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她想去，他就陪她去
霍青凌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推門進來，身上帶著外頭的寒氣，棉襖袖子上沾著凍土渣子，手套摘下來塞在兜里，露出手背上磨破的那塊皮，布條還纏著，但已經蹭得有點鬆了。
蘇蔓蔓正把飯菜端上桌，小軒在擺筷子，看見他就喊：「姐夫！今天有肉吃！我姐做了你之前打的兔子肉，可香了！」
霍青凌「嗯」了一聲，在桌邊坐下。
蘇蔓蔓給霍青凌盛了一碗湯，放在他手邊。
霍青凌接過去喝了一口，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蘇蔓蔓愣了一下：「什麼怎麼了？」
「你臉色不對。」
蘇蔓蔓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以為藏得很好，沒想到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沒什麼。吃飯吧。」
霍青凌沒再問，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才低頭吃飯。
小軒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的事，郵遞員來了，姐姐收到信了。
霍青凌聽著，偶爾「嗯」一聲，筷子沒停，但目光時不時落在蘇蔓蔓臉上。
吃完飯，蘇蔓蔓對小軒說道：「小軒，待會兒你早點洗臉刷牙，先睡覺。姐出去一趟。」
小軒正在擦嘴，聽見這話愣住了。
「去哪兒？」
「去農場。」
小軒立刻從凳子上跳下來，眼睛亮起來：「我也去！我要去看爸媽！我都好久沒見他們了。」
蘇蔓蔓按住他的肩膀：「晚上太冷了，冬天夜路不好走，下次時間早一點帶你去。」
小軒嘴巴癟了癟，看了看窗外。
天已經黑透了，風吹得窗戶紙嗚嗚響。小軒又看了看蘇蔓蔓，又看了看霍青凌。
「姐夫也去？」
「嗯。」霍青凌站起來。
蘇蔓蔓說道：「你白天都忙了一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我就是去看看他們，看一眼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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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的。」
蘇蔓蔓看著霍青凌那表情，知道勸不動，也就隨他去吧，反正今天她是必須要去看看的，不然很難安心。
「行吧，那小軒，你早點洗洗睡了。」
小軒低下頭，過了一會兒，小聲說：「那你們早點回來。」
「嗯。」
「幫我跟媽說，我跟姐夫學會打拳了，等我練好了，去打給她看。」
蘇蔓蔓摸了摸他的腦袋：「知道了。」
小軒乖乖去洗臉了。水聲嘩嘩的，他一邊洗一邊嘟囔：「媽肯定也想我了……下次一定要帶我去啊……」
「好，姐答應你。」
蘇蔓蔓在廚房往背簍裡面裝好要帶去農場的東西，轉身想去屋裡拿圍巾。
霍青凌已經幫她把圍巾和厚外套拿到廚房了，幫蘇蔓蔓套上外套，圍好圍巾。
霍青凌把手電筒遞給蘇蔓蔓，自己背上背簍：「走吧。」
蘇蔓蔓看著霍青凌真的有點不忍心，開口道：「我自己去就行了，你白天累了一天了，明天你還要早起。」
霍青凌沒說話，把手電筒塞進她手裡，自己往前走了。
蘇蔓蔓看著他。
霍青凌已經推開門了，冷風灌進來，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再站下去，回來就更晚了。」
蘇蔓蔓把圍巾繞好，跟上去。
外頭月亮很大，照得雪地白花花的，不用手電也能看清路。
路凍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嘎吱嘎吱響，聲音能傳很遠。風從臉上刮過去，刀子似的，蘇蔓蔓把圍巾往上拽了拽，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霍青凌走在前頭，步子不大。
蘇蔓蔓想起他早上走的時候天還沒亮，晚上回來天已經黑了。刨了一天的凍土，手上磨破了皮，這剛吃完飯，又要陪她走夜路。
「霍青凌。」她叫了一聲。
他沒回頭，但放慢了腳步。
「你累不累？」
「不累。」
走了很久，兩個人都沒說話。
上山之後，路就不好走了，坑坑窪窪的，凍得硬邦邦。
霍青凌走在前頭，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轉過身，把手伸過來。
「拉著。」
蘇蔓蔓愣了一下，把手遞過去。
霍青凌握住，沒再鬆開。
他的手很溫暖，他的手指骨節硬，握著她的時候，薄繭硌在她手背上，粗糲糲的。
「看路。」他說。
蘇蔓蔓抬起頭，跟著他的步子往前走。
霍青凌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
風從林子裡吹過來，帶著松針和泥土的味道，嗆得人鼻子發酸。她把圍巾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雙眼睛。
走了一會兒，霍青凌忽然開口。
「今天怎麼了？」
蘇蔓蔓愣了一下。
「什麼怎麼了？」
「你不對勁。」
他沒回頭，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沒什麼，收到了林靜阿姨的信，她是我媽的好朋友，我走的時候托她幫忙照顧我家的老宅子。」
霍青凌「嗯」了一聲。
蘇蔓蔓頓了頓，又說：「就是想爸媽了。想去看看他們。」
霍青凌沒再問。他只是握緊了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又鬆開。
她想去，他就陪她去，她想說，他就聽著，她不想說，他也不多問。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蘇蔓蔓的手被他握著，熱乎乎的，那股熱氣從手心一直往胳膊上走，走到胸口。
蘇蔓蔓深吸了一口氣，冷風灌進肺里，涼絲絲的，但胸口是熱的。
農場到了，霍青凌在門口停了一下，鬆開她的手。
蘇蔓蔓的手忽然空了，她把手縮進袖子裡，揣好。
霍青凌上前敲了敲門。裡頭傳來腳步聲，門開了，霍母聞靜站在門口，她看見他們倆，愣了一下，然後臉上就笑開了。
「蔓蔓？阿凌？這麼晚了怎麼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蘇蔓蔓叫了一聲：「聞阿姨。」
聞靜拉著她的手往裡讓，一邊走一邊嗔怪：「這麼冷的天，黑燈瞎火的，你們兩個——」
她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蘇蔓蔓一眼。
「蔓蔓，你還叫我聞阿姨？」
蘇蔓蔓愣了一下。
聞靜笑眯眯地看著她，捏了捏她的手：「是不是該改口了？」
他推門進來，身上帶著外頭的寒氣，棉襖袖子上沾著凍土渣子，手套摘下來塞在兜里，露出手背上磨破的那塊皮，布條還纏著，但已經蹭得有點鬆了。
蘇蔓蔓正把飯菜端上桌，小軒在擺筷子，看見他就喊：「姐夫！今天有肉吃！我姐做了你之前打的兔子肉，可香了！」
霍青凌「嗯」了一聲，在桌邊坐下。
蘇蔓蔓給霍青凌盛了一碗湯，放在他手邊。
霍青凌接過去喝了一口，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蘇蔓蔓愣了一下：「什麼怎麼了？」
「你臉色不對。」
蘇蔓蔓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以為藏得很好，沒想到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沒什麼。吃飯吧。」
霍青凌沒再問，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才低頭吃飯。
小軒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的事，郵遞員來了，姐姐收到信了。
霍青凌聽著，偶爾「嗯」一聲，筷子沒停，但目光時不時落在蘇蔓蔓臉上。
吃完飯，蘇蔓蔓對小軒說道：「小軒，待會兒你早點洗臉刷牙，先睡覺。姐出去一趟。」
小軒正在擦嘴，聽見這話愣住了。
「去哪兒？」
「去農場。」
小軒立刻從凳子上跳下來，眼睛亮起來：「我也去！我要去看爸媽！我都好久沒見他們了。」
蘇蔓蔓按住他的肩膀：「晚上太冷了，冬天夜路不好走，下次時間早一點帶你去。」
小軒嘴巴癟了癟，看了看窗外。
天已經黑透了，風吹得窗戶紙嗚嗚響。小軒又看了看蘇蔓蔓，又看了看霍青凌。
「姐夫也去？」
「嗯。」霍青凌站起來。
蘇蔓蔓說道：「你白天都忙了一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我就是去看看他們，看一眼就回。」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
「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的。」
蘇蔓蔓看著霍青凌那表情，知道勸不動，也就隨他去吧，反正今天她是必須要去看看的，不然很難安心。
「行吧，那小軒，你早點洗洗睡了。」
小軒低下頭，過了一會兒，小聲說：「那你們早點回來。」
「嗯。」
「幫我跟媽說，我跟姐夫學會打拳了，等我練好了，去打給她看。」
蘇蔓蔓摸了摸他的腦袋：「知道了。」
小軒乖乖去洗臉了。水聲嘩嘩的，他一邊洗一邊嘟囔：「媽肯定也想我了……下次一定要帶我去啊……」
「好，姐答應你。」
蘇蔓蔓在廚房往背簍裡面裝好要帶去農場的東西，轉身想去屋裡拿圍巾。
霍青凌已經幫她把圍巾和厚外套拿到廚房了，幫蘇蔓蔓套上外套，圍好圍巾。
霍青凌把手電筒遞給蘇蔓蔓，自己背上背簍：「走吧。」
蘇蔓蔓看著霍青凌真的有點不忍心，開口道：「我自己去就行了，你白天累了一天了，明天你還要早起。」
霍青凌沒說話，把手電筒塞進她手裡，自己往前走了。
蘇蔓蔓看著他。
霍青凌已經推開門了，冷風灌進來，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再站下去，回來就更晚了。」
蘇蔓蔓把圍巾繞好，跟上去。
外頭月亮很大，照得雪地白花花的，不用手電也能看清路。
路凍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嘎吱嘎吱響，聲音能傳很遠。風從臉上刮過去，刀子似的，蘇蔓蔓把圍巾往上拽了拽，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霍青凌走在前頭，步子不大。
蘇蔓蔓想起他早上走的時候天還沒亮，晚上回來天已經黑了。刨了一天的凍土，手上磨破了皮，這剛吃完飯，又要陪她走夜路。
「霍青凌。」她叫了一聲。
他沒回頭，但放慢了腳步。
「你累不累？」
「不累。」
走了很久，兩個人都沒說話。
上山之後，路就不好走了，坑坑窪窪的，凍得硬邦邦。
霍青凌走在前頭，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轉過身，把手伸過來。
「拉著。」
蘇蔓蔓愣了一下，把手遞過去。
霍青凌握住，沒再鬆開。
他的手很溫暖，他的手指骨節硬，握著她的時候，薄繭硌在她手背上，粗糲糲的。
「看路。」他說。
蘇蔓蔓抬起頭，跟著他的步子往前走。
霍青凌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
風從林子裡吹過來，帶著松針和泥土的味道，嗆得人鼻子發酸。她把圍巾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雙眼睛。
走了一會兒，霍青凌忽然開口。
「今天怎麼了？」
蘇蔓蔓愣了一下。
「什麼怎麼了？」
「你不對勁。」
他沒回頭，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沒什麼，收到了林靜阿姨的信，她是我媽的好朋友，我走的時候托她幫忙照顧我家的老宅子。」
霍青凌「嗯」了一聲。
蘇蔓蔓頓了頓，又說：「就是想爸媽了。想去看看他們。」
霍青凌沒再問。他只是握緊了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又鬆開。
她想去，他就陪她去，她想說，他就聽著，她不想說，他也不多問。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蘇蔓蔓的手被他握著，熱乎乎的，那股熱氣從手心一直往胳膊上走，走到胸口。
蘇蔓蔓深吸了一口氣，冷風灌進肺里，涼絲絲的，但胸口是熱的。
農場到了，霍青凌在門口停了一下，鬆開她的手。
蘇蔓蔓的手忽然空了，她把手縮進袖子裡，揣好。
霍青凌上前敲了敲門。裡頭傳來腳步聲，門開了，霍母聞靜站在門口，她看見他們倆，愣了一下，然後臉上就笑開了。
「蔓蔓？阿凌？這麼晚了怎麼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蘇蔓蔓叫了一聲：「聞阿姨。」
聞靜拉著她的手往裡讓，一邊走一邊嗔怪：「這麼冷的天，黑燈瞎火的，你們兩個——」
她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蘇蔓蔓一眼。
「蔓蔓，你還叫我聞阿姨？」
蘇蔓蔓愣了一下。
聞靜笑眯眯地看著她，捏了捏她的手：「是不是該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