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同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月光漫過橄欖園的枝椏,晚風送來白潔的淡香呀,清泉流過門前的青石板,像阿娘哼過的童謠,我遠去的情郎,你可知我的心在你身上...」

  阿貝德鎮的廣場,年輕貌美的阿薩拉女子柔聲駐唱。

  這不過是無數阿薩拉民歌旋律相同的其中一曲。綿綿絮語,說不盡少女情思,淺唱低吟,道不盡兒女情長——然而這柔婉小調,竟然引得不少白髮斑駁的老婦人落淚。

  聖誕夜,是聖人降世的日子。可這裡的人們既沒品嘗過舀水化美酒的甘甜,也沒享用過分餅舍為身的聖餐。

  若說這神明嘛,就連吃人的廟宇都被砸碎了。

  她們只是聽說在這一天的夜晚,她們那些可憐的戰死的兒子的靈魂,會戴著紅色的帽子出現,她們就來了。

  在張憲兵的授意下,對聖誕夜的釋義已經從它原本的意象脫離出來。

  他殘忍而又溫柔地對她們撒了一個謊。

  那些用舊照片還原的面容,那些喚醒在記憶中熟悉而又生澀的聲音...哈夫克集團的科技令不可能歸來的逝者,暫時顯現了生前的樣貌。

  愚蠢的老婦人分不清鬼神,更分不清全息投影下的孤魂,究竟哪個是她的兒子。

  聖誕夜的鐘聲敲響了,肅穆、莊重。

  遊街嬉鬧的紛擾的人群停下了,他們收起節慶的喜悅,為那些犧牲的戰士哀悼。

  撫慰人心的歌謠再次唱響,間曲急促,語調鏗鏘:「你可在行軍路上,你可在行軍路上?快快歸鄉,別忘了阿娘。你可在泥濘之中,你可在泥濘之中?握緊我手,我為你更換衣裳。」

  向來保守、排斥外來文化的阿薩拉人,接受了這一天的存在。

  這是聖人降世的日子,他牽引著那些孤魂歸故里——他也是旅者,他也頭戴紅帽,他也期盼歸鄉。

  「哈夫克用最拙劣的謊言在這裡蠱惑人心,阿薩拉人民遭受蒙蔽,絕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阿薩拉衛隊悄然接近了這座被哈夫克集團占據且腐化的城鎮。

  在雷斯手下軍師的提前布局下,一支由雷斯親衛部隊士兵為骨幹,某些組織派駐的軍事代表為指揮,填充大量壯丁與外援裝備組建的民兵團投入了作戰部署。

  現在,這個新訓的民兵團正在做最後的戰鬥動員,然而,訓話的軍事代表,並沒有調動這些士兵的情緒。

  只見一個雷斯的親衛走上台前:「嗚哦~嗚!兄弟們,打進去,管他什麼東西就是搶,誰先搶到就是誰的!」

  怪叫聲引動了士兵的目光,而在聽到他後面的混蛋發言後,受訓計程車兵們總算是打起來一些精神。

  被奪了風頭的軍事代表瞥了一眼搶話的骨幹,心裡暗罵了一句野蠻人,隨後將作戰任務對骨幹們用傻瓜都能理解的方式講解:先拿下行政樓,再向醫院推進。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

  他這個最高指揮定下的作戰方案受到了激烈的反駁,其中聲音最大的一條是:「不進民宅?那我們搶什麼?」

  任他怎麼三令五申,這些帶隊的骨幹們也只是聽懂了個大概。

  「嗶嗶嗶——噓——噓!!!」

  尖銳的哨音響起,關乎阿貝德鎮存亡的戰鬥再度打響了。

  這一回,鎮上的居民不再冷眼觀察局勢。人們奔走相告,讓老人、小孩和身體殘疾的人,躲入安全的據點避難。

  剩下的人,不論男女,不分貴賤,統統拿起了武器。

  ——————————

  另一邊,長弓溪谷處,雷斯聯合多名當地頭目,派人挖通了一條連線原有地下網路的地道。

  由多個勢力組成的阿薩拉衛隊重返了長弓溪谷,各方都試圖瓜分新的長弓溪谷,而第一站就要奪回沙徑牧場。

  最先遭殃的是在這裡象徵性站崗的一支哈夫克小隊。

  這支僅有五人的小隊在遭遇大量敵人時沒有退縮,利用地形與阿薩拉衛隊周旋,及時發出警告訊號。

  退到檢查站時,他們已經戰至最後一人。

  「快,把他拖過來——」

  唯一倖存的哈夫克士兵,被安置在這裡居住的平民發現,催促同伴拖動著。

  士兵身穿的特勤甲防護面積不足,腹部被衝鋒鎗子彈擊中,彈頭圓鈍,沒有穿透,留在身體裡。

  他傷勢不輕,然而比起已經喪命的幾個隊友來說已經算是幸運的。

  「把他藏起來,動作再利索點!」

  拖行的血跡被平民用盆裝的沙土掩蓋,蹤跡還沒灑掃完,追殺的阿薩拉衛隊士兵就闖了過來。

  「你們是幹什麼的?有沒有看見哈夫克的人?」

  衛隊士兵狐疑地看著用沙土灑掃的平民,而對方則是故作驚訝道:「啊呀,你們是...是雷斯將軍的部下吧?」

  「倒真讓你狗運給猜中了。不錯,來的這麼多人中,就我是雷斯老大的部下。」

  「哎喲,怪不得這麼威風!我看你這頭盔,這衣服,這這,這就氣派。」

  「哼,算你有眼光。」

  平民連連打哈哈。

  正糊弄著,這士兵突然來了一句:「老東西,你真當我傻呢,就是你們私藏了哈夫克的人對不對!」

  說著,他手裡的AKM就抵向平民的腦袋。

  「嘭!」

  在平民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的腦袋上迸出血注。

  「啊啊啊...」

  平民恐慌地說不出話來,他撿回一條小命,而拿槍指著他的阿薩拉衛隊士兵已經被射殺了。

  「格雷長官,我已帶著我的人趕到檢查站,危害百姓的敗類已經被我殺死,現在還沒接應到那些呼叫支援的弟兄。」

  兇狠的暴徒很快被薩利赫的部隊剿滅,在平民的幫助下,薩利赫成功救下最後一位弟兄。

  「阿薩拉衛隊...雷斯...」

  看著這些暴徒倒在地上醜陋不堪的模樣,薩利赫本能地想起了當初放他高利貸的那伙人。

  薩利赫永遠忘不掉妻子吊死在自己眼前的一幕。


  兩天前,薩利赫拿到晉升職務的待遇告知書與員工手冊,用新發的薪水給亡妻蓋了座體面些的墳。

  墓碑小小的,小女兒站起來就能摸到她媽媽的碑頂。

  妻子跟著他苦了大半輩子,沒留下過什麼像樣的照片。碑上用作紀念的相片,還是格雷長官替他向集團申請畫像師,重塑出來的面容。

  他這才得以撫摸她的碑身,親吻她相片中的臉頰。

  她那圓潤的臉頰真美啊...

  瘦了...

  可是他只是個沒用的農民。

  糧食,種地...

  可是高利貸...

  可是,可是他們——

  他們的土地在哪呢!

  他們的家?

  大女兒被拖走的哭嚎,妻子死前黯淡無光的眼神?

  那些橫徵暴斂的匪兵!

  那些與他們沆瀣一氣的高利貸!

  阿薩拉衛隊這幫畜生...畜生,竟然想要捲土重來?!

  「薩利赫?薩利赫!」

  薩利赫暴走的行動,讓通訊那頭的格雷誤以為他遭遇了什麼緊急情況。

  「長官,求求你...你能原諒我殺死這些敵人麼?」

  薩利赫的精神狀態相比以往好多了,即便他說話時聲音帶著一絲癲狂,此時的舉動已經是相當克制。

  為了避免輿情風波,哈夫克集團對旗下僱傭兵團的行動有著相對的人道主義約束。而哈夫克集團的員工手冊中對僱傭兵的要求,對於試圖走向新生的薩利赫來說是全新的規則。

  為了小女兒的未來,他不希望打破它。

  「敵人的數量可能有點多...我不想因為濫殺而被送進監獄。」

  格雷對於對方這種瘋癲的狀態並不奇怪,他手下的瘋子多了去了:「放手去做,戰區內正當防衛、肅清暴徒,不算濫殺。放心,就算你被關進潮汐監獄去,老子也有法子撈你出來。」

  ——————————————

  「真的值得嗎?」

  零號大壩西南公路障礙處,操縱女角色的玩家,接取的【最後的歸途前】主線任務已經做到了最後一個階段。

  達成結局的分支有很多,而【最後的歸途前】,是G.T.I勢力的主線。

  她在軍營找到了一座破舊的軍用電台,成功與G.T.I總部取得了聯絡,觸發了這個任務。

  只有一個任務的主線很簡短,可達成通關的前提條件很難。

  作為幹員,她需要獲取一些足以證明重要NPC身份的【信物】情報物資,之後找到並在大壩內部埋放好G.T.I提前運送至大壩地區的軍用炸藥,才能進行撤離結局。

  這批炸藥需要她自行尋找,可能藏在零號大壩的任何角落,如果找不到,她就需要自行準備[軍用炸藥0/20]。

  而情報需要她提升NPC的好感,想辦法套取。

  炸藥暫且沒有著落,情報更是少得可憐。

  為了儘快通關,她選擇了最快捷的方式。利用幾個阿薩拉新兵對她朦朧的好感,一些小小手段,哄住了幾個暫時對她死心塌地的男人,恰巧和雷斯安插在軍營里的細作搭上了線。

  這時,雷斯方這邊又觸發了一個任務【混亂開始】。

  雷斯要她為攻打大壩提供便利,最好是能清理乾淨水泥廠南方公路的障礙。

  完成這個任務,獎勵是五份正常的【軍用炸藥】。

  破壞障礙也需要炸藥,從細作那裡,她拿到了五份【劣質炸藥】。

  面對這個顯然是推進最終任務進度的支線,玩家想都沒想就接下了。

  於是,在她悄然殺害了西南公路上的哨兵,安裝完炸藥後,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玩家的遊戲角色開始自我拷問:「我做了很過分的事。」

  無人在意遊戲角色的獨白,隨著轟隆數聲巨響,蟄伏的雷斯下屬二號民兵團開始行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