊事的夥計已經在做早飯了，軍營那邊還有半小時不到就開伙。
按規矩來的話，這兩個新兵不該出現在這裡。
「誰領你們來的？」賽義德隨口問了一句，倒也沒生氣。
可是在兩個新兵眼裡，賽義德那嚇人的面具下哪看得清臉色？
他們對賽義德的為人並不熟悉，哪怕在長老們那邊，這個人被吹得天花亂墜，他們只當他是個對手下一般好的軍閥。
對軍閥，那肯定不能拂了他的面。
這個時候就很考驗兩個人的心力了。不論是膽魄還是忠義，但凡缺失一條，領他們來的老兵油子都要被供出去。
「長官，是我們自己偷跑來的！」
身後的動靜引得前面的老兵回頭，他離兩個新兵不過間隔了兩個人的距離，後面的交流聲他都聽得見。
老兵一下就和賽義德對上了眼神，然後，他賊兮兮地笑笑。
看來，賽義德老大又要培養新的苗子了。
武器不行可以找哈夫克「借」，作戰素質不行可以練——人品行不行，才是賽義德最看重的。
「你是說，你們躲過了從軍營、行政樓的所有崗哨，憑自己的本事摸到這裡排隊的？」
「是...」新兵們心虛地回道。
「那我可要把那些崗哨集合起來，讓你們兩個和他們練練了。」
兩個新兵不說話了。
「現在，把誰帶你們來的告訴我，我還能放你們一馬，不然...」
賽義德伸雙手，用蠻力左右抓住兩個新兵拖到自己近前。他能明顯感受到他們肩膀的緊繃。
其中一個肩膀陡然鬆了。
他要吃不住壓力招供了嗎？
只見那人咬了咬牙，豁出去道：「您要是不信，那咱們就和他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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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聽到他這麼說，本有些打退堂鼓的另一人，也橫了心道：「對，老子連哈夫克都...連雷斯都不怕！還怕他們？」
這兩人的表現實在是讓賽義德喜出望外。
他鬆開了他們，忍不住發出大笑：「呵哈哈哈哈！好，有種，你們兩個，今天不要在軍營訓練了——今天一天，就跟著我賽義德，我要親手練練你們！」
他覺著這批兵員真不錯，是有血性的阿薩拉人。
果然，「大長老」——塔里克將軍的眼光從沒出錯過。
兩名新兵聞言，頓時苦著個臉。
可是飯還是要吃的。
前面的餅，在攤到帶他們來的老兵的時候，他們連連對著老兵擠眉弄眼，示意他拿了餅就趕緊走。
可是老兵沒走，只是拿著餅站到一邊吃著。
「你們要吃個什麼款的啊？昨天收到建議後，我把豪華款的選擇除了多加裡脊串外，又添了牛肉餡和羊肉餡。然後比起昨天，配菜除了生菜還送土豆絲，加量不加價。」
玩家笑眯眯地和NPC士兵們講解著。
他的那位士兵好兄弟站崗去了，沒法幫他張羅生意。
輪到兩個新兵了。
「我們...吃個20的就行，身上沒多的錢。」
新兵們囊中羞澀，不好意思道。
阿薩拉衛隊發工資嗎？其實是發的，阿薩拉衛隊名義上是民間武裝組織，實質上多為舊軍隊轉化，存在軍隊架構。只是如雷斯一樣的軍閥們通常不會按月發餉，而是放縱士兵劫掠分贓。
賽義德從沒讓士兵禍害過老百姓，他之前都是搶哈夫克集團的東西換軍費，再給手下發錢。為了體恤士兵，常常自己錢包里都掏不出子來。
更有好一些跟著他的老夥計，只顧著打仗了，連軍費是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不用搶了。張憲兵用「地區維穩費用」為由，把軍費找哈夫克集團報銷了。這筆維穩費用相比賽義德襲擊造成的經濟損失，簡直就是白菜比黃金。
而作為賽義德的新兵，這兩個人每星期是能領到100哈夫幣的津貼的，這個星期的已經發了。
「給他們都做豪華款的，加羊肉餡，這錢我出了。」
老兵啪的把一張100面額的票子拍給玩家。
玩家收了錢，也不摻和他們之間的事情，邊攤餅，邊聽八卦。
「啪，啪」
只聽老兵對著兩個新兵蛋子頭上的鍋盔一人打了一下，這種復古摩托頭拍起來特別響。
「你們兩個蠢貨，是你們跟著我久，還是我跟著賽義德老大久？支支吾吾的隱瞞什麼，不知道這裡誰說話最大？還有，沒錢不會和我講，老子虧待過你們了？」
「頭兒...」
「頭什麼頭？現在我也救不了你們了，吃完這個餅，你們跟著長官好好學去吧！別給你們老子娘丟人，學好了，都是有出息的，早點轉正也好多拿點錢，別再他娘的吃個餅還要我請客！」
老兵訓新兵，就和當初賽義德訓他們一樣，假裝打的狠，嘴上不松，心裡是軟乎的要命。
「長官，我回去了。」
「嗯，回軍營去繼續操練。」
和賽義德打了招呼後，老兵看上去氣呼呼地走了，可這會子，兩個新兵對他更死心塌地了。
——————————
不同於操控男角色的玩家開始放下主線，探索世界，煎餅出攤，享受賽博生活；操控女角色的玩家，仍在費盡心思推進主線劇情。
雷斯那一波潰敗，她戰場撿漏撈了不少好處，可是她總隱隱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她拿到了支線任務給的五個軍用炸藥，應該是完成一整個支線，任務要求[軍用炸藥5/20]就能收集齊。
可是後續，雷斯的人再沒聯絡過她。
她劇情支線卡住了，又接不到別的支線，能嘗試的就只有提升那些蠢NPC的好感度，看能不能觸發別的任務——可這些好感度是虛的，隔一段時間就會掉，她根本維持不住。
為了確認自己不是壞檔了，她在網上查了很多關於單機模式的攻略資料。
可是所有的攻略影片中，劇情都是以阿薩拉衛隊單線進行的，不存在哈夫克介入零號大壩的情況。
她意識到自己的劇情是特殊的，她只能自己研究這些任務條件。
除了軍用炸藥之外，還必須取得能夠證明重要NPC身份的【信物】情報物資。
這個信物，她一開始想到的就只有賽義德的手弩。
手弩是貼身的，不把老賽殺了，根本拿不到——考慮到這個老賽擁有的兵力和強度，她當即放棄了這個打算。
隨後，她猛得想起來小紅懷表。
這懷表說是賽義德的貼身懷表，可是除了賽義德身上，哪都能摸得到。
單格紅窩在鳥窩裡，總是疑似非洲之心。
於是，她耐著性子，掏遍大壩的鳥窩，大概是第八十多個鳥窩的時候，懷表出了。
【信物】的條件真就完成了，但是只完成了一半：
阿薩拉1/1
哈夫克0/1
另一半要她去搞哈夫克的，八成是要張憲兵的信物。
她讓自己熟絡的NPC去打探哈夫克那邊的動靜，結果，收了錢的阿薩拉士兵告訴她，那個見鬼的張憲兵，這幾天還回不來！
——————————
張憲兵「玩物喪志」了。
有傑米娜陪著，他真是一步也走不出阿貝德鎮。
...
搭載了智慧模組的收割機，在測試場地穩穩推進。
只見，一男一女，兩個完全沒有防護的人，沒入草叢中，踏著草堆，正對著收割機的割台衝去。
割台卷積著高高的牧草，剷出一地草料，崎嶇的碎石路阻礙不了它的行進。
可是，在陡然察覺到前方有人後，收割機迅速停下。
再走快一步，就會被收割機連草料一起攪進機器里的張憲兵，向跟在他身後的傑米娜嘟囔道：「我怎麼覺得，這些大型農耕機器，用處不止是耕地呢？」
「噓，您說的沒錯...有一些機械已經送到長弓溪谷，交給米哈伊爾改造了。」
傑米娜用眼神示意張憲兵暫時不要討論這事。
這時候，圍觀收割機的農民代表們，對這驚險的一幕發出了驚呼：天啊，這機器原來這麼安全嗎？
人群一時間展開了議論。
「我覺得再這樣搞下去，我也要成一個農民了...這機器也是夠嚇人的，即便有緊急制動，也不能確保絕對安全——讓那些農民沒事別往這前面鑽。」
「能讓他們接受用大型機械耕種、收穫，就已經很難得了。他們怕這機器，可比怕您的多呢。」
「哈哈，他們可不像怕我的樣子。話說，你是怎麼知道他們對這機器害怕的，傑米？」
「我現在也是個農民啊，我要了解他們嘛，這可是您教給我的。」
是的，張憲兵走不出阿貝德的原因，正是因為最近阿貝德地區有許多重要的政策亟待推行，這不僅需要他作為「領袖」出面，還需要他親身親力親為。
阿貝德地區之所以在傑米娜的管理下穩中有進，是因為她實行了建設，由集權力量，向整片地區強有力地推行決策，資源調配集中統籌，勝在集中力量，高效動員，好辦大事。
可是，耕種這種民生大事，不是隨口一說就能安排的了的，加之農民的認知上對機械作業出現嚴重牴觸，政策遲遲推行不下去。
阿貝德的糧食生產壓實了整個據點的命脈，而地區未來發展，也勢必要解放耕種的人力，春種在即，推進大型機械集體化作業更是刻不容緩。
於是，張憲兵在傑米娜的陪同下，先是去了附近的鄉里視察，隨後決定邀請農民代表，以身入局，透過實地實測，展示大型機械的可靠性。
目前來說，效果拔群。
給農民代表們發了點觀摩禮品，讓他們回去做好村鎮宣傳後，張憲兵又開始問起傑米娜日程：「接下來是什麼，用水用電問題？」
「是，自從阿貝德鎮經濟繁榮後，當地居民對家居電器的需求提升了不少。而隨著長弓溪谷瘧疾事件，我們展開對寄生蟲知識的科普，用水健康的觀念也深入人心，現在小孩子都知道要喝燒開的熱水，不然會肚子裡長蟲子。」
張憲兵苦笑了一下：「報告我看了，額外工業用電的問題暫時可以用燃油發電機頂著，暫且不提。水資源真很讓人頭疼。目前阿貝德的主要供水源還是抽的湖水，吃喝拉撒全用這水，人為污染太嚴重了，地下水資源又有限，而關於安裝中央淨水系統的提案我也看了，財政有些吃力啊...」
「是，所以我的想法是，聯動零號大壩，先將水電資源利用起來，對沖未來半年的財政赤字。」
「怎麼利用？大壩的那些水電費從來就沒人交過，我們難不成還能冷不丁開口向集團收費不成？」
「指揮官，憑您的聲望，以及腦機工程開發的必要，我想羅米修斯博士是不會介意多一些用電，順帶接濟一下我們的財政的。萬事開頭難，有羅米修斯博士帶頭，之後再開收費的口興許就容易些。」
傑米娜的提議很好，可是張憲兵猶豫了。
主要是他心裡一直有個疙瘩，他總覺得零號大壩還會像大戰場裡的劇情一樣，在未來遭到破壞。
在他介入之前，炸毀大壩的可能只是G.T.I的軍用炸藥，而在他介入後，炸毀大壩的可能是美帝國主義的飛彈。
他實在是不想把可持續的收益預期，繫結在一個風險物上。
「您是覺得不妥嗎，指揮官？」
權衡再三，張憲兵還是點了點頭：「我先問清楚博士的意思吧。」
...
羅米修斯答應了。
當張憲兵談到大壩能提供穩定而又大量的電力時，博士樂得用一些利益換取腦機研究的基礎條件。
當然，這種「大合同」不是口頭能約定的。
從零號大壩輸送電力到巴克什，中間少不了再建設供電站、中繼器...其中勢必牽涉到哈夫克集團多個部門。
或許未來還會對沿途的村鎮有一些電力建設上的援助。
張憲兵也不把大壩的風險告訴羅米修斯。
總之，為了發展，在大壩坍塌前，能吃一口是一口。
在交接換崗的時間點前，煎餅果子店門口早早排起了長隊。
「那小子做的餅怪好吃的...」
賽義德回味了一晚...不算撐，不到飽，這口小吃，就是恰到好處地饞人。
價格，雖然奢靡了些，但用料都是精細面，雞蛋基礎款就加兩個，裡脊烤腸都是牌子貨。哈夫克的那小子定價倒也不算黑。
賽義德自覺地排在隊伍後面，前面的兩個小新兵哆嗦著想給他讓位置，然後被賽義德給否了：「排隊就好好排，一會吃飽了才有力氣訓練。」
這些新兵蛋子正是「大長老」憑著威望招攬的青年，專送給賽義德補充兵員。大抵是在原住地混的不太好，他們雖然有個青壯的體格，看上去卻有些面黃肌瘦的。
「長...長官，我們就是，有點嘴饞。」
其實這個點，管炊事的夥計已經在做早飯了，軍營那邊還有半小時不到就開伙。
按規矩來的話，這兩個新兵不該出現在這裡。
「誰領你們來的？」賽義德隨口問了一句，倒也沒生氣。
可是在兩個新兵眼裡，賽義德那嚇人的面具下哪看得清臉色？
他們對賽義德的為人並不熟悉，哪怕在長老們那邊，這個人被吹得天花亂墜，他們只當他是個對手下一般好的軍閥。
對軍閥，那肯定不能拂了他的面。
這個時候就很考驗兩個人的心力了。不論是膽魄還是忠義，但凡缺失一條，領他們來的老兵油子都要被供出去。
「長官，是我們自己偷跑來的！」
身後的動靜引得前面的老兵回頭，他離兩個新兵不過間隔了兩個人的距離，後面的交流聲他都聽得見。
老兵一下就和賽義德對上了眼神，然後，他賊兮兮地笑笑。
看來，賽義德老大又要培養新的苗子了。
武器不行可以找哈夫克「借」，作戰素質不行可以練——人品行不行，才是賽義德最看重的。
「你是說，你們躲過了從軍營、行政樓的所有崗哨，憑自己的本事摸到這裡排隊的？」
「是...」新兵們心虛地回道。
「那我可要把那些崗哨集合起來，讓你們兩個和他們練練了。」
兩個新兵不說話了。
「現在，把誰帶你們來的告訴我，我還能放你們一馬，不然...」
賽義德伸雙手，用蠻力左右抓住兩個新兵拖到自己近前。他能明顯感受到他們肩膀的緊繃。
其中一個肩膀陡然鬆了。
他要吃不住壓力招供了嗎？
只見那人咬了咬牙，豁出去道：「您要是不信，那咱們就和他們比！」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哦？」
聽到他這麼說，本有些打退堂鼓的另一人，也橫了心道：「對，老子連哈夫克都...連雷斯都不怕！還怕他們？」
這兩人的表現實在是讓賽義德喜出望外。
他鬆開了他們，忍不住發出大笑：「呵哈哈哈哈！好，有種，你們兩個，今天不要在軍營訓練了——今天一天，就跟著我賽義德，我要親手練練你們！」
他覺著這批兵員真不錯，是有血性的阿薩拉人。
果然，「大長老」——塔里克將軍的眼光從沒出錯過。
兩名新兵聞言，頓時苦著個臉。
可是飯還是要吃的。
前面的餅，在攤到帶他們來的老兵的時候，他們連連對著老兵擠眉弄眼，示意他拿了餅就趕緊走。
可是老兵沒走，只是拿著餅站到一邊吃著。
「你們要吃個什麼款的啊？昨天收到建議後，我把豪華款的選擇除了多加裡脊串外，又添了牛肉餡和羊肉餡。然後比起昨天，配菜除了生菜還送土豆絲，加量不加價。」
玩家笑眯眯地和NPC士兵們講解著。
他的那位士兵好兄弟站崗去了，沒法幫他張羅生意。
輪到兩個新兵了。
「我們...吃個20的就行，身上沒多的錢。」
新兵們囊中羞澀，不好意思道。
阿薩拉衛隊發工資嗎？其實是發的，阿薩拉衛隊名義上是民間武裝組織，實質上多為舊軍隊轉化，存在軍隊架構。只是如雷斯一樣的軍閥們通常不會按月發餉，而是放縱士兵劫掠分贓。
賽義德從沒讓士兵禍害過老百姓，他之前都是搶哈夫克集團的東西換軍費，再給手下發錢。為了體恤士兵，常常自己錢包里都掏不出子來。
更有好一些跟著他的老夥計，只顧著打仗了，連軍費是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不用搶了。張憲兵用「地區維穩費用」為由，把軍費找哈夫克集團報銷了。這筆維穩費用相比賽義德襲擊造成的經濟損失，簡直就是白菜比黃金。
而作為賽義德的新兵，這兩個人每星期是能領到100哈夫幣的津貼的，這個星期的已經發了。
「給他們都做豪華款的，加羊肉餡，這錢我出了。」
老兵啪的把一張100面額的票子拍給玩家。
玩家收了錢，也不摻和他們之間的事情，邊攤餅，邊聽八卦。
「啪，啪」
只聽老兵對著兩個新兵蛋子頭上的鍋盔一人打了一下，這種復古摩托頭拍起來特別響。
「你們兩個蠢貨，是你們跟著我久，還是我跟著賽義德老大久？支支吾吾的隱瞞什麼，不知道這裡誰說話最大？還有，沒錢不會和我講，老子虧待過你們了？」
「頭兒...」
「頭什麼頭？現在我也救不了你們了，吃完這個餅，你們跟著長官好好學去吧！別給你們老子娘丟人，學好了，都是有出息的，早點轉正也好多拿點錢，別再他娘的吃個餅還要我請客！」
老兵訓新兵，就和當初賽義德訓他們一樣，假裝打的狠，嘴上不松，心裡是軟乎的要命。
「長官，我回去了。」
「嗯，回軍營去繼續操練。」
和賽義德打了招呼後，老兵看上去氣呼呼地走了，可這會子，兩個新兵對他更死心塌地了。
——————————
不同於操控男角色的玩家開始放下主線，探索世界，煎餅出攤，享受賽博生活；操控女角色的玩家，仍在費盡心思推進主線劇情。
雷斯那一波潰敗，她戰場撿漏撈了不少好處，可是她總隱隱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她拿到了支線任務給的五個軍用炸藥，應該是完成一整個支線，任務要求[軍用炸藥5/20]就能收集齊。
可是後續，雷斯的人再沒聯絡過她。
她劇情支線卡住了，又接不到別的支線，能嘗試的就只有提升那些蠢NPC的好感度，看能不能觸發別的任務——可這些好感度是虛的，隔一段時間就會掉，她根本維持不住。
為了確認自己不是壞檔了，她在網上查了很多關於單機模式的攻略資料。
可是所有的攻略影片中，劇情都是以阿薩拉衛隊單線進行的，不存在哈夫克介入零號大壩的情況。
她意識到自己的劇情是特殊的，她只能自己研究這些任務條件。
除了軍用炸藥之外，還必須取得能夠證明重要NPC身份的【信物】情報物資。
這個信物，她一開始想到的就只有賽義德的手弩。
手弩是貼身的，不把老賽殺了，根本拿不到——考慮到這個老賽擁有的兵力和強度，她當即放棄了這個打算。
隨後，她猛得想起來小紅懷表。
這懷表說是賽義德的貼身懷表，可是除了賽義德身上，哪都能摸得到。
單格紅窩在鳥窩裡，總是疑似非洲之心。
於是，她耐著性子，掏遍大壩的鳥窩，大概是第八十多個鳥窩的時候，懷表出了。
【信物】的條件真就完成了，但是只完成了一半：
阿薩拉1/1
哈夫克0/1
另一半要她去搞哈夫克的，八成是要張憲兵的信物。
她讓自己熟絡的NPC去打探哈夫克那邊的動靜，結果，收了錢的阿薩拉士兵告訴她，那個見鬼的張憲兵，這幾天還回不來！
——————————
張憲兵「玩物喪志」了。
有傑米娜陪著，他真是一步也走不出阿貝德鎮。
...
搭載了智慧模組的收割機，在測試場地穩穩推進。
只見，一男一女，兩個完全沒有防護的人，沒入草叢中，踏著草堆，正對著收割機的割台衝去。
割台卷積著高高的牧草，剷出一地草料，崎嶇的碎石路阻礙不了它的行進。
可是，在陡然察覺到前方有人後，收割機迅速停下。
再走快一步，就會被收割機連草料一起攪進機器里的張憲兵，向跟在他身後的傑米娜嘟囔道：「我怎麼覺得，這些大型農耕機器，用處不止是耕地呢？」
「噓，您說的沒錯...有一些機械已經送到長弓溪谷，交給米哈伊爾改造了。」
傑米娜用眼神示意張憲兵暫時不要討論這事。
這時候，圍觀收割機的農民代表們，對這驚險的一幕發出了驚呼：天啊，這機器原來這麼安全嗎？
人群一時間展開了議論。
「我覺得再這樣搞下去，我也要成一個農民了...這機器也是夠嚇人的，即便有緊急制動，也不能確保絕對安全——讓那些農民沒事別往這前面鑽。」
「能讓他們接受用大型機械耕種、收穫，就已經很難得了。他們怕這機器，可比怕您的多呢。」
「哈哈，他們可不像怕我的樣子。話說，你是怎麼知道他們對這機器害怕的，傑米？」
「我現在也是個農民啊，我要了解他們嘛，這可是您教給我的。」
是的，張憲兵走不出阿貝德的原因，正是因為最近阿貝德地區有許多重要的政策亟待推行，這不僅需要他作為「領袖」出面，還需要他親身親力親為。
阿貝德地區之所以在傑米娜的管理下穩中有進，是因為她實行了建設，由集權力量，向整片地區強有力地推行決策，資源調配集中統籌，勝在集中力量，高效動員，好辦大事。
可是，耕種這種民生大事，不是隨口一說就能安排的了的，加之農民的認知上對機械作業出現嚴重牴觸，政策遲遲推行不下去。
阿貝德的糧食生產壓實了整個據點的命脈，而地區未來發展，也勢必要解放耕種的人力，春種在即，推進大型機械集體化作業更是刻不容緩。
於是，張憲兵在傑米娜的陪同下，先是去了附近的鄉里視察，隨後決定邀請農民代表，以身入局，透過實地實測，展示大型機械的可靠性。
目前來說，效果拔群。
給農民代表們發了點觀摩禮品，讓他們回去做好村鎮宣傳後，張憲兵又開始問起傑米娜日程：「接下來是什麼，用水用電問題？」
「是，自從阿貝德鎮經濟繁榮後，當地居民對家居電器的需求提升了不少。而隨著長弓溪谷瘧疾事件，我們展開對寄生蟲知識的科普，用水健康的觀念也深入人心，現在小孩子都知道要喝燒開的熱水，不然會肚子裡長蟲子。」
張憲兵苦笑了一下：「報告我看了，額外工業用電的問題暫時可以用燃油發電機頂著，暫且不提。水資源真很讓人頭疼。目前阿貝德的主要供水源還是抽的湖水，吃喝拉撒全用這水，人為污染太嚴重了，地下水資源又有限，而關於安裝中央淨水系統的提案我也看了，財政有些吃力啊...」
「是，所以我的想法是，聯動零號大壩，先將水電資源利用起來，對沖未來半年的財政赤字。」
「怎麼利用？大壩的那些水電費從來就沒人交過，我們難不成還能冷不丁開口向集團收費不成？」
「指揮官，憑您的聲望，以及腦機工程開發的必要，我想羅米修斯博士是不會介意多一些用電，順帶接濟一下我們的財政的。萬事開頭難，有羅米修斯博士帶頭，之後再開收費的口興許就容易些。」
傑米娜的提議很好，可是張憲兵猶豫了。
主要是他心裡一直有個疙瘩，他總覺得零號大壩還會像大戰場裡的劇情一樣，在未來遭到破壞。
在他介入之前，炸毀大壩的可能只是G.T.I的軍用炸藥，而在他介入後，炸毀大壩的可能是美帝國主義的飛彈。
他實在是不想把可持續的收益預期，繫結在一個風險物上。
「您是覺得不妥嗎，指揮官？」
權衡再三，張憲兵還是點了點頭：「我先問清楚博士的意思吧。」
...
羅米修斯答應了。
當張憲兵談到大壩能提供穩定而又大量的電力時，博士樂得用一些利益換取腦機研究的基礎條件。
當然，這種「大合同」不是口頭能約定的。
從零號大壩輸送電力到巴克什，中間少不了再建設供電站、中繼器...其中勢必牽涉到哈夫克集團多個部門。
或許未來還會對沿途的村鎮有一些電力建設上的援助。
張憲兵也不把大壩的風險告訴羅米修斯。
總之，為了發展，在大壩坍塌前，能吃一口是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