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利益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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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江北辦公室內的情景,徹底震住了門口所有許家、江家等一眾小輩。

  在場端坐的每一個人,都遠非他們這些後輩能夠招惹。別說他們,就算是他們各自的父輩到場,也得客客氣氣,不敢有半分怠慢。

  辦公室主位上坐著的,是他們以為權勢凋零、淡出核心圈層的龍老。

  沒人知曉,因為秦風的重生,這一世的龍家命運徹底改寫。上一世龍家落得慘澹收場、全員清算的結局,連姓氏都改了,在這一世得到了改變。靠著那位對秦風的偏愛與信任,龍家避開了覆滅危機。

  如今龍戰兄弟幾人,或是閒置休養,或是調離京城,看似失權閒散,實則安穩保全。只要龍老一日坐鎮暗龍衛、手握這個特殊部門的權柄,依舊是隱秘戰線的最高負責人,就沒人敢私下對龍家動手、搞陰謀算計。龍家的根基,依舊穩如磐石。

  龍老身側落座的是魏老。

  這一世,靠著秦風提前預警、暗示,魏老審時度勢,主動遞交申請,率先接受軍管調整。雖說手中原有實權被拆分稀釋,看似地位削弱,卻穩穩保住了自身根基,沒有重走上一世鋃鐺入獄的絕路。

  更關鍵的是,政法體系盡數動盪、多數部門名存實亡的當下,唯有特勤機構,始終牢牢攥在魏老手中,是他最穩固的底牌,無人能夠撼動。

  魏老旁邊,則是是早已淡出大眾視野、現在極少公開露面的張老。

  圈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張老是最難招惹、最讓人頭疼的存在。

  他根正苗紅,泥腿子出身,半生戎馬,一身地位、功勳、職權,全是實打實靠著戰場上拼命廝殺、浴血奮戰換來的,沒有半分水分。

  最讓一眾身居高位的人忌憚的是,張老無親無故、無牽無掛,半生孑然一身,沒有任何軟肋、任何把柄落在旁人手裡。性子剛硬執拗、嫉惡如仇,真要是被逼到絕境,全然不懼權勢,敢直接拼命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自從他被調去監獄坐鎮之後,各方勢力都默契避退,沒人願意主動招惹這麼一尊軟硬不吃、毫無牽絆的硬茬。

  張老下方落座的是戴老。秦風對上一世的戴家過往未曾過多關注,但這一世的時局走勢里,戴家順勢而起、步步穩進,風生水起,勢頭極盛。

  戴老身側,還坐著兩個看著年紀不大的年輕人。

  可偏偏就是這兩張年輕的面孔,壓過了滿屋老一輩的分量,無聲彰顯著背後滔天的權勢。

  其中一人,是福老身邊的貼身通訊員小馬,年紀比秦風還要小上兩歲。年紀輕輕卻身居要位,常駐中樞,一言一行都能代表福老的態度與立場。

  另一人正是亦辰。

  此刻的亦辰,早已沒了平日裡跟秦風他們相處時的鬆弛隨意、自在隨性。他端坐椅上,腰背挺直、姿態端正,臉上掛著標準的公式化微笑,溫和卻疏離,沉穩又威嚴。周身氣場肅穆,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透著體制內頂層人物的沉穩與規矩,代表的是那位先生。

  兩人對面的位置,獨自坐著一個清冷孤峭的身影。

  正是刃。

  她此刻眼神冰冷,目光死死的落在門口一眾家屬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與戾氣。

  若非這群家世優越、肆意跋扈的小輩無事生非、尋釁滋事,她此刻應該在家奶孩子,而不是在這裡浪費時間,看著這群人勾心鬥角、虛偽周旋。

  刃的眼神太過凌厲、壓迫感十足,死死盯著門口眾人,帶著不加掩飾的不悅。站在最前方的楊二愣子等人被這股氣場壓得心頭髮緊,下意識咽了口唾沫,連頭都不敢抬。

  屋內唯一忙碌的人,是郭家俊。

  他神色沉穩,正給屋內諸位添水續茶,全程不曾抬頭看向門口一眼,對門外僵持的眾人視若無睹,絲毫不受周遭氣氛影響。

  辦公室門外,這群人最後邊的一人,悄悄掃過屋內陣容,看清滿室大佬的瞬間,心裡驟然一沉,不敢多做停留,趁著眾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辦公室門口,悄悄轉身,快步朝著特護病房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一路飛奔,直接衝進病房,打破了屋內相對沉穩的氣氛。

  病房裡,楊二愣子的父親正和一眾老人低聲商議對策,見通訊員慌慌張張,連門都沒敲直接闖了進來,當即沉聲呵斥:「慌慌張張,成何體統!遇事沉不住氣,難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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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訊員顧不上辯解,喘著粗氣,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將蒲江北辦公室里的情況,辦公室里那些人的身份,一五一十快速匯報。

  短短几句話,瞬間讓病房裡所有坐著商議對策的老人盡數變色,齊刷刷猛地站起身來,臉上的從容淡定徹底消失。

  眾人心裡一驚。

  看來這件事,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輕易周旋的範疇。

  原本他們還想著自持資歷、倚老施壓,可是知道了蒲江北辦公室里坐鎮的陣容後,所有人打消了僥倖。

  不用派小輩請蒲江北了,更不用想著擺資歷講條件,如今的局面,他們必須親自登門、主動認錯致歉了。

  眾人不敢再有半分僥倖,連忙安排人手,將依舊虛弱的許老小心扶上輪椅,一行人整肅衣冠,神色凝重,齊齊朝著院長辦公室走去。

  此刻的蒲江北辦公室門口,氣氛詭異又尷尬。

  屋內一眾頂層大佬談笑風生、氛圍鬆弛,看似隨意閒談,實則句句暗藏風向、拿捏局勢。

  門外一眾惹事的小輩家屬,僵在原地,進不敢進、退不敢退,渾身緊繃、手足無措,只能尷尬佇立,進退兩難。

  直到許老一行人匆匆趕來,才算徹底打破了這份僵持的尷尬。

  門口一眾小輩聞聲回頭,見自家長輩盡數到場,瞬間如釋重負,連忙主動向兩側散開,讓出一條寬敞通道,目送一眾老人入場。

  隨後所有人齊齊後退,自覺退到樓梯拐角位置,不想再靠近辦公室半步,靜靜等候。

  一眾老一輩大佬邁步走入蒲江北辦公室。

  郭家俊十分識趣,默默放下手中水壺,輕步退出房間,安靜站在門外,將空間徹底留給屋內眾人商談。

  屋內龍老、魏老、張老等人,見眾人進屋,紛紛起身,禮貌的打著招呼。

  縱使這群人的後輩鬧出的事端讓人上火,雙方如今立場對峙,但到了他們這個層級,一般是不會當面撕破臉皮的。

  並非生死大仇、底線衝突,該有的禮數、該維持的體面,半點不會缺少。

  可整個房間裡,唯獨一個人自始至終沒有起身。

  刃依舊穩穩坐在原位,頭微微低著,手指無意識輕輕摩挲、轉動著手中的茶杯蓋,姿態淡然,完全沒有將入場的一眾大佬放在眼裡。

  許老一行人皆是閱盡風雨、城府極深的人物,進門便精準捕捉到了這份怠慢。

  心底難免生出幾分不悅,只是這些人都是老狐狸,臉上依舊維持著平和的神色,不動聲色,繼續與龍老幾人客套寒暄。

  可這點細微的情緒波動,根本瞞不過刃。

  她心思敏銳、感知極強,早已察覺眾人隱晦的目光與心底的不滿,只是懶得理會、不屑與他們周旋。依舊指尖慢悠悠轉動茶杯蓋,神色冷淡。

  屋內一群身居高位的老人,談起這場風波,句句迂迴、層層鋪墊,滿是官場說辭、彎彎繞繞。

  明明一件對錯分明、簡單直白的事,被他們說得晦澀複雜、雲山霧繞,全是場面話、迂迴博弈。

  刃越聽越煩躁,心底的不耐煩堆積到極致。

  她本就性子剛烈、直來直去,半生刀口舔血、殺伐果斷,最厭惡這種朝堂周旋、虛偽客套。

  忍了半晌,終於徹底壓不住心頭厭煩。

  「啪!」

  一聲清脆的響音驟然在辦公室里響起。

  刃抬手將手中茶杯蓋重重扣在桌面上,一瞬間震得全場鴉雀無聲。

  她抬眼掃過全場,語氣乾脆,不帶半分客氣的道:「一群老爺們,能不能痛快點說事?都是千年的狐狸,都揣著明白裝什麼糊塗,在這演什麼聊齋!」

  突如其來的爆發,不僅驚得許老眾人滿臉錯愕,就連龍老、魏老一眾早已熟知刃性子的老人,都不由得愣了一瞬,隨即只能無奈苦笑。

  整個四九城,敢在這種場合、當眾拍桌子、不給在坐這群老人半點面子的,也就只有刃一人。

  許老一行人先是被刃拍桌子嚇了一跳,在聽到刃說的話,隨即心底更是憋著一股不快。

  他們今晚本就是主動前來讓步、致歉,姿態已經放低,如今被一個後輩當眾如此頂撞、不留情面,臉上多多少少掛不住。

  眾人神色微沉,紛紛轉頭,目光齊齊落在刃的身上,帶著審視與不滿。

  刃毫無懼色,當即抬眼,目光凌厲兇狠,直直瞪了回去,語氣冷硬:「看什麼看?」

  眾人看清她的面容,認出她身份的幾位老人,心頭瞬間一驚,下意識收斂神色,不敢再有輕視。

  幾個資歷稍淺、未曾親眼見過刃的老者,還欲開口出聲訓斥。

  坐在輪椅上的許老連忙抬手制止,生怕這群不知輕重的老夥計胡亂開口,徹底惹怒這位煞星,連忙主動開口緩和氣氛:「刃姑娘,沒想到你在這裡。」

  刃斜睨他一眼,語氣帶著濃濃的不耐煩道:「怎麼?我待在哪裡,還需要提前跟你報備?」

  許老連忙擺手,態度謙和:「不敢,不敢,是我唐突了。」

  一旁楊二愣子的父親見狀,也連忙出聲客套:「刃姑娘許久未見,聽聞你與影成婚成家,實屬可喜可賀。」

  刃根本不接這份客套,冷聲淡淡回懟道:「有事說事,沒事閉嘴,別說著沒事用屁格愣嗓子的屁話。」

  一句話險些把楊老當場噎死,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龍老、魏老幾人,垂著眼帘,強忍著心底的笑意。

  楊老如今身居高位、資歷深厚,平日鮮有吃虧受堵的時候,今日被刃幾句話懟得啞口無言、顏面盡失,幾人心裡都暗呼痛快。

  只是如今場合不對,誰也不能當眾笑出來,不然那太不給面子了,只能強忍著。

  那些原本不認識刃的老人,但是也聽說過這位的名,親眼見到這番場面、也都乖乖的閉上了嘴。

  眾人此刻終於真切明白,何為「人的名,樹的影」。

  刃如今看似無職無權、淡出所有人的視野,可她是真正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頂尖精銳,一身殺伐威名響徹整個隱秘戰線。在場所有人,無論資歷深淺、職位高低,沒人敢真的去招惹她、輕視她,不然那後果想想就刺激。


  沒人再兜圈子、打機鋒,所有人都收起了彎彎繞繞的心思,直奔主題,商談這件事的善後條件。

  龍老一行人也並未趁勢刁難、獅子大開口。

  此事牽扯層面極廣,尤其是還牽扯到了福老,分寸必須拿捏得當,凡事點到為止,不可趕盡殺絕。

  眾人商議後,定下第一個核心條件:

  今晚江老鬼一行人已經測底翻臉,後續但凡他們針對秦風、針對中西醫結合醫院,做出任何報復、施壓的舉動,所有後續、所有收尾工作,全權交由許老一眾人處置。

  這件事本就是許自豪、楊偉一眾小輩肆意尋釁、自作自受,過錯清晰、理虧在先。許老一行人沒有半點反駁的餘地,只能全盤應下,不敢有半句異議。

  餘下的談判內容,皆是高層之間心照不宣的權力置換、利益權衡、人情往來,不再一一表述,盡數歸於私下敲定、暗中落實。

  整場商談,因為刃的干預,耗時不長。

  等到許老一行人從蒲江北的辦公室里走出來時,所有人臉上的從容盡數消失。

  個個面色陰沉鐵青、神色凝重,眉頭緊緊鎖著,滿心憋屈卻無處發作,眼底滿是無奈與沉重,顯然在這場談判里,徹底落了下風,吃了大虧。

  他們的那群後代,看到自家老爺子的臉色,就知道事不好,一個個大氣不敢出。只能乖乖的跟著往許老的特護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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