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抵達齊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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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老經過一輪緊急搶救,總算穩住了生命體徵,被醫護人員平穩轉入院內最高規格的特護病房監護觀察。

  走廊里,許勝民、許勝軍兄弟帶著一眾家屬,全都守在病房門外,臉色焦灼,來回踱步,心裡七上八下。

  沒過多久,安頓好許老後續治療的蒲江北,推開特護病房的房門走了出來。

  一眾許家人瞬間圍攏上前,層層堵在走廊過道,七嘴八舌開口追問,語氣滿是急切:「蒲院長,老爺子怎麼樣了?沒事吧?」

  蒲江北看著這群滿臉焦慮的許老家屬,心底只剩厭煩與漠然。以他的本心,根本不想搭理這群惹是生非、不知悔改的人。


  他語氣平淡告知眾人,老爺子只是氣急攻心、體力透支疊加舊傷復發,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已經脫離危險期,後續只需靜心靜養、持續監護即可。

  聽到這番話,懸在許家所有人心頭的大石轟然落地,眾人齊齊鬆了一口長氣,緊繃的身子瞬間放鬆下來,臉上的凝重也散去大半。

  可這口氣還沒徹底喘勻,蒲江北接下來一句冰冷的話,瞬間讓所有人渾身冰涼,心底徹底慌了神。

  蒲江北目光冷冷掃過在場每一個許家人,字字清晰,不帶半分溫度:「對了,順便通知你們一件事。你們家裡孩子身上的這種病,我們中西醫結合醫院,醫術不精,治不了,你們儘快收拾收拾,準備轉院吧。」

  話音落下,整條走廊瞬間死寂。

  剛從疼痛和恐懼擔心裡緩過來的許自豪,本就被老爺子一頓拐杖抽得徹底老實,先前在病房裡叫囂著要拉秦風家人陪葬的狂言,不過是病痛折磨下的一時衝動。此刻聽到蒲江北要驅逐他,不再給他治療,那股子鑽心的痛癢,立馬浮現在腦海里,心底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填滿。

  他太清楚自己身上的病症有多麼的讓人痛不欲生,就連軍區醫院和中西醫結合醫院這麼多名醫都沒辦法控制,唯有秦風的法子能暫時壓制痛苦。一旦被這裡攆出去,等待他的只會是無盡的折磨。

  不等許家人開口,詢問原因,蒲江北目光一轉,看向走廊另一側,聽說許老脫離危險,過來看望的其餘紈絝子弟家屬。

  這些人聽說許老脫離危險,特意過來探望,順便打探自家孩子後續的治療方案,心裡還盤算著接下來如何逼迫秦風根治。

  剛過來就聽到蒲江北攆許自豪走,他們心裡還挺痛快,要不是許自豪,他們孩子也不會吃這麼多苦,受這麼多罪。

  可是蒲江北沒有給他們開心的機會,冷聲再度開口:「你們所有人,一樣全部轉院。我們中西醫結合醫院醫術淺薄、能力有限,治不好各位的公子少爺,你們另請高明。」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狠狠砸在眾人頭頂,瞬間炸懵了所有人。

  原本安靜的走廊徹底炸開了鍋,一眾家屬瞬間蜂擁上前,團團將蒲江北圍在中央,七嘴八舌地質問、抗議、求情,亂糟糟的聲音擠滿整條樓道。

  「蒲院長您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突然不給治了?」

  「我們孩子還沒治好,病情還在反覆,怎麼能現在攆我們走?」

  「你們醫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哪有中途拒收病人的道理!」

  雜亂的質問聲不斷湧入耳畔,吵得人心煩意亂。蒲江北被這群人的自私蠻橫、顛倒黑白徹底激怒,眼底戾氣翻湧,驟然高聲怒吼:「為什麼?你們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你們捫心自問,你們有臉開口問原因?」

  他伸手指著圍在身前的一眾家屬,聲音冰冷凌厲,字字擲地有聲:「我救你們這群白眼狼做什麼?耗費人力物力治好你們的孩子,轉頭就讓你們仗勢欺人、繼續害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我們醫院不做!」

  人群里,一名自詡家世不俗的家屬臉色漲紅,不服氣地開口頂撞:「蒲院長,這根本不關你的事!醫生的天職就是治病救人,你這是赤裸裸的見死不救!要怪就怪你們醫院的秦風!若不是他如此狠毒、故意折騰孩子,我們何必鬧到這般地步?」

  蒲江北目光驟然鎖定這名說話的家屬,瞬間認出對方的身份,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強勢:「你是江家的人吧,回去告訴江老鬼,今天我蒲江北就見死不救了!我就是不治,他江老鬼能奈我何!」

  他目光橫掃全場,積壓的怒火徹底宣洩而出,語氣愈發強硬:「一個個仗著家世背景橫行霸道,欺負到我師弟頭上,還要整我師弟的家人!事到如今,還想讓我盡心救治你們的家屬?做夢!姥姥!」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氣場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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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所有家屬當場僵在原地,徹底懵住,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人此刻才後知後覺,捕捉到最關鍵的信息——秦風,是蒲江北的師弟!

  眾人心裡一愣。蒲江北是什麼層級的人物?資歷深厚、職級極高,連上級衛生系統領導都要禮讓三分,背景深不可測。可秦風,竟然是他的師弟!

  這秦風到底有多少隱藏的身份,一個青龍原先的老大,就讓他們有些顧慮,加上龍家的女婿,如今有又是蒲江北的師弟。

  眾人徹底慌了神,心底滿是惶恐無助。

  他們孩子身上的症狀,軍區醫院查不出病因、治不好,唯有中西醫結合醫院、唯有靠秦風留下的藥方,壓制這些孩子都病痛。一旦被攆出去,離開這裡,他們的孩子都要被折磨瘋了不可,怕是永無出頭之日。

  情急之下,眾人想要上前攔住轉身離去的蒲江北,求情挽留。

  可早已守在走廊的安保隊員,直接上前一步,穩穩攔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這群家屬平日裡頤指氣使、囂張慣了,被一群安保攔下,瞬間怒火上涌,紛紛出聲呵斥,命令安保立刻讓開道路。

  可回應他們的,是一片整齊利落、齊刷刷舉起的槍械。

  一眾戰場老兵,加上各個保密部門的精銳隊員,眼神冰冷、面無表情,槍口穩穩對著眾人。只要這群人敢肆意衝撞、鬧事作亂,雖然他們不能開槍,但是他們不介意出手,替秦風好好收拾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家屬。

  冰冷的槍口之下,所有人心頭一寒,囂張氣焰瞬間被徹底掐滅,他們感受到了這群安保身上的殺氣,這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身上才有的,沒人再敢亂動半分,乖乖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就在全場氣氛僵持壓抑到極致時,特護病房的房門再次被推開,許老的貼身通訊員緩步走了出來。

  他目光掃過亂糟糟的人群,聲音沉穩嚴肅,出聲壓下全場嘈雜:「所有人安靜!許老吩咐,讓你們立刻聯繫各自家裡的老人,來醫院一趟。」

  一眾家屬聞言,臉色皆是一變,彼此對視一眼,眼底滿是為難與慌亂。

  這件事純屬小輩尋釁滋事、自作自受,鬧到家裡長輩面前,必定會被嚴加責罰,所有人都打心底里不想驚動家中長輩,他們家裡老人,可是眼睛裡不揉沙子的主,要是知道他們的所做所為能活劈了他們。

  通訊員一眼看穿眾人的心思,語氣再度加重,不留半點餘地:「你們若是不想通知,許老會親自打電話,逐一聯繫各位長輩。」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退回特護病房,重新關上房門。

  走廊里的一眾家屬面面相對,滿臉頹然,接連發出無奈的嘆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半點退路,只能結伴前往醫院值班室,挨個撥通家裡的電話,如實匯報。

  與此同時,秦風帶領的十輛解放卡車車隊,在冀省境內短暫休整一晚,早已重新整裝出發,在國道上平穩行駛了許久。

  經歷過昨日整頓隊伍、立穩軍紀之後,全隊隊員心態緊繃、紀律嚴明,再也沒有半分鬆懈散漫。

  秦風沒有因為首日路途平安無事,就放下警惕。

  他心裡清楚,此次押運的是涉密精密設備,前路暗藏未知風險,暗處的敵人隨時可能伺機而動。

  只要車隊車輪不停、還在行駛途中,秦風便會始終放開周身感知,凝神留意道路兩側的一切動靜,不放過任何一處異常。

  如今正值初夏,北方氣溫回暖,道路兩側的野草、喬木長勢茂密繁盛,枝葉交錯、草木叢生,極易藏人隱匿,是天然的監視、伏擊點位。

  一整個上午,沿途路況平穩,沒有出現任何異常,一路風平浪靜。

  臨近正午午飯時間,車隊距離預定的國營飯店休整點越來越近。

  就在所有人都放鬆些許心神,以為能順利休整吃飯時,秦風透過車窗,驟然瞥見前方路口的異常,神色瞬間一凝,立刻沉聲對身旁駕駛頭車的土狼下令:「前方路口,立刻右拐,駛入土路。」

  土狼久經訓練、絕對服從,沒有半分遲疑,不問緣由,迅速打亮轉向燈,平穩轉動方向盤。

  緊隨其後的九輛卡車,配合默契,不用多餘指令,緊跟頭車軌跡,整齊劃一轉入右側鄉間土路。

  車輛轉向的瞬間,車內所有隊員瞬間繃緊神經,動作統一利落,默默摸出隨身武器,握在手中,全身戒備,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車身穩定駛入土路之後,秦風再度冷聲道:「加速!快速離開!」

  土狼點頭應聲,腳下輕踩油門,解放卡車引擎發出厚重的轟鳴,車速驟然提了上來,車隊沿著坑窪的鄉間土路快速疾馳。

  秦風微微側頭,透過車輛後視鏡,死死盯著剛剛經過的國道岔路口。

  路口坐著一名老農,衣著打扮、身形樣貌,和這一路上魂安排的所有暗線情報人員一模一樣,是固定的接頭偽裝形象。

  但唯獨今日,暗號姿態截然不同。

  往日安全暗號,是老農頭戴草帽、敞懷靜坐。而此刻的老農,草帽並未戴在頭上,而是握在手中,不停朝著秦風車隊駛入的土路方向扇動。

  這是他和魂提前約定好的最高緊急暗號:前方預定路線突發險情,必須立刻繞道撤離,放棄原定休整點。

  十輛重型解放卡車在狹窄的黃土土路上全速疾馳,車輪碾過厚厚的浮土,瞬間揚起漫天黃塵。滾滾塵土連綿成片,如同一條奔騰的黃色長龍,騰空而起,瞬間將路口的老農徹底籠罩其中。

  塵土撲面,老農頭髮、眉毛、衣領、牙縫裡全是黃土,整個人滿身灰土。

  他望著車隊離去的方向,故意板起臉,操著一口地道的冀省方言,扯著嗓子破口大罵,髒話粗話接連不斷,含媽量極高,怒罵車隊,演足了普通老農被驚擾發怒的模樣。

  他罵得聲情並茂、怒火十足,看上去滿心怨氣,毫無破綻。

  不遠處,一名潛藏在樹林、土坡後方,負責沿途監視車隊動向的暗探,看到車隊突然偏離國道、駛入偏僻土路,頓時心頭一驚,連忙快步衝到路口探查情況。

  暗探快步走到老農身前,故作和善試探詢問:「老鄉,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這麼大的氣?」

  老農依舊滿臉怒容,指著遠方塵土滾滾的土路盡頭,依舊用方言怒罵不止:「不知道哪來的車隊,橫衝直撞,弄了老子滿身黃土,嘴裡、眼裡全是灰,真是缺德!」

  他一邊不停吐著嘴裡的塵土,滿臉煩躁抱怨,一邊餘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身旁的暗探,默默記清對方的樣貌身形。

  這名暗探望著車隊疾馳遠去、偏離預設伏擊路線的方向,眼底滿是焦灼不安,知道暗中布置的計劃已然落空,不敢多做停留,轉身匆匆離去,回去傳遞情報。

  待到暗探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老農緩緩收回摸在後腰短刃上的手,思慮片刻,最終還是按捺住出手的念頭,不再多留,又假意罵了兩句,轉身慢悠悠朝著村落方向走去。

  車隊遠離國道危險路口後,秦風立刻示意土狼減速慢行。

  這條鄉間土路遠比國道還要破敗崎嶇,路面坑窪遍布、浮土極厚,沒有經過任何硬化修整。解放卡車本就減震簡陋、車身顛簸,全速行駛極易損傷車輛部件,再強行加速,整台車隨時可能散架拋錨。

  車速放緩之後,秦風取出隨身攜帶的路況地圖,對照當下方位,快速推演路線,重新規劃出一條穩妥的行進路線。

  正午日頭漸盛,氣溫升高,車隊按照新規劃的路線,一路平穩前行,最終在一處地勢開闊、視野極佳的山坡上方停穩休整。

  為了一會繼續趕路,全隊放棄了熱食做飯,所有人就地休整,靠著隨身攜帶的乾糧,就著涼白開簡單解決了午飯,快速補充體力。

  簡單用餐過後,秦風召集影、狼牙、土狼等核心隊員,圍聚在一起,低聲商議後續行進方案。

  眼下擺在眾人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繼續沿著這條鄉間土路前行。土路顛簸難行、耗車耗人,但路程更短,能大幅壓縮趕路時長,只是前路荒無人煙,今晚大概率只能在野外山坡就地宿營,風險未知。

  第二條,即刻折返104國道,回歸原定主幹路線。國道路況平穩、沿途村鎮密集、可正常休整,但眾人無法判斷,對方有多少人埋伏,還會有什麼麻煩,折返國道大概率會再度撞上未知危險。

  幾人結合當下敵情、路況、保密任務綜合權衡利弊,反覆斟酌商議,最終統一決策。

  繼續沿當前土路前行,優先趕路進入齊省境內,徹底脫離冀省未知危險區域,待進入齊省安全地界後,再根據實時情況,最終敲定後續行進路線與休整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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