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劉知青手藝不錯
中午收工的哨聲響起時，蘇蔓蔓直起酸痛的腰，擦了把額頭的汗。
蘇蔓蔓跟著幾個知青一起往回走，今天是劉芳和周為民做飯，回知青點的路上，幾人開始猜測新來的知青做的午飯會怎麼樣。
「昨天趙姐他們做飯，就一鍋白菜湯，清得能照見人影。」
「劉知青看著挺會來事，說不定能做好點。」
「得了吧，大鍋飯能做出什麼花樣……」
走到知青點院門外，一股久違的油香味飄了出來。
所有人精神一振，腳步都快了幾分。
院子裡，破木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玉米面窩窩頭、一盆土豆燉白菜，還有一鍋看起來濃稠些的玉米糊糊。
「哎呀，今天這菜聞著就香！」一個男知青忍不住說。
劉芳正站在桌邊給大家打菜，聞言臉上露出笑容：「大家辛苦一上午了，多吃點的，下午才有力氣幹活。」
周為民在旁邊幫忙分窩窩頭，臉上也帶著笑：「劉知青手藝不錯，這白菜燉得入味，來，來，來，大家吃飯了。」
知青們圍坐下來，迫不及待地開吃。
確實，比起前兩天清湯寡水的伙食，今天這頓飯已經算得上是好的了。
菜有了滋味，窩窩頭蘸著菜湯吃，也沒那麼難以下咽了。
「劉知青，你這手藝可以啊！」有人邊吃邊夸。
「是啊，今天這頓飯吃得舒坦。」
劉芳聽著這些稱讚，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她特意看了蘇蔓蔓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看吧，大家都誇我呢，你明天可要努力了。
蘇蔓蔓安靜地吃著飯，沒說話。
就在這時，一個女知青的聲音傳來：「劉知青，你做這一頓飯，用了我們平時做好幾頓飯的油。」
說話的是去年來的知青，叫王紅霞，平時負責保管知青點的糧油。
此刻她臉色不太好，她把油瓶往桌上一放，原本還有小半瓶的豆油，現在只剩下瓶底薄薄一層。
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向那瓶見底的油。
劉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我……我就是覺得菜沒油不好吃，所以多放了點……」
「多放了點？」王紅霞氣笑了：「這半瓶油是咱們半個月的量！你一頓飯就用掉大半，後面日子怎麼過？吃白水煮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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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周為民連忙打圓場：「王姐，劉知青也是好心，想讓大家都吃好點。今天這菜確實味道好……」
「味道好是用大家的油換的！」
另一個老知青也忍不住開口：「我們平時省吃儉用，一滴油恨不得掰成兩滴用，你倒好，一頓飯就霍霍完了！」
劉芳的臉漲得通紅，聲音也尖銳起來：「菜不放油怎麼會好吃嘛！我也是為了大家好！」
「為了大家好？」
王紅霞指著油瓶：「油沒了，後面幾天的菜都只能水煮，這就是你為大家好？」
眼看爭執要升級，點長陳向東站了起來：「都少說兩句。」
他走到桌前，看了看油瓶，眉頭皺起來：「劉知青，你的心意大家領了。但咱們知青點條件艱苦，糧油都得計劃著用。一頓飯用掉這麼多油，確實不合適。」
劉芳咬著嘴唇，眼圈有些紅了：「我……我不知道……」
陳向東擺擺手「好了，這次就算了。油沒了，下午我去找宋書記，看能不能先借點。但以後做飯的同志要注意，必須按量使用，不能超支。」
他看向所有知青：「另外，借著今天這事，我也說個規矩，以後每天做飯的人，用了多少糧油，都要記下來。月底咱們按人頭算帳，公平分配。」
這話一出，老知青們臉色都緩和了些。
新來的四個知青卻表情各異。
周為民有些尷尬地推了推眼鏡。
劉芳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霍青凌依舊面無表情地吃著飯，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蘇蔓蔓則默默放下碗筷。
她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問題。
大鍋飯最難的就是公平，有人節省，有人浪費；有人出力多，有人出力少。
老知青們辛苦掙工分分糧，新來的知青工分少，卻要一起吃飯，時間長了肯定會有矛盾。
這更堅定了她要蓋自己廚房的決心。
自己做飯，自己掌控，不用為了一點油鹽跟人計較，也不用擔心占誰便宜或者被誰占便宜。
午飯在沉悶的氣氛中結束了。
劉芳收拾碗筷時，動作格外用力，碗盤碰得叮噹響。
幾個老知青看她這樣，眼神更冷了。
王紅霞跟旁邊的女知青小聲說：「看見沒，新來的就這樣，一點不懂節約。」
「可不是，還覺得自己委屈呢。」
「咱們省下的油，全讓她一頓飯造了……」
這些話雖輕，卻清晰地飄進劉芳耳朵里。
她眼眶更紅了，差點掉下淚來。
下午上工前，蘇蔓蔓在屋裡收拾東西，劉芳走了進來。
蘇蔓蔓看了她一眼：「想法沒錯，方法錯了。」
「什麼意思？」
「這是集體生活，不是自己家。」
蘇蔓蔓平靜地說：「你可以做得好吃，但不能用超支集體物資的方式。老知青們省吃儉用，看著你把油一頓用完，心裡當然不平衡。」
劉芳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不知該說什麼。
蘇蔓蔓繼續說：「還有，咱們新來的工分少，年底分糧肯定少。跟老知青一起吃大鍋飯，他們潛意識裡會覺得我們占了便宜。你今天這一出，正好給了他們話柄。」
這話說得直白，劉芳臉色白了又紅。
「那……那怎麼辦？」
「要麼遵守集體規則，要麼自己想辦法。」
蘇蔓蔓背起水壺：「我要去上工了。」
下午的秋收繼續。
也許是中午那場風波影響了心情，劉芳幹活時明顯心不在焉，好幾次差點割到手。
記分員李建軍經過時，眉頭皺了皺，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蘇蔓蔓則專心幹活，保持著穩定的節奏。
汗水浸透了頭巾，但她沒摘下來，秋日的太陽依然毒辣，防曬不能鬆懈。
蘇蔓蔓跟著幾個知青一起往回走，今天是劉芳和周為民做飯，回知青點的路上，幾人開始猜測新來的知青做的午飯會怎麼樣。
「昨天趙姐他們做飯，就一鍋白菜湯，清得能照見人影。」
「劉知青看著挺會來事，說不定能做好點。」
「得了吧，大鍋飯能做出什麼花樣……」
走到知青點院門外，一股久違的油香味飄了出來。
所有人精神一振，腳步都快了幾分。
院子裡，破木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玉米面窩窩頭、一盆土豆燉白菜，還有一鍋看起來濃稠些的玉米糊糊。
「哎呀，今天這菜聞著就香！」一個男知青忍不住說。
劉芳正站在桌邊給大家打菜，聞言臉上露出笑容：「大家辛苦一上午了，多吃點的，下午才有力氣幹活。」
周為民在旁邊幫忙分窩窩頭，臉上也帶著笑：「劉知青手藝不錯，這白菜燉得入味，來，來，來，大家吃飯了。」
知青們圍坐下來，迫不及待地開吃。
確實，比起前兩天清湯寡水的伙食，今天這頓飯已經算得上是好的了。
菜有了滋味，窩窩頭蘸著菜湯吃，也沒那麼難以下咽了。
「劉知青，你這手藝可以啊！」有人邊吃邊夸。
「是啊，今天這頓飯吃得舒坦。」
劉芳聽著這些稱讚，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她特意看了蘇蔓蔓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看吧，大家都誇我呢，你明天可要努力了。
蘇蔓蔓安靜地吃著飯，沒說話。
就在這時，一個女知青的聲音傳來：「劉知青，你做這一頓飯，用了我們平時做好幾頓飯的油。」
說話的是去年來的知青，叫王紅霞，平時負責保管知青點的糧油。
此刻她臉色不太好，她把油瓶往桌上一放，原本還有小半瓶的豆油，現在只剩下瓶底薄薄一層。
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向那瓶見底的油。
劉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我……我就是覺得菜沒油不好吃，所以多放了點……」
「多放了點？」王紅霞氣笑了：「這半瓶油是咱們半個月的量！你一頓飯就用掉大半，後面日子怎麼過？吃白水煮菜嗎？」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周為民連忙打圓場：「王姐，劉知青也是好心，想讓大家都吃好點。今天這菜確實味道好……」
「味道好是用大家的油換的！」
另一個老知青也忍不住開口：「我們平時省吃儉用，一滴油恨不得掰成兩滴用，你倒好，一頓飯就霍霍完了！」
劉芳的臉漲得通紅，聲音也尖銳起來：「菜不放油怎麼會好吃嘛！我也是為了大家好！」
「為了大家好？」
王紅霞指著油瓶：「油沒了，後面幾天的菜都只能水煮，這就是你為大家好？」
眼看爭執要升級，點長陳向東站了起來：「都少說兩句。」
他走到桌前，看了看油瓶，眉頭皺起來：「劉知青，你的心意大家領了。但咱們知青點條件艱苦，糧油都得計劃著用。一頓飯用掉這麼多油，確實不合適。」
劉芳咬著嘴唇，眼圈有些紅了：「我……我不知道……」
陳向東擺擺手「好了，這次就算了。油沒了，下午我去找宋書記，看能不能先借點。但以後做飯的同志要注意，必須按量使用，不能超支。」
他看向所有知青：「另外，借著今天這事，我也說個規矩，以後每天做飯的人，用了多少糧油，都要記下來。月底咱們按人頭算帳，公平分配。」
這話一出，老知青們臉色都緩和了些。
新來的四個知青卻表情各異。
周為民有些尷尬地推了推眼鏡。
劉芳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霍青凌依舊面無表情地吃著飯，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蘇蔓蔓則默默放下碗筷。
她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問題。
大鍋飯最難的就是公平，有人節省，有人浪費；有人出力多，有人出力少。
老知青們辛苦掙工分分糧，新來的知青工分少，卻要一起吃飯，時間長了肯定會有矛盾。
這更堅定了她要蓋自己廚房的決心。
自己做飯，自己掌控，不用為了一點油鹽跟人計較，也不用擔心占誰便宜或者被誰占便宜。
午飯在沉悶的氣氛中結束了。
劉芳收拾碗筷時，動作格外用力，碗盤碰得叮噹響。
幾個老知青看她這樣，眼神更冷了。
王紅霞跟旁邊的女知青小聲說：「看見沒，新來的就這樣，一點不懂節約。」
「可不是，還覺得自己委屈呢。」
「咱們省下的油，全讓她一頓飯造了……」
這些話雖輕，卻清晰地飄進劉芳耳朵里。
她眼眶更紅了，差點掉下淚來。
下午上工前，蘇蔓蔓在屋裡收拾東西，劉芳走了進來。
蘇蔓蔓看了她一眼：「想法沒錯，方法錯了。」
「什麼意思？」
「這是集體生活，不是自己家。」
蘇蔓蔓平靜地說：「你可以做得好吃，但不能用超支集體物資的方式。老知青們省吃儉用，看著你把油一頓用完，心裡當然不平衡。」
劉芳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不知該說什麼。
蘇蔓蔓繼續說：「還有，咱們新來的工分少，年底分糧肯定少。跟老知青一起吃大鍋飯，他們潛意識裡會覺得我們占了便宜。你今天這一出，正好給了他們話柄。」
這話說得直白，劉芳臉色白了又紅。
「那……那怎麼辦？」
「要麼遵守集體規則，要麼自己想辦法。」
蘇蔓蔓背起水壺：「我要去上工了。」
下午的秋收繼續。
也許是中午那場風波影響了心情，劉芳幹活時明顯心不在焉，好幾次差點割到手。
記分員李建軍經過時，眉頭皺了皺，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蘇蔓蔓則專心幹活，保持著穩定的節奏。
汗水浸透了頭巾，但她沒摘下來，秋日的太陽依然毒辣，防曬不能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