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顧辰再現
「公子還有一句話，讓我當面問清楚，蘇戰是不是就在北堤？」
蘇念念沒有回答，拿起短箋看過一遍，又將紙折回原樣。
「你替我回他，蘇戰在北堤，其他事情等見面再談。」
送信少年等了片刻。
「只有這一句？」
「只有這一句，你若還想問證據，我也不會交給你。」
少年：(ㅍ_ㅍ；)
「公子說你防心重，讓我別多嘴，看來他猜得沒錯，今夜戌時，鎮外廢烽台會有人接你。」
韓青等院門重新關上，拿起那塊木牌翻看，拇指在雲紋缺口處摸了兩回。
「私牌是真的，紋路出自將軍府親衛，顧辰若能調動巡營，查一份苦役名冊不難。」
柳掌柜卻將木牌推回蘇念念面前。
「身份越高，盯著他的人越多，顧家一旦公開查蘇戰，趙坤今夜便能把北堤的人全換掉。」
柳掌柜：(￣へ￣)
「你去見人可以，證據仍要分開藏，舊軍信和糧帳不能同時帶走。」
「我只帶半截令符和一頁抄帳，先看顧辰知道多少。」
趙大娘已經把攤車從貨棧後院推出來，上面裝著舊鍋和木桶，鍋邊還掛著幾隻豁口粗碗。
「你們談軍里的事，我聽不明白，天亮後我先往北堤走，把粥攤擺在外道，誰買粥我便跟誰說話。」
蘇安抱著小黑追過來。
「趙嬸，我也要去，我認得爹，韓伯伯說爹手腕上有傷。」
「你三歲的小眼睛隔著半條路還能看清傷疤？」
「安安可以站近一點看。」
趙大娘抬手捏住他的氈帽，把他拎回車邊。
趙大娘：(눈‸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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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想站到守兵鼻子底下看，真當人家手裡的鞭子拿來趕蒼蠅？」
蘇念念蹲下替弟弟系好鞋帶。
「你能去，但只能跟著趙嬸留在遠處，記營門上的旗號，再記守兵什麼時候換班，不能喊爹，也不能離開攤車。」
「見到爹也不能喊嗎？」
「爹被人看著，你一喊便會害他挨打，安安若想幫爹，就得忍住。」
蘇安抿住嘴，把小手貼到自己唇邊。
蘇安：(｡•̀ᴖ•́｡)
「安安不喊，安安把爹的樣子記回來。」
夜裡風雪壓住鎮外道路，蘇念念跟著送信少年走上廢烽台，陳三沒有露面，只在石牆外留下一串約定的腳印。
烽台缺了半邊頂，火盆藏在矮牆後，蘇念念繞進去時，披著灰色斗篷的少年正在查看北堤輿圖。
顧辰比上次見面高了不少，腕間多了一塊皮護腕，腰側沒有掛將軍府佩刀，只帶了一柄短劍。
「你一個人來的？」
「陳叔在外面，你的人也不止一個，東邊枯樹後有人，台下還有兩匹馬。」
顧辰抬眼看她，拿木棍撥了撥火炭。
顧辰：(¬‿¬)
「還能數人，說明這一路沒把你的膽子磨小。」
「你派人送來警告，又不肯在信里說明趙坤動了什麼，我若膽子小，今夜便不會來。」
「北堤三日前換了兩隊守兵，趙坤私調死役名冊，還封了苦役營醫房，我的人查到蘇戰這個舊名，名冊上卻寫著五年前病亡。」
蘇念念從袖中拿出半截令符。
「韓青親眼確認他還活著，近日會被調去死役隊。」
顧辰接過令符，翻到缺口處，火光落在舊營刻痕上。
「這是蘇戰舊營的傳令符，你從哪裡得到的？」
「舊部手裡，還有一半在趙坤外線，我在潼關查賑糧時，發現他的人也在找蘇戰遺物。」
蘇念念又遞出抄下的糧帳，上面保留了軍驛轉運編號和北境收貨暗記。
「趙坤的手伸進賑糧，也碰過當年的軍需糧，這兩條線可能走的是同一批驛點。」
顧辰看完沒有立刻表態，把紙貼身收好。
「我會查北堤名冊和死役調令，你暫時別靠近營地，趙坤已經知道蘇戰的女兒到了北境。」
「顧公子打算查多久？」
「三日之內給你消息。」
「三日後，死役隊的人還活著嗎？」
烽台里只剩木柴燒裂的輕響，顧辰把短箋攤開，在北堤險段畫了一個圈。
「所以我讓你別闖，等名冊到手，我會設法把蘇戰從死役調令上移走。」
「若調令明日便下呢？」
顧辰抬起頭，視線停在她被火燎破的袖口。
顧辰：(－_－＃)
「你嘴上答應得快，心裡已經把北堤的牆翻過一遍了，對不對？」
「我答應先等消息，可爹若被押走，我不能留在貨棧里算時辰。」
顧辰從腰間解下一枚銅哨，放進她掌心。
「在雁門附近吹響一次，我的人會來接應，只有一次，別拿它試響。」
蘇念念收好銅哨。
「你為何肯幫蘇戰？」
「軍中還有老兵記得他，當年北堤斷糧，他帶人守了七日，沒人信這樣的人會把布防賣給敵軍。」
顧辰轉身讓開烽台出口。
「蘇念念，查到名冊前，別讓我先在苦役營里找到你。」
蘇念念回到偏院時，趙大娘正把攤車上的粥桶重新捆緊，蘇安靠著車輪睡著了，懷裡還抱著一面自己畫的守營旗。
趙大娘見她進門，立刻招手。
趙大娘：(⊙﹃⊙；)
「先別脫斗篷，韓青認出了北堤明日的出工旗號，苦役營一早要押一批人出工！」
蘇念念沒有回答，拿起短箋看過一遍，又將紙折回原樣。
「你替我回他，蘇戰在北堤，其他事情等見面再談。」
送信少年等了片刻。
「只有這一句？」
「只有這一句，你若還想問證據，我也不會交給你。」
少年：(ㅍ_ㅍ；)
「公子說你防心重，讓我別多嘴，看來他猜得沒錯，今夜戌時，鎮外廢烽台會有人接你。」
韓青等院門重新關上，拿起那塊木牌翻看，拇指在雲紋缺口處摸了兩回。
「私牌是真的，紋路出自將軍府親衛，顧辰若能調動巡營，查一份苦役名冊不難。」
柳掌柜卻將木牌推回蘇念念面前。
「身份越高，盯著他的人越多，顧家一旦公開查蘇戰，趙坤今夜便能把北堤的人全換掉。」
柳掌柜：(￣へ￣)
「你去見人可以，證據仍要分開藏，舊軍信和糧帳不能同時帶走。」
「我只帶半截令符和一頁抄帳，先看顧辰知道多少。」
趙大娘已經把攤車從貨棧後院推出來，上面裝著舊鍋和木桶，鍋邊還掛著幾隻豁口粗碗。
「你們談軍里的事，我聽不明白，天亮後我先往北堤走，把粥攤擺在外道，誰買粥我便跟誰說話。」
蘇安抱著小黑追過來。
「趙嬸，我也要去，我認得爹，韓伯伯說爹手腕上有傷。」
「你三歲的小眼睛隔著半條路還能看清傷疤？」
「安安可以站近一點看。」
趙大娘抬手捏住他的氈帽，把他拎回車邊。
趙大娘：(눈‸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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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想站到守兵鼻子底下看，真當人家手裡的鞭子拿來趕蒼蠅？」
蘇念念蹲下替弟弟系好鞋帶。
「你能去，但只能跟著趙嬸留在遠處，記營門上的旗號，再記守兵什麼時候換班，不能喊爹，也不能離開攤車。」
「見到爹也不能喊嗎？」
「爹被人看著，你一喊便會害他挨打，安安若想幫爹，就得忍住。」
蘇安抿住嘴，把小手貼到自己唇邊。
蘇安：(｡•̀ᴖ•́｡)
「安安不喊，安安把爹的樣子記回來。」
夜裡風雪壓住鎮外道路，蘇念念跟著送信少年走上廢烽台，陳三沒有露面，只在石牆外留下一串約定的腳印。
烽台缺了半邊頂，火盆藏在矮牆後，蘇念念繞進去時，披著灰色斗篷的少年正在查看北堤輿圖。
顧辰比上次見面高了不少，腕間多了一塊皮護腕，腰側沒有掛將軍府佩刀，只帶了一柄短劍。
「你一個人來的？」
「陳叔在外面，你的人也不止一個，東邊枯樹後有人，台下還有兩匹馬。」
顧辰抬眼看她，拿木棍撥了撥火炭。
顧辰：(¬‿¬)
「還能數人，說明這一路沒把你的膽子磨小。」
「你派人送來警告，又不肯在信里說明趙坤動了什麼，我若膽子小，今夜便不會來。」
「北堤三日前換了兩隊守兵，趙坤私調死役名冊，還封了苦役營醫房，我的人查到蘇戰這個舊名，名冊上卻寫著五年前病亡。」
蘇念念從袖中拿出半截令符。
「韓青親眼確認他還活著，近日會被調去死役隊。」
顧辰接過令符，翻到缺口處，火光落在舊營刻痕上。
「這是蘇戰舊營的傳令符，你從哪裡得到的？」
「舊部手裡，還有一半在趙坤外線，我在潼關查賑糧時，發現他的人也在找蘇戰遺物。」
蘇念念又遞出抄下的糧帳，上面保留了軍驛轉運編號和北境收貨暗記。
「趙坤的手伸進賑糧，也碰過當年的軍需糧，這兩條線可能走的是同一批驛點。」
顧辰看完沒有立刻表態，把紙貼身收好。
「我會查北堤名冊和死役調令，你暫時別靠近營地，趙坤已經知道蘇戰的女兒到了北境。」
「顧公子打算查多久？」
「三日之內給你消息。」
「三日後，死役隊的人還活著嗎？」
烽台里只剩木柴燒裂的輕響，顧辰把短箋攤開，在北堤險段畫了一個圈。
「所以我讓你別闖，等名冊到手，我會設法把蘇戰從死役調令上移走。」
「若調令明日便下呢？」
顧辰抬起頭，視線停在她被火燎破的袖口。
顧辰：(－_－＃)
「你嘴上答應得快，心裡已經把北堤的牆翻過一遍了，對不對？」
「我答應先等消息，可爹若被押走，我不能留在貨棧里算時辰。」
顧辰從腰間解下一枚銅哨，放進她掌心。
「在雁門附近吹響一次，我的人會來接應，只有一次，別拿它試響。」
蘇念念收好銅哨。
「你為何肯幫蘇戰？」
「軍中還有老兵記得他，當年北堤斷糧，他帶人守了七日，沒人信這樣的人會把布防賣給敵軍。」
顧辰轉身讓開烽台出口。
「蘇念念，查到名冊前，別讓我先在苦役營里找到你。」
蘇念念回到偏院時，趙大娘正把攤車上的粥桶重新捆緊，蘇安靠著車輪睡著了，懷裡還抱著一面自己畫的守營旗。
趙大娘見她進門，立刻招手。
趙大娘：(⊙﹃⊙；)
「先別脫斗篷，韓青認出了北堤明日的出工旗號，苦役營一早要押一批人出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