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有什麼好東西，永遠輪不到她
昨晚陰陽怪氣說霍青凌的知青可不少，此時都愣了。
孫志剛臉上的笑僵住，手裡的碗差點沒拿穩。
昨晚那些陰陽怪氣的話，此刻像迴旋鏢一樣，狠狠扎了回來。
「霍，霍同志，你這……」
一個昨晚說得最起勁的老知青有些尷尬：「你怎麼不早說呢……」
「就是啊，我們還以為你……」
陳向東連忙打圓場：「霍知青有心了！大家這些天秋收辛苦，是該補補。蘇知青，飯好了嗎？」
「好了好了，」蘇蔓蔓揭開鍋蓋，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雞湯燉好了，辣子雞也炒好了，還有一盆清炒白菜，可以開飯了。」
知青們頓時顧不上其他，紛紛拿碗開吃。
孫志剛端著碗站在那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霍青凌從他身邊經過時，他甚至沒敢抬頭。
雞湯金黃油亮，雞肉燉得軟爛，蘑菇吸飽了湯汁；辣子雞炒得干香入味，光是看著就讓人咽口水。
每人分到一碗雞湯、幾塊雞肉，還有金黃的玉米面餅子。
廚房裡一時間只剩下喝湯吃肉的滿足聲。
「香！太香了！」
「好久沒吃肉了……」
「蘇知青手藝真好，這雞湯燉得絕了！」
劉芳端著碗，喝了一口湯，確實鮮美。
但她聽著周圍的稱讚，心裡卻不太舒服，小聲嘀咕了一句：「還不是因為霍知青打回來的肉，有肉怎麼做都好吃，還需要什麼手藝……」
劉芳心裡憋屈，堵了塊大石頭，要是自己跟霍青凌一組，現在大家夸的就是自己了，都是因為霍青凌上山打了野雞，蘇蔓蔓不過是跟著沾了光。
旁邊的王紅霞瞥她一眼：「那可不見得。同樣的山雞，之前咱們也打過，做出來就沒這麼好吃。蘇知青這湯里肯定加了什麼秘方。」
另一個女知青也說：「是啊，這湯特別鮮，不光是肉味。」
蘇蔓蔓聽見了，只是笑笑沒說話。
霍青凌也端著碗，坐在角落裡安靜地吃。
有人過去跟他道謝，他也只是點點頭，話不多。
午飯吃得格外滿足。
飯後，蘇蔓蔓特意宣布：「晚上還有兔肉吃，霍知青打的野兔，晚上給大家做紅燒兔肉吃！」
院子裡頓時響起歡呼聲。
下午上工時，整個知青點的氣氛都不一樣了。
大家臉上帶著笑，幹活都更有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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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收工，所有人幾乎是跑著回知青點的。
兔肉的香味已經飄出來了，比中午更誘人。
蘇蔓蔓果然做了紅燒兔肉，加了土豆一起燉。
兔肉嫩而不柴，土豆吸飽了肉汁，軟糯入味。
中午從劉嬸子那換來的幾個雞蛋炒了一盤蔥炒雞蛋。
蘇蔓蔓又貼了一鍋玉米餅子，讓大家蘸著湯汁吃。
這一頓飯，吃得所有人都心滿意足。
「蘇知青，你這手藝，不去當廚師可惜了！」
「就是，以後誰娶了你可有福了！」
劉芳聽著這些話，筷子戳著碗裡的土豆，心裡酸溜溜的。
她不得不承認，蘇蔓蔓做飯確實有一手，同樣的食材，就是能做得比別人好吃。
晚飯後，陳向東特意把霍青凌叫到一邊：「霍知青，昨晚的事……是我沒了解清楚。你為大家改善伙食是好事，但以後晚上還是儘量參加學習，實在有事提前說一聲。」
霍青凌點頭：「知道了。」
他走回男知青屋時，聽到裡面傳來的議論。
「霍青凌這人，看著冷冰冰的，其實人挺好的。」
「是啊，不聲不響就去打獵了。」
「以後他晚上出去，咱們也別多嘴了，說不定又是去弄什麼好吃的。」
霍青凌推門進去，議論聲停了。
幾個男知青沖他笑笑，他也只是點點頭，走到自己鋪位前坐下。
院子裡，蘇蔓蔓正在洗碗。
王紅霞走過來幫忙，小聲說：「蘇知青，你和霍知青做飯配合得挺好的。可惜你們馬上就要搬出去住了，到時候就吃不到你做的菜了。」
蘇蔓蔓手頓了頓，笑了：「以後還有機會的。」
蘇蔓蔓收拾好廚房，走出門時，看見霍青凌站在屋檐下抽菸。
紅點在黑暗中明滅，他的側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
「今晚還上山嗎？」她問。
霍青凌轉過頭，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看情況。」
「注意安全。」
「嗯。」
蘇蔓蔓轉身回了女知青屋。
霍青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嘴角彎了一下，很輕，像是月光不小心照到的。
晚上劉芳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同屋的三個女知青都睡著了，呼吸聲此起彼伏。
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戶紙灑進來，在地上落下一片慘白。
她睜著眼盯著房頂，腦子裡亂糟糟的。
今天蘇蔓蔓又出風頭了。所有人都在誇她。
劉芳攥緊了被角。
憑什麼？
論家世，她劉芳也不差。
爸爸是工廠車間主任，媽媽也在工廠上班，正正經經的工人家庭。
可從小到大，家裡有什麼好東西，永遠輪不到她。
奶奶端著碗，把最大的那塊肉夾給哥哥，把剩下的那塊夾給弟弟，然後對她說：「丫頭片子，吃那麼好幹什麼，將來是別人家的人。」
哥哥的書包是新的，她的書包是哥哥用舊的。
弟弟過年有新衣裳，她的衣裳是媽媽把舊衣服改一改給她。
這回知青下鄉，本來輪的是哥哥。
劉芳記得那天晚上，爸坐在桌邊抽菸，媽在廚房忙活，奶奶拉著哥哥的手，眼眶都紅了：「我的大孫子喲，可不能讓您去那苦地方……」
然後一家人的眼睛都看向她。
「讓芳芳去吧，丫頭早晚要嫁人，在哪兒不是待？你哥以後要頂門立戶的，不能耽誤了。」
奶奶說得理所當然
她張了張嘴，想說憑什麼。
但看著爸的煙，媽的沉默，奶奶理所當然的眼神，她什麼都沒說出口。
這麼多年，她已經習慣了。
從小到大，她學會了一件事，想要什麼，得靠自己爭。
所以當她看見霍青凌的時候，她知道自己該爭什麼了。
那個男人不一樣。
那身氣度，那張臉，一看就不是一般家庭出來的，要是能抓住這樣的男人……
孫志剛臉上的笑僵住，手裡的碗差點沒拿穩。
昨晚那些陰陽怪氣的話，此刻像迴旋鏢一樣，狠狠扎了回來。
「霍，霍同志，你這……」
一個昨晚說得最起勁的老知青有些尷尬：「你怎麼不早說呢……」
「就是啊，我們還以為你……」
陳向東連忙打圓場：「霍知青有心了！大家這些天秋收辛苦，是該補補。蘇知青，飯好了嗎？」
「好了好了，」蘇蔓蔓揭開鍋蓋，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雞湯燉好了，辣子雞也炒好了，還有一盆清炒白菜，可以開飯了。」
知青們頓時顧不上其他，紛紛拿碗開吃。
孫志剛端著碗站在那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霍青凌從他身邊經過時，他甚至沒敢抬頭。
雞湯金黃油亮，雞肉燉得軟爛，蘑菇吸飽了湯汁；辣子雞炒得干香入味，光是看著就讓人咽口水。
每人分到一碗雞湯、幾塊雞肉，還有金黃的玉米面餅子。
廚房裡一時間只剩下喝湯吃肉的滿足聲。
「香！太香了！」
「好久沒吃肉了……」
「蘇知青手藝真好，這雞湯燉得絕了！」
劉芳端著碗，喝了一口湯，確實鮮美。
但她聽著周圍的稱讚，心裡卻不太舒服，小聲嘀咕了一句：「還不是因為霍知青打回來的肉，有肉怎麼做都好吃，還需要什麼手藝……」
劉芳心裡憋屈，堵了塊大石頭，要是自己跟霍青凌一組，現在大家夸的就是自己了，都是因為霍青凌上山打了野雞，蘇蔓蔓不過是跟著沾了光。
旁邊的王紅霞瞥她一眼：「那可不見得。同樣的山雞，之前咱們也打過，做出來就沒這麼好吃。蘇知青這湯里肯定加了什麼秘方。」
另一個女知青也說：「是啊，這湯特別鮮，不光是肉味。」
蘇蔓蔓聽見了，只是笑笑沒說話。
霍青凌也端著碗，坐在角落裡安靜地吃。
有人過去跟他道謝，他也只是點點頭，話不多。
午飯吃得格外滿足。
飯後，蘇蔓蔓特意宣布：「晚上還有兔肉吃，霍知青打的野兔，晚上給大家做紅燒兔肉吃！」
院子裡頓時響起歡呼聲。
下午上工時，整個知青點的氣氛都不一樣了。
大家臉上帶著笑，幹活都更有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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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收工，所有人幾乎是跑著回知青點的。
兔肉的香味已經飄出來了，比中午更誘人。
蘇蔓蔓果然做了紅燒兔肉，加了土豆一起燉。
兔肉嫩而不柴，土豆吸飽了肉汁，軟糯入味。
中午從劉嬸子那換來的幾個雞蛋炒了一盤蔥炒雞蛋。
蘇蔓蔓又貼了一鍋玉米餅子，讓大家蘸著湯汁吃。
這一頓飯，吃得所有人都心滿意足。
「蘇知青，你這手藝，不去當廚師可惜了！」
「就是，以後誰娶了你可有福了！」
劉芳聽著這些話，筷子戳著碗裡的土豆，心裡酸溜溜的。
她不得不承認，蘇蔓蔓做飯確實有一手，同樣的食材，就是能做得比別人好吃。
晚飯後，陳向東特意把霍青凌叫到一邊：「霍知青，昨晚的事……是我沒了解清楚。你為大家改善伙食是好事，但以後晚上還是儘量參加學習，實在有事提前說一聲。」
霍青凌點頭：「知道了。」
他走回男知青屋時，聽到裡面傳來的議論。
「霍青凌這人，看著冷冰冰的，其實人挺好的。」
「是啊，不聲不響就去打獵了。」
「以後他晚上出去，咱們也別多嘴了，說不定又是去弄什麼好吃的。」
霍青凌推門進去，議論聲停了。
幾個男知青沖他笑笑，他也只是點點頭，走到自己鋪位前坐下。
院子裡，蘇蔓蔓正在洗碗。
王紅霞走過來幫忙，小聲說：「蘇知青，你和霍知青做飯配合得挺好的。可惜你們馬上就要搬出去住了，到時候就吃不到你做的菜了。」
蘇蔓蔓手頓了頓，笑了：「以後還有機會的。」
蘇蔓蔓收拾好廚房，走出門時，看見霍青凌站在屋檐下抽菸。
紅點在黑暗中明滅，他的側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
「今晚還上山嗎？」她問。
霍青凌轉過頭，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看情況。」
「注意安全。」
「嗯。」
蘇蔓蔓轉身回了女知青屋。
霍青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嘴角彎了一下，很輕，像是月光不小心照到的。
晚上劉芳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同屋的三個女知青都睡著了，呼吸聲此起彼伏。
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戶紙灑進來，在地上落下一片慘白。
她睜著眼盯著房頂，腦子裡亂糟糟的。
今天蘇蔓蔓又出風頭了。所有人都在誇她。
劉芳攥緊了被角。
憑什麼？
論家世，她劉芳也不差。
爸爸是工廠車間主任，媽媽也在工廠上班，正正經經的工人家庭。
可從小到大，家裡有什麼好東西，永遠輪不到她。
奶奶端著碗，把最大的那塊肉夾給哥哥，把剩下的那塊夾給弟弟，然後對她說：「丫頭片子，吃那麼好幹什麼，將來是別人家的人。」
哥哥的書包是新的，她的書包是哥哥用舊的。
弟弟過年有新衣裳，她的衣裳是媽媽把舊衣服改一改給她。
這回知青下鄉，本來輪的是哥哥。
劉芳記得那天晚上，爸坐在桌邊抽菸，媽在廚房忙活，奶奶拉著哥哥的手，眼眶都紅了：「我的大孫子喲，可不能讓您去那苦地方……」
然後一家人的眼睛都看向她。
「讓芳芳去吧，丫頭早晚要嫁人，在哪兒不是待？你哥以後要頂門立戶的，不能耽誤了。」
奶奶說得理所當然
她張了張嘴，想說憑什麼。
但看著爸的煙，媽的沉默，奶奶理所當然的眼神，她什麼都沒說出口。
這麼多年，她已經習慣了。
從小到大，她學會了一件事，想要什麼，得靠自己爭。
所以當她看見霍青凌的時候，她知道自己該爭什麼了。
那個男人不一樣。
那身氣度，那張臉，一看就不是一般家庭出來的，要是能抓住這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