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門徒？（求追讀！）
林伯安旁聽了幾句，也算是聽明白了。
感情程先生看重的後生晚輩，原來就是自己兒子口中，那個「勾搭」自己寶貝女兒的「黃毛小子」。
當時在聽見自己兒子說的這個情況後，他這個老父親是惱怒的，生氣的。甚至不惜放下手中工作，千里迢迢的跑到夏北市來，就為了看一眼兒子口中的情況屬不屬實。
可還沒見到那「黃毛小子」，只是和女兒吃了頓飯，旁擊側敲了幾句，他林伯安就瞬間明白了兒子說的話都是真的。
因為每當提起那個「黃毛小子」，女兒那一臉少女懷春的模樣是騙不過他的，那種該死的戀愛模樣，簡直就跟她媽和他林伯安年輕時互相暗戀對方時一模一樣！
林伯安那個氣啊，自己養了十八年的白菜，就差點被一頭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豬給拱走了？
所以本來事事順著林小小的林伯安，瞬間就默許了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為。同時心中對自己太過保護溺愛林小小，感到後悔。
要是在她小時候，不過分保護干預，讓她多去見見世面，也不會剛入學就被一個小黃毛幾句話就給騙走！
可是現在，林伯安心中卻又有了其他想法。
因為程先生看人的眼光獨到，並且吝嗇，可以說這一代的年輕人中，幾乎從沒聽說過有誰能入得了他的眼，能得到他很高的評價。甚至像是帶門徒一樣帶在身邊。
此時，林伯安對於這個對自己女兒「意圖不軌」的程老門徒，突然來了些興趣。
程先生笑罷後才說，「這小子確實不錯。我打算過了年，讓他去趟滬市，和我那對不成器的兒女認識認識。」
程先生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落在林家父子耳朵里，卻不亞於一顆炸雷。
林遠舟端著茶壺的手僵在半空中，壺嘴還在往下滴著茶水，他卻渾然不覺。
林伯安的反應比他兒子沉穩得多。他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老程，你這是認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錦書那邊我已經提過了，她說行，見一面。不過我那個兒子錦川嘛……見不見都無所謂，他在不在場不影響。」
林伯安沒有接話。
他太清楚程先生這句話的分量了。
程家的二代圈子，不是那種花錢就能進的局。那是真正意義上的頂層圈子，裡面的人要麼是家族企業的接班人，要麼是已經在自己領域裡做出成績的二代三代。他們在一起不談風月，只談資源、談項目、談合作。一張飯桌上聊出來的東西，可能就是幾億的生意。
林遠舟當年為了擠進那個圈子，花了多少心思、費了多少力氣，林伯安是知道的。逢年過節送禮是基本的，找人牽線搭橋請客吃飯是家常便飯，有一回為了跟程家那位公子搭上話，林遠舟在滬市一家會所門口等了整整一個下午，最後人家從裡面出來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後來還是程先生看在林伯安的面子上，在一次家宴上把林遠舟叫過去坐了半席，他才算真正進了那個二代滬商圈子的外圍。
但那也只是外圍。
真正的核心，是程錦書那個層面的。是能跟程錦書坐在一張桌上吃飯、討論項目、交換資源的人。林遠舟到現在都沒到那個位置。
而現在，程先生要把一個大一學生，一個十八歲的、沒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大學生直接送到那個滬圈桌子上。
林遠舟把茶壺放下，坐回沙發上，雙手交叉握在膝蓋上。他的表情還算平靜，但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憑什麼？
他林遠舟花了這麼多年、費了這麼多心思才勉強夠到的東西，一個十八歲的學生憑什麼這麼輕易就能得到？
就因為被程先生看中？得到了賞識？就因為他給程先生做了一個什麼破設計？
憑什麼？這對老少才認識多久？才接觸多久？真是……何其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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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伯安看了一眼兒子的表情，心裡什麼都明白，但沒有點破。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把話題拉了回來。
「老程，你讓小陸去滬市見你兒女，是想讓他進那個圈子？」
「不是進圈子。」程先生糾正說，「是讓他認識幾個人。年輕人嘛，多認識些人沒壞處。至於以後能走到哪一步，那是他自己的事。」
林伯安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因為不需要問。程先生做事從來不會無的放矢，他把陸昭帶在身邊、引薦給他、還要送去滬市的二代圈子，說明這個年輕人確實是他所看重的門徒！甚至……
「那今天這頓飯？」
「有時候我們這些老人，也該等等年輕人不是？」
…………
林小小沒有跑遠。
她衝下三層樓梯之後，就被陸昭追上了。
只見林小小蹲在樓梯轉角處的牆角，把臉埋在膝蓋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陸昭站在她身後沒有上前，也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林小小稍微平靜點後，她才說，「你怎麼會來這裡。」
「路過。」
林小小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瞪了他一眼。「你騙人。這是酒店頂樓，你路過什麼路過。」
陸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把手插進羽絨服口袋裡，靠在對面的牆上，看著蹲在地上的林小小。
「你哥打你了？」
林小小愣了一下，然後搖頭。「沒有。他不敢。我爸會打斷他的腿。」
「那你跑什麼？」
「我……」林小小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他們不讓我出門。他們收了我的手機。他們跟學校請了假，說我病了。我哥說要把我送回南方的家，讓我在家裡待著，等簽證辦好就直接出國。他說我不用回學校了，不用考試了，什麼都不用了。」
「他憑什麼。」
陸昭沒有回答。他只是靠在對面的牆上，等她的情緒慢慢平復。
過了好一會兒，林小小終於不哭了。她用袖子擦了擦臉，站起來，低著頭站在陸昭面前。她的睫毛膏被淚水暈開了，在眼下拖出兩道淺淺的黑痕。嘴唇上的唇釉早就蹭花了，只剩下一點點淡淡的顏色。
「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醜？」她小聲問。
「嗯。」
林小小的肩膀抖了一下，眼睛紅紅的，「我每一次醜樣都被你看見了。」
感情程先生看重的後生晚輩，原來就是自己兒子口中，那個「勾搭」自己寶貝女兒的「黃毛小子」。
當時在聽見自己兒子說的這個情況後，他這個老父親是惱怒的，生氣的。甚至不惜放下手中工作，千里迢迢的跑到夏北市來，就為了看一眼兒子口中的情況屬不屬實。
可還沒見到那「黃毛小子」，只是和女兒吃了頓飯，旁擊側敲了幾句，他林伯安就瞬間明白了兒子說的話都是真的。
因為每當提起那個「黃毛小子」，女兒那一臉少女懷春的模樣是騙不過他的，那種該死的戀愛模樣，簡直就跟她媽和他林伯安年輕時互相暗戀對方時一模一樣！
林伯安那個氣啊，自己養了十八年的白菜，就差點被一頭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豬給拱走了？
所以本來事事順著林小小的林伯安，瞬間就默許了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為。同時心中對自己太過保護溺愛林小小，感到後悔。
要是在她小時候，不過分保護干預，讓她多去見見世面，也不會剛入學就被一個小黃毛幾句話就給騙走！
可是現在，林伯安心中卻又有了其他想法。
因為程先生看人的眼光獨到，並且吝嗇，可以說這一代的年輕人中，幾乎從沒聽說過有誰能入得了他的眼，能得到他很高的評價。甚至像是帶門徒一樣帶在身邊。
此時，林伯安對於這個對自己女兒「意圖不軌」的程老門徒，突然來了些興趣。
程先生笑罷後才說，「這小子確實不錯。我打算過了年，讓他去趟滬市，和我那對不成器的兒女認識認識。」
程先生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落在林家父子耳朵里，卻不亞於一顆炸雷。
林遠舟端著茶壺的手僵在半空中，壺嘴還在往下滴著茶水，他卻渾然不覺。
林伯安的反應比他兒子沉穩得多。他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老程，你這是認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錦書那邊我已經提過了，她說行，見一面。不過我那個兒子錦川嘛……見不見都無所謂，他在不在場不影響。」
林伯安沒有接話。
他太清楚程先生這句話的分量了。
程家的二代圈子，不是那種花錢就能進的局。那是真正意義上的頂層圈子，裡面的人要麼是家族企業的接班人，要麼是已經在自己領域裡做出成績的二代三代。他們在一起不談風月，只談資源、談項目、談合作。一張飯桌上聊出來的東西，可能就是幾億的生意。
林遠舟當年為了擠進那個圈子，花了多少心思、費了多少力氣，林伯安是知道的。逢年過節送禮是基本的，找人牽線搭橋請客吃飯是家常便飯，有一回為了跟程家那位公子搭上話，林遠舟在滬市一家會所門口等了整整一個下午，最後人家從裡面出來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後來還是程先生看在林伯安的面子上，在一次家宴上把林遠舟叫過去坐了半席，他才算真正進了那個二代滬商圈子的外圍。
但那也只是外圍。
真正的核心，是程錦書那個層面的。是能跟程錦書坐在一張桌上吃飯、討論項目、交換資源的人。林遠舟到現在都沒到那個位置。
而現在，程先生要把一個大一學生，一個十八歲的、沒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大學生直接送到那個滬圈桌子上。
林遠舟把茶壺放下，坐回沙發上，雙手交叉握在膝蓋上。他的表情還算平靜，但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憑什麼？
他林遠舟花了這麼多年、費了這麼多心思才勉強夠到的東西，一個十八歲的學生憑什麼這麼輕易就能得到？
就因為被程先生看中？得到了賞識？就因為他給程先生做了一個什麼破設計？
憑什麼？這對老少才認識多久？才接觸多久？真是……何其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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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伯安看了一眼兒子的表情，心裡什麼都明白，但沒有點破。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把話題拉了回來。
「老程，你讓小陸去滬市見你兒女，是想讓他進那個圈子？」
「不是進圈子。」程先生糾正說，「是讓他認識幾個人。年輕人嘛，多認識些人沒壞處。至於以後能走到哪一步，那是他自己的事。」
林伯安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因為不需要問。程先生做事從來不會無的放矢，他把陸昭帶在身邊、引薦給他、還要送去滬市的二代圈子，說明這個年輕人確實是他所看重的門徒！甚至……
「那今天這頓飯？」
「有時候我們這些老人，也該等等年輕人不是？」
…………
林小小沒有跑遠。
她衝下三層樓梯之後，就被陸昭追上了。
只見林小小蹲在樓梯轉角處的牆角，把臉埋在膝蓋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陸昭站在她身後沒有上前，也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林小小稍微平靜點後，她才說，「你怎麼會來這裡。」
「路過。」
林小小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瞪了他一眼。「你騙人。這是酒店頂樓，你路過什麼路過。」
陸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把手插進羽絨服口袋裡，靠在對面的牆上，看著蹲在地上的林小小。
「你哥打你了？」
林小小愣了一下，然後搖頭。「沒有。他不敢。我爸會打斷他的腿。」
「那你跑什麼？」
「我……」林小小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他們不讓我出門。他們收了我的手機。他們跟學校請了假，說我病了。我哥說要把我送回南方的家，讓我在家裡待著，等簽證辦好就直接出國。他說我不用回學校了，不用考試了，什麼都不用了。」
「他憑什麼。」
陸昭沒有回答。他只是靠在對面的牆上，等她的情緒慢慢平復。
過了好一會兒，林小小終於不哭了。她用袖子擦了擦臉，站起來，低著頭站在陸昭面前。她的睫毛膏被淚水暈開了，在眼下拖出兩道淺淺的黑痕。嘴唇上的唇釉早就蹭花了，只剩下一點點淡淡的顏色。
「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醜？」她小聲問。
「嗯。」
林小小的肩膀抖了一下，眼睛紅紅的，「我每一次醜樣都被你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