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願你一路繁花
陳幸然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過來的。
外面透進來的陽光太亮了，她下意識地翻了個身，想要躲開那道光，然後身體就從一張極窄的床上滾了下去。
「砰」的一聲，她整個人摔在地面上，身體磕得生疼，嘴裡罵了一聲。
這床怎麼這麼窄？
陳幸然撐著地面坐起來，發現自己是躺在一張行軍床上。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西裝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脫掉了，搭在床尾的鐵架上。白色絲質襯衫皺得像鹹菜，扣子系得七扭八歪，而且少系了一顆，領口豁開一大片，露出一截黑色蕾絲內衣的邊緣和鎖骨下方一大片皮膚。西裝裙的拉鏈在側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三分之一。絲襪倒是完整的，就是膝蓋位置被勾了絲。
她的腦袋「嗡」的一聲。
昨晚發生了什麼？她怎麼會在這裡？這是哪裡？她的衣服是誰脫的？誰給她蓋的毯子？
她努力回想。昨晚她是從滬市飛回來的，下了飛機直接打車到了安瀾街。
這房子是她的，她也知道她爸把房子租了出去，可她是偷偷跑回來的，沒有提前告訴任何人。她不想回家，不想看見她爸那張小心翼翼的臉，不想回答「怎麼突然回來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之類的問題。她也不想住酒店，只想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把自己關起來，喝醉，然後什麼都不想。
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喝了不少，所以她也忘了這間房子已經租出去了。
至於昨晚是怎麼進來的？她陳幸然有鑰匙。這是她的房子，她當然有鑰匙。她開門進來的時候，這間辦公室里也沒有人。
然後就繼續喝，然後就……來了人。
一個男人。年輕的男人。長得……還挺好看的。
陳幸然的腦袋「嗡」地又響了一聲。她想起了那個吻。不是全部，是碎片。她踮起腳尖，她撞上去，她的嘴唇貼上了他的。她記得他的嘴唇很薄，有一點涼，她磕到了他的牙。
陳幸然的臉瞬間紅透了。
「你醒了。」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陳幸然猛地轉過頭。
陸昭站在茶水間的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袖T恤，袖子卷到小臂。
陳幸然的表情在短短兩秒內完成了從茫然到驚恐、從驚恐到羞恥、從羞恥到強裝鎮定的全過程。
「你……你昨晚幹了什麼？」
陸昭端著咖啡走過來，把杯子放在她旁邊的桌上，然後在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雙手插進褲兜里。
「你喝了一整瓶，對著瓶子吹的。然後你站起來拍桌子，說這是你家。然後你就睡著了。我把你抱到行軍床上，給你蓋了條毯子。你的外套是我脫的，因為上面沾了紅酒。襯衫是你自己系錯的扣子，我沒有碰。」
陳幸然的臉從脖子根一直紅到額頭。「你說的這些我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不代表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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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到自己的主桌前坐下來，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起來，他點開蘇州項目的文件夾，目光落在圖紙上，但餘光一直留意著行軍床那邊。
陳幸然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叫陳幸然，趙、趙二龍的女兒。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陸昭。」
「租這間房子的人就是你？」
「嗯。」
陳幸然抬起頭，打量了一眼這間不大的辦公室。四張鋼木工作檯排列整齊，文件櫃靠牆立著，茶水間的小圓桌上還放著她昨晚喝完的紅酒瓶。
陳幸然收回目光，撐著行軍床的邊沿站起來，腿還有點軟，晃了一下才站穩，接著她便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砰地關上了，緊接著是水龍頭擰到最大的嘩嘩聲。
陸昭坐在主桌前，目光落在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衛生間的門開了。陳幸然走出來的時候，臉上的妝已經洗掉了，露出乾淨的素顏。她把散落的頭髮用皮筋扎了起來，襯衫的扣子重新系好了，外套搭在手臂上。除了眼睛還是紅的、鼻頭還是腫的，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體面了許多。
她沒有走到陸昭這邊來，而是站在辦公室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像是在猶豫什麼。
過了一會兒，陳幸然才說，「昨晚的事，是一個誤會。我希望你能當沒發生過。」
陸昭頭也不抬的說，「正好，我也是這麼想的。」
陳幸然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陸昭的表情平靜，像是真的忘了昨晚發生的事。
陳幸然這才鬆了口氣，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我有點事就先走了。以後……不，沒什麼。姐姐就祝弟弟你創業成功吧。」
說著，陳幸然微微笑了笑，就過去拿上自己的外套，準備離開了。
陸昭見此，也只是說，「那我也祝姐姐你以後的人生能一路繁花。」
門被從外面拉開的時候，陳幸然正低著頭整理外套的袖口。
林小小站在門口，一隻手舉著奶茶，另一隻手保持著開門的姿勢。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寬鬆衛衣，帽子沒戴，頭髮散著，黑框眼鏡後面那雙大眼睛瞪得溜圓。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誰也沒說話。
陳幸然先反應過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忽然出現的女孩。
大號衛衣，帆布包，手裡還舉著兩杯奶茶，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大學生特有的青澀和侷促。
但陳幸然也如陸昭那樣，一眼就看出了林小小這一身價值不菲。
「你是……陸昭的同學？」陳幸然的聲音還帶著宿醉後的沙啞，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她在外企練出來的那種得體和客氣。
林小小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小聲說了句「我是他的同……事」。
「同事。」陳幸然把這個詞在嘴裡品了品，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現在的二代真會玩」。
說著，陳幸然擺了擺手就離開了。
陳幸然走後，林小小這才進了屋。
外面透進來的陽光太亮了，她下意識地翻了個身，想要躲開那道光，然後身體就從一張極窄的床上滾了下去。
「砰」的一聲，她整個人摔在地面上，身體磕得生疼，嘴裡罵了一聲。
這床怎麼這麼窄？
陳幸然撐著地面坐起來，發現自己是躺在一張行軍床上。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西裝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脫掉了，搭在床尾的鐵架上。白色絲質襯衫皺得像鹹菜，扣子系得七扭八歪，而且少系了一顆，領口豁開一大片，露出一截黑色蕾絲內衣的邊緣和鎖骨下方一大片皮膚。西裝裙的拉鏈在側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三分之一。絲襪倒是完整的，就是膝蓋位置被勾了絲。
她的腦袋「嗡」的一聲。
昨晚發生了什麼？她怎麼會在這裡？這是哪裡？她的衣服是誰脫的？誰給她蓋的毯子？
她努力回想。昨晚她是從滬市飛回來的，下了飛機直接打車到了安瀾街。
這房子是她的，她也知道她爸把房子租了出去，可她是偷偷跑回來的，沒有提前告訴任何人。她不想回家，不想看見她爸那張小心翼翼的臉，不想回答「怎麼突然回來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之類的問題。她也不想住酒店，只想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把自己關起來，喝醉，然後什麼都不想。
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喝了不少，所以她也忘了這間房子已經租出去了。
至於昨晚是怎麼進來的？她陳幸然有鑰匙。這是她的房子，她當然有鑰匙。她開門進來的時候，這間辦公室里也沒有人。
然後就繼續喝，然後就……來了人。
一個男人。年輕的男人。長得……還挺好看的。
陳幸然的腦袋「嗡」地又響了一聲。她想起了那個吻。不是全部，是碎片。她踮起腳尖，她撞上去，她的嘴唇貼上了他的。她記得他的嘴唇很薄，有一點涼，她磕到了他的牙。
陳幸然的臉瞬間紅透了。
「你醒了。」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陳幸然猛地轉過頭。
陸昭站在茶水間的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袖T恤，袖子卷到小臂。
陳幸然的表情在短短兩秒內完成了從茫然到驚恐、從驚恐到羞恥、從羞恥到強裝鎮定的全過程。
「你……你昨晚幹了什麼？」
陸昭端著咖啡走過來，把杯子放在她旁邊的桌上，然後在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雙手插進褲兜里。
「你喝了一整瓶，對著瓶子吹的。然後你站起來拍桌子，說這是你家。然後你就睡著了。我把你抱到行軍床上，給你蓋了條毯子。你的外套是我脫的，因為上面沾了紅酒。襯衫是你自己系錯的扣子，我沒有碰。」
陳幸然的臉從脖子根一直紅到額頭。「你說的這些我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不代表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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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到自己的主桌前坐下來，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起來，他點開蘇州項目的文件夾，目光落在圖紙上，但餘光一直留意著行軍床那邊。
陳幸然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叫陳幸然，趙、趙二龍的女兒。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陸昭。」
「租這間房子的人就是你？」
「嗯。」
陳幸然抬起頭，打量了一眼這間不大的辦公室。四張鋼木工作檯排列整齊，文件櫃靠牆立著，茶水間的小圓桌上還放著她昨晚喝完的紅酒瓶。
陳幸然收回目光，撐著行軍床的邊沿站起來，腿還有點軟，晃了一下才站穩，接著她便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砰地關上了，緊接著是水龍頭擰到最大的嘩嘩聲。
陸昭坐在主桌前，目光落在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衛生間的門開了。陳幸然走出來的時候，臉上的妝已經洗掉了，露出乾淨的素顏。她把散落的頭髮用皮筋扎了起來，襯衫的扣子重新系好了，外套搭在手臂上。除了眼睛還是紅的、鼻頭還是腫的，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體面了許多。
她沒有走到陸昭這邊來，而是站在辦公室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像是在猶豫什麼。
過了一會兒，陳幸然才說，「昨晚的事，是一個誤會。我希望你能當沒發生過。」
陸昭頭也不抬的說，「正好，我也是這麼想的。」
陳幸然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陸昭的表情平靜，像是真的忘了昨晚發生的事。
陳幸然這才鬆了口氣，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我有點事就先走了。以後……不，沒什麼。姐姐就祝弟弟你創業成功吧。」
說著，陳幸然微微笑了笑，就過去拿上自己的外套，準備離開了。
陸昭見此，也只是說，「那我也祝姐姐你以後的人生能一路繁花。」
門被從外面拉開的時候，陳幸然正低著頭整理外套的袖口。
林小小站在門口，一隻手舉著奶茶，另一隻手保持著開門的姿勢。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寬鬆衛衣，帽子沒戴，頭髮散著，黑框眼鏡後面那雙大眼睛瞪得溜圓。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誰也沒說話。
陳幸然先反應過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忽然出現的女孩。
大號衛衣，帆布包，手裡還舉著兩杯奶茶，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大學生特有的青澀和侷促。
但陳幸然也如陸昭那樣，一眼就看出了林小小這一身價值不菲。
「你是……陸昭的同學？」陳幸然的聲音還帶著宿醉後的沙啞，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她在外企練出來的那種得體和客氣。
林小小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小聲說了句「我是他的同……事」。
「同事。」陳幸然把這個詞在嘴裡品了品，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現在的二代真會玩」。
說著，陳幸然擺了擺手就離開了。
陳幸然走後，林小小這才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