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咸適
哈夫克集團的宣傳攻勢沸沸揚揚，在直面其黑暗的人看來，真相早已失真。
「我憑什麼相信你？」
身處其中越久，對所謂「正義」的信任感越發缺失。
「你沒有別的選擇，除了羅米修斯，只有我能拆除你頭上的腦機——無名，關掉哈夫克的天網系統，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你自己考慮清楚。等你想好了再聯絡我。」
當西蒙·桑德森中尉因為作戰英勇，得到媒體的採訪，在哈夫克集團中更進一步之際；幹員無名——埃利·德·蒙貝爾與G.T.I接觸，找到了從哈夫克集團脫身的退路。
此刻的他踉蹌地走在巴克什外城區的集市之間，身上並沒有穿著哈夫克集團配發的裝備。
腦機對其思維的控制愈發緊密，強行和G.T.I的「蠱」——佐婭·龐琴科娃聯絡，思考叛逃的資訊，已經耗費了他大半的精力。
他無心關心集市熱鬧的景象，以至於對阿薩拉平民行為的變化沒有絲毫反應。
按照以往，這個時間，除了那些給雷斯上繳了足額保護費的攤位，其餘的小攤販早該收攤，免得遭到其爪牙的刁難。
而現在，人們不再感到擔憂了。
某處小餐館外，一群阿薩拉的大老爺們聚在一塊。他們實在是太吵了，以至於有些神經衰弱的無名也不禁被他們引動了注意力。
原來這些人是在聽收音機。
「由哈夫克集團主辦，全球20餘國科研人員共同參與的國際氣象大會舉辦地——直布羅陀商貿大廈遭遇全球應急響應組織的襲擊，據悉，由『G.T.I』策劃並實施的惡性恐怖襲擊，已造成...」
「好，炸的好啊。」
「好什麼好，炸他們的也不是好人！」
「好就是好，不管誰去炸，我都覺得好。」
「那是他們沒炸到你家裡去！」
「你找茬？」
這幫人對哈夫克集團的態度不同爆發了爭吵，吵的無名的腦袋更疼了。
一聽到哈夫克，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一塊被蟲蛀的麵包，而當那些反對哈夫克的言論出現時，就會被不停地啃噬。
「餓得不行了？要吃點什麼？」
回過神來時，他不知覺地走進了一家相對清靜的飯館。
「哼...」
無名用鼻息回答了老闆的詢問。
「沒精神？」
老闆看上去不是阿薩拉本地人，像是個亞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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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抬頭看了一眼店內的招牌：朝鮮冷麵
這老闆大概是個朝鮮人吧？
無名儘量用發散的思緒緩解腦機作用下的痛苦，然而，他在冥想期間，仍然一句話沒有回答老闆。
「那就，吃點提神的菜？我知道一道菜，保准讓你腦袋舒服到不行。」
無名總算是有了點回應，默不作聲點點頭，從身上掏出一沓哈夫幣。
老闆從這十多張紙幣中抽了一張100的，憨笑道：「夠了夠了，一張，包你吃好。」
無名被他請了進來，這時候，無名才看見堂食區有阿薩拉衛隊的人。
如果按照以往的行動習慣，他都是儘可能解決掉阿薩拉衛隊的目標，不論何時何地，不論是否在行程計劃內。
畢竟，阿薩拉衛隊與哈夫克集團敵對，令其減員沒有壞處。
而現在，無名只想等老闆將「會讓腦袋舒服」的菜送上桌。
不知道自己撿回一條小命的賽義德的親衛士兵，邊吃著熱飯，邊大嗓門熱絡地打著電話：
「雷霆長官，等你來了，我必須帶你來這家吃，我草，你不懂，這家真他娘的實惠，炒的菜亂七八糟，全是賽義德老大喜歡的家常菜，我吃的真是狼吞狗咽....」
學習文化知識對於一個人的言行大有幫助，不幸的是，即便遣詞造句如此，這名親衛的文化水平還是比賽義德要高。
「行了行了，別學個破詞就往狗肚子裡吞，巴克什你們都打點好了？別老子過來了，連個洗澡的地方都沒有。」
「大浴場嘛！那麼大個澡堂子，不夠你洗的？我們昨晚上就住那了，和張憲兵長官打好招呼後，哈夫克也給水電通好了，洗澡嘎嘎爽。那銀噴頭，紙包金，就差往噴泉上鑲個鑽石了。」
「嘿，你還真別說，我聽人說，當年阿薩拉最大的那顆鑽石，就被哪個蠢貨丟在了大浴場。」
阿薩拉人對洗澡的熱愛，聽到無名的耳朵里，沒有絲毫共感。
他只能想到寒風凌冽中被潑的冷水。那些要將他打造成超級士兵的魔鬼訓練，已經將他的心凍住了。
「來咯——客人您久等了。」
無名的眼前出現了一碟綠油油而又皺巴巴的切塊蔬菜，間雜期間的肉條，像是爬在桑葉上的蠶。
接著是一大碗米飯。
不得不說，這家店用料還是很足的。
雖然比起哈夫克集團的員工食堂，所用的食材並不貴重，但對於一年到頭都在執行任務，吃不了幾回食堂的無名來說，總比單兵炒麵好吃。
只是，這味道未免有些古怪了。
阿薩拉特製的香料？
似乎是察覺到無名的疑惑，老闆特地解釋道：「這是我和我老朋友學的一道菜，他說要把肉切得像縫衣服的絲線一樣細，可是，這道菜就是要爽，我覺得那樣顧客根本吃不爽，肉絲就切得大了一點。」
無名點點頭，這時老闆為他遞來一根勺子，補充道：「你應該用不慣筷子，用勺子吃吧。不過我建議你把飯扣到菜上，混一混吃，這樣就改成了蓋澆飯。」
無名也不知道老闆的提議如何，橫豎嘗試一下，就照著他的說法把飯一卡，然後攪合一下，隨便鏟了一口放入嘴中。
緊接著，無名肉眼可見的「精神」起來了。
「水...」
他開出第一口。
老闆這時不知從哪掏出一瓶維他檸檬茶，放在桌上，無名毫不猶豫拿起，拉開拉環，然後試圖用飲料鎮壓自己的「無名之火」。
勉強壓制住舌尖的麻意，無名這才知道這皺巴巴的蔬菜切塊是什麼。
眾所周知，皺扁的青椒中，水分流失多，辣椒素合成多，而用這種青椒炒出的青椒炒肉，辣度堪稱頂尖。
是青椒，攻擊物是青椒！
但是在受辣椒素的痛覺強刺激後，確實讓無名鈍痛的腦袋好受不少。
於是，無名又開啟了第二口。
看見他生猛硬吃青椒的臉紅樣，老闆都驚訝了。
「小伙子，你真厲害，我當年都不敢這麼吃。你是不是去過四川？」
陌生的地名，讓無名搖搖頭，除了年幼時遙遠的法國，他這輩子都被留在了阿薩拉。
然而，他不再沉默：「這菜...有力氣。」
「哈哈哈，喜歡就好，飲料喝完了再來前台拿。我給你烤兩串烏雞蛋去...要不再給你整點小麵包？」
————————————
「老闆，你這肉絲麵，怎麼只有青椒啊？」
或許是命運的玩笑，巴克什的東北方，在被領袖鼓舞過了的阿貝德鎮上，也有一位因為青椒而臉紅的顧客。
「我給你做的，忘記放肉絲了。」
坐在張憲兵正對面的陸書玲，對著他打了個哈欠，絲毫不在意對方的抱怨。
「為啥？」
「為什麼你心裡沒數嗎？我們可憐的傑米娜，已經從一個可愛的大女孩，變成一位可悲的小女子了——你不是吃到肉了？」
「咳咳，咳唔呃...」
張憲兵頓時嗆到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青椒的味道太嗆人了。
緩了一會，他才羞紅了臉，激動道：「你少來！你找我，還請我吃飯，肯定不是為了這事。」
「是啊，我是帶著任務來的，要開始聊正事嗎？」
眼見陸書玲換了一番臉色，張憲兵也調整好吐息，正色道：「說吧。」
「直布羅陀的襲擊，你應該已經收到訊息了，組織上派我來向你打聽——這件事，哈夫克集團在其中，究竟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什麼意思，能不能講的再直白點。」
「我們不想捲入任何紛爭，如果有人要想用威脅我公民的行為，將我們綁上國際輿論的戰車——我奉勸一句，玩火者必自焚。」
看著表達強硬態度的陸書玲，張憲兵反倒放鬆下來：「你以為，那位孟晚書女士，聽到的中文是誰說的？」
「你？」
「腦子壞了才會想去招惹東大，更何況我與你們同根同源。你放心，哈夫克集團的高層們並沒有算計你們的心思，他們一開始連保護你們公民的意識都沒有。這場輿論戰，不過是順勢而為的結果。」
「最好是如此。」
得到結果後，陸書玲也表現得隨意了些。
只見她突然從腳邊，拽出一個不起眼的紙箱子。
「這是做什麼？我可不接受收買...」
陸書玲動作流利地拆開箱子，裡面一排的橘黃色神秘紅茶飲料，讓張憲兵的慢（嘴）巴瞬間out了。
「從老家郵過來的，你應該會喜歡。」
「這個...還真是沒法拒絕。」
「那你能答應我，之後涉及哈夫克集團，你能不要再介入這種地區局勢嗎？」
拿人手軟，張憲兵略加思索，給出了一個第三者式的回覆：「你說張憲兵是吧？他就是見同胞遇難，看不過眼。行，回去我說他，當個事辦。」
這玩笑似的價碼，得到了玩笑似的答覆。
不過這就夠了。
陸書玲掏出手機，給拿出紅茶豪飲的張憲兵拍了兩張照片，然後轉手發到自己的國際版微信工作群。
陸：談妥了【圖片】【圖片】
海：【點讚】
空：【點讚】
龍：？？？
龍：我的呢！
陸：你自己注意點，最近國際影響不好
——————————
「煎餅果子嘞，來一口煎餅果子，不好吃不要錢啊！」
零號大壩，東樓停車場的大倉庫里，阿薩拉士兵開啟喇叭，裡面由男角色玩家錄製的聲音吆喝著。
玩家仍然不知道這位陪著他計程車兵的名字，可是士兵對他的好感度，已經達到了4.3，狀態為【摯友】。
...
自從發現這個單機模式，除了推進主線，還能體驗其他有意思的玩法，玩家的心思就完全不在做主線任務上了。
他為阿薩拉士兵接通了有線電視，又進一步搞定了投影儀，使得一樓的會議室，現在能作為集體觀影室使用。
他又變賣了沒什麼用的裝備（取自死掉的三角洲部隊人員），換取哈夫幣，購置了撞球桌，拼裝在東樓一樓幾個房間外的閒置空間。
這使得大壩暫時沒排到崗，處於休息時間的阿薩拉士兵們，有了額外的娛樂活動。
一開始大家都搶著打撞球，後來玩家給撞球桌定了價，一小時20哈夫幣，撞球桌的執行就變得穩定起來。
收的這個錢他自己還不要，全給阿薩拉衛隊管錢的人，一時間，整個阿薩拉陣營對他的聲望都提升了0.2。
發現這也能「回收哈夫幣」的玩家，又打起了給這些士兵改善伙食的心思。
也就發展出瞭如今的煎餅果子攤。
本著教人炒菜，人各有異，教人煎餅，大不了煎糊的心態，他花2000哈夫幣，空運買了個煎餅爐，隔著一個螢幕，跨了一個次元，成功教會了另一個世界的阿薩拉人，如何做煎餅果子。
倒不是說阿薩拉人不會做麵食。他們有著千孔煎餅、千層薄餅或是薄酥餅這樣的食物，卻主要搭配蜂蜜，甜醬食用，偏甜口。
而像煎餅果子這樣，準備薄脆，生菜，加腸，抹咸醬的口味，並非主流。
這也和阿薩拉人保守的民族意識有關，畢竟麵食這種基礎主食，總是會和民族文化強相關。
「這麼香！」
「20哈夫幣一個，加個裡脊肉30哈夫幣，還有豪華款50哈夫幣的。喜歡吃粗糧，還可以換玉米面。」
「我要吃玉米面的，快做快做！」
但是對於換崗下班，飢腸轆轆的阿薩拉士兵們來說，接受這種小吃，遠比接受哈夫克集團援助的巧克力來的容易。
玩家開的煎餅攤大受歡迎。
招募好感度高計程車兵為員工，煎餅。
向完成了許多工後提升了聲望的哈夫克陣營，相應的供應商購買原材料，優惠還打折。
坐在二層大武器箱旁邊，看著下面生意火爆靜等收成的玩家，有種模擬經營的快樂。
直到天黑收攤前，兩輛皮卡車停在了停車場。
「老大，這回沒錯了，這是大壩，我們開回來了！」
「蠢貨，怎麼從巴克什回來，還能迷路了？！」
「不是老大你拿反的地圖嗎...」
「閉嘴，再亂講我拔了你的舌頭。」
賽義德下了車，看見穿著哈夫克制服的男人站在車旁邊迎接自己，本能地一腳差點踹上去。
「你——」
玩家拿著熱乎乎的煎餅果子，遞給賽義德。
「我憑什麼相信你？」
身處其中越久，對所謂「正義」的信任感越發缺失。
「你沒有別的選擇，除了羅米修斯，只有我能拆除你頭上的腦機——無名，關掉哈夫克的天網系統，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你自己考慮清楚。等你想好了再聯絡我。」
當西蒙·桑德森中尉因為作戰英勇，得到媒體的採訪，在哈夫克集團中更進一步之際；幹員無名——埃利·德·蒙貝爾與G.T.I接觸，找到了從哈夫克集團脫身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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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心關心集市熱鬧的景象，以至於對阿薩拉平民行為的變化沒有絲毫反應。
按照以往，這個時間，除了那些給雷斯上繳了足額保護費的攤位，其餘的小攤販早該收攤，免得遭到其爪牙的刁難。
而現在，人們不再感到擔憂了。
某處小餐館外，一群阿薩拉的大老爺們聚在一塊。他們實在是太吵了，以至於有些神經衰弱的無名也不禁被他們引動了注意力。
原來這些人是在聽收音機。
「由哈夫克集團主辦，全球20餘國科研人員共同參與的國際氣象大會舉辦地——直布羅陀商貿大廈遭遇全球應急響應組織的襲擊，據悉，由『G.T.I』策劃並實施的惡性恐怖襲擊，已造成...」
「好，炸的好啊。」
「好什麼好，炸他們的也不是好人！」
「好就是好，不管誰去炸，我都覺得好。」
「那是他們沒炸到你家裡去！」
「你找茬？」
這幫人對哈夫克集團的態度不同爆發了爭吵，吵的無名的腦袋更疼了。
一聽到哈夫克，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一塊被蟲蛀的麵包，而當那些反對哈夫克的言論出現時，就會被不停地啃噬。
「餓得不行了？要吃點什麼？」
回過神來時，他不知覺地走進了一家相對清靜的飯館。
「哼...」
無名用鼻息回答了老闆的詢問。
「沒精神？」
老闆看上去不是阿薩拉本地人，像是個亞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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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抬頭看了一眼店內的招牌：朝鮮冷麵
這老闆大概是個朝鮮人吧？
無名儘量用發散的思緒緩解腦機作用下的痛苦，然而，他在冥想期間，仍然一句話沒有回答老闆。
「那就，吃點提神的菜？我知道一道菜，保准讓你腦袋舒服到不行。」
無名總算是有了點回應，默不作聲點點頭，從身上掏出一沓哈夫幣。
老闆從這十多張紙幣中抽了一張100的，憨笑道：「夠了夠了，一張，包你吃好。」
無名被他請了進來，這時候，無名才看見堂食區有阿薩拉衛隊的人。
如果按照以往的行動習慣，他都是儘可能解決掉阿薩拉衛隊的目標，不論何時何地，不論是否在行程計劃內。
畢竟，阿薩拉衛隊與哈夫克集團敵對，令其減員沒有壞處。
而現在，無名只想等老闆將「會讓腦袋舒服」的菜送上桌。
不知道自己撿回一條小命的賽義德的親衛士兵，邊吃著熱飯，邊大嗓門熱絡地打著電話：
「雷霆長官，等你來了，我必須帶你來這家吃，我草，你不懂，這家真他娘的實惠，炒的菜亂七八糟，全是賽義德老大喜歡的家常菜，我吃的真是狼吞狗咽....」
學習文化知識對於一個人的言行大有幫助，不幸的是，即便遣詞造句如此，這名親衛的文化水平還是比賽義德要高。
「行了行了，別學個破詞就往狗肚子裡吞，巴克什你們都打點好了？別老子過來了，連個洗澡的地方都沒有。」
「大浴場嘛！那麼大個澡堂子，不夠你洗的？我們昨晚上就住那了，和張憲兵長官打好招呼後，哈夫克也給水電通好了，洗澡嘎嘎爽。那銀噴頭，紙包金，就差往噴泉上鑲個鑽石了。」
「嘿，你還真別說，我聽人說，當年阿薩拉最大的那顆鑽石，就被哪個蠢貨丟在了大浴場。」
阿薩拉人對洗澡的熱愛，聽到無名的耳朵里，沒有絲毫共感。
他只能想到寒風凌冽中被潑的冷水。那些要將他打造成超級士兵的魔鬼訓練，已經將他的心凍住了。
「來咯——客人您久等了。」
無名的眼前出現了一碟綠油油而又皺巴巴的切塊蔬菜，間雜期間的肉條，像是爬在桑葉上的蠶。
接著是一大碗米飯。
不得不說，這家店用料還是很足的。
雖然比起哈夫克集團的員工食堂，所用的食材並不貴重，但對於一年到頭都在執行任務，吃不了幾回食堂的無名來說，總比單兵炒麵好吃。
只是，這味道未免有些古怪了。
阿薩拉特製的香料？
似乎是察覺到無名的疑惑，老闆特地解釋道：「這是我和我老朋友學的一道菜，他說要把肉切得像縫衣服的絲線一樣細，可是，這道菜就是要爽，我覺得那樣顧客根本吃不爽，肉絲就切得大了一點。」
無名點點頭，這時老闆為他遞來一根勺子，補充道：「你應該用不慣筷子，用勺子吃吧。不過我建議你把飯扣到菜上，混一混吃，這樣就改成了蓋澆飯。」
無名也不知道老闆的提議如何，橫豎嘗試一下，就照著他的說法把飯一卡，然後攪合一下，隨便鏟了一口放入嘴中。
緊接著，無名肉眼可見的「精神」起來了。
「水...」
他開出第一口。
老闆這時不知從哪掏出一瓶維他檸檬茶，放在桌上，無名毫不猶豫拿起，拉開拉環，然後試圖用飲料鎮壓自己的「無名之火」。
勉強壓制住舌尖的麻意，無名這才知道這皺巴巴的蔬菜切塊是什麼。
眾所周知，皺扁的青椒中，水分流失多，辣椒素合成多，而用這種青椒炒出的青椒炒肉，辣度堪稱頂尖。
是青椒，攻擊物是青椒！
但是在受辣椒素的痛覺強刺激後，確實讓無名鈍痛的腦袋好受不少。
於是，無名又開啟了第二口。
看見他生猛硬吃青椒的臉紅樣，老闆都驚訝了。
「小伙子，你真厲害，我當年都不敢這麼吃。你是不是去過四川？」
陌生的地名，讓無名搖搖頭，除了年幼時遙遠的法國，他這輩子都被留在了阿薩拉。
然而，他不再沉默：「這菜...有力氣。」
「哈哈哈，喜歡就好，飲料喝完了再來前台拿。我給你烤兩串烏雞蛋去...要不再給你整點小麵包？」
————————————
「老闆，你這肉絲麵，怎麼只有青椒啊？」
或許是命運的玩笑，巴克什的東北方，在被領袖鼓舞過了的阿貝德鎮上，也有一位因為青椒而臉紅的顧客。
「我給你做的，忘記放肉絲了。」
坐在張憲兵正對面的陸書玲，對著他打了個哈欠，絲毫不在意對方的抱怨。
「為啥？」
「為什麼你心裡沒數嗎？我們可憐的傑米娜，已經從一個可愛的大女孩，變成一位可悲的小女子了——你不是吃到肉了？」
「咳咳，咳唔呃...」
張憲兵頓時嗆到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青椒的味道太嗆人了。
緩了一會，他才羞紅了臉，激動道：「你少來！你找我，還請我吃飯，肯定不是為了這事。」
「是啊，我是帶著任務來的，要開始聊正事嗎？」
眼見陸書玲換了一番臉色，張憲兵也調整好吐息，正色道：「說吧。」
「直布羅陀的襲擊，你應該已經收到訊息了，組織上派我來向你打聽——這件事，哈夫克集團在其中，究竟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什麼意思，能不能講的再直白點。」
「我們不想捲入任何紛爭，如果有人要想用威脅我公民的行為，將我們綁上國際輿論的戰車——我奉勸一句，玩火者必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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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腦子壞了才會想去招惹東大，更何況我與你們同根同源。你放心，哈夫克集團的高層們並沒有算計你們的心思，他們一開始連保護你們公民的意識都沒有。這場輿論戰，不過是順勢而為的結果。」
「最好是如此。」
得到結果後，陸書玲也表現得隨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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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做什麼？我可不接受收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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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答應我，之後涉及哈夫克集團，你能不要再介入這種地區局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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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號大壩，東樓停車場的大倉庫里，阿薩拉士兵開啟喇叭，裡面由男角色玩家錄製的聲音吆喝著。
玩家仍然不知道這位陪著他計程車兵的名字，可是士兵對他的好感度，已經達到了4.3，狀態為【摯友】。
...
自從發現這個單機模式，除了推進主線，還能體驗其他有意思的玩法，玩家的心思就完全不在做主線任務上了。
他為阿薩拉士兵接通了有線電視，又進一步搞定了投影儀，使得一樓的會議室，現在能作為集體觀影室使用。
他又變賣了沒什麼用的裝備（取自死掉的三角洲部隊人員），換取哈夫幣，購置了撞球桌，拼裝在東樓一樓幾個房間外的閒置空間。
這使得大壩暫時沒排到崗，處於休息時間的阿薩拉士兵們，有了額外的娛樂活動。
一開始大家都搶著打撞球，後來玩家給撞球桌定了價，一小時20哈夫幣，撞球桌的執行就變得穩定起來。
收的這個錢他自己還不要，全給阿薩拉衛隊管錢的人，一時間，整個阿薩拉陣營對他的聲望都提升了0.2。
發現這也能「回收哈夫幣」的玩家，又打起了給這些士兵改善伙食的心思。
也就發展出瞭如今的煎餅果子攤。
本著教人炒菜，人各有異，教人煎餅，大不了煎糊的心態，他花2000哈夫幣，空運買了個煎餅爐，隔著一個螢幕，跨了一個次元，成功教會了另一個世界的阿薩拉人，如何做煎餅果子。
倒不是說阿薩拉人不會做麵食。他們有著千孔煎餅、千層薄餅或是薄酥餅這樣的食物，卻主要搭配蜂蜜，甜醬食用，偏甜口。
而像煎餅果子這樣，準備薄脆，生菜，加腸，抹咸醬的口味，並非主流。
這也和阿薩拉人保守的民族意識有關，畢竟麵食這種基礎主食，總是會和民族文化強相關。
「這麼香！」
「20哈夫幣一個，加個裡脊肉30哈夫幣，還有豪華款50哈夫幣的。喜歡吃粗糧，還可以換玉米面。」
「我要吃玉米面的，快做快做！」
但是對於換崗下班，飢腸轆轆的阿薩拉士兵們來說，接受這種小吃，遠比接受哈夫克集團援助的巧克力來的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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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完成了許多工後提升了聲望的哈夫克陣營，相應的供應商購買原材料，優惠還打折。
坐在二層大武器箱旁邊，看著下面生意火爆靜等收成的玩家，有種模擬經營的快樂。
直到天黑收攤前，兩輛皮卡車停在了停車場。
「老大，這回沒錯了，這是大壩，我們開回來了！」
「蠢貨，怎麼從巴克什回來，還能迷路了？！」
「不是老大你拿反的地圖嗎...」
「閉嘴，再亂講我拔了你的舌頭。」
賽義德下了車，看見穿著哈夫克制服的男人站在車旁邊迎接自己，本能地一腳差點踹上去。
「你——」
玩家拿著熱乎乎的煎餅果子，遞給賽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