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掌訊謔言換假質,螢屏眷語道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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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魯魯最後出現的地點在零號大壩,哈夫克的軍情報告中有關於他的線索。」

  特勤處內,麥曉雯對哈夫克集團近期上傳的資料進行關鍵資訊檢索,最終鎖定了一則自零號大壩發出的軍事日誌。

  內容很簡單:俘敵兩名,其一不治身亡。

  活下來的那個人的名字正是烏魯魯的本名大衛·費萊爾。

  「幸好破解資訊及時,要是再晚半天時間,他就要被哈夫克轉移了!」

  按常理來說,幹員所屬不同的洲際分部與國家,在沒有重大作戰任務和必須出動的情況下,特勤處默許部分幹員獨自執行一些分部下派的任務。只要一天時間內與特勤處取得聯絡,特勤處這邊也不會多過問。

  而烏魯魯斷聯的時間不超過一天。

  可是就在半個小時前,G.T.I.大洋洲分部對幹員烏魯魯啟動了PFD程式(軍事行動中失蹤死亡推定),相關的調查人員向特勤處了解情況時,接線的佐婭才知道烏魯魯出事了。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位天才少女駭客的表現。

  得益於某些特勤幹員對哈夫克據點的入侵行動帶回的一台刀鋒伺服器,麥曉雯順利侵入了哈夫克網路。她藉助刀鋒伺服器的分散式平行計算,對哈夫克網路展開了大規模資料破解和多執行緒入侵任務,以掩護自己進行的單點網路攻擊。

  她透過盜取一位哈夫克集團資訊部門高層的許可權,肆無忌憚地閱覽軍情報告中的詳細資訊。

  「烏魯魯現在被關押在零號大壩的變電站技術室內,而哈夫克在主變電站部署了一個警衛排的兵力,他們的連部在那裡。」

  而站在麥曉雯一旁的佐婭,對著這些資訊思索片刻,很快抓住了關鍵點:「零號大壩...他去招惹張憲兵了?」

  哈夫克集團與以賽義德為首的阿薩拉衛隊暫時和解的情報已經眾人皆知。

  而王宇昊從長弓溪谷線人處取回的軍事情報表明,張憲兵調動其私人軍隊前往零號大壩駐守,顯然是受到哈夫克集團上級的任命。

  結合其昨日發表的電台演說,他無疑是推動大壩和平談判的主謀,是零號大壩地區代表哈夫克集團利益的總負責人。

  烏魯魯落到了張憲兵的手上,這絕不是一個好訊息。

  儘管張憲兵私下對他們表現得足夠友善,在立場上卻是堅決擁護哈夫克集團,站在G.T.I的對立面。他釋放的善意是建立在他對他們這些幹員個人的認可,並且沒有對他造成實質威脅的前提條件下。

  從阿貝德鎮的遭遇來看,張憲兵他不可能僅憑私交就釋放烏魯魯。

  佐婭說出了自己的判斷,而麥曉雯並不拘於形勢判斷。

  「要不,我們聯絡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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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麥曉雯掏出自己吊著貓咪掛墜的手機,在哈夫克集團的官方聊天軟體中中,翻出一個沒有備註的帳號,然後直接語音通訊。

  「你有他的電話?」

  「我知道他的社交帳號,之前順帶存的,前陣子還看見他在用雷斯的照片帶貨。」

  想到張憲兵帳號上發過的照片,麥曉雯突然一陣心慌。

  要是給佐婭看見張憲兵的帳號上關於自己的那些假照片...

  「那...打給他問問?」

  「嗯,我先做好資訊加密。」

  於是一通荒謬的電話就這樣打通了。

  張憲兵也沒想到,居然有這麼一位神通廣大的女人,能從G.T.I特勤處一個電話打到他在零號大壩的前沿指揮部。

  「喂,你好,請問哪位?」

  他的手機不輕易響,除非有人透過集團軟體聯絡他。

  他通訊錄里的聯絡人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需要特別注意的也就是羅米修斯博士和德穆蘭總監,他二老有什麼事也不會在軟體上聊...

  「我是麥曉雯。」

  「你是麥曉雯?我還是張憲兵呢,是不是要讓我把哈夫幣轉到你的帳戶里,你才會幫我解鎖你劫持的什麼資料?別傻了,這都2035年了,詐騙還能詐騙到我們哈夫克集團來?」

  擁有良好反電詐知識的張憲兵第一時間對這個叫【貪吃麥】的帳號進行了反駁。

  雖然很符合麥曉雯的各項特徵,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哪怕對方是真貨,他也當假貨來聊。

  「那我怎麼向你證明,影片?」

  「行,來影片。」

  張憲兵果斷掛掉電話,反手一個影片通訊打回去。

  通訊被接通,畫面中不只有麥曉雯,還有佐婭。

  「這下信了吧?」

  「不信,萬一是AI換臉呢?你們別想騙我哈夫幣。」

  麥曉雯捏緊拳頭,虛空錘了兩下:「我看是你想拖延時間,追蹤我的IP位址吧?」

  「我也可以變成你的模樣啊,不信你看——」

  只見影片畫面中,張憲兵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真就突然變成了紮成高馬尾的麥曉雯。

  在兩個女人活見鬼的眼神中,他俯身一撈,又撈起個和麥曉雯有八分相像的小小人。

  「小雯,和麥阿姨打個招呼。」

  他懷裡的小東西真就招招手,和懂事的小孩一樣。

  「張總,您在裡面嗎?集團為您定製的軍官常服已經送到了,釋出會上需要注意的事項我再和您對一下——」

  其他人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通訊中。

  眼見著張憲兵著急忙慌結束通話通訊,交涉沒取得任何進展的兩位幹員愁容滿面。

  她們意識到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看來哈夫克完全可以做到用生成的虛假影像擾亂我們的通訊。」

  麥曉雯直接向張憲兵打字。

  ————————

  貪吃麥:你有沒有抓到一個叫大衛·費萊爾的人?

  張憲兵:?

  張憲兵:你認識啊?

  貪吃麥:嗯,能不能放了他?

  張憲兵:可以啊

  貪吃麥:?

  張憲兵:不過,如果你想讓我放了他,你就得親自來取

  貪吃麥:這麼好心?

  張憲兵:當然,交換人質嘛,你來替他

  貪吃麥:...

  貪吃麥:我沒那麼蠢。

  張憲兵: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貪吃麥:別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

  張憲兵:我以為你是一個笨女孩呢(笑)

  貪吃麥:...

  貪吃麥:你有病吧?

  張憲兵:罵我幹什麼,我不是答應你了麼?

  張憲兵:怎麼樣,女孩,你會來嗎?

  貪吃麥:我會去的,我會把他救走。

  張憲兵:這就答應了?我還以為你不是一個隨便的女孩。

  貪吃麥:還有你——這件事沒完!

  張憲兵:好啊,我會擺好防禦等著你的,你最好別被我抓住,不然...

  張憲兵:我會在房樑上系好繩子,把你捆起來盪鞦韆。

  ————————————

  2035.12.24-11:56

  直布羅陀

  「臨界點」

  全球氣象研究交流大會的會場內,一位哈夫克軍官正在使用便攜終端,收聽AI助理播報的集團總部重要通知公告。

  「致集團全體員工,值12月24日平安夜來臨之際,為平衡集團運營保障,切實滿足諸位同事休整需要和家人團聚的殷切期望,提高工作效率,結合阿薩拉地區實際工作部署,現將本次休假安排通知如下——」

  通知說,一類非核心文職及行政崗位人員自12月24日10時開始放假,12月25日18時收假到崗。

  二類核心文職及行政崗位人員,同時包括安保、軍工、科研、後勤及潮汐監獄值守等一線崗位人員,實行輪休制度,保證核心人力在崗。

  三類高層及特殊專案團隊則必須保持彈性在崗,確需離崗需向直屬上級報備,批准離崗後需預留應急聯絡方式。

  在崗人員將享受以時薪計算的集團規定中相應加班補貼2倍的節假日在崗補貼。

  軍官聽了個大概,又透過集團軟體確認自己屬於二類人員後,當即喜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你今天回家嗎?」

  突然的提問讓軍官收斂了笑意,他看向對方的工牌。

  【哈夫克集團】

  【技術顧問】

  【氣象學博士】

  【Harbor】

  軍官連忙對這位尊貴的大人物討好道:「博士,我們不敢有一絲鬆懈,絕對保證您的——」

  「你不是有妻子麼,怎麼不和她打個電話?」

  海灣的臉色冷冷的,她看向這個已經組建了家庭的該死的軍官,對他拋棄妻子從事這麼危險職業的行為有一些厭惡。

  顯然,海灣博士的例假有些長,這段時間裡別指望她對不熟悉的人有什麼好臉色。

  而屬於三類人員的她,在平安夜這一天不得安閒。

  「其實我早上打過電話了...」

  「再去打一個。」

  「現在這個場合,會不會...不太好?」

  「那就去找個安靜的地方去,別在這裡盯著我。」

  「可是博士,這不合規矩——」

  海灣皺著眉,彷佛有一團雷雲在她細長的睫毛上翻卷:「你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嗎?」

  軍官連連告饒,千恩萬謝地告退了。

  而眼見著看護海灣的哈夫克軍官離開,遠處觀察情況的一名年輕學者立馬上前搭訕。

  他端著咖啡杯,假裝隨意路過,在走到海灣身邊突然驚訝道:「海灣博士?您原來在這裡啊,幸會幸會,我之前拜讀過您的論文——以阿薩拉地區為例關於非典型氣候擾動下目標區域的系統性損毀機制研究——您的論點真的很新穎,似乎論證了某種人為造成氣象改變的災難性後果可能。」

  「謝謝。」

  海灣冷淡地回了一句,轉身就走。

  「等一下,海灣博士,我在對近期阿薩拉地區觀察到的氣象強變化製作的反演模型中,發現了一些和您論文相互印照的現象...」

  聽到這,海灣停下了腳步。

  「你想問什麼?」

  「我是哥倫比亞氣象研究所的研究員,我叫伊萊亞斯·索恩,氣象學博士,很榮幸能和您交流見解。」

  海灣這時轉身看了一眼,發現在這個身上一股奇怪香味,有些討人厭的金髮男研究員身後,自己的護衛馬爾克,已經掏出手槍瞄著他的腦袋了。

  「說起來今天還是平安夜,本該歇一歇,但這個發現實在是太讓我興奮了——您當初在論文裡留了個伏筆,說是觀測訊號的識別閾值需要更多實測資料支撐,我手裡恰好有一組阿薩拉長弓溪谷的同期觀測資料,或許能補上這個資料缺口,不知您可否...給我半小時時間,我們聊聊這個?」

  他的情緒實在是太興奮了,如果要用一種動物形容他,就像是在雌孔雀面前開屏的雄孔雀。

  海灣似乎明白了什麼,咬字清晰地回絕了他:「我沒時間,我今天有男朋友要陪。」

  「您...您有伴侶啊,呃...他,他現在在哪裡?」

  海灣看了一眼時間,估摸著差不多到點了,也不搭理研究員,徑直走到會場布置的一塊觸控液晶螢幕前。

  會場內的人員本來並不太關注這一塊小角落的。

  大多數氣象學者都有出身的團體,這些團體通常由資歷高的專案領頭人、專家、教授等人帶隊,資歷尚淺的助手學生們跟隨。

  大拿們互相熟知,暢談學術,分享經驗,資歷不夠的學生們則是享用會場免費供應的產自阿薩拉的精品高階咖啡豆研磨的咖啡和各式甜點。

  只有哪個學者想要向其他學者發表些什麼,才會用到會場的觸控屏,這觸控屏其實是某種電視,可以直接匯入外部訊號展示資料畫面,避免直接資訊傳輸。

  基本不會說有人用這螢幕去看電視節目解乏。

  當海灣操作螢幕時,發現她行為的一些學者以為她有什麼要發表的內容,都遠遠的湊眼來看。

  「各位觀眾朋友們,中午好,我是阿薩拉中央電視台一線記者諾蘭——麻煩鏡頭轉向我身後。」

  螢幕中,鏡頭順著名為諾蘭的記者,對準她身後的大壩壩體。

  雖然大壩壩體仍然可見明顯的濕潤痕跡,但足以致使潰堤的洪災已經完全得到了遏制。

  「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阿薩拉的標誌性建築奇蹟——坐落於烏姆河幹流之上的西弗爾大壩,又稱零號大壩,它也是全球規模領先的水力發電工程之一。」

  「作為哈夫克集團與阿薩拉王室聯合打造的標杆專案,這座偉大工程不僅從根本上緩解了阿薩拉的能源短缺困境,更在氣象生態調控、民生保障等領域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它是全國水利安全的核心樞紐,更是下游3座綠洲城鎮、12萬民眾的灌溉與生活用水生命線。」

  「然而,這座關乎國計民生的核心設施,不久前遭遇不明武裝勢力的蓄意襲擊,險情一度牽動全國民眾的心。」

  「關鍵時刻,哈夫克集團迅速啟動應急響應,委任集團安保部門總經理,張憲兵閣下,牽頭負責修復工程,並成功與阿薩拉衛隊首領賽義德達成合作共識,為工程推進掃清了關鍵障礙。」

  「下面,請將畫面切到釋出會現場,由我的同事埃默森繼續報導。」

  隨著畫面切換,另一位記者接過了諾蘭的話頭:「各位觀眾,我是記者埃默森。此刻,我正位於哈夫克集團召開的『零號大壩修復工程進展通報暨民生保障記者釋出會』主會場。」

  「大家可以看到,來自全球多個國家及地區的主流媒體已悉數到場,鏡頭與錄音裝置整齊對準主席台,共同聚焦這一關乎阿薩拉12萬民眾生計的核心工程。」

  「哈夫克集團安保部門總經理張憲兵先生已親臨現場,即將就大壩修復的核心進展、技術攻堅細節、民生保障落地舉措,以及後續常態化防護方案等關鍵問題,逐一回應全球媒體關切。」

  畫面中聲音突然緘默,電影片道右上角整點計時剛好進入,和直布羅陀同一時區的阿薩拉首都標準時區(標準時區UTC+0)12:00:00。

  穩重而年輕的聲音應時響起:「各位媒體朋友,各位來賓,大家中午好!」

  「首先,我代表哈夫克集團,向遠道而來的各國媒體朋友、向一直關注零號大壩修復工程的社會各界,致以誠摯的感謝。」

  看到這裡,會場的學者們大致了解了,這是海灣博士在關注阿薩拉時局,哈夫克集團的水利專案情況。

  唯有離海灣很近的金毛研究員,像一隻敗犬似的,聽見海灣指著螢幕中一身正裝的張憲兵說道:「吶,我男朋友講話了,你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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