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巨大的陰謀
「告訴我，該怎麼做。」
在前往巴別塔的路上，賽義德已經無心查證塔內實驗室的真相。
大話說的夠多了，他現在只想讓張憲兵交給他一件立刻能看見成效的事情。
「我不是和你說過嗎，老賽，你依然可以去炸毀哈夫克的實驗室。」
「炸毀實驗室有什麼用？我今天炸掉一座，明天哈夫克還能再建起來一座，未來建十座，百座——為了報復，他們只會抓更多的阿薩拉人當實驗的耗材！」
「呵，你這不是清楚嗎？」
「那你說怎麼辦！」
「那你為什麼不試著把羅米修斯博士綁了呢，腦機研發沒有他，專案可就完全停滯了。」
賽義德疑惑地看著張憲兵，卻從對方臉上看不到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綁他，你認真的？這對你沒有好處吧？」
「怎麼沒有？就說是雷斯殘黨乾的，到時候你們綁，我再去救，這一來二去，我也好刷點績效。」
張憲兵見賽義德不信，又攬著他的肩，壞笑著給他支招：
「你不是想要讓哈夫克收斂些，不要再拿阿薩拉人做實驗嗎？」
「反正你現在面具下長什麼樣子，除了我誰也不知道。」
「你去把博士綁了，也不害他，就說現在賽義德被張憲兵勸降，和哈夫克蛇鼠一窩，你看不慣，要做新的賽義德，這第一站就拿他開刀——嚇嚇他，然後再用雷拉的事和他好好談談。」
「等博士知道，哪怕我解決掉賽義德這個定時炸彈，還有別的賽義德盯著他，他再敢欺負阿薩拉人，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這時候，你再和平點把他放了，我去把博士接回來。」
「事情不傳出去，無非就是個體面的事。博士只要向哈夫克集團總部求安保，就繞不開德穆蘭總監，就算真要給壓力，我運作一下，也得傳到我手上。」
「誠心而論，你只在乎阿薩拉人的命吧？那些空襲大壩的美軍，那些境外入侵勢力，例如G.T.I，你會在乎他們嗎？哈夫克集團可不止阿薩拉一條買賣人命的渠道，這世界上多得是沒人性的瘋子。」
「我們現在顧不了全世界了，先把阿薩拉的問題解決掉。那些販賣阿薩拉人的黑商線路，那些黑心的高利貸，那些地方上禍害阿薩拉人的蛇頭，你為什麼要放過他們呢？」
...
「吞掉雷斯的地盤，賽義德，取代他，我會利用我在哈夫克集團的一切便利為你提供幫助。」
...
「是，我是想把你賽義德當成一把尖刀驅使，可是這把刀正要用來切除阿薩拉的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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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肉眼難以發覺的角落，麥曉雯把這一切都錄了下來。
她看著影片中張憲兵那張模糊而又輕狂的臉，心裡的緊張感幾乎要溢位來。
哈夫克是那麼好糊弄的嗎？
這傢伙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麥曉雯咬了咬下唇，把所有的錄音和影片加密存好，轉身順著綠化帶，於遮掩中撤退。
再跟蹤就要進入巴別塔了，現在進入塔內沒有任何意義，還是儘快和王宇昊他們匯合，和露娜一起想辦法恢復與特勤處的臨時通訊。
她要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
「你是說，哈夫克集團因為有醫保報銷，好心地為你做了手術。只是G.T.I的搶奪行動，讓手術被迫中斷。他們為了保住還在實驗的動力脊柱，不得不為你這個病人植入？」
這個由克萊爾講述的自己的經歷，再經露娜複述一遍後，怎麼聽怎麼奇怪。
兩個人坐在西港口的岸堤的長椅上，簌簌的陸風向海邊直吹。
露娜追查哈夫克集團黑幕的時候，早就發現了G.T.I的某些人和哈夫克集團勾結的蛛絲馬跡。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看似哈夫克集團只在阿薩拉盤根錯節，可實際上，許多年前它就在世界各地的商政界眉來眼去了。
故意讓G.T.I的部隊製造襲擊，哈夫克集團再倒打一耙的手段屢見不鮮。
那些犧牲在追求正義之路上的幹員，不過是利益交換的籌碼。
不過，G.T.I的搶奪行動大機率是真的。因為那時的克萊爾除了作為一名合適的受試者外，並沒有能讓哈夫克集團留意的價值，而這門手術必然是風險越低越好。
「不論怎麼樣，他們確實治好了我。我也得到了一份工作，賺些薪水，讓我爸爸好過些。」
看著克萊爾低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露娜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你爸呢，他知道你現在這樣嗎？」
克萊爾去捉她的手，可是露娜逗著她，手劃呀劃，最終拍到克萊爾大腿上。
克萊爾被她這動作嚇得渾身一顫。
「他知道...我出事的那段時間，他在哈夫克的工廠三班倒連軸干，為了治好我，掙錢，頭髮都白了。現在哈夫克集團因為我，專門給他換了個清閒的崗位，還拿著和以前一樣多的工資，精神好多了。」
「你沒告訴他，你現在為哈夫克做什麼事？」
「說了。他一開始瘋了一樣反對，說哈夫克不是好人，說不能為了這個脊柱一輩子給哈夫克當小白鼠...可是我不想癱在床上，連自己都照顧不了。」
克萊爾這時對上了露娜的目光。
對方好像是在責怪她，為什麼不說。
克萊爾不禁想到，如果那時被露娜知道，或許這位友人，真會固執地照顧她下半輩子。
「這個脊柱，會疼嗎？」
露娜輕撫上克萊爾的動力脊柱，這支哈夫克生物科技的結晶，會為幹員「疾風」提供強大的核心力量。
「一開始的一年裡會有反應，現在身體已經適應了，它基本成為了我身體的一部分。」
說著，克萊爾有些害羞地站起來，展現了一下自己的脊椎動力，腰肢強勁，虎虎生風，而其經過特訓後長期維持的運動型身材，更是令其充滿了獨特的女性魅力。
「我現在能跑，能跳，還能再拉開弓，甚至比以前更厲害。」
克萊爾強作歡笑之際，露娜勾了勾手指。
克萊爾就乖乖地走近。
露娜陡然環手攬住了克萊爾的腰，在長椅上再次給了這位友人一個擁抱。
「克萊爾，知道你現在生活得很好，這就夠了。」
「盧娜...」
「我認識的克萊爾，是連射箭脫靶都會和自己較勁一下午的傢伙，她怎麼會因為一場意外就認輸，怎麼會和個傻瓜一樣一聲不吭就消失呢...我追著線索來到阿薩拉，就是想知道你是死是活...現在那個傻瓜就在我面前。真是太好了。」
「對不起，盧娜...我以為我早就被你忘了...唔。」
沒人知道露娜這時候對克萊爾做了什麼，就連在遠處觀望的幹員威龍與深藍，也不願意打擾她們之間的溫存。
「和我走吧，克萊爾，離開哈夫克集團。」
露娜沉穩的聲音像是在命令，可克萊爾聽出來，她只是在請求。
「我還不能。」
「克萊爾，你知道哈夫克在阿薩拉做了什麼，知道他們用和你身上一樣的技術，害死了多少無辜的人嗎？」
這不是責問，只是在告知她事實。
「我知道，我都知道。哈夫克不是慈善家，因為我是他們完美的實驗體，是能幫他們在戰場上幹活的兵器，我簽下的合同，是僱傭服從，換這個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如果你不服從，哈夫克會停用你的脊椎？」
「是。而且，這個世界對於哈夫克集團來說，又有什麼地方是到達不了的呢？我們就算逃跑了，早晚也會被找到...」
露娜忍不住用手揉搓克萊爾的臉頰，讓這個說出喪氣話的傻瓜，只能像被魔女釋法變成的青蛙一樣呱呱。
「那我就搞垮它，遲早有一天，我們會在一起。」
「盧娜，G.T.I也並非善類...」
「至少現在還是。」露娜放開了克萊爾，輕輕把她放坐到身邊，然後起身：「我們都有自己的選擇，哪怕站到了對立面，我也不怪你——我們會是朋友，會是對手，但永遠不會是敵人。」
「我也是。」克萊爾贊同道：「不過，若是以後在戰場相見，我可不會讓著你。當年賽場上我贏你的次數可一直比你贏得多，你抓不到我的。」
露娜明白她的意思，笑道：「那可不一定。」
「我的箭下沒有秘密。」
露娜突然射出的探測箭矢，從威龍二人的頭上穩穩飛過，她讓箭矢保持了一個非常安全的距離，又不至於落得太遠。
溫馨的時間結束了。
解開了心結的二人，也該回歸各自的軌跡。
——————————
巴別塔，剛剛巡視完塔內，在玩家遺骸上發了一筆小財的張憲兵，還沒在博士的辦公室里點清楚手上多了多少「重灌目標」的裝備，以及和賽義德如何分髒，電話就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德穆蘭。
張憲兵沖賽義德使了個眼色，接起電話，語氣帶著討好：「總監，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電話那頭，德穆蘭已經卸下了厚重的裝具，在私人休息室內，換上了藍色的常服：「張憲兵，你帶賽義德去巴別塔二層的實驗區了？」
她手上捏著茶杯，身旁的咖啡膠囊套件似乎證實了杯中之物是咖啡。
看來，今晚有什麼事，要讓親愛的安全總監費神。
張憲兵臉上的笑意不變，餘光掃了一眼房間的監控攝像頭，漫不經心地說：「是啊，帶他看看我們集團的『慈善專案』，讓他知道，我們哈夫克不是來禍害阿薩拉的，真正擾亂阿薩拉秩序的另有其人。總監您有什麼吩咐？我現在就執行。」
「你自己把握分寸。」德穆蘭的聲音裡帶著威壓，卻又顯得十分信任：「別玩過火了。若是碰壞了什麼東西，羅米修斯博士又該對我們安保部門有意見了。」
「總監說笑了，博士一直很信任我們。」張憲兵的笑意更甚了：「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集團，為了您。」
「最好是這樣。長弓溪谷的調查報告我讀過了，和情報部門的反饋一致。某些西方大國的強硬幹涉，對哈夫克的生產安全產生了巨大威脅，你這次做的不錯，把他們的爪子砍了回去。後面恐怕還有更多麻煩的事，我希望，你能聯合賽義德，頂住壓力。」
「是，總監。」
「關於巴克什，你有什麼想法？」
「總監，巴克什這邊可是咱們集團的總部啊，我哪敢有什麼想法？」
「你不想...往總部調動？」
德穆蘭意有所指，然而她這身常服實在不像是在正經議事。
當知道張憲兵領著賽義德看腦機實驗場地，德穆蘭就猜到了張憲兵要對羅米修斯採取行動。
既然哈夫克先生放心讓張憲兵去做事，那麼他肯定還是忠誠於集團的。
至於這行動究竟是要接近博士，還是為她張羅派系、豐實羽翼，亦或是掃除異己，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在地方上過得跟國王似的，我去總部幹嘛？阿貝德鎮的創收專案您也看過了，傑米娜給您報送的採購大型農耕機械以及開展娛樂、網際網路產業的事，您也批准了。現在長弓溪谷還沒恢復元氣，零號大壩更是危機四伏，我再到巴克什？」
「你倒是質問上我來了？張憲兵，好好想想是誰給你的膽子。」
「唉，唉，總監，這不還得仰仗您麼？那集團管不了的地方我去管，集團開發不了的地塊我來，這功勞不是我的，是能把我派過去的您啊。」
「油腔滑調，做好你自己的事。把行程安排好，等明年一月一號，集團要在總部開述職報告大會，你到時候最好能拿出像樣的績效，別連個優秀員工都評不上。」
「是。」
德穆蘭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旁邊見識了張憲兵職場能力的賽義德，覺得他有些太「識時務」了。
「你平時就這樣對付那老妖婆的？」
「嘖，老賽，你這人，怎麼一點也不上道呢？」
「怎麼？」
「你這嘴最好改一改。德穆蘭總監，管著哈夫克集團的安防大事，你真不知道你那些阿薩拉弟兄，有多少是在她手下混飯吃？」
「我還得謝謝她？難道讓她來阿薩拉管防務，是和我們和平談判的嗎？」
「不是嗎？她找你談了多少次，被你打回去多少次，你心裡沒數嗎？」
賽義德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可是每一次他都...
「她以前很好說話的，要不是雷斯——」
在前往巴別塔的路上，賽義德已經無心查證塔內實驗室的真相。
大話說的夠多了，他現在只想讓張憲兵交給他一件立刻能看見成效的事情。
「我不是和你說過嗎，老賽，你依然可以去炸毀哈夫克的實驗室。」
「炸毀實驗室有什麼用？我今天炸掉一座，明天哈夫克還能再建起來一座，未來建十座，百座——為了報復，他們只會抓更多的阿薩拉人當實驗的耗材！」
「呵，你這不是清楚嗎？」
「那你說怎麼辦！」
「那你為什麼不試著把羅米修斯博士綁了呢，腦機研發沒有他，專案可就完全停滯了。」
賽義德疑惑地看著張憲兵，卻從對方臉上看不到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綁他，你認真的？這對你沒有好處吧？」
「怎麼沒有？就說是雷斯殘黨乾的，到時候你們綁，我再去救，這一來二去，我也好刷點績效。」
張憲兵見賽義德不信，又攬著他的肩，壞笑著給他支招：
「你不是想要讓哈夫克收斂些，不要再拿阿薩拉人做實驗嗎？」
「反正你現在面具下長什麼樣子，除了我誰也不知道。」
「你去把博士綁了，也不害他，就說現在賽義德被張憲兵勸降，和哈夫克蛇鼠一窩，你看不慣，要做新的賽義德，這第一站就拿他開刀——嚇嚇他，然後再用雷拉的事和他好好談談。」
「等博士知道，哪怕我解決掉賽義德這個定時炸彈，還有別的賽義德盯著他，他再敢欺負阿薩拉人，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這時候，你再和平點把他放了，我去把博士接回來。」
「事情不傳出去，無非就是個體面的事。博士只要向哈夫克集團總部求安保，就繞不開德穆蘭總監，就算真要給壓力，我運作一下，也得傳到我手上。」
「誠心而論，你只在乎阿薩拉人的命吧？那些空襲大壩的美軍，那些境外入侵勢力，例如G.T.I，你會在乎他們嗎？哈夫克集團可不止阿薩拉一條買賣人命的渠道，這世界上多得是沒人性的瘋子。」
「我們現在顧不了全世界了，先把阿薩拉的問題解決掉。那些販賣阿薩拉人的黑商線路，那些黑心的高利貸，那些地方上禍害阿薩拉人的蛇頭，你為什麼要放過他們呢？」
...
「吞掉雷斯的地盤，賽義德，取代他，我會利用我在哈夫克集團的一切便利為你提供幫助。」
...
「是，我是想把你賽義德當成一把尖刀驅使，可是這把刀正要用來切除阿薩拉的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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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肉眼難以發覺的角落，麥曉雯把這一切都錄了下來。
她看著影片中張憲兵那張模糊而又輕狂的臉，心裡的緊張感幾乎要溢位來。
哈夫克是那麼好糊弄的嗎？
這傢伙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麥曉雯咬了咬下唇，把所有的錄音和影片加密存好，轉身順著綠化帶，於遮掩中撤退。
再跟蹤就要進入巴別塔了，現在進入塔內沒有任何意義，還是儘快和王宇昊他們匯合，和露娜一起想辦法恢復與特勤處的臨時通訊。
她要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
「你是說，哈夫克集團因為有醫保報銷，好心地為你做了手術。只是G.T.I的搶奪行動，讓手術被迫中斷。他們為了保住還在實驗的動力脊柱，不得不為你這個病人植入？」
這個由克萊爾講述的自己的經歷，再經露娜複述一遍後，怎麼聽怎麼奇怪。
兩個人坐在西港口的岸堤的長椅上，簌簌的陸風向海邊直吹。
露娜追查哈夫克集團黑幕的時候，早就發現了G.T.I的某些人和哈夫克集團勾結的蛛絲馬跡。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看似哈夫克集團只在阿薩拉盤根錯節，可實際上，許多年前它就在世界各地的商政界眉來眼去了。
故意讓G.T.I的部隊製造襲擊，哈夫克集團再倒打一耙的手段屢見不鮮。
那些犧牲在追求正義之路上的幹員，不過是利益交換的籌碼。
不過，G.T.I的搶奪行動大機率是真的。因為那時的克萊爾除了作為一名合適的受試者外，並沒有能讓哈夫克集團留意的價值，而這門手術必然是風險越低越好。
「不論怎麼樣，他們確實治好了我。我也得到了一份工作，賺些薪水，讓我爸爸好過些。」
看著克萊爾低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露娜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你爸呢，他知道你現在這樣嗎？」
克萊爾去捉她的手，可是露娜逗著她，手劃呀劃，最終拍到克萊爾大腿上。
克萊爾被她這動作嚇得渾身一顫。
「他知道...我出事的那段時間，他在哈夫克的工廠三班倒連軸干，為了治好我，掙錢，頭髮都白了。現在哈夫克集團因為我，專門給他換了個清閒的崗位，還拿著和以前一樣多的工資，精神好多了。」
「你沒告訴他，你現在為哈夫克做什麼事？」
「說了。他一開始瘋了一樣反對，說哈夫克不是好人，說不能為了這個脊柱一輩子給哈夫克當小白鼠...可是我不想癱在床上，連自己都照顧不了。」
克萊爾這時對上了露娜的目光。
對方好像是在責怪她，為什麼不說。
克萊爾不禁想到，如果那時被露娜知道，或許這位友人，真會固執地照顧她下半輩子。
「這個脊柱，會疼嗎？」
露娜輕撫上克萊爾的動力脊柱，這支哈夫克生物科技的結晶，會為幹員「疾風」提供強大的核心力量。
「一開始的一年裡會有反應，現在身體已經適應了，它基本成為了我身體的一部分。」
說著，克萊爾有些害羞地站起來，展現了一下自己的脊椎動力，腰肢強勁，虎虎生風，而其經過特訓後長期維持的運動型身材，更是令其充滿了獨特的女性魅力。
「我現在能跑，能跳，還能再拉開弓，甚至比以前更厲害。」
克萊爾強作歡笑之際，露娜勾了勾手指。
克萊爾就乖乖地走近。
露娜陡然環手攬住了克萊爾的腰，在長椅上再次給了這位友人一個擁抱。
「克萊爾，知道你現在生活得很好，這就夠了。」
「盧娜...」
「我認識的克萊爾，是連射箭脫靶都會和自己較勁一下午的傢伙，她怎麼會因為一場意外就認輸，怎麼會和個傻瓜一樣一聲不吭就消失呢...我追著線索來到阿薩拉，就是想知道你是死是活...現在那個傻瓜就在我面前。真是太好了。」
「對不起，盧娜...我以為我早就被你忘了...唔。」
沒人知道露娜這時候對克萊爾做了什麼，就連在遠處觀望的幹員威龍與深藍，也不願意打擾她們之間的溫存。
「和我走吧，克萊爾，離開哈夫克集團。」
露娜沉穩的聲音像是在命令，可克萊爾聽出來，她只是在請求。
「我還不能。」
「克萊爾，你知道哈夫克在阿薩拉做了什麼，知道他們用和你身上一樣的技術，害死了多少無辜的人嗎？」
這不是責問，只是在告知她事實。
「我知道，我都知道。哈夫克不是慈善家，因為我是他們完美的實驗體，是能幫他們在戰場上幹活的兵器，我簽下的合同，是僱傭服從，換這個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如果你不服從，哈夫克會停用你的脊椎？」
「是。而且，這個世界對於哈夫克集團來說，又有什麼地方是到達不了的呢？我們就算逃跑了，早晚也會被找到...」
露娜忍不住用手揉搓克萊爾的臉頰，讓這個說出喪氣話的傻瓜，只能像被魔女釋法變成的青蛙一樣呱呱。
「那我就搞垮它，遲早有一天，我們會在一起。」
「盧娜，G.T.I也並非善類...」
「至少現在還是。」露娜放開了克萊爾，輕輕把她放坐到身邊，然後起身：「我們都有自己的選擇，哪怕站到了對立面，我也不怪你——我們會是朋友，會是對手，但永遠不會是敵人。」
「我也是。」克萊爾贊同道：「不過，若是以後在戰場相見，我可不會讓著你。當年賽場上我贏你的次數可一直比你贏得多，你抓不到我的。」
露娜明白她的意思，笑道：「那可不一定。」
「我的箭下沒有秘密。」
露娜突然射出的探測箭矢，從威龍二人的頭上穩穩飛過，她讓箭矢保持了一個非常安全的距離，又不至於落得太遠。
溫馨的時間結束了。
解開了心結的二人，也該回歸各自的軌跡。
——————————
巴別塔，剛剛巡視完塔內，在玩家遺骸上發了一筆小財的張憲兵，還沒在博士的辦公室里點清楚手上多了多少「重灌目標」的裝備，以及和賽義德如何分髒，電話就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德穆蘭。
張憲兵沖賽義德使了個眼色，接起電話，語氣帶著討好：「總監，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電話那頭，德穆蘭已經卸下了厚重的裝具，在私人休息室內，換上了藍色的常服：「張憲兵，你帶賽義德去巴別塔二層的實驗區了？」
她手上捏著茶杯，身旁的咖啡膠囊套件似乎證實了杯中之物是咖啡。
看來，今晚有什麼事，要讓親愛的安全總監費神。
張憲兵臉上的笑意不變，餘光掃了一眼房間的監控攝像頭，漫不經心地說：「是啊，帶他看看我們集團的『慈善專案』，讓他知道，我們哈夫克不是來禍害阿薩拉的，真正擾亂阿薩拉秩序的另有其人。總監您有什麼吩咐？我現在就執行。」
「你自己把握分寸。」德穆蘭的聲音裡帶著威壓，卻又顯得十分信任：「別玩過火了。若是碰壞了什麼東西，羅米修斯博士又該對我們安保部門有意見了。」
「總監說笑了，博士一直很信任我們。」張憲兵的笑意更甚了：「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集團，為了您。」
「最好是這樣。長弓溪谷的調查報告我讀過了，和情報部門的反饋一致。某些西方大國的強硬幹涉，對哈夫克的生產安全產生了巨大威脅，你這次做的不錯，把他們的爪子砍了回去。後面恐怕還有更多麻煩的事，我希望，你能聯合賽義德，頂住壓力。」
「是，總監。」
「關於巴克什，你有什麼想法？」
「總監，巴克什這邊可是咱們集團的總部啊，我哪敢有什麼想法？」
「你不想...往總部調動？」
德穆蘭意有所指，然而她這身常服實在不像是在正經議事。
當知道張憲兵領著賽義德看腦機實驗場地，德穆蘭就猜到了張憲兵要對羅米修斯採取行動。
既然哈夫克先生放心讓張憲兵去做事，那麼他肯定還是忠誠於集團的。
至於這行動究竟是要接近博士，還是為她張羅派系、豐實羽翼，亦或是掃除異己，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在地方上過得跟國王似的，我去總部幹嘛？阿貝德鎮的創收專案您也看過了，傑米娜給您報送的採購大型農耕機械以及開展娛樂、網際網路產業的事，您也批准了。現在長弓溪谷還沒恢復元氣，零號大壩更是危機四伏，我再到巴克什？」
「你倒是質問上我來了？張憲兵，好好想想是誰給你的膽子。」
「唉，唉，總監，這不還得仰仗您麼？那集團管不了的地方我去管，集團開發不了的地塊我來，這功勞不是我的，是能把我派過去的您啊。」
「油腔滑調，做好你自己的事。把行程安排好，等明年一月一號，集團要在總部開述職報告大會，你到時候最好能拿出像樣的績效，別連個優秀員工都評不上。」
「是。」
德穆蘭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旁邊見識了張憲兵職場能力的賽義德，覺得他有些太「識時務」了。
「你平時就這樣對付那老妖婆的？」
「嘖，老賽，你這人，怎麼一點也不上道呢？」
「怎麼？」
「你這嘴最好改一改。德穆蘭總監，管著哈夫克集團的安防大事，你真不知道你那些阿薩拉弟兄，有多少是在她手下混飯吃？」
「我還得謝謝她？難道讓她來阿薩拉管防務，是和我們和平談判的嗎？」
「不是嗎？她找你談了多少次，被你打回去多少次，你心裡沒數嗎？」
賽義德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可是每一次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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