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馬不停蹄的陸昭
迎新晚會那天，夏北理工大的禮堂里坐滿了人。
陸昭站在後台側幕，手裡握著麥克風，聽著前台主持人報幕的聲音在音響里迴蕩。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領口敞開兩顆扣子，簡簡單單，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這是他自己挑的衣服，沒有用服裝組借來的那些花哨的行頭。
方硯秋從側幕後面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瓶水。「緊張嗎？」
「不緊張。」
「你上次在夏北大學也說不緊張。」
「因為確實不緊張。」
方硯秋把水遞給他，靠在側幕的立柱上，雙手抱在胸前。「底下坐著三千多號人，咱們學校自己的學生、老師、校領導，還有隔壁學校偷偷混進來的。」他頓了頓，「據說今天來了不少夏北大學的人，就為了聽你唱歌。」
陸昭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沒接話。
「對了，林小小在台下。」方硯秋忽然說了一句。
陸昭側過頭看他。
方硯秋回想起陳茉要他幫忙當她好朋友江辭的「眼線」，時刻注意陸昭和異性的一舉一動。
於是方硯秋硬著頭皮說，「她下午就來了，占了個前排的位置。我去調設備的時候看見她了，她一個人坐在第三排正中間，手裡舉著個手機，大概是準備錄像。她還特意換了件衣服，不是平時經常穿的大號衛衣或者毛衣，是一件……怎麼說呢，挺好看的裙子。反正不像她了。」
陸昭倒是沒看出什麼異樣，他把水瓶放在旁邊的道具箱上。
前台傳來主持人報幕的聲音：「……接下來，建築系大一，陸昭，為我們帶來一首《有沒有一首歌會讓你想起我》。」
掌聲從台下湧上來，像潮水一樣。
陸昭深吸一口氣，握著麥克風走上了舞台。
追光燈打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台下三千多人的目光同時聚焦過來。他站在舞台中央，微微低著頭，等前奏響起來。
周華健的《有沒有一首歌會讓你想起我》。很老的歌，但旋律一出來，前排有幾個輔導員已經開始跟著哼了。
「……我們都活在這個城市裡面，卻為何沒有再見面，卻只和陌生人擦肩……」
陸昭的聲音從音響里流淌出來，不高亢，不炫技，甚至有些沙啞。他唱得很放鬆，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不是在表演。
台下有人舉起了螢光棒。粉色的、藍色的、綠色的，在黑暗的觀眾席里星星點點地亮起來。
林小小坐在第三排正中間，今天她認真打扮了一番，換上了一條裙子，臉上畫著淡妝，也沒再戴著那副黑框眼鏡。她的手機關了聲音，舉得高高的，屏幕對著舞台，錄像按鈕已經按下了。鏡頭裡的陸昭站在追光里，被燈光照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好聽……」她小聲說了一句，聲音淹沒在掌聲里。
後排有幾個女生已經開始跟著節奏晃螢光棒了。其中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湊到同伴耳邊，大聲說：「他怎麼穿黑色也這麼好看？上次在夏北大學穿白襯衫，這次穿黑襯衫，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另一個女生捂著嘴笑：「你管他穿什麼，他穿什麼都好看。」
林小小聽著這些話，心裡總覺得堵堵的。她只是把手機舉得更高了一點，眼睛還是不由自主地追著陸昭的身影，從舞台左邊移到右邊，從前奏唱到副歌。
「……有沒有那麼一首歌，會讓你輕輕跟著和，牽動我們共同過去，記憶它不會沉默……」
副歌起來的時候，台下有人開始跟著唱了。先是零零散散的幾個聲音，然後越來越多，最後變成了一片不算整齊但足夠熱烈的合唱。三千多個人的聲音匯在一起，把禮堂的屋頂都抬高了半寸。
方硯秋站在側幕後面，看著這一幕，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掏出手機，給陳茉發了一條消息：「你們學校的人來了不少。陸昭一開口，前排有幾個女生眼都直了。」
陳茉秒回：「廢話，我們學校的人又不瞎。你幫我看看那個姓姜的學姐來了沒？就是貼吧上說倒追陸昭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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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硯秋很無語的打字，「我又沒見過，不認識。不過穿紅大衣的倒是有一個，不知道是不是。」
「拍張照片我確認一下。」
方硯秋沒回這條。他把手機揣回兜里，繼續看陸昭唱歌。
一曲終了，掌聲持續了將近半分鐘。
陸昭站在台上微微鞠了一躬，就下了台。
而他下了台，現場卻更加火爆了，很多女生喊著陸昭的名字。
可陸昭沒有功夫去理會，也沒有功夫去看什麼學校貼吧論壇，因為接下來的日程他排得滿滿當當。
學霸分享會定在十二月底的一個周六下午。
陸昭本來想隨便講個十五分鐘就走，但孟學姐提前三天給他發了消息，說報名聽分享會的學生太多了，原來安排的那個小報告廳坐不下，學校臨時把場地換成了大禮堂。
「多少人？」陸昭在電話里問。
「放出來的票四百張，十分鐘搶完了。後來又在過道加了一百多個塑料凳，還是不夠。現在學生會群里有人在賣入場名額，五十塊錢一個，被我們嚴令禁止了。」
陸昭握著手機站在工作室的窗邊，看著樓下安瀾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不至於吧。」
「至於。你是不知道你現在在學校的知名度。貼吧上那些帖子就不說了，就說你們建築學院內部，我聽說已經有人在做你的表情包了。」
陸昭沉默了片刻，「什麼表情包？」
「就是那種『免修使我快樂』『學霸的世界你不懂』，配的都是你那些被偷拍的照片。你沒有微博吧？那你最好別有，不然評論區能炸。」孟學姐說完自己先笑了，笑完之後又正色道，「說正經的，你PPT準備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
「發我看看。」
陸昭把PPT發過去，是一份二十來頁的文檔，開頭是他的自我介紹和成績單截圖，後面是他整理的一些學習方法和時間管理技巧。
孟學姐看完之後回了一條消息：「你確定你是建築系大一的學生？你這個PPT放出去，大四的學長都要懷疑人生。」
「那我刪掉幾頁。」
「別刪。就要這種效果。」
陸昭站在後台側幕，手裡握著麥克風，聽著前台主持人報幕的聲音在音響里迴蕩。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領口敞開兩顆扣子，簡簡單單，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這是他自己挑的衣服，沒有用服裝組借來的那些花哨的行頭。
方硯秋從側幕後面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瓶水。「緊張嗎？」
「不緊張。」
「你上次在夏北大學也說不緊張。」
「因為確實不緊張。」
方硯秋把水遞給他，靠在側幕的立柱上，雙手抱在胸前。「底下坐著三千多號人，咱們學校自己的學生、老師、校領導，還有隔壁學校偷偷混進來的。」他頓了頓，「據說今天來了不少夏北大學的人，就為了聽你唱歌。」
陸昭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沒接話。
「對了，林小小在台下。」方硯秋忽然說了一句。
陸昭側過頭看他。
方硯秋回想起陳茉要他幫忙當她好朋友江辭的「眼線」，時刻注意陸昭和異性的一舉一動。
於是方硯秋硬著頭皮說，「她下午就來了，占了個前排的位置。我去調設備的時候看見她了，她一個人坐在第三排正中間，手裡舉著個手機，大概是準備錄像。她還特意換了件衣服，不是平時經常穿的大號衛衣或者毛衣，是一件……怎麼說呢，挺好看的裙子。反正不像她了。」
陸昭倒是沒看出什麼異樣，他把水瓶放在旁邊的道具箱上。
前台傳來主持人報幕的聲音：「……接下來，建築系大一，陸昭，為我們帶來一首《有沒有一首歌會讓你想起我》。」
掌聲從台下湧上來，像潮水一樣。
陸昭深吸一口氣，握著麥克風走上了舞台。
追光燈打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台下三千多人的目光同時聚焦過來。他站在舞台中央，微微低著頭，等前奏響起來。
周華健的《有沒有一首歌會讓你想起我》。很老的歌，但旋律一出來，前排有幾個輔導員已經開始跟著哼了。
「……我們都活在這個城市裡面，卻為何沒有再見面，卻只和陌生人擦肩……」
陸昭的聲音從音響里流淌出來，不高亢，不炫技，甚至有些沙啞。他唱得很放鬆，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不是在表演。
台下有人舉起了螢光棒。粉色的、藍色的、綠色的，在黑暗的觀眾席里星星點點地亮起來。
林小小坐在第三排正中間，今天她認真打扮了一番，換上了一條裙子，臉上畫著淡妝，也沒再戴著那副黑框眼鏡。她的手機關了聲音，舉得高高的，屏幕對著舞台，錄像按鈕已經按下了。鏡頭裡的陸昭站在追光里，被燈光照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好聽……」她小聲說了一句，聲音淹沒在掌聲里。
後排有幾個女生已經開始跟著節奏晃螢光棒了。其中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湊到同伴耳邊，大聲說：「他怎麼穿黑色也這麼好看？上次在夏北大學穿白襯衫，這次穿黑襯衫，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另一個女生捂著嘴笑：「你管他穿什麼，他穿什麼都好看。」
林小小聽著這些話，心裡總覺得堵堵的。她只是把手機舉得更高了一點，眼睛還是不由自主地追著陸昭的身影，從舞台左邊移到右邊，從前奏唱到副歌。
「……有沒有那麼一首歌，會讓你輕輕跟著和，牽動我們共同過去，記憶它不會沉默……」
副歌起來的時候，台下有人開始跟著唱了。先是零零散散的幾個聲音，然後越來越多，最後變成了一片不算整齊但足夠熱烈的合唱。三千多個人的聲音匯在一起，把禮堂的屋頂都抬高了半寸。
方硯秋站在側幕後面，看著這一幕，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掏出手機，給陳茉發了一條消息：「你們學校的人來了不少。陸昭一開口，前排有幾個女生眼都直了。」
陳茉秒回：「廢話，我們學校的人又不瞎。你幫我看看那個姓姜的學姐來了沒？就是貼吧上說倒追陸昭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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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硯秋沒回這條。他把手機揣回兜里，繼續看陸昭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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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站在台上微微鞠了一躬，就下了台。
而他下了台，現場卻更加火爆了，很多女生喊著陸昭的名字。
可陸昭沒有功夫去理會，也沒有功夫去看什麼學校貼吧論壇，因為接下來的日程他排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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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本來想隨便講個十五分鐘就走，但孟學姐提前三天給他發了消息，說報名聽分享會的學生太多了，原來安排的那個小報告廳坐不下，學校臨時把場地換成了大禮堂。
「多少人？」陸昭在電話里問。
「放出來的票四百張，十分鐘搶完了。後來又在過道加了一百多個塑料凳，還是不夠。現在學生會群里有人在賣入場名額，五十塊錢一個，被我們嚴令禁止了。」
陸昭握著手機站在工作室的窗邊，看著樓下安瀾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不至於吧。」
「至於。你是不知道你現在在學校的知名度。貼吧上那些帖子就不說了，就說你們建築學院內部，我聽說已經有人在做你的表情包了。」
陸昭沉默了片刻，「什麼表情包？」
「就是那種『免修使我快樂』『學霸的世界你不懂』，配的都是你那些被偷拍的照片。你沒有微博吧？那你最好別有，不然評論區能炸。」孟學姐說完自己先笑了，笑完之後又正色道，「說正經的，你PPT準備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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