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總讓她覺得不安
走出幾步，蘇蔓蔓回頭看了一眼。
馬三還站在老槐樹底下，沒動。
他看著她，嘴角還掛著笑。眼神里有點什麼東西，冷冷的，像盯著獵物。
蘇蔓蔓收回目光，跟著老漢往前走。
「大叔，謝謝您。」她說。
老漢擺擺手：「謝啥。那小子不是好東西，往後見著他，躲遠點。」
蘇蔓蔓點點頭。
心裡卻總想著剛才那個眼神，讓她覺得不安。
回到工地，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工地上還是一派忙碌，幾個人在收拾工具，把鐵鍬、鎬頭歸攏到一處，還有人在掃院子，把碎土、木屑攏成堆。
收尾的活兒了。
劉嬸子在灶台邊燒水，看見蘇蔓蔓過來，愣了一下。
「蘇知青，你臉色咋這麼白？」
蘇蔓蔓摸了摸臉：「有嗎？」
劉嬸子盯著她看了兩眼，壓低聲音：「出啥事了？」
蘇蔓蔓搖頭：「沒事，剛才走得急，熱的。」
劉嬸子將信將疑，又看了她一眼，沒再問。
蘇蔓蔓蹲下來幫她燒火，火苗躥起來，舔著鍋底。她盯著火，腦子裡卻還是剛才馬三那個眼神。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眼神從腦子裡趕出去。
光天化日的，他不敢怎樣。往後注意點就是了。
正想著，周為民和趙衛國過來了。
周為民手裡還拿著個本子，看見蘇蔓蔓，笑著打招呼：「蘇知青，正找你呢。」
蘇蔓蔓站起來：「啥事？」
周民生推了推眼鏡，看了趙衛國一眼，又看看蘇蔓蔓，有點不好意思開口的樣子。
趙衛國憨憨地笑了一聲：「你說吧。」
周為民這才開口：「是這樣，房子快完工了，過兩天工人就撤了。我跟衛國商量了一下，想著是不是該請大家吃頓飯，算是慶祝搬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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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補充道：「就咱們知青點的老知青，還有村里幫過忙的，人不多，就是意思意思。」
蘇蔓蔓聽著，點點頭：「是得請。」
她看了看周圍，霍青凌正在那邊收拾工具，彎著腰，後背汗濕了一片。
「霍知青！」她喊了一聲。
霍青凌直起腰，往這邊看。
蘇蔓蔓沖他招招手。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
周為民又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
霍青凌聽完，看了蘇蔓蔓一眼。
蘇蔓蔓說：「我也覺得該請。你看呢？」
霍青凌點點頭：「嗯。」
周為民笑了：「那就定了。咱們商量商量，請哪些人，做點啥菜。」
趙衛國在旁邊插嘴：「肉肯定得有。咱們工地上這段時間吃的肉，都是霍知青出的，還有蘇知青你去縣城買的菜和糧食，到時候我們合計合計做些什麼菜，這回我和為民去買菜，你們之前出的那部分我們都平攤。」
霍青凌沒說話。
蘇蔓蔓想了想：「你們也不用這樣，你們天天在工地忙活也沒閒著，我那還有肉，回頭再買點菜。」
……
幾個人商量了一會兒，定了個大概，周為民都做了記錄。
等工人撤了，收拾利索了，挑個日子辦。
周為民和趙衛國走了。
蘇蔓蔓站在原地，看著快完工的房子，心裡踏實了些。
霍青凌還站在旁邊。
「剛才去哪兒了？」他忽然問。
蘇蔓蔓愣了一下：「大隊部，我去找宋書記說小軒的事，宋書記答應了。」
霍青凌點點頭，沒再問。
「你忙吧，我去幫劉嬸子做飯。」
霍青凌嗯了一聲，轉身往工地走。
蘇蔓蔓看著他的背影，站了一會兒，往灶台走。
回到灶台邊，蘇蔓蔓跟劉嬸子說了過幾天請客的事。
「劉嬸子，到時候您可得過來吃飯。」
劉嬸子笑了：「行，到時候我早點來，幫你們一塊兒忙活。」
蘇蔓蔓說：「您是客人，哪能讓您幫忙。」
劉嬸子擺擺手：「嗐，村里誰家有個好事請客，都是大傢伙兒一塊幫忙的。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蘇蔓蔓笑笑也沒說什麼。
下午的活兒還是那些。工人收尾，收拾工具，掃院子。蘇蔓蔓跟劉嬸子一起做晚飯，洗碗刷鍋，天擦黑的時候回了知青點。
這段時間天天早出晚歸，蘇蔓蔓已經很久沒這麼早回來了。
推開屋門，王淑芬她們幾個都在，正圍坐在床邊納鞋底說話。
看見她進來，王淑芬愣了一下：「喲，今天怎麼這麼早？」
蘇蔓蔓笑笑：「工地快收尾了，沒啥事。」
她端了盆出去打水洗漱。洗完回來，屋裡燈還亮著，三個人還在說話。她把盆放好，爬上自己的床，靠著牆坐了一會兒。
張秀琴看了她一眼：「看來你是真累了，這段時間你天天工地跑，是該歇歇。」
李秋菊問道：「蘇知青，你們房子應該快好了吧，我看都基本成型了。」
蘇蔓蔓點點頭：「嗯，工地快收尾了，過幾天就能搬了，對了，有個事跟你們說一聲。」
三個人都看向她。
蘇蔓蔓說：「過幾天我們幾個搬新家，想著請大家吃頓飯。也就是知青點的老知青和村里幫過忙的。你們到時候可得來。」
王淑芬放下手裡的鞋，笑了：「那敢情好，新房入伙，是該熱鬧熱鬧。」
張秀琴眼睛亮了：「有肉吃不？」
蘇蔓蔓笑了一下：「有。」
李秋菊端著搪瓷缸子，抿著嘴笑：「那我可得留著肚子。」
王淑芬又問：「定哪天沒？」
蘇蔓蔓說：「還沒定死，等房子收拾利索了再說。到時候提前告訴你們。」
王淑芬點點頭，拿起鞋繼續納：「行，你說一聲我們就過去。有啥需要幫忙的，也儘管開口。」
張秀琴趴在炕桌上，托著腮：「蘇蔓蔓，你那房子啥樣啊？盤炕了沒？」
「盤了。不盤炕，這裡可沒法過冬。」
李秋菊羨慕地說：「那可真好。新炕肯定暖和，我們這屋一到冬天就冷，炕也不熱乎。」
張秀琴嘆氣：「可不是，去年冬天凍得我直哆嗦。」
幾個人聊了一會兒房子的事，又說起知青點誰誰誰最近怎麼樣。蘇蔓蔓靠著牆聽，眼皮越來越沉。
「我先睡了。」她往下滑了滑，躺下來。
王淑芬壓低聲音：「睡吧，這段時間累壞了。」
燈沒滅，三個人還在小聲說著什麼。
蘇蔓蔓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手往枕頭下面伸了伸，想把枕頭擺正。
指尖碰到一個硬東西。
馬三還站在老槐樹底下，沒動。
他看著她，嘴角還掛著笑。眼神里有點什麼東西，冷冷的，像盯著獵物。
蘇蔓蔓收回目光，跟著老漢往前走。
「大叔，謝謝您。」她說。
老漢擺擺手：「謝啥。那小子不是好東西，往後見著他，躲遠點。」
蘇蔓蔓點點頭。
心裡卻總想著剛才那個眼神，讓她覺得不安。
回到工地，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工地上還是一派忙碌，幾個人在收拾工具，把鐵鍬、鎬頭歸攏到一處，還有人在掃院子，把碎土、木屑攏成堆。
收尾的活兒了。
劉嬸子在灶台邊燒水，看見蘇蔓蔓過來，愣了一下。
「蘇知青，你臉色咋這麼白？」
蘇蔓蔓摸了摸臉：「有嗎？」
劉嬸子盯著她看了兩眼，壓低聲音：「出啥事了？」
蘇蔓蔓搖頭：「沒事，剛才走得急，熱的。」
劉嬸子將信將疑，又看了她一眼，沒再問。
蘇蔓蔓蹲下來幫她燒火，火苗躥起來，舔著鍋底。她盯著火，腦子裡卻還是剛才馬三那個眼神。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眼神從腦子裡趕出去。
光天化日的，他不敢怎樣。往後注意點就是了。
正想著，周為民和趙衛國過來了。
周為民手裡還拿著個本子，看見蘇蔓蔓，笑著打招呼：「蘇知青，正找你呢。」
蘇蔓蔓站起來：「啥事？」
周民生推了推眼鏡，看了趙衛國一眼，又看看蘇蔓蔓，有點不好意思開口的樣子。
趙衛國憨憨地笑了一聲：「你說吧。」
周為民這才開口：「是這樣，房子快完工了，過兩天工人就撤了。我跟衛國商量了一下，想著是不是該請大家吃頓飯，算是慶祝搬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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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補充道：「就咱們知青點的老知青，還有村里幫過忙的，人不多，就是意思意思。」
蘇蔓蔓聽著，點點頭：「是得請。」
她看了看周圍，霍青凌正在那邊收拾工具，彎著腰，後背汗濕了一片。
「霍知青！」她喊了一聲。
霍青凌直起腰，往這邊看。
蘇蔓蔓沖他招招手。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
周為民又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
霍青凌聽完，看了蘇蔓蔓一眼。
蘇蔓蔓說：「我也覺得該請。你看呢？」
霍青凌點點頭：「嗯。」
周為民笑了：「那就定了。咱們商量商量，請哪些人，做點啥菜。」
趙衛國在旁邊插嘴：「肉肯定得有。咱們工地上這段時間吃的肉，都是霍知青出的，還有蘇知青你去縣城買的菜和糧食，到時候我們合計合計做些什麼菜，這回我和為民去買菜，你們之前出的那部分我們都平攤。」
霍青凌沒說話。
蘇蔓蔓想了想：「你們也不用這樣，你們天天在工地忙活也沒閒著，我那還有肉，回頭再買點菜。」
……
幾個人商量了一會兒，定了個大概，周為民都做了記錄。
等工人撤了，收拾利索了，挑個日子辦。
周為民和趙衛國走了。
蘇蔓蔓站在原地，看著快完工的房子，心裡踏實了些。
霍青凌還站在旁邊。
「剛才去哪兒了？」他忽然問。
蘇蔓蔓愣了一下：「大隊部，我去找宋書記說小軒的事，宋書記答應了。」
霍青凌點點頭，沒再問。
「你忙吧，我去幫劉嬸子做飯。」
霍青凌嗯了一聲，轉身往工地走。
蘇蔓蔓看著他的背影，站了一會兒，往灶台走。
回到灶台邊，蘇蔓蔓跟劉嬸子說了過幾天請客的事。
「劉嬸子，到時候您可得過來吃飯。」
劉嬸子笑了：「行，到時候我早點來，幫你們一塊兒忙活。」
蘇蔓蔓說：「您是客人，哪能讓您幫忙。」
劉嬸子擺擺手：「嗐，村里誰家有個好事請客，都是大傢伙兒一塊幫忙的。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蘇蔓蔓笑笑也沒說什麼。
下午的活兒還是那些。工人收尾，收拾工具，掃院子。蘇蔓蔓跟劉嬸子一起做晚飯，洗碗刷鍋，天擦黑的時候回了知青點。
這段時間天天早出晚歸，蘇蔓蔓已經很久沒這麼早回來了。
推開屋門，王淑芬她們幾個都在，正圍坐在床邊納鞋底說話。
看見她進來，王淑芬愣了一下：「喲，今天怎麼這麼早？」
蘇蔓蔓笑笑：「工地快收尾了，沒啥事。」
她端了盆出去打水洗漱。洗完回來，屋裡燈還亮著，三個人還在說話。她把盆放好，爬上自己的床，靠著牆坐了一會兒。
張秀琴看了她一眼：「看來你是真累了，這段時間你天天工地跑，是該歇歇。」
李秋菊問道：「蘇知青，你們房子應該快好了吧，我看都基本成型了。」
蘇蔓蔓點點頭：「嗯，工地快收尾了，過幾天就能搬了，對了，有個事跟你們說一聲。」
三個人都看向她。
蘇蔓蔓說：「過幾天我們幾個搬新家，想著請大家吃頓飯。也就是知青點的老知青和村里幫過忙的。你們到時候可得來。」
王淑芬放下手裡的鞋，笑了：「那敢情好，新房入伙，是該熱鬧熱鬧。」
張秀琴眼睛亮了：「有肉吃不？」
蘇蔓蔓笑了一下：「有。」
李秋菊端著搪瓷缸子，抿著嘴笑：「那我可得留著肚子。」
王淑芬又問：「定哪天沒？」
蘇蔓蔓說：「還沒定死，等房子收拾利索了再說。到時候提前告訴你們。」
王淑芬點點頭，拿起鞋繼續納：「行，你說一聲我們就過去。有啥需要幫忙的，也儘管開口。」
張秀琴趴在炕桌上，托著腮：「蘇蔓蔓，你那房子啥樣啊？盤炕了沒？」
「盤了。不盤炕，這裡可沒法過冬。」
李秋菊羨慕地說：「那可真好。新炕肯定暖和，我們這屋一到冬天就冷，炕也不熱乎。」
張秀琴嘆氣：「可不是，去年冬天凍得我直哆嗦。」
幾個人聊了一會兒房子的事，又說起知青點誰誰誰最近怎麼樣。蘇蔓蔓靠著牆聽，眼皮越來越沉。
「我先睡了。」她往下滑了滑，躺下來。
王淑芬壓低聲音：「睡吧，這段時間累壞了。」
燈沒滅，三個人還在小聲說著什麼。
蘇蔓蔓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手往枕頭下面伸了伸，想把枕頭擺正。
指尖碰到一個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