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熱得她手心都出汗了
霍青凌看著前面的路，臉上沒什麼表情。
蘇蔓蔓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蘇蔓蔓腦子裡還想著剛才那些話，腳下沒注意，被一根樹枝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去。
「小心——」
霍青凌一把撈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來。
蘇蔓蔓站穩了，心跳得厲害，一半是嚇的，一半是別的。
霍青凌鬆開她的胳膊，手卻往下滑，握住了她的手。
蘇蔓蔓愣住了。
他的手很大，很熱，手心有繭子，粗糙的感覺。
蘇蔓蔓下意識想掙脫，沒掙開。
「放開。」她說。
霍青凌沒說話，也沒放開。
蘇蔓蔓抬頭看他。
月光下，他垂著眼睛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手卻握得很緊。
她又掙了一下，還是掙不開。
「霍青凌。」
他這才開口，聲音低低的：「小心走路。」
蘇蔓蔓被他拉著走了兩步，反應過來，使勁掙了幾下掙不開。
算了，蘇蔓蔓也放棄掙扎了。
他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蘇蔓蔓被他拉著，跟在後面，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的手很熱，熱得她手心都出汗了。
她想掙開，又掙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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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罵他，又不知道罵什麼。
就這麼被他牽著，走了一路。
山路不好走，黑漆漆的，有幾次她差點又絆倒，他握著她的手，穩穩地拉著她。
下了山，走到進村的路，看見了村裡的燈火。
霍青凌鬆開手。
蘇蔓蔓把手縮回來，手指蜷了蜷，手心還留著他的溫度。
到知青點，霍青凌把背簍從肩上拿下來，遞給她。
「早點休息。」
說完這句話，霍青凌就轉身往他住的那屋走去。
蘇蔓蔓接過，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屋裡燈還亮著，王淑芬、張秀琴、李秋菊三人都還沒睡，圍坐在床邊納鞋底。
看見她進來，王淑芬抬起頭：「蘇知青，這麼晚去哪兒了？」
蘇蔓蔓把背簍放下，隨便說了句：「去山邊撿了點柴火。」
王淑芬看了一眼她空空的背簍：「柴火呢？」
蘇蔓蔓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背簍現在是空的。
她說：「柴火都放在工地上，放那邊做飯用。」
王淑芬點點頭，沒再多問。
張秀琴看了她一眼：「臉怎麼這麼紅？外面冷嗎？」
蘇蔓蔓摸了摸臉，確實有點燙。
「走得急，熱的。」她說。
李秋菊在旁邊笑：「熱的？這大晚上的，你熱？」
蘇蔓蔓沒接話，端了盆出去打水洗漱。
洗完回來，三個人已經躺下了。
蘇蔓蔓吹了燈，摸黑躺到床上。
屋裡黑漆漆的，能聽見三個人的呼吸聲。
她睜著眼睛，盯著屋頂。
腦子裡全是晚上的事。
父母和弟弟的樣子，那間破破爛爛的屋子。
還有霍青凌。
想到霍青凌，她的臉又開始熱了。
她翻了個身，臉埋進被子裡。
被子涼涼的，貼在臉上，還是覺得燙。
她又翻了個身。
張秀琴在被窩裡嘟囔了一聲：「蘇蔓蔓，你烙餅呢？」
蘇蔓蔓不動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
閉上眼睛，眼前還是他的臉。
蘇蔓蔓把臉埋在被子裡，耳朵根還在發燙。
不行。
不能再想了。
蘇蔓蔓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張臉往外趕。
想想別的。
想想爸媽。
想到父母，蘇蔓蔓心裡那股躁動慢慢沉下去，換成另一種酸澀。
他們竟然跟霍青凌的父母在同一個地方。
這她真沒想到。
霍青凌來紅旗大隊，也是因為這個吧。離父母近，方便照顧。
難怪他總是一個人上山打獵，難怪他晚上總是不見人影，合著他早就發現了那條小路，早就去過好幾次農場了。
她自己都是今天才第一次去，想到這些蘇蔓蔓是感激他的，有了他，父母也能有肉吃，能補充些營養。
想想前世，他和自己一樣被人陷害，他去了監獄，這一世，他來了，自己也來了。
兩個人，奔著同一個方向來，做一樣的事，藏著一樣的心思。
蘇蔓蔓想起前世那些事。
母親和弟弟沒熬過第一個冬天。
父親兩年後回城，因為失去兒子和妻子的痛苦，打擊太大精神出了問題。
而她那時候在西北戈壁灘，什麼都不知道。等回城的時候，什麼都晚了。
蘇蔓蔓盯著黑漆漆的屋頂，手指攥緊了被角。
這一世不一樣。
她來了。
她要把弟弟接過來。
小軒那瘦弱的身體再在那個破地方熬一個冬天，肯定扛不住的。
想起小軒瘦成那樣，早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活潑的機靈鬼。小時候，小軒總跟在她身後跟她搶糖吃，現在完全變了個樣，自己重活一世，不也是完全變了個樣。
人都是在經歷變故的時候，成長得特別快。
她忽然想起來，前世父親兩年後能回城，說不定也有霍家的關係。
霍家伯伯前世兩年後就平反回京了，如今看著他們跟自己父母的關係那麼好，他們能回去，一定不會看著父親一個人在那苦熬著，況且，父親本就沒有犯什麼錯，不過就是被人陷害罷了。
父親是什麼樣的人，蘇蔓蔓又不是不知道，一身正直，從不彎腰，那樣的人，在農場那種地方如何能自救？
想想如果沒有霍家幫忙，父親還不知道要在那破地方熬多久，可惜前世母親和弟弟等不到那個時候……
兩年。
蘇蔓蔓對自己說。
這兩年，只要陪著他們一起熬過這兩年，他們就能一起回家了。
一家四口，好好過日子。
蘇蔓蔓想著想著，眼皮沉下來，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蘇蔓蔓推開門，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她愣了一下。昨天晚上還沒這麼冷。
院子裡地上白了一層，是霜，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她呵出一口氣，白霧散在空氣里。
已經十月份了，東北的十月份，已經開始變冷了。
她想起父母身上那件單薄的衣服，弟弟露在外面的細瘦腳踝。
他們來的時候是夏天，帶的都是單衣。現在天冷了，怎麼熬？
她站了一會兒，心裡有了主意。
過幾天得去縣城，把那三個包裹取回來。
裡面有她從家裡收拾出來的舊衣服，有父母的，有弟弟的，要早點給他們送過去。
吃了早飯，她往工地走。
到的時候太陽剛冒頭，工地上已經忙開了。各種聲音混成一片，挺熱鬧。
蘇蔓蔓往那邊看了一眼，霍青凌正彎腰幹活。
她站在那兒，看著他。
霍青凌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往這邊看過來。
四目相對。
蘇蔓蔓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蘇蔓蔓腦子裡還想著剛才那些話，腳下沒注意，被一根樹枝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去。
「小心——」
霍青凌一把撈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來。
蘇蔓蔓站穩了，心跳得厲害，一半是嚇的，一半是別的。
霍青凌鬆開她的胳膊，手卻往下滑，握住了她的手。
蘇蔓蔓愣住了。
他的手很大，很熱，手心有繭子，粗糙的感覺。
蘇蔓蔓下意識想掙脫，沒掙開。
「放開。」她說。
霍青凌沒說話，也沒放開。
蘇蔓蔓抬頭看他。
月光下，他垂著眼睛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手卻握得很緊。
她又掙了一下，還是掙不開。
「霍青凌。」
他這才開口，聲音低低的：「小心走路。」
蘇蔓蔓被他拉著走了兩步，反應過來，使勁掙了幾下掙不開。
算了，蘇蔓蔓也放棄掙扎了。
他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蘇蔓蔓被他拉著，跟在後面，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的手很熱，熱得她手心都出汗了。
她想掙開，又掙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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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罵他，又不知道罵什麼。
就這麼被他牽著，走了一路。
山路不好走，黑漆漆的，有幾次她差點又絆倒，他握著她的手，穩穩地拉著她。
下了山，走到進村的路，看見了村裡的燈火。
霍青凌鬆開手。
蘇蔓蔓把手縮回來，手指蜷了蜷，手心還留著他的溫度。
到知青點，霍青凌把背簍從肩上拿下來，遞給她。
「早點休息。」
說完這句話，霍青凌就轉身往他住的那屋走去。
蘇蔓蔓接過，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屋裡燈還亮著，王淑芬、張秀琴、李秋菊三人都還沒睡，圍坐在床邊納鞋底。
看見她進來，王淑芬抬起頭：「蘇知青，這麼晚去哪兒了？」
蘇蔓蔓把背簍放下，隨便說了句：「去山邊撿了點柴火。」
王淑芬看了一眼她空空的背簍：「柴火呢？」
蘇蔓蔓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背簍現在是空的。
她說：「柴火都放在工地上，放那邊做飯用。」
王淑芬點點頭，沒再多問。
張秀琴看了她一眼：「臉怎麼這麼紅？外面冷嗎？」
蘇蔓蔓摸了摸臉，確實有點燙。
「走得急，熱的。」她說。
李秋菊在旁邊笑：「熱的？這大晚上的，你熱？」
蘇蔓蔓沒接話，端了盆出去打水洗漱。
洗完回來，三個人已經躺下了。
蘇蔓蔓吹了燈，摸黑躺到床上。
屋裡黑漆漆的，能聽見三個人的呼吸聲。
她睜著眼睛，盯著屋頂。
腦子裡全是晚上的事。
父母和弟弟的樣子，那間破破爛爛的屋子。
還有霍青凌。
想到霍青凌，她的臉又開始熱了。
她翻了個身，臉埋進被子裡。
被子涼涼的，貼在臉上，還是覺得燙。
她又翻了個身。
張秀琴在被窩裡嘟囔了一聲：「蘇蔓蔓，你烙餅呢？」
蘇蔓蔓不動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
閉上眼睛，眼前還是他的臉。
蘇蔓蔓把臉埋在被子裡，耳朵根還在發燙。
不行。
不能再想了。
蘇蔓蔓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張臉往外趕。
想想別的。
想想爸媽。
想到父母，蘇蔓蔓心裡那股躁動慢慢沉下去，換成另一種酸澀。
他們竟然跟霍青凌的父母在同一個地方。
這她真沒想到。
霍青凌來紅旗大隊，也是因為這個吧。離父母近，方便照顧。
難怪他總是一個人上山打獵，難怪他晚上總是不見人影，合著他早就發現了那條小路，早就去過好幾次農場了。
她自己都是今天才第一次去，想到這些蘇蔓蔓是感激他的，有了他，父母也能有肉吃，能補充些營養。
想想前世，他和自己一樣被人陷害，他去了監獄，這一世，他來了，自己也來了。
兩個人，奔著同一個方向來，做一樣的事，藏著一樣的心思。
蘇蔓蔓想起前世那些事。
母親和弟弟沒熬過第一個冬天。
父親兩年後回城，因為失去兒子和妻子的痛苦，打擊太大精神出了問題。
而她那時候在西北戈壁灘，什麼都不知道。等回城的時候，什麼都晚了。
蘇蔓蔓盯著黑漆漆的屋頂，手指攥緊了被角。
這一世不一樣。
她來了。
她要把弟弟接過來。
小軒那瘦弱的身體再在那個破地方熬一個冬天，肯定扛不住的。
想起小軒瘦成那樣，早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活潑的機靈鬼。小時候，小軒總跟在她身後跟她搶糖吃，現在完全變了個樣，自己重活一世，不也是完全變了個樣。
人都是在經歷變故的時候，成長得特別快。
她忽然想起來，前世父親兩年後能回城，說不定也有霍家的關係。
霍家伯伯前世兩年後就平反回京了，如今看著他們跟自己父母的關係那麼好，他們能回去，一定不會看著父親一個人在那苦熬著，況且，父親本就沒有犯什麼錯，不過就是被人陷害罷了。
父親是什麼樣的人，蘇蔓蔓又不是不知道，一身正直，從不彎腰，那樣的人，在農場那種地方如何能自救？
想想如果沒有霍家幫忙，父親還不知道要在那破地方熬多久，可惜前世母親和弟弟等不到那個時候……
兩年。
蘇蔓蔓對自己說。
這兩年，只要陪著他們一起熬過這兩年，他們就能一起回家了。
一家四口，好好過日子。
蘇蔓蔓想著想著，眼皮沉下來，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蘇蔓蔓推開門，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她愣了一下。昨天晚上還沒這麼冷。
院子裡地上白了一層，是霜，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她呵出一口氣，白霧散在空氣里。
已經十月份了，東北的十月份，已經開始變冷了。
她想起父母身上那件單薄的衣服，弟弟露在外面的細瘦腳踝。
他們來的時候是夏天，帶的都是單衣。現在天冷了，怎麼熬？
她站了一會兒，心裡有了主意。
過幾天得去縣城，把那三個包裹取回來。
裡面有她從家裡收拾出來的舊衣服，有父母的，有弟弟的，要早點給他們送過去。
吃了早飯，她往工地走。
到的時候太陽剛冒頭，工地上已經忙開了。各種聲音混成一片，挺熱鬧。
蘇蔓蔓往那邊看了一眼，霍青凌正彎腰幹活。
她站在那兒，看著他。
霍青凌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往這邊看過來。
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