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石庫爭奪
"他不是在逃命，他是奔著石庫去的。"
顧辰轉身就追，腳下碎石被踩得滾落谷底。
蘇念念跟在他身後，手裡攥著從黑鴉殘兵身上搜出來的銅鑰。
第三石庫在山背面，沿著窄縫走半個時辰就到。
董驍受了傷，速度不會太快，但他身邊還有死士，守軍未必擋得住。
陳三從側面追上來,箭壺裡只剩三支箭。
"少將軍,石庫那邊起火了!"
顧辰抬頭看,山背面確實有黑煙升起,煙柱歪歪扭扭,像是被風吹散了好幾次。
蘇念念心一沉。
"他們在炸門。"
三個人加快速度,翻過山脊的時候,石庫外已經亂成一團。
守軍倒了一半,剩下的還在拼死擋門。
黑鴉死士不多,只有十來個,但個個不怕死,抱著火藥包就往石門上撞。
外層石門已經裂了一道口子,門框邊還插著兩支黑羽箭。
顧辰一箭射翻最前面那個死士,陳三補了第二箭。
守軍看見少將軍,士氣稍穩,重新結陣往前壓。
蘇念念沒管外面的廝殺,她盯著石門裂口,目光掃過門框上的紋路。
外層門只是障眼,真正的機關在內層。
她從懷裡掏出玉佩,貼著裂口邊緣比對紋路。
玉佩微微發熱,紋路一點點亮起來,像是被喚醒了一樣。
"內門還沒開,他們進不去。"
顧辰聽見這話,立刻改了打法。
"別管死士,先護住門!"
守軍調整陣形,把石門圍了個嚴實。
黑鴉死士見硬攻不成,開始往後撤。
蘇念念心裡反而更緊。
董驍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他撤得這麼幹脆,要麼是在等援兵,要麼是已經找到了別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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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手指貼著地面摸索。
石庫周圍的地都是硬土,只有一側有細碎的新土痕跡,像是剛被翻動過。
"顧辰,這邊有暗道。"
顧辰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跡,臉色沉了下去。
"他早就知道石庫的結構。"
蘇念念點頭。
董驍當年是鎮西輔營副將,這些廢堡石庫都歸他們管過。
他不僅知道外門怎麼炸,還知道從哪條暗道能繞進去。
"我先進去,你們守住外面。"
顧辰沒同意。
"我跟你一起。"
蘇念念沒再爭,兩個人順著暗道口鑽了進去。
暗道很窄,只能弓著身走。
牆上沒有火把,只能靠外面透進來的微光摸索。
走了大概五十步,前面出現一道石階,石階盡頭是一扇小門。
小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火光。
蘇念念聽見裡面有說話聲。
"副卷在哪兒?"
這是董驍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暴躁。
另一個聲音很陌生,像是黑鴉死士。
"找到了,在最裡面那個匣子裡。"
蘇念念和顧辰對視一眼,兩個人同時加快了速度。
推開小門的瞬間,蘇念念看清了石庫內部。
石庫比她想像的大,牆上掛著幾盞油燈,把四周照得昏黃。
靠牆擺著十幾個木架,架子上堆滿了發黃的帳冊和捲軸。
最裡面的石台上,放著三個鐵匣。
董驍站在石台前,手裡拿著一卷帳冊,臉上的血還沒擦乾淨。
他身邊還有五個死士,聽見動靜立刻轉身。
顧辰拔刀擋在蘇念念身前。
董驍看見他們,不驚反笑。
"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們。"
蘇念念沒理他,目光直接落在石台上的鐵匣上。
三個匣子,兩個已經被撬開了,只有中間那個還完好。
董驍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在看副卷?可惜,已經在我手裡了。"
他揚了揚手裡的帳冊。
蘇念念心一沉,但很快冷靜下來。
董驍拿的那捲帳冊紙色太新,不像是存了十年的東西。
"你拿錯了。"
董驍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蘇念念指了指中間那個鐵匣。
"林家副卷用的是防潮紙,存十年也不會發黃。你手裡那捲是障眼的。"
董驍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帳冊,臉色徹底陰了下來。
他把帳冊一扔,轉身去夠中間的鐵匣。
顧辰動了。
他一刀劈開擋路的死士,三步衝到石台前,刀尖直指董驍咽喉。
董驍反應也快,側身避開刀鋒,反手抓起鐵匣就往後退。
"都別動,不然我就毀了它!"
蘇念念站在原地沒動,聲音很平靜。
"你毀不掉。"
董驍愣了一下。
蘇念念繼續說。
"林家鐵匣用的是防火鐵,你就算點了火藥,裡面的東西也燒不透。"
董驍的手抖了一下。
這一瞬的失神,顧辰抓住了。
他一腳踹開死士,刀背砸在董驍手腕上。
鐵匣脫手飛出去,蘇念念接住,抱在懷裡。
董驍捂著手腕,眼裡全是血絲。
"魏橫舟是京中靠山不假,但這些年邊外的事,都是我和黑鴉在做!"
他說得咬牙切齒。
"糧是我運的,銀是我收的,兵也是我養的!憑什麼最後要我給他陪葬!"
蘇念念抱著鐵匣,冷冷地看著他。
"所以你現在想拿副卷翻盤?"
董驍沒否認。
"只要我毀了副卷,毀了契書,毀了軍籍,誰能證明我做過什麼?"
蘇念念搖頭。
"證據不止這一份。"
董驍臉色一變。
蘇念念繼續說。
"敵國使者參與交易的地點和時間,黑鴉商號的分帳記錄,還有你手下那些舊兵的口供,哪一樣都能把你釘死。"
董驍的臉徹底扭曲了。
他忽然從懷裡掏出火摺子,點燃了插在石台角落的引線。
"那就一起死!"
引線滋滋作響,火星順著牆角的暗槽蔓延開來。
蘇念念聞到了火藥味。
顧辰拉著她往外跑,董驍帶著剩下的死士從另一側暗道逃走。
石庫開始震動,頭頂有碎石掉下來。
蘇念念抱著鐵匣,腳下踩著碎石,差點摔倒。
顧辰一把扶住她,兩個人衝出小門,順著暗道往外跑。
剛跑到一半,後面傳來一聲悶響。
暗道坍了一截,煙塵撲面而來。
蘇念念被嗆得咳嗽,顧辰護著她,硬是從碎石堆里擠了出去。
兩個人滾出暗道口的時候,石庫外門也塌了。
陳三帶著守軍衝過來,把他們拉到安全地帶。
蘇念念坐在地上,懷裡還抱著鐵匣。
顧辰看了她一眼,聲音有些啞。
"還好嗎?"
蘇念念點頭,把鐵匣遞給他。
"副卷還在。"
顧辰接過鐵匣,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立刻去看匣子。
蘇念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拍了拍身上的灰。
遠處傳來馬蹄聲,是蘇戰帶人趕到了。
蘇戰看見女兒滿身灰土,臉色沉得嚇人。
"你怎麼又進去了?"
蘇念念站起來,聲音還有些啞。
"不進去,副卷就被董驍毀了。"
蘇戰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把她額頭上的灰擦掉。
顧辰打開鐵匣,裡面果然是一卷用防潮紙包好的帳冊。
帳冊展開,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林家北線真帳,每一筆軍糧去向都清清楚楚。
最下面還壓著兩份契書和一本軍籍冊。
契書上有董驍的籤押和血印,軍籍冊里記著鎮西輔營假死軍士的真實名字。
蘇戰看著軍籍冊,手指微微顫抖。
"這些人,我都認識。"
顧辰轉身就追，腳下碎石被踩得滾落谷底。
蘇念念跟在他身後，手裡攥著從黑鴉殘兵身上搜出來的銅鑰。
第三石庫在山背面，沿著窄縫走半個時辰就到。
董驍受了傷，速度不會太快，但他身邊還有死士，守軍未必擋得住。
陳三從側面追上來,箭壺裡只剩三支箭。
"少將軍,石庫那邊起火了!"
顧辰抬頭看,山背面確實有黑煙升起,煙柱歪歪扭扭,像是被風吹散了好幾次。
蘇念念心一沉。
"他們在炸門。"
三個人加快速度,翻過山脊的時候,石庫外已經亂成一團。
守軍倒了一半,剩下的還在拼死擋門。
黑鴉死士不多,只有十來個,但個個不怕死,抱著火藥包就往石門上撞。
外層石門已經裂了一道口子,門框邊還插著兩支黑羽箭。
顧辰一箭射翻最前面那個死士,陳三補了第二箭。
守軍看見少將軍,士氣稍穩,重新結陣往前壓。
蘇念念沒管外面的廝殺,她盯著石門裂口,目光掃過門框上的紋路。
外層門只是障眼,真正的機關在內層。
她從懷裡掏出玉佩,貼著裂口邊緣比對紋路。
玉佩微微發熱,紋路一點點亮起來,像是被喚醒了一樣。
"內門還沒開,他們進不去。"
顧辰聽見這話,立刻改了打法。
"別管死士,先護住門!"
守軍調整陣形,把石門圍了個嚴實。
黑鴉死士見硬攻不成,開始往後撤。
蘇念念心裡反而更緊。
董驍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他撤得這麼幹脆,要麼是在等援兵,要麼是已經找到了別的入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蹲下身,手指貼著地面摸索。
石庫周圍的地都是硬土,只有一側有細碎的新土痕跡,像是剛被翻動過。
"顧辰,這邊有暗道。"
顧辰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跡,臉色沉了下去。
"他早就知道石庫的結構。"
蘇念念點頭。
董驍當年是鎮西輔營副將,這些廢堡石庫都歸他們管過。
他不僅知道外門怎麼炸,還知道從哪條暗道能繞進去。
"我先進去,你們守住外面。"
顧辰沒同意。
"我跟你一起。"
蘇念念沒再爭,兩個人順著暗道口鑽了進去。
暗道很窄,只能弓著身走。
牆上沒有火把,只能靠外面透進來的微光摸索。
走了大概五十步,前面出現一道石階,石階盡頭是一扇小門。
小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火光。
蘇念念聽見裡面有說話聲。
"副卷在哪兒?"
這是董驍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暴躁。
另一個聲音很陌生,像是黑鴉死士。
"找到了,在最裡面那個匣子裡。"
蘇念念和顧辰對視一眼,兩個人同時加快了速度。
推開小門的瞬間,蘇念念看清了石庫內部。
石庫比她想像的大,牆上掛著幾盞油燈,把四周照得昏黃。
靠牆擺著十幾個木架,架子上堆滿了發黃的帳冊和捲軸。
最裡面的石台上,放著三個鐵匣。
董驍站在石台前,手裡拿著一卷帳冊,臉上的血還沒擦乾淨。
他身邊還有五個死士,聽見動靜立刻轉身。
顧辰拔刀擋在蘇念念身前。
董驍看見他們,不驚反笑。
"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們。"
蘇念念沒理他,目光直接落在石台上的鐵匣上。
三個匣子,兩個已經被撬開了,只有中間那個還完好。
董驍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在看副卷?可惜,已經在我手裡了。"
他揚了揚手裡的帳冊。
蘇念念心一沉,但很快冷靜下來。
董驍拿的那捲帳冊紙色太新,不像是存了十年的東西。
"你拿錯了。"
董驍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蘇念念指了指中間那個鐵匣。
"林家副卷用的是防潮紙,存十年也不會發黃。你手裡那捲是障眼的。"
董驍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帳冊,臉色徹底陰了下來。
他把帳冊一扔,轉身去夠中間的鐵匣。
顧辰動了。
他一刀劈開擋路的死士,三步衝到石台前,刀尖直指董驍咽喉。
董驍反應也快,側身避開刀鋒,反手抓起鐵匣就往後退。
"都別動,不然我就毀了它!"
蘇念念站在原地沒動,聲音很平靜。
"你毀不掉。"
董驍愣了一下。
蘇念念繼續說。
"林家鐵匣用的是防火鐵,你就算點了火藥,裡面的東西也燒不透。"
董驍的手抖了一下。
這一瞬的失神,顧辰抓住了。
他一腳踹開死士,刀背砸在董驍手腕上。
鐵匣脫手飛出去,蘇念念接住,抱在懷裡。
董驍捂著手腕,眼裡全是血絲。
"魏橫舟是京中靠山不假,但這些年邊外的事,都是我和黑鴉在做!"
他說得咬牙切齒。
"糧是我運的,銀是我收的,兵也是我養的!憑什麼最後要我給他陪葬!"
蘇念念抱著鐵匣,冷冷地看著他。
"所以你現在想拿副卷翻盤?"
董驍沒否認。
"只要我毀了副卷,毀了契書,毀了軍籍,誰能證明我做過什麼?"
蘇念念搖頭。
"證據不止這一份。"
董驍臉色一變。
蘇念念繼續說。
"敵國使者參與交易的地點和時間,黑鴉商號的分帳記錄,還有你手下那些舊兵的口供,哪一樣都能把你釘死。"
董驍的臉徹底扭曲了。
他忽然從懷裡掏出火摺子,點燃了插在石台角落的引線。
"那就一起死!"
引線滋滋作響,火星順著牆角的暗槽蔓延開來。
蘇念念聞到了火藥味。
顧辰拉著她往外跑,董驍帶著剩下的死士從另一側暗道逃走。
石庫開始震動,頭頂有碎石掉下來。
蘇念念抱著鐵匣,腳下踩著碎石,差點摔倒。
顧辰一把扶住她,兩個人衝出小門,順著暗道往外跑。
剛跑到一半,後面傳來一聲悶響。
暗道坍了一截,煙塵撲面而來。
蘇念念被嗆得咳嗽,顧辰護著她,硬是從碎石堆里擠了出去。
兩個人滾出暗道口的時候,石庫外門也塌了。
陳三帶著守軍衝過來,把他們拉到安全地帶。
蘇念念坐在地上,懷裡還抱著鐵匣。
顧辰看了她一眼,聲音有些啞。
"還好嗎?"
蘇念念點頭,把鐵匣遞給他。
"副卷還在。"
顧辰接過鐵匣,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立刻去看匣子。
蘇念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拍了拍身上的灰。
遠處傳來馬蹄聲,是蘇戰帶人趕到了。
蘇戰看見女兒滿身灰土,臉色沉得嚇人。
"你怎麼又進去了?"
蘇念念站起來,聲音還有些啞。
"不進去,副卷就被董驍毀了。"
蘇戰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把她額頭上的灰擦掉。
顧辰打開鐵匣,裡面果然是一卷用防潮紙包好的帳冊。
帳冊展開,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林家北線真帳,每一筆軍糧去向都清清楚楚。
最下面還壓著兩份契書和一本軍籍冊。
契書上有董驍的籤押和血印,軍籍冊里記著鎮西輔營假死軍士的真實名字。
蘇戰看著軍籍冊,手指微微顫抖。
"這些人,我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