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返回（求追讀！我想讓這本書被更多人看見！）
陸昭靠在牆上，看著蹲在地上把自己縮成一小團的林小小。
她的名貴外套上沾了一片灰，大概是剛才蹲下去的時候蹭的。她用手背又擦了一下眼睛，睫毛膏暈得更開了，像兩隻熊貓的眼睛。
「我是不是很沒用？」林小小的臉埋在膝蓋里，「在自己家裡，永遠做不了自己的主。我哥說怎樣就怎樣，我爸不說話就是同意，我媽也是站在我哥那邊的。我連反抗都反抗不了，跑都跑不掉。」
陸昭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拆開，抽出一張遞給她。
林小小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了看那張紙巾，又看了看他，伸手接過去，胡亂地在臉上擦了兩下，紙巾上立刻印上了黑色的睫毛膏和粉底的痕跡。
「你上次在工作室跟我說什麼？」陸昭問。
林小小愣了一下。
陸昭笑著說，「你和我說過，不會讓我輸。結果你自己就先投了降。」
林小小委屈的說，「我沒有投降……我是被他們關起來的。我手機被收了，門被鎖了，我連給你發條消息都做不到。」
陸昭看著蹲在牆角把自己縮成一團的林小小，然後彎下腰，把手伸到她面前。
「逃避永遠解決不了問題。」
林小小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她猶豫了一秒，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陸昭握住她的手，輕輕一拽，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林小小站在陸昭面前，又低下了頭，「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不是在嗎？」陸昭說。
林小小的睫毛顫了一下。
陸昭鬆開她的手，把手插回羽絨服口袋裡。
「你哥不讓你出門，我幫你和他說。你手機被收了，哪怕他們斷了你的經濟，我也會幫你買一個新的，我也會給你開工資，可別小看了你的老闆。至於你家裡人要你出國，我也會給他們一個你留下來的理由。但前提是你自己不能先放棄。」
林小小站在原地，兩隻手絞在一起，手指頭互相掰著。指尖上還殘留著他剛才握過的溫度。
「……好。」
得到回應，陸昭就轉過身，沿著樓梯往上走。
陸昭走在前面，林小小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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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比下樓累。林小小的靴子踩在樓梯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每一聲都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害怕？「陸昭沒有回頭。
「……有點。「林小小老實承認，「我爸生起氣來挺可怕的。我小時候調皮，被他訓過一次，記到現在。「
「你爸剛才訓你了？「
「沒有。「林小小頓了一下，「他一直沒說話。不說話比說話更可怕。「
陸昭嗯了一聲，腳步沒停。
他需要時間想想怎麼面對這個局面。
帶林小小回去，等於是在林伯安和林遠舟面前宣布：這個人我護著。這不僅是一個表態，更是一個立場。林遠舟會怎麼看他？林伯安會怎麼看他？程先生又會怎麼看他？
樓梯間的門被推開，走廊里的地毯再次吞沒了腳步聲。那扇半開的門還在那裡，門縫裡漏出裡面的燈光。
陸昭在門前停了一下，「跟在我後面，不要說話。」
林小小抬起頭，看著他側臉的輪廓，鼻子忽然又酸了一下。但她忍住了，用力點了點頭。
陸昭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三個人同時轉過頭來。
程先生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表情悠然，像是正在看一齣好戲。林伯安站在落地窗前，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眉頭皺著。林遠舟坐在沙發另一側，看見陸昭身後的林小小時，臉色明顯沉了一下。
「程先生，抱歉讓您久等了。」陸昭來到程先生面前，微笑說。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程先生擺了擺手，嘴角帶著笑，「沒事。年輕人嘛，有急事處理，正常。」
陸昭轉向林伯安，微微欠身，「林總您好。我是陸昭。「
林伯安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到他身後的林小小身上，又移回來。
林伯安看著陸昭笑著說，「老程已經和我介紹過你了。不錯，年少有為。」
「年少有為說不上。」陸昭說，「只是運氣好，趕上了好時候。」
「每一代都有每一代的風口，所以能趕上好時候也是種本事。」林伯安把那根沒點燃的雪茄放在菸灰缸邊上，走到沙發區坐下來，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陸昭沒有立刻坐。他側過身，看了林小小一眼。林小小還站在門口，低著頭，像一隻被主人拋棄後又找回的小貓，又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過來坐。」陸昭說。
林小小抬起頭，看了一眼沙發區的幾個人。程先生端著茶杯，表情溫和。林伯安靠在沙發上，看不出喜怒。林遠舟坐在另一側，眉頭還皺著，但沒有說話。
她咬了咬嘴唇，低著頭走過去，在陸昭旁邊坐下來。
林遠舟看著這一幕，嘴角動了一下，但到底沒說什麼，主要也不好說什麼。
現在陸昭出現在這裡，是程先生帶來的，是以後能進滬圈的傢伙，是幸運的程老門徒。不再是之前他可以輕視的對象。
程先生把茶杯放下，打破了沉默。「小陸，剛才你不在，我跟林總聊了聊河東那個項目的事情。林總的意思是，想先聽聽你對這個項目的看法。」
陸昭點了點頭。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看了一眼林伯安。林伯安還是那副面帶微笑的模樣。
看不出是在考驗他還是真的想聽。
陸昭思考片刻才開口說，「河東市國際會展中心，這個體量的項目，全國每年開建的不超過五個。林總能拿到這個標，說明林氏在業內的口碑和實力已經到了一定層級。」
「但會展中心這種建築，功能高度同質化。全國幾百個會展中心，能讓人記住的沒幾個。大多數都是方盒子，大而無當，開完會就沒人去了。林總想要的不只是一個能辦展會的房子，而是一個能成為城市名片的東西。」
陸昭說到這裡，就看著林伯安笑了起來。
「所以林總是想拿這個項目參加評選的？就是不知道林總是想拿來參加國內華築獎的評選還是國際上的建築獎項的評選。」
她的名貴外套上沾了一片灰，大概是剛才蹲下去的時候蹭的。她用手背又擦了一下眼睛，睫毛膏暈得更開了，像兩隻熊貓的眼睛。
「我是不是很沒用？」林小小的臉埋在膝蓋里，「在自己家裡，永遠做不了自己的主。我哥說怎樣就怎樣，我爸不說話就是同意，我媽也是站在我哥那邊的。我連反抗都反抗不了，跑都跑不掉。」
陸昭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拆開，抽出一張遞給她。
林小小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了看那張紙巾，又看了看他，伸手接過去，胡亂地在臉上擦了兩下，紙巾上立刻印上了黑色的睫毛膏和粉底的痕跡。
「你上次在工作室跟我說什麼？」陸昭問。
林小小愣了一下。
陸昭笑著說，「你和我說過，不會讓我輸。結果你自己就先投了降。」
林小小委屈的說，「我沒有投降……我是被他們關起來的。我手機被收了，門被鎖了，我連給你發條消息都做不到。」
陸昭看著蹲在牆角把自己縮成一團的林小小，然後彎下腰，把手伸到她面前。
「逃避永遠解決不了問題。」
林小小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她猶豫了一秒，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陸昭握住她的手，輕輕一拽，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林小小站在陸昭面前，又低下了頭，「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不是在嗎？」陸昭說。
林小小的睫毛顫了一下。
陸昭鬆開她的手，把手插回羽絨服口袋裡。
「你哥不讓你出門，我幫你和他說。你手機被收了，哪怕他們斷了你的經濟，我也會幫你買一個新的，我也會給你開工資，可別小看了你的老闆。至於你家裡人要你出國，我也會給他們一個你留下來的理由。但前提是你自己不能先放棄。」
林小小站在原地，兩隻手絞在一起，手指頭互相掰著。指尖上還殘留著他剛才握過的溫度。
「……好。」
得到回應，陸昭就轉過身，沿著樓梯往上走。
陸昭走在前面，林小小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本書首發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上樓比下樓累。林小小的靴子踩在樓梯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每一聲都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害怕？「陸昭沒有回頭。
「……有點。「林小小老實承認，「我爸生起氣來挺可怕的。我小時候調皮，被他訓過一次，記到現在。「
「你爸剛才訓你了？「
「沒有。「林小小頓了一下，「他一直沒說話。不說話比說話更可怕。「
陸昭嗯了一聲，腳步沒停。
他需要時間想想怎麼面對這個局面。
帶林小小回去，等於是在林伯安和林遠舟面前宣布：這個人我護著。這不僅是一個表態，更是一個立場。林遠舟會怎麼看他？林伯安會怎麼看他？程先生又會怎麼看他？
樓梯間的門被推開，走廊里的地毯再次吞沒了腳步聲。那扇半開的門還在那裡，門縫裡漏出裡面的燈光。
陸昭在門前停了一下，「跟在我後面，不要說話。」
林小小抬起頭，看著他側臉的輪廓，鼻子忽然又酸了一下。但她忍住了，用力點了點頭。
陸昭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三個人同時轉過頭來。
程先生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表情悠然，像是正在看一齣好戲。林伯安站在落地窗前，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眉頭皺著。林遠舟坐在沙發另一側，看見陸昭身後的林小小時，臉色明顯沉了一下。
「程先生，抱歉讓您久等了。」陸昭來到程先生面前，微笑說。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程先生擺了擺手，嘴角帶著笑，「沒事。年輕人嘛，有急事處理，正常。」
陸昭轉向林伯安，微微欠身，「林總您好。我是陸昭。「
林伯安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到他身後的林小小身上，又移回來。
林伯安看著陸昭笑著說，「老程已經和我介紹過你了。不錯，年少有為。」
「年少有為說不上。」陸昭說，「只是運氣好，趕上了好時候。」
「每一代都有每一代的風口，所以能趕上好時候也是種本事。」林伯安把那根沒點燃的雪茄放在菸灰缸邊上，走到沙發區坐下來，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陸昭沒有立刻坐。他側過身，看了林小小一眼。林小小還站在門口，低著頭，像一隻被主人拋棄後又找回的小貓，又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過來坐。」陸昭說。
林小小抬起頭，看了一眼沙發區的幾個人。程先生端著茶杯，表情溫和。林伯安靠在沙發上，看不出喜怒。林遠舟坐在另一側，眉頭還皺著，但沒有說話。
她咬了咬嘴唇，低著頭走過去，在陸昭旁邊坐下來。
林遠舟看著這一幕，嘴角動了一下，但到底沒說什麼，主要也不好說什麼。
現在陸昭出現在這裡，是程先生帶來的，是以後能進滬圈的傢伙，是幸運的程老門徒。不再是之前他可以輕視的對象。
程先生把茶杯放下，打破了沉默。「小陸，剛才你不在，我跟林總聊了聊河東那個項目的事情。林總的意思是，想先聽聽你對這個項目的看法。」
陸昭點了點頭。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看了一眼林伯安。林伯安還是那副面帶微笑的模樣。
看不出是在考驗他還是真的想聽。
陸昭思考片刻才開口說，「河東市國際會展中心，這個體量的項目，全國每年開建的不超過五個。林總能拿到這個標，說明林氏在業內的口碑和實力已經到了一定層級。」
「但會展中心這種建築，功能高度同質化。全國幾百個會展中心，能讓人記住的沒幾個。大多數都是方盒子，大而無當，開完會就沒人去了。林總想要的不只是一個能辦展會的房子，而是一個能成為城市名片的東西。」
陸昭說到這裡，就看著林伯安笑了起來。
「所以林總是想拿這個項目參加評選的？就是不知道林總是想拿來參加國內華築獎的評選還是國際上的建築獎項的評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