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不在意
陸昭推開餐館的玻璃門時，江辭正站在門口，一副要往外沖的架勢。
江辭看見他進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羽絨服好好的，圍巾好好的，臉上也沒有淤青或者破皮的地方，看起來什麼事都沒有。這才放下了心。
「你嚇死我了。說好的去去就回，這都半個多小時了。」
「和朋友多聊了幾句。」陸昭把圍巾解下來，走回座位坐下，「菜還熱著嗎？」
「熱什麼熱，都涼了。」江辭在他旁邊坐下來，筷子遞給他，「我讓老闆拿去熱了。」
這時一旁已經吃飽玩起了手機的季雨突然插話，「陸昭哥，你不會是在這邊有什麼『特別好的朋友』吧？」
陸昭沒有理會季雨的話裡帶刺，上輩子季雨在他眼中就是個小屁孩，更別說這一世了，更是個小屁孩。
「一個退伍兵。以前在林城認識的，現在在大理跑出租。剛才碰上了，聊了幾句。」
「聊了快半個小時？」季雨不信。
「他遇到點麻煩，我幫他出了個主意。」
說完這句話，陸昭就不再理會季雨，與其說這些解釋是說給她聽的，不如說是說給江辭聽的。
不過江辭倒不在意他去見了誰，只要他沒事就好。
只見江辭把那盤酸辣魚轉到陸昭面前，又讓服務員加了一個熱湯一個熱菜。
季雨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沒說話，低頭繼續刷手機。
沈知意把涼透的茶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熱的，推到陸昭手邊。「你那個朋友，事情解決了嗎？」
「算是解決了。」陸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多解釋。
沈知意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木瓜雞，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只是她低著頭，神情是陸昭他們看不見的複雜。
因為她剛才看見了，看見了陸昭進夜總會。
…………
吃完飯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客棧老闆在一樓的茶室里喝茶看電視，見他們回來，探出頭說了句「早點休息，明天早餐八點半到九點半」。
客棧的夜晚很安靜。
陸昭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聽見隔壁房間傳來季雨的笑聲，隔著牆模模糊糊的，像是在跟江辭說什麼好笑的事。他擦著頭髮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蒼山方向的天空沒有星星，雲層壓得很低，感受著山裡的清新空氣。
他拿出手機，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
林小小發來的。一張截圖，是網站後台管理系統的界面，表格、按鈕、搜索框，布局整齊，配色乾淨。截圖下面跟了一句話：「我今天把後台的用戶管理模塊寫完了，你看看這個設計稿怎麼樣？」
陸昭點開大圖，看了幾秒，打字回覆：「配色太冷了。後台管理是給人用的，不是給機器用的，加點暖色，不然盯久了眼睛累。」
林小小秒回了一個「收到」的表情包，然後又發了一條：「你們今天玩得怎麼樣？大理好玩嗎？」
陸昭回了一個字：「累。」
林小小發了一個「偷笑」的表情，然後說：「那你早點休息，我不打擾你了。晚安『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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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江手機放在床頭，躺在了床上。他翻了個身，面朝窗戶的方向，窗簾沒有拉嚴實，留了一道縫，外面透進來一點點路燈光。
隔壁房間的笑聲已經停了，過了一會兒，手機震了一下。
他伸手摸過來，按亮屏幕。是江辭發的消息。
「你睡了嗎？」
陸昭打字回覆：「還沒。」
「季雨睡了。打呼嚕，好響。」
陸昭嘴角微微揚了一下，打字回覆：「那你還不睡？」
「睡不著。興奮。」
江辭又發了一條：「你說我們明天幾點起床？」
「我們不吃客棧的早餐，等睡醒了我們再出發。」
「好吧。」
過了沒兩秒，江辭又發來微信，「對了，洱海騎電瓶車，你帶我。」
「季雨不是讓你帶她麼？」
「我想和你騎一輛。」
江辭發完這條消息之後，對話框上方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但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新消息發過來。
陸昭看了看，就打字回復，「好，到時候你坐我後面。我載你。」
過了一會兒，江辭發了一個兔子的表情包，兔子躲在被窩裡，只露出兩隻長耳朵，配文是「晚安」。
………………
第二天早上，九點半。
陸昭還躺在床上，她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上是方硯秋發來的消息，兩條。
第一條是一張照片，京城火車站南廣場，清晨的天光下，拖著行李箱的人潮湧動。照片沒有配文，但陸昭知道方硯秋這是在告訴他：我到京城了。
第二條是一份PDF文件，文件名是「河東項目·用地條件分析_初稿」。方硯秋附了一句話：「昨天晚上在火車上寫的，你先看著，有問題我改。」
陸昭點開那份PDF，靠在床頭大致掃了一遍。方硯秋的文檔寫得規規矩矩，從用地紅線到規劃指標，從周邊交通到市政條件，條理清晰，數據翔實，連參考文獻都列了兩行。不像一個大一學生寫的分析報告，倒像是一個剛入行的助理建築師交上來的作業。
他在文檔末尾批了一行字：「功能分區那一塊可以再大膽一點，不要被紅線框住。」然後把文件轉發給陳知行，附了一句：「技術規範部分陳學長你可以和方硯秋探討下。」
處理完這些，他才點開群聊。
工作室的QQ群昨晚十一點之後就沒消停過。林小小在群里發了一段代碼截圖，說自己寫了一個新的圖片壓縮算法，壓縮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李牧回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陳知行沒說話，只是發了一個文檔連結，標題是「民宿施工圖·節點大樣修改版」。
林小小接著又發了一條：「老闆去雲南玩了，我們要不要趁他不在把網站上線？」
李牧回：「你確定？」
林小小：「開玩笑的^_^」
然後是方硯秋@陸昭，「你管管她」。
林小小秒回了一個「乖巧」的表情包，然後說：「你醒啦！大理的日出好看嗎？」
陸昭回了個還行就關掉了群聊，打開和江辭的對話框。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停留在昨晚那句「晚安」上，中間隔著幾隻兔子和幾個表情包。
他打了一行字：「醒了嗎？」
發出去之後等了幾秒，沒有回覆。他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起床去洗漱。
洗完臉出來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
江辭回了一個兔子的表情包，兔子半睜著眼睛，頭髮亂糟糟的，配文是「沒醒」。緊接著又來了一條：「季雨搶走了我的被子。」
陸昭嘴角微微揚了一下，打字回覆：「再睡會兒，不急。」
江辭看見他進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羽絨服好好的，圍巾好好的，臉上也沒有淤青或者破皮的地方，看起來什麼事都沒有。這才放下了心。
「你嚇死我了。說好的去去就回，這都半個多小時了。」
「和朋友多聊了幾句。」陸昭把圍巾解下來，走回座位坐下，「菜還熱著嗎？」
「熱什麼熱，都涼了。」江辭在他旁邊坐下來，筷子遞給他，「我讓老闆拿去熱了。」
這時一旁已經吃飽玩起了手機的季雨突然插話，「陸昭哥，你不會是在這邊有什麼『特別好的朋友』吧？」
陸昭沒有理會季雨的話裡帶刺，上輩子季雨在他眼中就是個小屁孩，更別說這一世了，更是個小屁孩。
「一個退伍兵。以前在林城認識的，現在在大理跑出租。剛才碰上了，聊了幾句。」
「聊了快半個小時？」季雨不信。
「他遇到點麻煩，我幫他出了個主意。」
說完這句話，陸昭就不再理會季雨，與其說這些解釋是說給她聽的，不如說是說給江辭聽的。
不過江辭倒不在意他去見了誰，只要他沒事就好。
只見江辭把那盤酸辣魚轉到陸昭面前，又讓服務員加了一個熱湯一個熱菜。
季雨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沒說話，低頭繼續刷手機。
沈知意把涼透的茶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熱的，推到陸昭手邊。「你那個朋友，事情解決了嗎？」
「算是解決了。」陸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多解釋。
沈知意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木瓜雞，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只是她低著頭，神情是陸昭他們看不見的複雜。
因為她剛才看見了，看見了陸昭進夜總會。
…………
吃完飯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客棧老闆在一樓的茶室里喝茶看電視，見他們回來，探出頭說了句「早點休息，明天早餐八點半到九點半」。
客棧的夜晚很安靜。
陸昭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聽見隔壁房間傳來季雨的笑聲，隔著牆模模糊糊的，像是在跟江辭說什麼好笑的事。他擦著頭髮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蒼山方向的天空沒有星星，雲層壓得很低，感受著山裡的清新空氣。
他拿出手機，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
林小小發來的。一張截圖，是網站後台管理系統的界面，表格、按鈕、搜索框，布局整齊，配色乾淨。截圖下面跟了一句話：「我今天把後台的用戶管理模塊寫完了，你看看這個設計稿怎麼樣？」
陸昭點開大圖，看了幾秒，打字回覆：「配色太冷了。後台管理是給人用的，不是給機器用的，加點暖色，不然盯久了眼睛累。」
林小小秒回了一個「收到」的表情包，然後又發了一條：「你們今天玩得怎麼樣？大理好玩嗎？」
陸昭回了一個字：「累。」
林小小發了一個「偷笑」的表情，然後說：「那你早點休息，我不打擾你了。晚安『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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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江手機放在床頭，躺在了床上。他翻了個身，面朝窗戶的方向，窗簾沒有拉嚴實，留了一道縫，外面透進來一點點路燈光。
隔壁房間的笑聲已經停了，過了一會兒，手機震了一下。
他伸手摸過來，按亮屏幕。是江辭發的消息。
「你睡了嗎？」
陸昭打字回覆：「還沒。」
「季雨睡了。打呼嚕，好響。」
陸昭嘴角微微揚了一下，打字回覆：「那你還不睡？」
「睡不著。興奮。」
江辭又發了一條：「你說我們明天幾點起床？」
「我們不吃客棧的早餐，等睡醒了我們再出發。」
「好吧。」
過了沒兩秒，江辭又發來微信，「對了，洱海騎電瓶車，你帶我。」
「季雨不是讓你帶她麼？」
「我想和你騎一輛。」
江辭發完這條消息之後，對話框上方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但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新消息發過來。
陸昭看了看，就打字回復，「好，到時候你坐我後面。我載你。」
過了一會兒，江辭發了一個兔子的表情包，兔子躲在被窩裡，只露出兩隻長耳朵，配文是「晚安」。
………………
第二天早上，九點半。
陸昭還躺在床上，她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上是方硯秋發來的消息，兩條。
第一條是一張照片，京城火車站南廣場，清晨的天光下，拖著行李箱的人潮湧動。照片沒有配文，但陸昭知道方硯秋這是在告訴他：我到京城了。
第二條是一份PDF文件，文件名是「河東項目·用地條件分析_初稿」。方硯秋附了一句話：「昨天晚上在火車上寫的，你先看著，有問題我改。」
陸昭點開那份PDF，靠在床頭大致掃了一遍。方硯秋的文檔寫得規規矩矩，從用地紅線到規劃指標，從周邊交通到市政條件，條理清晰，數據翔實，連參考文獻都列了兩行。不像一個大一學生寫的分析報告，倒像是一個剛入行的助理建築師交上來的作業。
他在文檔末尾批了一行字：「功能分區那一塊可以再大膽一點，不要被紅線框住。」然後把文件轉發給陳知行，附了一句：「技術規範部分陳學長你可以和方硯秋探討下。」
處理完這些，他才點開群聊。
工作室的QQ群昨晚十一點之後就沒消停過。林小小在群里發了一段代碼截圖，說自己寫了一個新的圖片壓縮算法，壓縮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李牧回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陳知行沒說話，只是發了一個文檔連結，標題是「民宿施工圖·節點大樣修改版」。
林小小接著又發了一條：「老闆去雲南玩了，我們要不要趁他不在把網站上線？」
李牧回：「你確定？」
林小小：「開玩笑的^_^」
然後是方硯秋@陸昭，「你管管她」。
林小小秒回了一個「乖巧」的表情包，然後說：「你醒啦！大理的日出好看嗎？」
陸昭回了個還行就關掉了群聊，打開和江辭的對話框。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停留在昨晚那句「晚安」上，中間隔著幾隻兔子和幾個表情包。
他打了一行字：「醒了嗎？」
發出去之後等了幾秒，沒有回覆。他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起床去洗漱。
洗完臉出來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
江辭回了一個兔子的表情包，兔子半睜著眼睛，頭髮亂糟糟的，配文是「沒醒」。緊接著又來了一條：「季雨搶走了我的被子。」
陸昭嘴角微微揚了一下，打字回覆：「再睡會兒，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