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秋收結束了
劉芳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慢慢消失。
蓋房子的人做飯用？
騙誰呢。
她明明看見霍青凌遞給蘇蔓蔓的時候，那眼神不一樣。
劉芳轉身回了自己屋，躺在炕上，盯著黑漆漆的房頂。
憑什麼？
她劉芳哪裡比蘇蔓蔓差了？
第二天一早，知青點的廚房裡就飄出了肉香，光是聞著就讓人走不動道。
午飯時間，所有人端著碗圍坐一圈，臉上都帶著久違的笑。
「香！真他娘的香！」
「這肉燉得爛，入口就化！」
此時大家都流露出味蕾被滿足的開心，似乎昨晚交肉時的那點不愉快不曾發生過。
劉芳吃著碗裡的肉，心裡堵得慌，讓她堵心的是霍青凌給蘇蔓蔓送肉的事。
今天早上，她不經意地跟其他知青提了一句：「你們看見沒，昨晚霍知青給蘇知青送了一麻袋肉。」
王紅霞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我親眼看見的，那還能有假？」
這話很快就傳開了。
吃飯的時候，有人就忍不住問了：「蘇知青，聽說霍知青給了你幾十斤肉？」
蘇蔓蔓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說話的人，是那個李建設，昨晚被她懟過的，這會兒臉上掛著笑，一副「我就是好奇」的樣子。
「是有這回事。」蘇蔓蔓語氣平靜。
李建設誇張地睜大眼睛：「喲，那可不少啊！霍知青對你可真好。」
這話說得曖昧，桌上幾個人交換了眼神。
蘇蔓蔓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過幾天蓋房子要開工，給幹活的人做飯，不能一點油水都沒有。霍知青讓我保管著，到時候做給大家吃。」
李建設還想說什麼，旁邊有人搶著說：「那敢情好！到時候咱們也能蹭頓飯？」
蘇蔓蔓笑笑：「那是給蓋房子的人吃的，你們要是來幫忙，自然也有一份。」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但桌上那些眼神，還是有點不對了。
有人看蘇蔓蔓，有人看霍青凌，眼神裡帶著打量、揣測、曖昧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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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凌坐在角落裡，從頭到尾沒抬頭，吃完了就端著碗出去了，連個眼神都沒給。
劉芳把這些都看在眼裡，心裡那根刺又扎深了一點。
這幾天，村裡的氣氛也變了。
家家戶戶的煙囪里都飄出肉香，路上碰見人，三句話不離打野豬的事。
霍青凌打野豬的英勇事跡成為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霍青凌的名字，一夜之間傳遍了紅旗大隊。
他去井邊挑水，一路上都有人跟他打招呼。
「霍知青，挑水啊？」
「霍知青，有空來家裡坐坐！」
「霍知青，明年打野豬還去不？帶上我家小子！」
霍青凌依舊是那副樣子，點點頭，嗯一聲，沒什麼表情。
但村里人不在意，有本事的人，有點脾氣怎麼了？
秋收的最後一天，陽光格外好。
最後一片黃豆割完，最後一捆玉米背進場院，宋書記站在曬穀場中間，扯著嗓子喊：「收工！秋收結束了！過幾天交完糧食就可以分新糧了。」
田野里響起一片歡呼。
那些彎了一個月的腰，終於能直起來了。
蘇蔓蔓站在田埂上，看著遠處起伏的山巒，長長地舒了口氣。
累是真累。
但比起前世在西北那幾年，這點累根本不算什麼。那時候她是真被當成牲口用，累到吐血都沒人管。這一世她懂得控制節奏，該歇就歇，該吃就吃，身體反而比前世好了不少。
「蘇知青，走啊，回去了！」王紅霞在遠處喊。
蘇蔓蔓應了一聲，扛起鐮刀往回走。
晚上，知青點慶祝秋收結束，大家一致建議蘇蔓蔓掌勺，之前蘇蔓蔓做的肉讓大家念念不忘。
今天做了一大鍋紅燒肉燉土豆，又炒了幾個素菜。
大家圍坐在一起，氣氛比平時熱鬧得多。
「這一個月可算熬過來了！」
「明天終於能睡個懶覺了！」
「睡什麼懶覺，明天我得去鎮上寄信。」
陳向東敲了敲碗：「大家靜一靜，我說兩句。」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這一個月，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新來的幾位同志，第一次參加秋收，表現都很好。」他看向蘇蔓蔓、霍青凌、周為民、劉芳幾人。
有人帶頭鼓掌，稀稀拉拉的。
霍青凌依舊沒什麼表情。蘇蔓蔓也只是笑笑。
陳向東繼續說：「明天開始，活就少了。上午曬曬糧食，下午基本沒事。蓋房子的，可以開始準備了。宋書記說，後天就開始動工。」
蘇蔓蔓眼睛一亮。
終於要蓋房子了。
再過些日子，她就會有自己的新家。
有自己獨立的房間，有自己的小廚房，再也不用跟幾個人擠一間屋。
後面的活就沒那麼忙了，也該找時間去農場看看了。
她彎了彎嘴角。
第二天，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
蘇蔓蔓醒來時，覺得渾身輕鬆。
她穿好衣服，推開門，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氣。
今天要去縣城。
來紅旗大隊十來天了，天天泡在地里，連村子都沒出去過。
明天房子就要動工，得去買些菜和糧食，給幹活的人備著。
雖然她空間裡有大米白面，但那東西太扎眼，給村里人做飯還是入鄉隨俗，用玉米面、土豆白菜這些穩當。
她跟王紅霞約好了一塊去。
王紅霞是去年來的老知青，性格爽快，幹活利索，蘇蔓蔓對她印象不錯。她要去郵局寄信，正好搭伴。
吃過早飯，兩人收拾好東西往村口走。
老趙頭的牛車已經在那兒等著了，車上坐了三個嬸子，都是村裡的。
看見她們過來，嬸子們熱情地招呼：
「喲，知青點的姑娘也進城啊？」
「快上來快上來，後頭還能坐！」
蘇蔓蔓笑著應了，手腳麻利地爬上牛車。
王紅霞跟在她後頭，兩人在車尾找了個位置坐下。
牛車慢悠悠地晃起來，往縣城方向去。
今天的蘇蔓蔓和平時不太一樣。
平時上工，她總是裹著頭巾，穿著打補丁的舊衣服，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只露一雙眼睛。
今天不用幹活，她換了身乾淨的碎花布衫，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紮成兩條辮子垂在胸前。
蓋房子的人做飯用？
騙誰呢。
她明明看見霍青凌遞給蘇蔓蔓的時候，那眼神不一樣。
劉芳轉身回了自己屋，躺在炕上，盯著黑漆漆的房頂。
憑什麼？
她劉芳哪裡比蘇蔓蔓差了？
第二天一早，知青點的廚房裡就飄出了肉香，光是聞著就讓人走不動道。
午飯時間，所有人端著碗圍坐一圈，臉上都帶著久違的笑。
「香！真他娘的香！」
「這肉燉得爛，入口就化！」
此時大家都流露出味蕾被滿足的開心，似乎昨晚交肉時的那點不愉快不曾發生過。
劉芳吃著碗裡的肉，心裡堵得慌，讓她堵心的是霍青凌給蘇蔓蔓送肉的事。
今天早上，她不經意地跟其他知青提了一句：「你們看見沒，昨晚霍知青給蘇知青送了一麻袋肉。」
王紅霞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我親眼看見的，那還能有假？」
這話很快就傳開了。
吃飯的時候，有人就忍不住問了：「蘇知青，聽說霍知青給了你幾十斤肉？」
蘇蔓蔓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說話的人，是那個李建設，昨晚被她懟過的，這會兒臉上掛著笑，一副「我就是好奇」的樣子。
「是有這回事。」蘇蔓蔓語氣平靜。
李建設誇張地睜大眼睛：「喲，那可不少啊！霍知青對你可真好。」
這話說得曖昧，桌上幾個人交換了眼神。
蘇蔓蔓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過幾天蓋房子要開工，給幹活的人做飯，不能一點油水都沒有。霍知青讓我保管著，到時候做給大家吃。」
李建設還想說什麼，旁邊有人搶著說：「那敢情好！到時候咱們也能蹭頓飯？」
蘇蔓蔓笑笑：「那是給蓋房子的人吃的，你們要是來幫忙，自然也有一份。」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但桌上那些眼神，還是有點不對了。
有人看蘇蔓蔓，有人看霍青凌，眼神裡帶著打量、揣測、曖昧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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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凌坐在角落裡，從頭到尾沒抬頭，吃完了就端著碗出去了，連個眼神都沒給。
劉芳把這些都看在眼裡，心裡那根刺又扎深了一點。
這幾天，村裡的氣氛也變了。
家家戶戶的煙囪里都飄出肉香，路上碰見人，三句話不離打野豬的事。
霍青凌打野豬的英勇事跡成為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霍青凌的名字，一夜之間傳遍了紅旗大隊。
他去井邊挑水，一路上都有人跟他打招呼。
「霍知青，挑水啊？」
「霍知青，有空來家裡坐坐！」
「霍知青，明年打野豬還去不？帶上我家小子！」
霍青凌依舊是那副樣子，點點頭，嗯一聲，沒什麼表情。
但村里人不在意，有本事的人，有點脾氣怎麼了？
秋收的最後一天，陽光格外好。
最後一片黃豆割完，最後一捆玉米背進場院，宋書記站在曬穀場中間，扯著嗓子喊：「收工！秋收結束了！過幾天交完糧食就可以分新糧了。」
田野里響起一片歡呼。
那些彎了一個月的腰，終於能直起來了。
蘇蔓蔓站在田埂上，看著遠處起伏的山巒，長長地舒了口氣。
累是真累。
但比起前世在西北那幾年，這點累根本不算什麼。那時候她是真被當成牲口用，累到吐血都沒人管。這一世她懂得控制節奏，該歇就歇，該吃就吃，身體反而比前世好了不少。
「蘇知青，走啊，回去了！」王紅霞在遠處喊。
蘇蔓蔓應了一聲，扛起鐮刀往回走。
晚上，知青點慶祝秋收結束，大家一致建議蘇蔓蔓掌勺，之前蘇蔓蔓做的肉讓大家念念不忘。
今天做了一大鍋紅燒肉燉土豆，又炒了幾個素菜。
大家圍坐在一起，氣氛比平時熱鬧得多。
「這一個月可算熬過來了！」
「明天終於能睡個懶覺了！」
「睡什麼懶覺，明天我得去鎮上寄信。」
陳向東敲了敲碗：「大家靜一靜，我說兩句。」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這一個月，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新來的幾位同志，第一次參加秋收，表現都很好。」他看向蘇蔓蔓、霍青凌、周為民、劉芳幾人。
有人帶頭鼓掌，稀稀拉拉的。
霍青凌依舊沒什麼表情。蘇蔓蔓也只是笑笑。
陳向東繼續說：「明天開始，活就少了。上午曬曬糧食，下午基本沒事。蓋房子的，可以開始準備了。宋書記說，後天就開始動工。」
蘇蔓蔓眼睛一亮。
終於要蓋房子了。
再過些日子，她就會有自己的新家。
有自己獨立的房間，有自己的小廚房，再也不用跟幾個人擠一間屋。
後面的活就沒那麼忙了，也該找時間去農場看看了。
她彎了彎嘴角。
第二天，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
蘇蔓蔓醒來時，覺得渾身輕鬆。
她穿好衣服，推開門，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氣。
今天要去縣城。
來紅旗大隊十來天了，天天泡在地里，連村子都沒出去過。
明天房子就要動工，得去買些菜和糧食，給幹活的人備著。
雖然她空間裡有大米白面，但那東西太扎眼，給村里人做飯還是入鄉隨俗，用玉米面、土豆白菜這些穩當。
她跟王紅霞約好了一塊去。
王紅霞是去年來的老知青，性格爽快，幹活利索，蘇蔓蔓對她印象不錯。她要去郵局寄信，正好搭伴。
吃過早飯，兩人收拾好東西往村口走。
老趙頭的牛車已經在那兒等著了，車上坐了三個嬸子，都是村裡的。
看見她們過來，嬸子們熱情地招呼：
「喲，知青點的姑娘也進城啊？」
「快上來快上來，後頭還能坐！」
蘇蔓蔓笑著應了，手腳麻利地爬上牛車。
王紅霞跟在她後頭，兩人在車尾找了個位置坐下。
牛車慢悠悠地晃起來，往縣城方向去。
今天的蘇蔓蔓和平時不太一樣。
平時上工，她總是裹著頭巾，穿著打補丁的舊衣服，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只露一雙眼睛。
今天不用幹活，她換了身乾淨的碎花布衫，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紮成兩條辮子垂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