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這手法也太厲害了
蘇蔓蔓看向蘇母。
蘇母說：「小霍拿那麼多肉，一下子吃不完。你霍伯伯想了個辦法，在床底下挖了個地窖。」
蘇父壓低聲音：「就咱們屋的床下。挖了半人深，鋪上木板，東西放裡頭，上面再蓋上土，別人不知道。」
蘇父指了指牆角那塊地：「豬肉都抹了鹽，擱裡頭呢。吃的時候拿一塊，燉一鍋，能吃好幾天。」
有地窖就好，東西能放住，不用一次全吃完，也不會被發現。
她忽然想起什麼，看向蘇母：「媽，聞阿姨，你們知道那半頭豬怎麼來的嗎？」
蘇母搖搖頭：「小霍就說是隊裡分的豬肉，哪個隊裡那麼大方能分那麼多豬肉？」
蘇蔓蔓說道：「是霍青凌上山打的。村里組織打野豬，別人都不敢去，他去了。十幾個人上山，他一個人，打了六頭，其他人都是跟在後頭抬抬豬。」
幾人愣住了。
連霍伯伯都抬起頭，看了霍青凌一眼。
「六頭？他一個人？」
蘇蔓蔓點頭：「對啊，他槍法准，一槍一個，全打要害。回來分肉，按貢獻他一個人就分了一整頭野豬。」
蘇蔓蔓又補了一句：「這段時間工地上做飯，用的都是他拿的肉，頓頓都有肉吃，工人蓋房子也上心，你們現在吃的這個肉也是那頭野豬的肉。」
蘇母看著霍青凌：「小霍，你這麼厲害呢？」
霍伯伯把筷子放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開口道：「哈哈哈哈哈，不錯，有老子當年的樣子。」
小軒紅燒肉都不吃了，仰著頭看他，眼睛裡全是光：「霍大哥，你真的一個人打了六頭野豬？」
小軒不等他回答，又喊起來：「六頭！那麼多！你怎麼打的？」
霍青凌沒說話。
小軒也不在意，自己已經激動得不行，回頭沖蘇母喊：「媽！霍大哥打了六頭野豬！六頭！」
蘇母笑著拉他：「行了行了，知道了。」
小軒又轉回來，扯著霍青凌的衣角，仰著臉，滿眼都是崇拜。
「霍大哥，你太厲害了！」
霍青凌低頭看著那隻扯著他衣角的小手，頓了一下。
他伸出手，在小軒腦袋上摸了一下：「快吃吧，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小軒嘴裡塞著肉，使勁點頭。
「姐姐做的肉就是好吃，我們在這裡天天吃的水煮菜，水煮肉，就是有肉吃也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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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母又給小軒夾了一塊肉：「有得吃就不錯了，要不是你霍大哥送過來的肉，你連水煮肉都沒得吃。」
蘇母又看看蘇蔓蔓：「哎呀，蔓蔓，你不知道，我們這邊吃點好的，都得偷偷摸摸的，不敢放調料，不敢讓香味飄出去，不敢讓人知道我們吃得好。」
蘇蔓蔓看著他們，心裡酸酸的。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蘇母：「媽，我房子快蓋好了。」
蘇母點點頭：「聽你上次說了，這麼快就蓋好了？」
蘇蔓蔓說道：「嗯，過幾天就能住人。我想把小軒接過去。」
蘇母愣住了。
蘇父也愣住了。
「接過去？」
蘇母看看小軒，又看看蘇蔓蔓：「這……這行嗎？」
蘇蔓蔓說：「我那邊單獨一間房，盤了炕，暖和。小軒過去，能吃飽，能穿暖，能好好過冬。」
蘇母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父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蔓蔓，這孩子跟著我們，是有手續的。你接走，農場那邊……」
蘇蔓蔓說道：「我知道。到時候想想辦法。」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霍青凌開口道：「小軒這種情況，應該可以辦。」
蘇父看著他。
霍青凌說：「他不是下放對象，是隨同家屬。有親戚願意撫養，可以申請離開。」
蘇父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申請……能批嗎？」
霍青凌說：「我去想辦法。」
聞阿姨說道：「對，這事就交給他們年輕人去辦，我們就不用管了。」
蘇母看著霍青凌，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
蘇父沉默了很久，開口：「小霍，這事……就麻煩你了。」
霍青凌搖搖頭：「應該的。」
相聚的時間總是很短暫，走的時候蘇母拉著蘇蔓蔓的手不想放。
時間太晚了，不得不回了。
回去的路上，月亮出來了。
兩人並肩走著，誰也沒說話。
走了一段，霍青凌開口：「接小軒的事，農場那邊我來辦。就是隊裡……肯定得打招呼。」
蘇蔓蔓點點頭：「嗯，大隊那邊我去找宋書記，就說我弟弟過來看我，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反正又不吃隊裡的糧，又是住我自己房子，應該沒多大問題。」
霍青凌沒再說話。
月光照在路上，照著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影子。
走了一會兒，蘇蔓蔓忽然說：「謝謝你。」
霍青凌偏頭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
「不用謝。」
兩人繼續往前走，腳步聲一前一後，踩在落葉上，沙沙響。
走了一段，霍青凌忽然停住腳步。
他抬起一隻手，按住蘇蔓蔓的胳膊，另一隻手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蘇蔓蔓愣住，屏住呼吸。
霍青凌側著頭，聽了一會兒，手指往前頭指了指。
蘇蔓蔓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用手電筒照過去。
光柱穿過夜色，照在前頭十幾米遠的草叢裡。
一團灰影蹲在那兒，豎著耳朵，眼睛在手電光里閃著光。
是只野兔。
肥嘟嘟的，一動不動的，像是被光晃愣了。
蘇蔓蔓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霍青凌已經動了。
他從褲子口袋摸出個東西，一揚手。
那東西飛出去，帶著風聲，准准地砸在兔子腦袋上。
兔子連叫都沒叫一聲，直挺挺倒下去。
整個過程，也就眨個眼的工夫。
蘇蔓蔓愣住了。
霍青凌已經走過去，彎腰撿起兔子，又撿起砸兔子的東西，是一塊石頭，握在手裡掂了掂，隨手扔迴路邊。
兔子被他拎著耳朵提起來，還在往下滴血。
蘇蔓蔓走過去，看著那隻兔子。
腦門上被石頭砸了個坑，眼睛還睜著，已經沒氣了。
她抬頭看霍青凌，忍不住說：「你這手法也太厲害了。」
霍青凌把兔子隨手扔進背簍里。
「以前在部隊練過。」他說。
蘇蔓蔓看著他：「部隊還練這個？」
霍青凌往前走，她跟上去。
「野外訓練的時候，有時候補給跟不上，得自己想辦法。」
蘇母說：「小霍拿那麼多肉，一下子吃不完。你霍伯伯想了個辦法，在床底下挖了個地窖。」
蘇父壓低聲音：「就咱們屋的床下。挖了半人深，鋪上木板，東西放裡頭，上面再蓋上土，別人不知道。」
蘇父指了指牆角那塊地：「豬肉都抹了鹽，擱裡頭呢。吃的時候拿一塊，燉一鍋，能吃好幾天。」
有地窖就好，東西能放住，不用一次全吃完，也不會被發現。
她忽然想起什麼，看向蘇母：「媽，聞阿姨，你們知道那半頭豬怎麼來的嗎？」
蘇母搖搖頭：「小霍就說是隊裡分的豬肉，哪個隊裡那麼大方能分那麼多豬肉？」
蘇蔓蔓說道：「是霍青凌上山打的。村里組織打野豬，別人都不敢去，他去了。十幾個人上山，他一個人，打了六頭，其他人都是跟在後頭抬抬豬。」
幾人愣住了。
連霍伯伯都抬起頭，看了霍青凌一眼。
「六頭？他一個人？」
蘇蔓蔓點頭：「對啊，他槍法准，一槍一個，全打要害。回來分肉，按貢獻他一個人就分了一整頭野豬。」
蘇蔓蔓又補了一句：「這段時間工地上做飯，用的都是他拿的肉，頓頓都有肉吃，工人蓋房子也上心，你們現在吃的這個肉也是那頭野豬的肉。」
蘇母看著霍青凌：「小霍，你這麼厲害呢？」
霍伯伯把筷子放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開口道：「哈哈哈哈哈，不錯，有老子當年的樣子。」
小軒紅燒肉都不吃了，仰著頭看他，眼睛裡全是光：「霍大哥，你真的一個人打了六頭野豬？」
小軒不等他回答，又喊起來：「六頭！那麼多！你怎麼打的？」
霍青凌沒說話。
小軒也不在意，自己已經激動得不行，回頭沖蘇母喊：「媽！霍大哥打了六頭野豬！六頭！」
蘇母笑著拉他：「行了行了，知道了。」
小軒又轉回來，扯著霍青凌的衣角，仰著臉，滿眼都是崇拜。
「霍大哥，你太厲害了！」
霍青凌低頭看著那隻扯著他衣角的小手，頓了一下。
他伸出手，在小軒腦袋上摸了一下：「快吃吧，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小軒嘴裡塞著肉，使勁點頭。
「姐姐做的肉就是好吃，我們在這裡天天吃的水煮菜，水煮肉，就是有肉吃也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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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母又給小軒夾了一塊肉：「有得吃就不錯了，要不是你霍大哥送過來的肉，你連水煮肉都沒得吃。」
蘇母又看看蘇蔓蔓：「哎呀，蔓蔓，你不知道，我們這邊吃點好的，都得偷偷摸摸的，不敢放調料，不敢讓香味飄出去，不敢讓人知道我們吃得好。」
蘇蔓蔓看著他們，心裡酸酸的。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蘇母：「媽，我房子快蓋好了。」
蘇母點點頭：「聽你上次說了，這麼快就蓋好了？」
蘇蔓蔓說道：「嗯，過幾天就能住人。我想把小軒接過去。」
蘇母愣住了。
蘇父也愣住了。
「接過去？」
蘇母看看小軒，又看看蘇蔓蔓：「這……這行嗎？」
蘇蔓蔓說：「我那邊單獨一間房，盤了炕，暖和。小軒過去，能吃飽，能穿暖，能好好過冬。」
蘇母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父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蔓蔓，這孩子跟著我們，是有手續的。你接走，農場那邊……」
蘇蔓蔓說道：「我知道。到時候想想辦法。」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霍青凌開口道：「小軒這種情況，應該可以辦。」
蘇父看著他。
霍青凌說：「他不是下放對象，是隨同家屬。有親戚願意撫養，可以申請離開。」
蘇父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申請……能批嗎？」
霍青凌說：「我去想辦法。」
聞阿姨說道：「對，這事就交給他們年輕人去辦，我們就不用管了。」
蘇母看著霍青凌，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
蘇父沉默了很久，開口：「小霍，這事……就麻煩你了。」
霍青凌搖搖頭：「應該的。」
相聚的時間總是很短暫，走的時候蘇母拉著蘇蔓蔓的手不想放。
時間太晚了，不得不回了。
回去的路上，月亮出來了。
兩人並肩走著，誰也沒說話。
走了一段，霍青凌開口：「接小軒的事，農場那邊我來辦。就是隊裡……肯定得打招呼。」
蘇蔓蔓點點頭：「嗯，大隊那邊我去找宋書記，就說我弟弟過來看我，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反正又不吃隊裡的糧，又是住我自己房子，應該沒多大問題。」
霍青凌沒再說話。
月光照在路上，照著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影子。
走了一會兒，蘇蔓蔓忽然說：「謝謝你。」
霍青凌偏頭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
「不用謝。」
兩人繼續往前走，腳步聲一前一後，踩在落葉上，沙沙響。
走了一段，霍青凌忽然停住腳步。
他抬起一隻手，按住蘇蔓蔓的胳膊，另一隻手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蘇蔓蔓愣住，屏住呼吸。
霍青凌側著頭，聽了一會兒，手指往前頭指了指。
蘇蔓蔓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用手電筒照過去。
光柱穿過夜色，照在前頭十幾米遠的草叢裡。
一團灰影蹲在那兒，豎著耳朵，眼睛在手電光里閃著光。
是只野兔。
肥嘟嘟的，一動不動的，像是被光晃愣了。
蘇蔓蔓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霍青凌已經動了。
他從褲子口袋摸出個東西，一揚手。
那東西飛出去，帶著風聲，准准地砸在兔子腦袋上。
兔子連叫都沒叫一聲，直挺挺倒下去。
整個過程，也就眨個眼的工夫。
蘇蔓蔓愣住了。
霍青凌已經走過去，彎腰撿起兔子，又撿起砸兔子的東西，是一塊石頭，握在手裡掂了掂，隨手扔迴路邊。
兔子被他拎著耳朵提起來，還在往下滴血。
蘇蔓蔓走過去，看著那隻兔子。
腦門上被石頭砸了個坑，眼睛還睜著，已經沒氣了。
她抬頭看霍青凌，忍不住說：「你這手法也太厲害了。」
霍青凌把兔子隨手扔進背簍里。
「以前在部隊練過。」他說。
蘇蔓蔓看著他：「部隊還練這個？」
霍青凌往前走，她跟上去。
「野外訓練的時候，有時候補給跟不上，得自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