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撩了
蘇蔓蔓心裡一跳，趕緊移開眼，低頭往灶台走。
走到灶台邊，她才鬆了口氣，蹲下來生火。
灶膛里的火苗躥起來，舔著鍋底。
她盯著火苗，腦子裡又亂糟糟的。
身後有腳步聲。她沒回頭。
腳步在她身後停下來。
「早。」
是霍青凌的聲音。
蘇蔓蔓攥著柴火的手緊了緊，沒抬頭，低低回了聲：
「早。」
身後沒聲音了。
蘇蔓蔓低著頭，盯著火苗，感覺後背有點熱。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漸漸走遠了。
蘇蔓蔓這才抬起頭，往那邊看了一眼。
霍青凌已經回到工地，正彎著腰和泥。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緊實有力，沾著黃泥，太陽一照，泛著光。
他握著鐵鍬，一鍬一鍬翻攪著泥堆，泥巴被鏟起來，翻過去，再鏟起來，再翻過去。泥堆旁邊放著鍘好的稻草，他鏟一鍬泥，往上一揚，稻草落進去，再翻攪幾下，拌勻了。
動作不緊不慢，但每一鍬下去都紮實。鐵鍬插進泥里，他腳踩住鍬肩往下壓，小臂上的肌肉繃緊，青筋微微凸起。壓到底，往上一撬，一整鍬泥翻起來。
陽光照在他身上，後背的衣裳汗濕了，貼在身上，勒出肩胛骨的形狀。
蘇蔓蔓看了一會，移開視線。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他剛好直起腰，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小臂橫過額頭，袖子滑下來，露出一截緊實的小臂。汗順著脖子往下淌，淌進領口裡。
蘇蔓蔓收回目光，低頭盯著灶膛里的火。
火苗跳動著，照在臉上，她覺得臉有點熱。
蘇蔓蔓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都活了兩輩子的人了，照前世都已經三十好幾的人了，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撩得一愣一愣的。
真是出息了。
蘇蔓蔓撿了些土豆白菜，端著盆往井邊走。
井邊已經有人在打水了，是村里一個嬸子，蘇蔓蔓叫不上名字，沖她點點頭，那嬸子也笑笑，拎著水桶走了。
她把盆放下，搖起轆轤，打上一桶水。把菜洗完，端著盆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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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灶台邊，劉嬸子已經到了，正在往灶膛里添柴。
蘇蔓蔓愣了一下：「劉嬸子，您怎麼來了？家裡不是來親戚了嗎？」
劉嬸子擺擺手：「走了走了，一大早走的。」
蘇蔓蔓把盆放下，蹲下來幫她燒火：「怎麼不多留幾天？」
劉嬸子嘆了口氣，往灶膛里又添了根柴：「留啥呀，大嫂來是有事的，事辦完了就走。」
蘇蔓蔓聽著，沒接話。
劉嬸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蘇知青，你說這日子，怎麼就這麼難呢？」
蘇蔓蔓抬頭看她。
劉嬸子看著灶膛里的火，眼神有點空：「我那嫂子，大老遠跑來，是來借錢的。」
蘇蔓蔓沒說話。
「她兒子，我那個大侄子，三十好幾了，一直沒尋上媳婦。這回好不容易有人給說了一個，人家要彩禮，五十塊。」
劉嬸子苦笑了一下：「五十塊啊，她家拿不出來那麼多。」
灶膛里的火苗跳動著，照在劉嬸子臉上。
「到處借，借了一圈，才湊了三十多。實在沒法子了，大老遠跑來找我。我哪兒有啊？我家啥情況，她又不是不知道。」
蘇蔓蔓想起劉嬸子家的情況，老伴走得早，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兒子兒媳去縣裡打零工，她在家帶著小虎，日子過得緊巴。
「後來我翻了翻，把家裡僅剩的八塊錢給了她。」
蘇蔓蔓看著她。
劉嬸子嘆了口氣：「八塊錢，幫不上啥大忙，但好歹是我一份心。當年我家那口子走的時候，家裡一分錢沒有，連口棺材都買不起，是她男人——我那大兄弟，背著自家木頭來，給我打了口薄棺。」
劉嬸子說著，眼眶有點紅。
「那年頭誰家都不寬裕，人家能伸手幫你一把，這情分，得記一輩子。」
蘇蔓蔓聽著，心裡軟了一下。
劉嬸子擦了擦眼角，又笑了：「我跟我嫂子說，這八塊錢不用還。當年你們幫過我，這回算我你們情了。說實話，就算是要他們還他們也還不上。」
灶膛里的火噼啪響著，暖意撲面而來。
蘇蔓蔓聽著劉嬸子的話，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想起前世那些年。
在西北當知青的那些日子，她也是這麼苦過來的。
開頭幾年她一直想著回城，當時太想家了，可是連回家的路費都湊不齊。
後來就不想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想一次，疼一次。
等十二年後，她終於回到京市。
家已經沒有了，物是人非。
蘇蔓蔓站在灶台邊，盯著鍋里翻滾的水，眼前浮現出那些畫面。
她最後躺在病床上想，這輩子，值嗎？
沒值過。
她就那麼死了，死在醫院裡，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劉嬸子還在旁邊絮叨：「……這年頭，誰家都不容易。能幫一把是一把，好歹人家當年幫過我。」
蘇蔓蔓回過神，應了一聲：「嬸子說得對。」
劉嬸子嘆了口氣，拍拍手上的灰：「行了，做飯做飯，不說這些了。」
蘇蔓蔓低頭繼續忙活，沒再說話。
心裡卻想著，這年頭，各家有各家的難處，能護好自己，護好家人，就已經不容易了。
前世她沒護住自己的家人。
這輩子，她得護住。
兩人開始忙活午飯，誰也不說話了。
房子建得比預想的快。
框架搭好那天，老李頭站在下面往上瞅，滿意地點點頭：「這料用得好，蓋出來保准結實。」
先從蘇蔓蔓那間開始砌牆。
一堵一堵牆往上壘，眼看著工地上的房子一天天建起來。
蘇蔓蔓每天在灶台邊做飯，抬頭就能看見工人們站在牆頭上幹活，滿是即將住進新房的幸福感。
這邊房子按部就班的建著，另一邊蘇蔓蔓還找了村裡的老木匠。
蘇蔓蔓想要打個柜子、箱子、桌子和椅子。
老木匠姓孫，六十多了，幹了一輩子木工活，手藝在十里八鄉都有名。
蘇蔓蔓把自己的要求跟孫木匠說了，現在是農閒時節，孫木匠手裡的活不多，答應幾天就可以打好。
蘇蔓蔓的屋子最先封頂。
走到灶台邊，她才鬆了口氣，蹲下來生火。
灶膛里的火苗躥起來，舔著鍋底。
她盯著火苗，腦子裡又亂糟糟的。
身後有腳步聲。她沒回頭。
腳步在她身後停下來。
「早。」
是霍青凌的聲音。
蘇蔓蔓攥著柴火的手緊了緊，沒抬頭，低低回了聲：
「早。」
身後沒聲音了。
蘇蔓蔓低著頭，盯著火苗，感覺後背有點熱。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漸漸走遠了。
蘇蔓蔓這才抬起頭，往那邊看了一眼。
霍青凌已經回到工地，正彎著腰和泥。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緊實有力，沾著黃泥，太陽一照，泛著光。
他握著鐵鍬，一鍬一鍬翻攪著泥堆，泥巴被鏟起來，翻過去，再鏟起來，再翻過去。泥堆旁邊放著鍘好的稻草，他鏟一鍬泥，往上一揚，稻草落進去，再翻攪幾下，拌勻了。
動作不緊不慢，但每一鍬下去都紮實。鐵鍬插進泥里，他腳踩住鍬肩往下壓，小臂上的肌肉繃緊，青筋微微凸起。壓到底，往上一撬，一整鍬泥翻起來。
陽光照在他身上，後背的衣裳汗濕了，貼在身上，勒出肩胛骨的形狀。
蘇蔓蔓看了一會，移開視線。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他剛好直起腰，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小臂橫過額頭，袖子滑下來，露出一截緊實的小臂。汗順著脖子往下淌，淌進領口裡。
蘇蔓蔓收回目光，低頭盯著灶膛里的火。
火苗跳動著，照在臉上，她覺得臉有點熱。
蘇蔓蔓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都活了兩輩子的人了，照前世都已經三十好幾的人了，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撩得一愣一愣的。
真是出息了。
蘇蔓蔓撿了些土豆白菜，端著盆往井邊走。
井邊已經有人在打水了，是村里一個嬸子，蘇蔓蔓叫不上名字，沖她點點頭，那嬸子也笑笑，拎著水桶走了。
她把盆放下，搖起轆轤，打上一桶水。把菜洗完，端著盆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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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灶台邊，劉嬸子已經到了，正在往灶膛里添柴。
蘇蔓蔓愣了一下：「劉嬸子，您怎麼來了？家裡不是來親戚了嗎？」
劉嬸子擺擺手：「走了走了，一大早走的。」
蘇蔓蔓把盆放下，蹲下來幫她燒火：「怎麼不多留幾天？」
劉嬸子嘆了口氣，往灶膛里又添了根柴：「留啥呀，大嫂來是有事的，事辦完了就走。」
蘇蔓蔓聽著，沒接話。
劉嬸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蘇知青，你說這日子，怎麼就這麼難呢？」
蘇蔓蔓抬頭看她。
劉嬸子看著灶膛里的火，眼神有點空：「我那嫂子，大老遠跑來，是來借錢的。」
蘇蔓蔓沒說話。
「她兒子，我那個大侄子，三十好幾了，一直沒尋上媳婦。這回好不容易有人給說了一個，人家要彩禮，五十塊。」
劉嬸子苦笑了一下：「五十塊啊，她家拿不出來那麼多。」
灶膛里的火苗跳動著，照在劉嬸子臉上。
「到處借，借了一圈，才湊了三十多。實在沒法子了，大老遠跑來找我。我哪兒有啊？我家啥情況，她又不是不知道。」
蘇蔓蔓想起劉嬸子家的情況，老伴走得早，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兒子兒媳去縣裡打零工，她在家帶著小虎，日子過得緊巴。
「後來我翻了翻，把家裡僅剩的八塊錢給了她。」
蘇蔓蔓看著她。
劉嬸子嘆了口氣：「八塊錢，幫不上啥大忙，但好歹是我一份心。當年我家那口子走的時候，家裡一分錢沒有，連口棺材都買不起，是她男人——我那大兄弟，背著自家木頭來，給我打了口薄棺。」
劉嬸子說著，眼眶有點紅。
「那年頭誰家都不寬裕，人家能伸手幫你一把，這情分，得記一輩子。」
蘇蔓蔓聽著，心裡軟了一下。
劉嬸子擦了擦眼角，又笑了：「我跟我嫂子說，這八塊錢不用還。當年你們幫過我，這回算我你們情了。說實話，就算是要他們還他們也還不上。」
灶膛里的火噼啪響著，暖意撲面而來。
蘇蔓蔓聽著劉嬸子的話，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想起前世那些年。
在西北當知青的那些日子，她也是這麼苦過來的。
開頭幾年她一直想著回城，當時太想家了，可是連回家的路費都湊不齊。
後來就不想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想一次，疼一次。
等十二年後，她終於回到京市。
家已經沒有了，物是人非。
蘇蔓蔓站在灶台邊，盯著鍋里翻滾的水，眼前浮現出那些畫面。
她最後躺在病床上想，這輩子，值嗎？
沒值過。
她就那麼死了，死在醫院裡，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劉嬸子還在旁邊絮叨：「……這年頭，誰家都不容易。能幫一把是一把，好歹人家當年幫過我。」
蘇蔓蔓回過神，應了一聲：「嬸子說得對。」
劉嬸子嘆了口氣，拍拍手上的灰：「行了，做飯做飯，不說這些了。」
蘇蔓蔓低頭繼續忙活，沒再說話。
心裡卻想著，這年頭，各家有各家的難處，能護好自己，護好家人，就已經不容易了。
前世她沒護住自己的家人。
這輩子，她得護住。
兩人開始忙活午飯，誰也不說話了。
房子建得比預想的快。
框架搭好那天，老李頭站在下面往上瞅，滿意地點點頭：「這料用得好，蓋出來保准結實。」
先從蘇蔓蔓那間開始砌牆。
一堵一堵牆往上壘，眼看著工地上的房子一天天建起來。
蘇蔓蔓每天在灶台邊做飯，抬頭就能看見工人們站在牆頭上幹活，滿是即將住進新房的幸福感。
這邊房子按部就班的建著，另一邊蘇蔓蔓還找了村裡的老木匠。
蘇蔓蔓想要打個柜子、箱子、桌子和椅子。
老木匠姓孫，六十多了，幹了一輩子木工活，手藝在十里八鄉都有名。
蘇蔓蔓把自己的要求跟孫木匠說了，現在是農閒時節，孫木匠手裡的活不多，答應幾天就可以打好。
蘇蔓蔓的屋子最先封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