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掃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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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還有肩膀,酸死了……」

  溫淺聲音軟綿綿的,像是在撒嬌。

  「好,給你按。」

  裴宴洲跨坐在她腿側,雙手按上了她的肩膀。

  他稍微使了點勁。

  「啊——」

  溫淺忍不住叫了一聲。

  「疼,你輕點。」

  「肩膀這裡的肌肉都僵了,得揉開了才行。」

  裴宴洲嘴上說著,手上的力道卻放輕了些。

  他順著她的脊椎,一路往下按。

  他的大掌帶著滾燙的溫度,每一次按壓,都帶走了一分酸痛。

  溫淺舒服得哼哼了兩聲。

  「腿也酸。」

  「特別是小腿,感覺脹鼓鼓的。」

  裴宴洲的手移到了她白皙勻稱的小腿上。

  他用掌心揉搓著她的小腿肚。

  溫淺的皮膚很嫩,沒一會兒就被他揉得泛了紅。

  但那種酸脹感確實減輕了不少。

  「宴洲,過完年我找點事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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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淺閉著眼睛,聲音越來越小。

  「隨你。」

  「你想帶孩子就帶,想做別的也行。」

  裴宴洲低聲回答。

  他等了一會兒,卻沒聽到溫淺的回應。

  微微低下頭一瞧。

  只見溫淺閉著眼睛,呼吸已經變得十分均勻。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

  她已經睡熟了。

  裴宴洲啞然失笑。

  他輕輕拉過被子,蓋在溫淺的身上。

  他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晚安,媳婦。」

  裴宴洲下了床,放輕腳步走出了臥室。

  他推開隔壁房間的門。

  大寶和二寶並排躺在小床上。

  二寶的被子已經被她一腳踢到了肚子以下。

  露出兩隻白嫩的小腳丫。

  裴宴洲走過去,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彎下腰,輕輕把二寶的被子拉好,掖緊了被角。

  又摸了摸大寶的額頭。

  兩個小傢伙睡得很香,嘴裡還吧唧著,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白天的肉。

  裴宴洲在床邊站了一會兒。

  看著兩個孩子紅撲撲的小臉,他的眼神溫柔得一塌糊塗。

  關上門,他回到了主臥,輕手輕腳地躺在溫淺身邊。

  他一躺下,溫淺就像是尋著熱源一樣,自發地滾進了他的懷裡。

  裴宴洲順勢摟住她,也閉上了眼睛。

  夜,靜悄悄的。

  只有窗外偶爾吹過的寒風,發出呼呼的聲響。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飛快。

  一眨眼,就到了臘月二十四。

  南方這地方,每年的臘月二十四都是「掃塵日」。

  也就是俗稱的掃房。

  雖然溫淺和裴宴洲才搬進這棟小樓沒多久,屋裡並不髒。

  但入鄉隨俗,到了這一天,總歸是要意思一下的。

  大清早。

  裴宴洲就沒有去營區。

  他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頭上戴著個報紙折的帽子。

  「媳婦,今天我聽你指揮。」

  「指哪打哪。」

  裴宴洲站在客廳里,手裡拿著一把大掃帚。

  溫淺也用三角巾把頭髮包了起來。

  大寶和二寶也穿上了舊衣服,一人手裡拿著塊小抹布,興奮地跟著轉。

  「媽媽,我擦桌子!」

  二寶揮舞著小抹布,在大腿高的茶几上胡亂抹著。

  「好,二寶乖,注意安全,別磕著了。」

  溫淺笑著叮囑。

  她轉頭看向裴宴洲。

  「宴洲,你先把屋頂和牆角那一圈的蜘蛛網和灰塵掃一下。」

  「站高處的時候小心點。」

  「放心吧,這點高度還難不倒你男人。」

  裴宴洲踩上高凳。

  他個子本來就高,一伸手,輕而易舉地就夠到了房頂。

  大掃帚在屋頂上掃過,落下一陣細微的灰塵。

  「咳咳……」

  溫淺趕緊往後退了幾步。

  「你慢點,灰都落我頭上了。」

  裴宴洲轉頭,看著溫淺那蒙著頭巾、只露出一雙大眼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嫌棄我啊?」

  「那你去廚房準備午飯,這裡交給我。」

  「行,那我洗窗簾去。」

  溫淺把客廳和臥室的窗簾都拆了下來。

  好在家裡有剛買的全自動洗衣機。

  把窗簾丟進去,倒上肥皂粉,按下開關。

  洗衣機就嗡嗡地轉了起來。

  溫淺看著那旋轉的水花,深深覺得這大件買得值。

  要是用手洗這幾床大窗簾,她的手非得脫層皮不可。

  裴宴洲的動作很快。

  一上午的時間,他就把上下兩層樓的房頂、牆角全部清掃了一遍。

  接著是擦玻璃。

  裴宴洲拿著報紙和抹布,站在二樓的窗台上。

  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溫淺在下面看得心驚肉跳。

  「宴洲,你抓穩了,別往外探那麼深!」

  裴宴洲低頭看她,嘴角一揚。

  「媳婦,擔心我啊?」

  「別廢話,摔下來我可不伺候你!」

  溫淺白了他一眼。

  裴宴洲哈哈大笑,手上的動作更加利索了。

  用濕抹布擦一遍,再用干報紙用力一蹭。

  玻璃頓時變得鋥亮,像是不存在一樣。

  大寶在屋裡,用小手摸了摸玻璃。

  「媽媽,玻璃不見了!」

  兩個小傢伙都覺得新奇,咯咯直笑。

  一整天下來。

  一家子忙得人仰馬翻。

  溫淺把地板拖了三遍。

  裴宴洲把所有的柜子、桌椅都挪開,把後面的死角也清理得乾乾淨淨。

  等傍晚太陽落山的時候。

  整棟小樓煥然一新。

  空氣里瀰漫著肥皂水和淡淡的木頭香氣。

  溫淺累得直接癱在了沙發上。

  「不行了,我這腰真的要斷了。」

  裴宴洲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喝口水。」

  他順勢坐在溫淺身邊,伸手幫她揉捏著後腰。

  「雖然之前收拾過,但這一徹底打掃,活還真不少。」

  溫淺喝了水,舒服地嘆了口氣。

  「不過看著乾淨,心裡舒服。」

  「過年就得有個新氣象。」

  裴宴洲的手勁適中。

  按在她酸痛的肌肉上,酸痛中夾雜著難以言喻的舒爽。

  溫淺像只溫順的貓,漸漸閉上了眼睛。

  「等會兒我去做飯,你別動了。」

  裴宴洲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嗯……」

  溫淺含糊地應了一聲。

  沒一會兒,她就在裴宴洲規律的按摩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裴宴洲看著她的睡顏,眼底滿是寵溺。

  阿淺日常一向冷冷淡淡的,看起來有些高冷,可累極了的時候,倒像個孩子。

  日子一天天過。

  轉眼就到了除夕前一天的年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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