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這娘們還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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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巴掌拍在肩膀上,雖然不疼,但李建業的火氣一下就竄上來了。

  好傢夥,給你臉了是吧?

  大半夜的非拉著我來這黑咕隆咚的破鋪子裡,我還得配合你,現在嫌我沒激情,還敢動手打我?

  李建業這暴脾氣哪能慣著她。

  「行,嫌我沒激情是吧?」

  李建業一把反扣住李望舒的手腕,猛地一拽。

  李望舒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掀翻,直接趴在了旁邊那張落滿灰塵的破木桌上。

  「李建業!你幹啥呀你!」李望舒驚呼出聲,聲音里卻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

  「幹啥?」李建業冷笑一聲,揚起寬厚的手掌,照著那豐腴的曲線就狠狠甩了下去。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鋪子裡炸開。

  「哎喲!」李望舒嬌呼一聲,身子猛地一顫。

  「還敢不敢打我了?」李建業又是一巴掌。

  「啪!」

  「我讓你嫌我沒激情!」

  「啪!」

  「我讓你大半夜不回家!」

  「啪!」

  整個黑漆漆的鋪子裡,頓時只剩下清脆的巴掌聲和李望舒斷斷續續的求饒聲。

  這縣長夫人平時高高在上,哪受過這種待遇,可偏偏李建業這股子野蠻勁兒,正好戳中了她的軟肋。

  不僅沒覺得委屈,反而整個人像是一灘水一樣軟在了桌子上。

  「建業……我錯了……你別打了……」

  李望舒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帶著濃濃的鼻音,雙手死死抓著桌子邊緣,連頭都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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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業常人十倍的體質,加上吃了正陽丹,那體力根本不是鬧著玩的。

  這巴掌聲足足響了大半個鐘頭,直到李望舒連連告饒,連站都站不穩了,才算停歇。

  ……

  等李建業從中心街溜達回柳南巷567號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

  平時那些擠在堂屋裡看彩電的鄰居們早都散了。

  李建業推門進屋,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艾莎正坐在桌邊研究衣服,聽見動靜,立馬放下手裡的活計站了起來。

  那雙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歡喜。

  「建業!你回來啦!」

  艾莎跑過來,熟練地幫李建業脫下外套,掛在旁邊的衣架上,「外頭冷不冷?餓了吧?我去給你把飯菜熱熱!」

  李建業心裡一暖,這才是過日子的媳婦。

  「還行,不怎麼冷。」李建業拉了把椅子坐下。

  沒一會兒,艾莎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從灶屋出來,擺在桌上。

  一碗白菜豬肉燉粉條,兩個白面饅頭,還有一碟子醃蘿蔔。

  李建業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艾莎坐在對面,雙手托著下巴,就這麼安靜地看著他吃,滿臉的幸福。

  「今天跟縣長夫人看鋪子,看得咋樣啦?」

  李建業咽下一口粉條,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看了好幾家呢,中心街那片空鋪子不少,位置都不錯,我琢磨著,到時候選個寬敞點的,讓福生叔他們一家去開個飯館。」

  「福生叔手藝好,開飯館肯定能賺錢!」艾莎連連點頭,對李建業的話深信不疑,「建業,你想幹啥就幹啥,我都支持你!」

  李建業笑著伸手捏了捏艾莎白嫩的臉蛋。

  「行,有你這句話,我這心裡就有底了。」

  吃飽喝足,李建業舒坦地靠在椅子上。

  裡屋的門帘掀開,安娜穿著一身寬鬆的睡衣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個熱水袋。

  「回來了?」安娜走過來,把熱水袋塞進李建業懷裡,「快暖暖手。」

  沈幼微、王秀蘭、趙雅還有王秀媛也都從屋裡出來。

  大家圍坐在桌子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外頭寒風呼嘯,屋裡卻是暖意融融。

  幾個女人嘰嘰喳喳地說著白天的趣事,李建業就捧著熱水袋,笑眯眯地聽著。

  這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

  ……

  這個冬季,似乎格外的漫長。

  大雪一場接著一場,把整個縣城裹得嚴嚴實實。

  但李建業可沒閒著。

  他利用這段時間,把來年開春要乾的買賣全都籌備得妥妥噹噹。

  不光是給福生叔他們物色好了開飯館的鋪子,還專門回了幾趟團結屯,給公社的鄉親們規劃了開春飼養家禽、種田的門道。

  所有的一切,李建業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當然,這期間最少不了的,就是那位縣長夫人李望舒。

  這女人自從那天晚上在空鋪子裡被李建業「收拾」了一頓後,算是徹底食髓知味了。

  隔三差五就找個由頭往金燦燦裁縫鋪跑。

  一會兒說是看鋪子,一會兒說是找人幫忙裝修,反正只要李建業在,她總能變著法子把李建業拉走。

  李建業也是無奈,誰讓咱火力旺呢。

  就當是免費給縣長夫人做「推拿針灸」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大雪消融,枝頭髮綠。

  1981年的春天,到了。

  ……

  城關鋼鐵廠。

  副廠長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趙誠坐在辦公桌後頭,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子,輕輕吹著上頭的茶葉沫子。

  李建業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旁邊坐著略顯侷促的李福生和李安生。

  今天來,是辦正事的。

  辭職。

  李福生和李安生這輩子都在廠里干,現在突然要端掉這鐵飯碗,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打鼓。

  趙誠放下茶缸子,嘆了口氣,看向李安生。

  「安生啊,你可是咱們廠的五級鉗工,技術那是沒得挑。」

  趙誠語氣里透著惋惜,「我還琢磨著,今年讓你考一下,升個六級,到時候這工資和待遇都能漲不少,你這突然說要走,廠里可是損失了一員大將啊。」

  李安生搓了搓滿是老繭的手,憨厚地笑了笑。

  「趙廠長,廠里對我挺好的,我也捨不得,但這不……建業說外頭現在政策好了,想帶我們闖闖,我這當叔的,總不能拖孩子後腿不是。」

  趙誠點點頭,轉頭看向李建業,臉上的惋惜瞬間變成了笑意。

  「不過話又說回來,跟著建業干,絕對差不了。」

  趙誠指了指李建業,衝著李福生和李安生說道,「建業的本事,我可是門兒清,這小子的眼光毒著呢,既然他提議讓你們開店,那就放開手腳去干,有啥難處,隨時來找我!」

  李福生一聽這話,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趕緊站起身。

  「多謝趙廠長!多謝趙廠長!」

  李安生也跟著站起來連連道謝。

  「行了,別客氣了,你們先去人事科把手續辦了吧,我已經打過招呼了。」趙誠揮了揮手。

  李福生和李安生千恩萬謝地出了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

  屋裡就剩下李建業和趙誠倆人。

  「這次麻煩你了啊,還專門讓你給行個方便。」

  趙誠沒好氣地瞪了李建業一眼。

  「跟我還整這套虛的,咱們都是自己人。」

  他把搪瓷茶缸子擱在桌上,壓低了聲音。

  「建業,說實在的,現在這政策雖然鬆動了,街面上也多了不少擺攤賣大碗茶、烤紅薯的,但真要盤下個大鋪面干買賣,一般人還真沒這個膽子。」

  「這飯館的事兒,我也不知道你能整出個啥名堂來,不過,既然是你小子牽頭,我信你。」

  李建業靠在沙發上,笑了笑:「趙哥,這風向變了,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福生叔那手藝,窩在廠食堂里那是屈才了。」

  「行,你有成算就行。」趙誠點點頭,站起身拍了拍李建業的肩膀,「預祝你這生意紅火!以後真要是遇上啥難處,有什麼卡脖子的地方,隨時來找我,我在這縣城裡混了這麼多年,多少還能幫上你一些忙。」

  「曉得,趙哥,這情分我記下了。」李建業站起身,乾脆利落地道了聲謝,轉身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李福生和李安生正捏著手裡剛辦好的離職證明,滿臉的不真實感,幹了大半輩子的鐵飯碗,就這麼沒了。

  「走吧,福生叔,安生叔,帶你們去看看咱們的陣地。」李建業一揮手,領著兩人出了鋼鐵廠。

  三個人順著街道往中心街走。

  1981年的春天,縣城裡已經有了不少變化,街邊上偶爾能看見幾個推著自行車賣冰棍、賣瓜子的,雖然還都是小打小鬧,但那股子活絡勁兒已經擋不住了。

  沒多大功夫,三人就到了中心街。

  這位置離李建業給艾莎弄的那個「金燦燦裁縫鋪」沒多遠,隔著半條街,這一片算是縣城最繁華的地段,人流量大。

  李建業停在一家鋪子門前,掏出鑰匙捅開掛鎖,推開了兩扇木門。

  「進來看看吧,都拾掇利索了,這幾天挑個好日子就能開張。」

  李福生和李安生邁步走進去,頓時愣在原地。

  這鋪子寬敞得很,地面用水泥抹得平平整整,裡頭擺著十幾張八仙桌,配著結實的長條木凳,全都是新打的,刷著清漆,透著一股子木頭香,櫃檯在靠門的位置,算盤、帳本都備齊了。

  李安生摸著那厚實的桌面,直咂嘴,「乖乖,建業,這得砸進去多少錢啊?這桌椅板凳,這亮堂勁兒,比咱們廠食堂可氣派多了!」

  李福生直接奔了後廚,沒一會兒就從後廚鑽了出來,滿臉放光,「那灶台盤得真叫一個絕!火眼留得正合適,大鐵鍋一架,這菜炒出來絕對帶勁!」

  可興奮勁兒過去後,李福生搓了搓手,臉上又浮現出幾分忐忑。

  「建業啊,鋪子是真不錯,就是……不知道這開業了,生意能不能火,我們這心裡頭,七上八下的,萬一賠了,我們哥倆可怎麼對得起你。」

  李建業拉過一條長凳坐下,兩條長腿隨意地伸著。

  「福生叔,你怕啥?你在廠里顛了這麼多年勺,那手藝誰不知道?咱們廠里幾千號人,吃過你做的飯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到時候你這店一開,招牌一掛,指不定多少人饞你這一口,專門跑來捧場呢。」

  李福生憨憨地笑了兩聲,「興許吧。要是廠里的老夥計們真能來光顧,那這買賣多少能有點底。」

  「不過建業,」李福生走到桌邊坐下,指了指門外,「這鋪子啥都拾掇利索了,就差個招牌,這名字,我跟安生憋了幾天,頭髮都揪掉好幾根,也沒憋出個響亮的名頭來,這事兒,還得你來定。」

  李建業本意是讓他們自己做主,畢竟這鋪子以後就是他們兄弟倆的營生。

  「福生叔,這以後是你們的買賣,你們自己取個順口的就行。」

  「那哪成!」李安生趕緊擺手,「這錢是你出的,主意是你出的,你不點頭,這招牌掛上去我們也不踏實,你腦瓜子活絡,你給想一個。」

  李建業見推脫不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他想起二爺爺李來安那一手絕活。

  「福生叔,你這做飯的手藝,是打小從二爺爺那學來的吧?」李建業問。

  「可不咋的,我爹那手藝,當年都是出了名的。」

  李建業點點頭,「二爺爺叫李來安,你這手藝既然是從他老人家那傳下來的,算是有個根,不如,咱們這飯館就叫『來安飯館』,咋樣?」

  「來安……來安飯館……」

  「行倒是也行。」

  招牌的事兒定下來了,屋裡的氣氛熱烈了不少。

  可沒熱乎幾分鐘,李福生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拉了把椅子,端端正正地坐在李建業對面。

  「建業,有個事兒,我跟安生商量了一路了,今天必須得跟你說明白。」

  李建業看著他這架勢,挑了挑眉,「啥事兒啊,整得這麼嚴肅。」

  「就是這飯館賺頭的事兒。」李福生壓低了聲音,語氣十分堅決,「之前你說,這飯館開起來就交給我們哥倆,賺了錢算我們的,這絕對不行!」

  李安生在旁邊猛點頭,「對,絕對不行!」

  李建業樂了。

  「福生叔,安生叔,咱不是早就說好了嗎?我這攤子鋪得大,顧不過來,這飯館就是給你們盤的,你們用心經營,賺錢是你們的本事。」

  「你扯犢子!」李福生急得連粗話都爆出來了,「這鋪子是你找的,租金是你付的,這滿屋子的桌椅板凳、後廚的傢伙事兒,全是你掏的錢!我們哥倆一分錢沒出,就光出個人,哪能舔著臉拿這飯館的賺頭?」

  李安生跟著附和。

  「就是啊建業,這要傳出去,旁人不得戳斷我們哥倆的脊梁骨?說我們占小輩的便宜?這錢我們拿著燙手,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李建業看著這兩個憨厚的老實人,心裡一陣無奈。

  這年頭的人,太實在了,無功不受祿的觀念刻在骨子裡,生怕占了別人半點便宜,更別提還是自家親戚。

  「福生叔,話不能這麼說,這開飯館,手藝是核心,沒有你這手藝,這飯館就是個空殼子,你們拿這錢,理所應當。」

  李建業耐著性子勸。

  「我說不行就不行!」李福生梗著脖子,態度死倔,「真要是賺了錢,那大頭必須是你拿,我們哥倆商量好了,我們就當你雇的夥計,你給我們開工資就行,只要這工資不比我們在廠里上班低,我們就知足了!」

  「對,零投入還拿乾股,這事兒我們干不出來。」李安生斬釘截鐵。

  李建業見兩人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今天要是順著他們,這事兒根本推不動,他們心裡有了負擔,以後幹活也放不開手腳。

  「行,既然你們非要這麼算,那咱們折中一下。」李建業坐直了身子,收起了笑容。

  李福生和李安生豎起耳朵聽著。

  「這鋪子,算咱們合夥,利潤三七開,我拿七,你們拿三,另外,每個月我照樣給你們發工資,就按廠里最高級別的大師傅給,這總行了吧?」

  李建業給出了一個方案。

  「這……」李福生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不行,你拿九,我們拿一就行,我們就是個幹活的。」

  「福生叔,你再爭我可生氣了啊!」李建業板起臉,拿出了一點平時在街面上混出來的氣勢,「就這麼定了!你們要是不答應,這飯館我不開了,鋪子我明天就退了!」

  這招果然管用。李福生一看李建業翻臉了,趕緊擺手。

  「別別別,別退啊!行行行,聽你的,三七就三七!」

  李福生和李安生對視一眼,心裡對李建業的感激更是無以復加,他們知道,李建業這是變著法地給他們塞錢呢。

  「那行,咱先這麼定。」李建業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這兩天福生叔你找個手藝好的木匠,把『來安飯館』的招牌做出來,字寫得大氣點,然後也順便宣傳宣傳咱們的飯館。」

  李福生重重點頭,臉上的愁雲散乾淨了,「建業你放心,這招牌我肯定找老城關最好的木匠打!」

  「行,那你們哥倆就翻翻老黃曆,挑個最近的黃道吉日,咱們直接開業!」李建業交代完,又從兜里掏出幾張大團結拍在桌上,「這是給你們這幾天跑腿買零碎東西的錢,別給我省,該花就花。」

  李福生本想推辭,但看著李建業那架勢,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把錢揣進兜里。

  李建業出了飯館,蹬著車往柳南巷走。

  到了巷口,遠遠就瞧見那棵大樹底下圍著一圈人,張姨坐在正中間的馬紮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正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麼,周圍幾個老嬸子聽得津津有味。

  這可是柳南巷的情報中心。

  李建業按了一下車鈴鐺。

  「哎呦,建業回來啦!」張姨眼尖,一眼就瞅見了李建業,趕緊把手裡的瓜子皮往旁邊一扔,站起身迎了兩步。

  「張姨,各位嬸子,這大太陽的,嘮著呢。」李建業一條長腿支在地上,笑著打招呼。

  「可不嘛,剛吃完飯出來透透氣。」張姨湊上前,壓低了聲音,那眼神里透著股興奮,「建業啊,我可是聽說了,你在這縣城中心街那邊,又盤了個大鋪子,要開飯館?乖乖,你這手筆可真夠大的呀!」

  「建業,這事兒是真的不?你家那裁縫鋪生意就夠紅火了,這又弄個飯館,能忙活過來嗎?」

  「就是啊建業,現在這飯館可不好干,國營飯店那邊都有人吃不上飯呢,你這自己開,能行嗎?能不能賺錢啊?」

  李建業順手從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給這幾個嬸子一人分了些。

  「能行不能行,我這心裡也沒底。」李建業笑著剝了一塊糖塞嘴裡,「不過鋪子都已經拾掇得差不多了,過幾天挑個好日子就開業,到時候,張姨、各位嬸子,你們可得去給我捧捧場啊。」

  張姨把奶糖揣進兜里,笑得合不攏嘴,「那必須的!你建業開的飯館,咱們柳南巷的街坊必須去給你撐門面!」

  「那感情好,張姨,各位嬸子,我這飯館剛開張,沒什麼名氣,你們在這縣城裡人頭熟,沒事嘮閒嗑的時候幫我多宣傳宣傳唄。」

  「這還叫事兒?」張姨一拍大腿,聲音拔高了八度,「建業你放心,咱們這幫老姐妹天天上你家看那大彩電,吃你家那大蘋果、香瓜子,這點小事包在張姨身上!」

  「就是,建業你這麼仁義,咱們哪能不幫忙,你放心,用不了兩天,咱們這大半個縣城,保准都知道你那飯館要開張的事兒!」

  「那就多謝各位嬸子了,等開業那天,來吃飯給你們打折!」李建業笑著拱了拱手。

  告別了這群「野生宣傳委員」,李建業蹬著車進了巷子。

  他心裡暗嘆,這年頭,還得是這幫大媽組成的八卦組有實力啊,這傳播速度,這覆蓋面,後世那些發傳單的都得靠邊站。

  推著車進了567號院。

  院子裡靜悄悄的。今天周末,裁縫鋪那邊不像年前那麼忙了,艾莎和安娜商量著,每個周末專門休息一天,留兩個嬸子在鋪子裡照看就行。

  錢是賺不完的,身體才是本錢。這是李建業一直給她們灌輸的理念。

  李建業把車停在窗台下,剛走進堂屋,就聞到一股子燉肉的香味。

  艾莎正從廚房出來,她穿著一件碎花的確良襯衫,一頭金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那雙藍色的眼睛清澈透亮,看到李建業,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

  「建業,你回來啦。」艾莎把菜放桌上,走過來幫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嗯,飯館那邊的事兒都安排妥了。」

  安娜繫著圍裙從後廚走出來,手裡拿著個鍋鏟,那雙綠色的眼睛溫柔如水,「飯館那邊沒出什麼岔子吧?」

  「沒岔子,福生叔和安生叔幹勁大著呢。」

  艾莎在旁邊坐下,雙手托著下巴看著他,「那飯館什麼時候開業呀?到時候我和姐姐也去幫忙。」

  「用不著你們幫忙,你們把裁縫鋪顧好,把守業和安安照顧好就行。」

  李建業笑著揉了揉艾莎的頭髮。

  「對了艾莎,安娜,下午我得去趟鄉下。」

  「去鄉下?回團結屯嗎?」

  「之前跟梁縣長說好了,今天下午要把採購的那批家禽給鄉下的鄉親們送過去,這事兒拖不得,得趕緊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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