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讓人意外的審訊結果（3K）
第108章 讓人意外的審訊結果（3K）
江安市刑警支隊，審訊室。
刺眼的白熾燈下，王強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桌面，額頭上的汗珠匯成細流，沿著他蠟黃的臉頰滑落。
他的心理防線，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對面，秦剛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將一份剛列印出來的資料，不輕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緩緩推到王強面前。
「王強，你母親的病，我們很同情。但這不是你違法犯罪的理由。」秦剛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那位神通廣大的醫藥代表同學，李明，我們已經見過了。」
王強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
「還有這個。」秦剛又將另一張照片推了過去，照片上是一個留著寸頭、眼神兇悍的男人，「陳豹，外號豹哥。這個人，你應該也不陌生吧？
當「李明」和「豹哥」這兩個名字從秦剛口中吐出時，王強那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終於「啪」的一聲，徹底斷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原本還試圖保持鎮定的臉，瞬間被絕望和恐懼徹底吞噬。
「我說————我全都說————」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哭嚎從他喉嚨深處爆發出來，他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審訊椅上，涕淚橫流。
王強崩潰了，哭聲嘶啞而破碎。
「我————我真的沒想殺她！我就是想讓她閉嘴————我求求你們，我媽————我媽真的不能沒有我啊！」
審訊室里，只剩下他斷斷續續的懺悔。
在秦剛和劉劍武的目光注視下，王強將事實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吐露了出來。
一切的源頭，要追溯到8月11日的那個深夜。
那天晚上，王強因為母親的病情加重，心急如焚。他從李明那裡打聽到，華海市中心醫院有位專家對格林巴利綜合徵很有研究，便連夜開著自己的桑塔納，準備去華海給母親掛專家號。
夜深人靜，郊區的宏圖路上車輛稀少。
就在這時，一輛摩托車晃晃悠悠地出現在他前方。騎車的是個看上去四五十歲的男人，穿著一身沾滿塵土的工裝，車速不快，卻始終占據著馬路正中央。
「嘀！嘀嘀！」
王強煩躁地按了幾下喇叭，但對方非但沒有避讓，反而像是故意挑釁一樣，依舊我行我素地在路中間時快時慢地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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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強心裡窩著火，正準備強行從側方超車，意外卻在瞬間發生。
一條黑影，毫無徵兆地從路邊的草叢裡竄了出來！
那是一條體型不小的土狗。
騎摩托的民工顯然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猛捏剎車。
摩托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車速驟降。
跟在後面的王強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眼前一黑，「砰」的一聲巨響，桑塔納的車頭結結實實地追尾了摩托車。
摩托車原本的速度，加上桑塔納追尾巨大的衝擊力，車子像一支出膛的炮彈，連人帶車向前飛出十幾米，最終狠狠地撞在了路邊一根堅硬的水泥電線桿上。
騎車的民工，當場死亡。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王強的怒意瞬間消失了大半。
他呆呆地坐在駕駛座上，心臟狂跳，手腳冰涼。
第一個念頭，是報警。
但第二個念頭，卻讓他徹底陷入了深淵。
母親的病還等著他拿錢去治，如果自己因為交通肇事罪被抓去坐牢，那母親怎麼辦？
誰來照顧她？誰來支付那高昂的醫藥費？
當時路上空無一人，那個路段也沒有監控。
一個魔鬼般的聲音在他耳邊瘋狂叫囂：快走！趁著沒人發現，快走！
最終，求生的本能和對母親的擔憂，壓倒了內心的良知。
王強顫抖著掛上倒擋，猛踩油門，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卻沒想到，命運早已為他埋下了伏筆。
恰好當晚，同樣駕車外出的周桂芬，因為車子有些異響，在距離事發地不遠的路邊停車檢查。她看到了王強的桑塔納從身邊經過，路過時又發現了倒在血泊中的民工，就選擇了報警。
一開始，周桂芬並不知道事實的真相。
直到第二天，她去常去的那家「貝奇之家」修理廠保養車子時，一眼就看到了王強那輛右前臉撞得凹陷進去的桑塔納。
修理廠老闆的一句「王強這小子，昨晚不知在哪喝多了，撞車了」，更是印證了她的猜測。
在後來一次市場的偶遇中，周桂芬不動聲色地與王強閒聊，幾句話就詐出了他內心的恐慌和實情。
從那一刻起，周桂芬就成了王強揮之不去的噩夢。
「她天天逼我，天天催我，跟催命一樣！」王強哭喊著，聲音里充滿了埋怨，「我說我媽病得快死了，店裡生意也不好，求她給我一點時間，等我把家裡的事處理好，我一定去自首。可她不聽，她說我這是藉口！」
這一拖，就是幾個月。
周桂芬的催促越來越緊，王強母親的病情卻越來越重。
走投無路的王強，只能再次求助於同學李明，希望他能幫忙代購國外的進口特效藥。
「李明看我那段時間魂不守舍的，就問我出了什麼事。」王強抽泣著，「我————我實在撐不住了，就把交通肇事的事跟他說了。我說我現在真的不能去自首，我一進去，我媽就完了。」
李明聽完，沉默了許久，給他出了個主意。
「他說，對方一個做生意的女人，能有多難纏？花點錢，找幾個社會上的混混嚇唬嚇唬她，讓她知道厲害，不敢再多嘴就行了。」
就這樣，李明將「豹哥」陳豹的電話給了王強。
「我找到了豹哥，給了他兩萬塊錢。」王強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我讓他找人去威脅周桂芬，讓她別再多管閒事。我還特意讓他們趁著我去羊城進貨的時候動手，這樣————這樣就算出了事，我也有不在場證明，可以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以為自己設計得天衣無縫。
然而，當10月18日，他從羊城惴惴不安地回到江安時，聽到的，卻是周桂芬慘死的消息。
整輛客車，發生了爆炸，還死了很多人。
「我當時就嚇傻了！」王強抱住頭，身體劇烈地顫抖，「我真的沒讓陳豹他們這樣做啊！我只是讓他們嚇唬嚇唬那個女人就行了！誰知道他們做事這麼狠？我給他打電話，可他的手機一直關機！」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看著秦剛，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警察同志，我發誓！我真的沒有買兇殺人！我只給了他們兩萬塊錢，就是讓他們去嚇唬人！如果是他們幹的，一定是他們自作主張！我就是一個開服裝店的，周桂芬跟我也沒有什麼天大的仇恨！我怎麼可能僱傭人去殺她，還炸了一輛大巴車！我就給了兩萬塊啊，怎麼可能能讓人去搞爆炸啊！」
當王強徹底交代完了事情的經過，秦剛和劉劍武臉上的表情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凝重了！
同一時間，另一張抓捕大網，也悄然收緊。
陳豹雖然跑了，但並沒有跑遠！
江安警方通過對社會閒散人員的摸排，很快便鎖定了陳豹的藏身之處。
他正躲在市郊一個老舊小區，他其中一個女朋友的家裡。
當全副武裝的刑警踹開房門時，正躺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的陳豹，甚至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他只是愣了一下，隨即舉起了雙手，臉上露出一副「我早知道你們會來」的無奈表情0
「警察同志，我跟你們走。」他的態度異常配合，「不過我先說清楚，周桂芬那個事，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審訊室里，陳豹顯得比王強要鎮定得多。
作為一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油條，他很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錢，我確實收了。」他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兩萬塊，王強那個慫包給的。活兒也簡單，就是找人去嚇唬一個叫周桂芬的娘們，讓她別多管閒事。」
「我連手下的小弟都安排好了，傢伙都備齊了，就準備等她哪天落單，給她點顏色看看。」
陳豹說到這裡，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絲荒唐的表情。
「可誰他媽能想到，我們這邊還沒來得及動手呢，那個周桂芬，她————她自己先進貨去了。然後第二天，我們就聽說她坐的那趟車，炸了。」
作為一個常年在刀口上添血的社會人，陳豹的嗅覺遠比普通人敏銳。
他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事兒不對勁。
死人了，還是以爆炸這種極端的方式。
警察肯定會往死里查，順藤摸瓜，遲早會查到王強，然後查到自己頭上。
「我尋思著，這事反正不是我乾的，身正不怕影子斜。」陳豹撇了撇嘴，「只要我躲幾天，等你們警察把真兇抓出來，不就沒我什麼事了？沒想到，你們動作還挺快。」
為了證實自己的話，他甚至主動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將幾天前和小弟的語音聊天記錄展示給審訊的警察看。
「你們聽聽，這是16號晚上的，我讓阿飛他們準備動手的語音。」
警察接過手機，點開播放。
一個粗獷的男聲從聽筒里傳了出來：「豹哥，都準備好了，那娘們今天沒出門，明天我們直接去她店門口堵她？」
緊接著是陳豹的聲音：「不用，最新消息，那娘們明天要去杭城進貨。等她回來再說，讓她先快活兩天。王強那個憨批的錢都已經到手了，你們急什麼！」
這段微信的語音對話，幾乎確認了陳豹所說的一切。
最關鍵的是，經過江安警方的背後排查，這個陳豹和宋建國，確實沒有任何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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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市刑警支隊，審訊室。
刺眼的白熾燈下，王強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桌面，額頭上的汗珠匯成細流，沿著他蠟黃的臉頰滑落。
他的心理防線，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對面，秦剛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將一份剛列印出來的資料，不輕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緩緩推到王強面前。
「王強，你母親的病，我們很同情。但這不是你違法犯罪的理由。」秦剛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那位神通廣大的醫藥代表同學，李明，我們已經見過了。」
王強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
「還有這個。」秦剛又將另一張照片推了過去，照片上是一個留著寸頭、眼神兇悍的男人，「陳豹，外號豹哥。這個人，你應該也不陌生吧？
當「李明」和「豹哥」這兩個名字從秦剛口中吐出時，王強那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終於「啪」的一聲，徹底斷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原本還試圖保持鎮定的臉，瞬間被絕望和恐懼徹底吞噬。
「我說————我全都說————」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哭嚎從他喉嚨深處爆發出來，他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審訊椅上，涕淚橫流。
王強崩潰了，哭聲嘶啞而破碎。
「我————我真的沒想殺她！我就是想讓她閉嘴————我求求你們，我媽————我媽真的不能沒有我啊！」
審訊室里，只剩下他斷斷續續的懺悔。
在秦剛和劉劍武的目光注視下，王強將事實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吐露了出來。
一切的源頭，要追溯到8月11日的那個深夜。
那天晚上，王強因為母親的病情加重，心急如焚。他從李明那裡打聽到，華海市中心醫院有位專家對格林巴利綜合徵很有研究，便連夜開著自己的桑塔納，準備去華海給母親掛專家號。
夜深人靜，郊區的宏圖路上車輛稀少。
就在這時，一輛摩托車晃晃悠悠地出現在他前方。騎車的是個看上去四五十歲的男人，穿著一身沾滿塵土的工裝，車速不快，卻始終占據著馬路正中央。
「嘀！嘀嘀！」
王強煩躁地按了幾下喇叭，但對方非但沒有避讓，反而像是故意挑釁一樣，依舊我行我素地在路中間時快時慢地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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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強心裡窩著火，正準備強行從側方超車，意外卻在瞬間發生。
一條黑影，毫無徵兆地從路邊的草叢裡竄了出來！
那是一條體型不小的土狗。
騎摩托的民工顯然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猛捏剎車。
摩托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車速驟降。
跟在後面的王強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眼前一黑，「砰」的一聲巨響，桑塔納的車頭結結實實地追尾了摩托車。
摩托車原本的速度，加上桑塔納追尾巨大的衝擊力，車子像一支出膛的炮彈，連人帶車向前飛出十幾米，最終狠狠地撞在了路邊一根堅硬的水泥電線桿上。
騎車的民工，當場死亡。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王強的怒意瞬間消失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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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念頭，是報警。
但第二個念頭，卻讓他徹底陷入了深淵。
母親的病還等著他拿錢去治，如果自己因為交通肇事罪被抓去坐牢，那母親怎麼辦？
誰來照顧她？誰來支付那高昂的醫藥費？
當時路上空無一人，那個路段也沒有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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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求生的本能和對母親的擔憂，壓倒了內心的良知。
王強顫抖著掛上倒擋，猛踩油門，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卻沒想到，命運早已為他埋下了伏筆。
恰好當晚，同樣駕車外出的周桂芬，因為車子有些異響，在距離事發地不遠的路邊停車檢查。她看到了王強的桑塔納從身邊經過，路過時又發現了倒在血泊中的民工，就選擇了報警。
一開始，周桂芬並不知道事實的真相。
直到第二天，她去常去的那家「貝奇之家」修理廠保養車子時，一眼就看到了王強那輛右前臉撞得凹陷進去的桑塔納。
修理廠老闆的一句「王強這小子，昨晚不知在哪喝多了，撞車了」，更是印證了她的猜測。
在後來一次市場的偶遇中，周桂芬不動聲色地與王強閒聊，幾句話就詐出了他內心的恐慌和實情。
從那一刻起，周桂芬就成了王強揮之不去的噩夢。
「她天天逼我，天天催我，跟催命一樣！」王強哭喊著，聲音里充滿了埋怨，「我說我媽病得快死了，店裡生意也不好，求她給我一點時間，等我把家裡的事處理好，我一定去自首。可她不聽，她說我這是藉口！」
這一拖，就是幾個月。
周桂芬的催促越來越緊，王強母親的病情卻越來越重。
走投無路的王強，只能再次求助於同學李明，希望他能幫忙代購國外的進口特效藥。
「李明看我那段時間魂不守舍的，就問我出了什麼事。」王強抽泣著，「我————我實在撐不住了，就把交通肇事的事跟他說了。我說我現在真的不能去自首，我一進去，我媽就完了。」
李明聽完，沉默了許久，給他出了個主意。
「他說，對方一個做生意的女人，能有多難纏？花點錢，找幾個社會上的混混嚇唬嚇唬她，讓她知道厲害，不敢再多嘴就行了。」
就這樣，李明將「豹哥」陳豹的電話給了王強。
「我找到了豹哥，給了他兩萬塊錢。」王強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我讓他找人去威脅周桂芬，讓她別再多管閒事。我還特意讓他們趁著我去羊城進貨的時候動手，這樣————這樣就算出了事，我也有不在場證明，可以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以為自己設計得天衣無縫。
然而，當10月18日，他從羊城惴惴不安地回到江安時，聽到的，卻是周桂芬慘死的消息。
整輛客車，發生了爆炸，還死了很多人。
「我當時就嚇傻了！」王強抱住頭，身體劇烈地顫抖，「我真的沒讓陳豹他們這樣做啊！我只是讓他們嚇唬嚇唬那個女人就行了！誰知道他們做事這麼狠？我給他打電話，可他的手機一直關機！」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看著秦剛，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警察同志，我發誓！我真的沒有買兇殺人！我只給了他們兩萬塊錢，就是讓他們去嚇唬人！如果是他們幹的，一定是他們自作主張！我就是一個開服裝店的，周桂芬跟我也沒有什麼天大的仇恨！我怎麼可能僱傭人去殺她，還炸了一輛大巴車！我就給了兩萬塊啊，怎麼可能能讓人去搞爆炸啊！」
當王強徹底交代完了事情的經過，秦剛和劉劍武臉上的表情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凝重了！
同一時間，另一張抓捕大網，也悄然收緊。
陳豹雖然跑了，但並沒有跑遠！
江安警方通過對社會閒散人員的摸排，很快便鎖定了陳豹的藏身之處。
他正躲在市郊一個老舊小區，他其中一個女朋友的家裡。
當全副武裝的刑警踹開房門時，正躺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的陳豹，甚至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他只是愣了一下，隨即舉起了雙手，臉上露出一副「我早知道你們會來」的無奈表情0
「警察同志，我跟你們走。」他的態度異常配合，「不過我先說清楚，周桂芬那個事，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審訊室里，陳豹顯得比王強要鎮定得多。
作為一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油條，他很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錢，我確實收了。」他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兩萬塊，王強那個慫包給的。活兒也簡單，就是找人去嚇唬一個叫周桂芬的娘們，讓她別多管閒事。」
「我連手下的小弟都安排好了，傢伙都備齊了，就準備等她哪天落單，給她點顏色看看。」
陳豹說到這裡，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絲荒唐的表情。
「可誰他媽能想到，我們這邊還沒來得及動手呢，那個周桂芬，她————她自己先進貨去了。然後第二天，我們就聽說她坐的那趟車，炸了。」
作為一個常年在刀口上添血的社會人，陳豹的嗅覺遠比普通人敏銳。
他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事兒不對勁。
死人了，還是以爆炸這種極端的方式。
警察肯定會往死里查，順藤摸瓜，遲早會查到王強，然後查到自己頭上。
「我尋思著，這事反正不是我乾的，身正不怕影子斜。」陳豹撇了撇嘴，「只要我躲幾天，等你們警察把真兇抓出來，不就沒我什麼事了？沒想到，你們動作還挺快。」
為了證實自己的話，他甚至主動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將幾天前和小弟的語音聊天記錄展示給審訊的警察看。
「你們聽聽，這是16號晚上的，我讓阿飛他們準備動手的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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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粗獷的男聲從聽筒里傳了出來：「豹哥，都準備好了，那娘們今天沒出門，明天我們直接去她店門口堵她？」
緊接著是陳豹的聲音：「不用，最新消息，那娘們明天要去杭城進貨。等她回來再說，讓她先快活兩天。王強那個憨批的錢都已經到手了，你們急什麼！」
這段微信的語音對話，幾乎確認了陳豹所說的一切。
最關鍵的是，經過江安警方的背後排查，這個陳豹和宋建國，確實沒有任何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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