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宋書記也留下來吃飯。
開飯前，宋書記從帶來的布袋裡掏出四小袋糧食，分別遞給四個新知青：「這是隊裡先借給你們的，每人五斤玉米面、三斤高粱米。省著點吃，等秋收結束分糧了，再從你們的工分里扣。」
劉芳接過那粗糙的布袋子，臉色更難看了。
周為民倒是坦然，連聲道謝。
霍青凌沉默地接過，放到腳邊。
蘇蔓蔓也接了過來，掂了掂分量。
這點糧食，省著吃大概能撐十來天。
她抬頭看向宋書記，這位老書記臉上的愁苦幾乎要溢出來。
隊裡窮，知青多，住房緊張，糧食短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晚飯在沉悶的氣氛中結束。
飯後，老知青們各自回屋休息。
陳向東給新知青安排了住處，蘇蔓蔓被分到東邊第一間女知青屋，那屋裡原本住著三個人；劉芳去了第二間，也是三個人；周為民和霍青凌分別進了西邊的兩間男知青屋。
蘇蔓蔓抱著行李走進分配給自己的屋子。
房間不大，十幾平米。靠牆是一張土炕，幾乎占了屋子一半的面積。
炕上鋪著破舊的草蓆，放著幾床打著補丁的被褥。
屋裡還有一張桌子，一個柜子，幾個木箱，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炕上已經坐了三個女知青，正看著她。
一個年紀稍大，約莫二十五六歲；另外兩個看起來二十出頭。
「我叫蘇蔓蔓，京市來的。」
蘇蔓蔓主動打招呼。
年紀最大的女知青點點頭：「我叫王淑芬，這是張秀琴，這是李秋菊。炕那頭給你留了位置，地方小，將就著睡吧。就是那柜子已經放滿了，沒辦法給你騰出地方來。」
「行，目前我東西少，用不上柜子，辛苦你們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蘇蔓蔓看了看那所謂的位置，大概只有六十公分寬，躺下後幾乎要挨著旁邊的人。
她把行李放下，整理了一下床鋪，鋪上自己的被子。
自己的新被子跟其它幾床被子放在一起，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等天完全黑透，村里靜下來後，蘇蔓蔓從行李袋裡摸出一個小布包，悄悄出了門。
下午進村時就聽宋書記大致介紹過村子，蘇蔓蔓特別留意過宋書記家的位置，村中間那間稍大一點的土坯房。
此刻，那屋裡還亮著微弱的煤油燈光。
蘇蔓蔓走到門前，輕輕敲了敲。
門開了，一個四十多歲圍著圍裙的婦女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疑惑：「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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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好，我是新來的知青蘇蔓蔓，找宋書記有點事。」
婦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回頭喊道：「老頭子，有人找！」
宋書記從裡屋走出來，看到蘇蔓蔓，有些意外：「蘇同志？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蘇蔓蔓走進屋，把手裡的小布包放在桌上：「宋書記，嬸子，初來乍到，一點心意，請收下。」
她打開布包，裡面是一包用油紙包著的紅糖，還有一包桃酥。
宋書記家的嬸子眼睛一下子亮了——紅糖和桃酥，在鄉下可是稀罕物！但她沒敢動，看向丈夫。
宋書記眉頭皺起來：「蘇同志，你這是幹什麼？東西拿回去，咱們隊裡雖然窮，但不興這一套。」
蘇蔓蔓語氣誠懇：「這不是送禮，是晚輩的一點心意。我今天看到知青點的情況，知道您為難。所以想跟您商量個事。」
宋書記示意妻子先回裡屋，自己坐了下來：「什麼事？」
蘇蔓蔓也坐下，壓低聲音：「書記，我想自己蓋間屋子子。」
宋書記愣住了。
蘇蔓蔓繼續說：「不用隊裡出一分錢。您只需要批一塊地，找人幹活就行。工錢我出，幹活的人我也管飯。我家……家裡給我準備了一些糧票和錢，糧食問題我自己可以解決，不用隊裡借糧。」
宋書記的眼睛慢慢睜大了。
蘇蔓蔓趁熱打鐵：「房子蓋好後，我住。以後就算我離開了，房子免費給隊裡用。這樣既解決了我的住宿問題，隊裡也多了一間房，以後再來知青或者誰家需要，都能用上。」
宋書記沉默了半晌，手指敲著桌子，顯然在思考。
良久，他才開口：「蘇同志，你這話當真？蓋房子可要不少錢，而且……現在這形勢，個人蓋房……」
「書記，我不是要蓋什麼好房子。就蓋跟知青點一樣的土坯房，小一點，一間屋帶個小廚房就行。至於形勢……我是響應號召來插隊的知青，想在隊裡有個安身之處，這說得過去吧？」
宋書記的眼睛越來越亮。
是啊，他怎麼沒想到！隊裡沒錢蓋房，但知青自己願意出錢蓋，這總可以吧？而且蓋好了房子還是隊裡的財產……
「不過。」
蘇蔓蔓話鋒一轉：「這事兒我一個人做可能惹閒話。書記，我有個主意。」
「你說。」
「您明天可以去知青點開會，公開說蓋房子的事。隊裡可以出人出力幫知青蓋房，但材料費和人工費得自己出。誰願意出錢，誰就能自己蓋一間住。我肯定第一個站出來，打個樣。」
蘇蔓蔓看著宋書記：「這樣一來，不光是解決我的問題。其他知青要是也想住得舒服點，可以自己湊錢蓋。隊裡不花一分錢，還能多幾間房。那些實在困難的，就還住在知青點，也沒人說閒話。」
宋書記徹底心動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好！蘇同志，你這個主意好！我明天就去知青點說！」
他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又有些猶豫：「不過……這事得先跟大隊其他幹部商量一下。還有，蓋房子得批地……」
「書記，我不挑地方。」
蘇蔓蔓連忙說：「知青點旁邊要是有空地最好，離大家近，互相有個照應。要是沒有，離村子近點也行。」
宋書記想了想：「知青點東頭有塊空地，原來是想擴建知青點的，一直沒錢。你要是願意，就在那兒蓋。明天我先跟隊裡幹部、會計他們通個氣，下午開知青大會說這個事。」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開飯前，宋書記從帶來的布袋裡掏出四小袋糧食，分別遞給四個新知青：「這是隊裡先借給你們的，每人五斤玉米面、三斤高粱米。省著點吃，等秋收結束分糧了，再從你們的工分里扣。」
劉芳接過那粗糙的布袋子，臉色更難看了。
周為民倒是坦然，連聲道謝。
霍青凌沉默地接過，放到腳邊。
蘇蔓蔓也接了過來，掂了掂分量。
這點糧食，省著吃大概能撐十來天。
她抬頭看向宋書記，這位老書記臉上的愁苦幾乎要溢出來。
隊裡窮，知青多，住房緊張，糧食短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晚飯在沉悶的氣氛中結束。
飯後，老知青們各自回屋休息。
陳向東給新知青安排了住處，蘇蔓蔓被分到東邊第一間女知青屋，那屋裡原本住著三個人；劉芳去了第二間，也是三個人；周為民和霍青凌分別進了西邊的兩間男知青屋。
蘇蔓蔓抱著行李走進分配給自己的屋子。
房間不大，十幾平米。靠牆是一張土炕，幾乎占了屋子一半的面積。
炕上鋪著破舊的草蓆，放著幾床打著補丁的被褥。
屋裡還有一張桌子，一個柜子，幾個木箱，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炕上已經坐了三個女知青，正看著她。
一個年紀稍大，約莫二十五六歲；另外兩個看起來二十出頭。
「我叫蘇蔓蔓，京市來的。」
蘇蔓蔓主動打招呼。
年紀最大的女知青點點頭：「我叫王淑芬，這是張秀琴，這是李秋菊。炕那頭給你留了位置，地方小，將就著睡吧。就是那柜子已經放滿了，沒辦法給你騰出地方來。」
「行，目前我東西少，用不上柜子，辛苦你們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蘇蔓蔓看了看那所謂的位置，大概只有六十公分寬，躺下後幾乎要挨著旁邊的人。
她把行李放下，整理了一下床鋪，鋪上自己的被子。
自己的新被子跟其它幾床被子放在一起，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等天完全黑透，村里靜下來後，蘇蔓蔓從行李袋裡摸出一個小布包，悄悄出了門。
下午進村時就聽宋書記大致介紹過村子，蘇蔓蔓特別留意過宋書記家的位置，村中間那間稍大一點的土坯房。
此刻，那屋裡還亮著微弱的煤油燈光。
蘇蔓蔓走到門前，輕輕敲了敲。
門開了，一個四十多歲圍著圍裙的婦女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疑惑：「你是……」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嬸子好，我是新來的知青蘇蔓蔓，找宋書記有點事。」
婦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回頭喊道：「老頭子，有人找！」
宋書記從裡屋走出來，看到蘇蔓蔓，有些意外：「蘇同志？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蘇蔓蔓走進屋，把手裡的小布包放在桌上：「宋書記，嬸子，初來乍到，一點心意，請收下。」
她打開布包，裡面是一包用油紙包著的紅糖，還有一包桃酥。
宋書記家的嬸子眼睛一下子亮了——紅糖和桃酥，在鄉下可是稀罕物！但她沒敢動，看向丈夫。
宋書記眉頭皺起來：「蘇同志，你這是幹什麼？東西拿回去，咱們隊裡雖然窮，但不興這一套。」
蘇蔓蔓語氣誠懇：「這不是送禮，是晚輩的一點心意。我今天看到知青點的情況，知道您為難。所以想跟您商量個事。」
宋書記示意妻子先回裡屋，自己坐了下來：「什麼事？」
蘇蔓蔓也坐下，壓低聲音：「書記，我想自己蓋間屋子子。」
宋書記愣住了。
蘇蔓蔓繼續說：「不用隊裡出一分錢。您只需要批一塊地，找人幹活就行。工錢我出，幹活的人我也管飯。我家……家裡給我準備了一些糧票和錢，糧食問題我自己可以解決，不用隊裡借糧。」
宋書記的眼睛慢慢睜大了。
蘇蔓蔓趁熱打鐵：「房子蓋好後，我住。以後就算我離開了，房子免費給隊裡用。這樣既解決了我的住宿問題，隊裡也多了一間房，以後再來知青或者誰家需要，都能用上。」
宋書記沉默了半晌，手指敲著桌子，顯然在思考。
良久，他才開口：「蘇同志，你這話當真？蓋房子可要不少錢，而且……現在這形勢，個人蓋房……」
「書記，我不是要蓋什麼好房子。就蓋跟知青點一樣的土坯房，小一點，一間屋帶個小廚房就行。至於形勢……我是響應號召來插隊的知青，想在隊裡有個安身之處，這說得過去吧？」
宋書記的眼睛越來越亮。
是啊，他怎麼沒想到！隊裡沒錢蓋房，但知青自己願意出錢蓋，這總可以吧？而且蓋好了房子還是隊裡的財產……
「不過。」
蘇蔓蔓話鋒一轉：「這事兒我一個人做可能惹閒話。書記，我有個主意。」
「你說。」
「您明天可以去知青點開會，公開說蓋房子的事。隊裡可以出人出力幫知青蓋房，但材料費和人工費得自己出。誰願意出錢，誰就能自己蓋一間住。我肯定第一個站出來，打個樣。」
蘇蔓蔓看著宋書記：「這樣一來，不光是解決我的問題。其他知青要是也想住得舒服點，可以自己湊錢蓋。隊裡不花一分錢，還能多幾間房。那些實在困難的，就還住在知青點，也沒人說閒話。」
宋書記徹底心動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好！蘇同志，你這個主意好！我明天就去知青點說！」
他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又有些猶豫：「不過……這事得先跟大隊其他幹部商量一下。還有，蓋房子得批地……」
「書記，我不挑地方。」
蘇蔓蔓連忙說：「知青點旁邊要是有空地最好，離大家近，互相有個照應。要是沒有，離村子近點也行。」
宋書記想了想：「知青點東頭有塊空地，原來是想擴建知青點的，一直沒錢。你要是願意，就在那兒蓋。明天我先跟隊裡幹部、會計他們通個氣，下午開知青大會說這個事。」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