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柴房起火
「快去哨所，韓青所在的柴房起火了！」
蘇念念抓起藥箱往外走，柳掌柜伸手攔了一下，卻只抓住她的袖口，布料從掌心滑了出去。
「念念，你站住，哨所已經起火，巡防的人馬上會封路！」
「他們要滅韓伯伯的口，等巡防趕到，柴房裡只能剩下一具屍首。」
陳三提刀跟上，韓六也從柴房提出羅七的軍驛牌，蘇念念卻把牌按回他手裡。
「你留下看住羅七，陳叔去哨所正門接應，別讓他們把人從別處轉走。」
「那你準備從哪裡進去？」
「胡家排污水的舊溝通到哨所馬棚，阿石認得溝口，他帶我繞到柴房後牆。」
趙大娘追到院門口，把厚襖裹到她肩上。
趙大娘：(╬눈益눈)
「你帶個夥計鑽水溝便算救人，陳三拿刀站在正門當擺設嗎？」
「陳叔一露面，看守會盯著他，我從後面進去只看門栓，若救不了人便退。」
「你每回都說退，哪回真退過？」
蘇念念沒有接這句話，只把蘇安推回她懷裡。
哨所外已經圍了不少人，火光全壓在西牆一帶，兵卒提著水桶來回跑，柴房的門卻無人打開，幾名看守只往屋頂潑水。
阿石領著蘇念念鑽進排水溝，污水沒過鞋面，溝壁結著冰，兩人挪到馬棚後方，隔牆便聽見有人喊韓青畏罪自焚。
阿石扒著牆縫往裡看了一眼，立刻縮回腦袋。
阿石：(⊙﹏⊙|||)
「門鎖著，火都燒到窗板了，他們怎麼還不進去救人？」
「他們在等屋裡的人斷氣。」
柴房門口堆了濕柴，火沒有往馬棚和屋頂散，全堵在門窗附近，門栓外還纏著鐵鏈。
蘇念念從牆洞擠進去，貼著馬槽繞到後窗，熱氣沖得她睜不開眼，木板內側傳來兩聲撞擊，很快又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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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手探到燒塌的門縫旁，借著濃煙遮擋，把堵在裡面的燃木收入空間，火勢缺了一角，門下露出能夠伸手的位置。
正門處傳來陳三的喝問。
「既然是犯人自焚，門上為什麼纏著鐵鏈，你們哨所審人還怕屍首逃跑？」
小頭目帶人擋住他。
「軍中辦案輪不到商隊護衛過問，再敢往前，按衝撞哨所拿下！」
傷兵棚里有人拄著木棍出來，認出站在門邊的老吳，抬手指向他腰間。
「油壺在他身上，我晚飯前看見他提著油進了柴房，他說是給門軸防凍。」
老吳伸手捂住腰間，空油壺卻從衣擺下掉了出來。
老吳：(⊙益⊙；)
「這是燈油，跟柴房的火沒有關係，你們聽一個傷兵胡說什麼！」
「燈油為什麼裝在水囊里，韓青若自己點火，又是誰從外面鎖的門？」
傷兵們沒有再退回棚子，幾個抹過藥的軍漢拿起水桶，站到了陳三旁邊，小頭目手裡的人少了一半。
蘇念念從門下爬進去，袖口剛碰到火星便燒出一個洞，韓青倒在牆角，鞋底還壓著那粒藥丸，顯然沒來得及吞下。
她把藥丸塞進韓青嘴裡，拖住他的衣領往門邊挪，可五歲孩子的力氣帶不動一個成年男人，膝蓋在地上蹭破也只挪了幾步。
「陳叔，門後沒有燃木了！」
陳三聽見喊聲，拔刀斬斷鐵鏈，肩膀頂上門板，兩個傷兵跟著撞門，木栓斷開後，濃菸捲出門口，圍在外面的軍漢紛紛往後退。
陳三衝進去把韓青背出來，蘇念念跟在後面，懷裡的藥箱已經被火燎黑。
小頭目伸手要奪人。
「韓青是通敵案犯，誰准你們把他帶走，放回柴房！」
「放回去讓你們再燒一次嗎？」
蘇念念抬起沾著炭灰的臉，指著柴房外的鐵鏈。
「他若畏罪自焚，怎麼能在屋裡鎖住外面的門，又怎麼把濕柴堵在每一處出口？」
小頭目張了張嘴，轉頭去找老吳，那個空油壺卻被傷兵撿起來，直接扔到了他腳邊。
胡掌柜這時擠進人群，手裡舉著韓青按過指印的炭帳。
胡掌柜：(ノಠДಠ)ノ
「韓青還欠我十三車炭錢，案子沒審清便差點燒死，往後巡防若問我為何與通敵犯做生意，誰替胡家作證？」
「軍中的案子，哪輪得到你一個商戶帶人？」
「我只帶他回去治傷，明日請鎮上巡檢和商會一同來核帳，你若怕我跑，便派兩個人跟著。」
哨所外已經聚了商戶和百姓，傷兵又抓著油壺不放，小頭目不敢在眾目下再搶人，只能讓兩名兵卒跟去胡家。
柳掌柜提前把偏院改成臨時藥房，巡檢聞訊趕來後，親眼看過韓青身上的燒傷和外鎖鐵鏈，又留下兩名差役守門，哨所的人只能退出院外。
蘇念念守在床邊，把稀釋過的泉水混進傷藥，韓青喝下藥湯後，胸口終於有了起伏。
蘇安趴在門檻後，想進去又不敢踩過地上的血布。
蘇安：(｡•́︿•̀｡)
「姐姐，韓伯伯會不會醒，他還沒有帶我們去找爹呢。」
「他會醒，藥丸護住了心脈，煙吸得太多，得等他自己緩過來。」
天快亮時，韓青咳出一口黑痰，手掌沿著被褥摸索，蘇念念將自己的手遞過去，他抓住後遲遲不肯鬆開。
「孩子，給我看信角的人是誰？」
「信是我娘林氏留下的，她讓我去雁門找韓青。」
韓青撐著床沿想坐起來，傷腿剛挪動，整個人又跌回枕上。
韓青：(〒﹏〒)
「林娘子呢，她既讓你來找我，為什麼沒有跟你們一起北上？」
蘇念念把那半封血污舊信放在他手邊。
「我娘已經不在了，她臨死前還在等爹回家。」
韓青握著信紙，眼淚順著臉上的炭灰往下淌，他不敢用受傷的手碰蘇念念，只把額頭抵在床沿。
「你是念念，當年我去你家送過信，你才到我膝蓋，還抱著我的刀鞘不撒手，林娘子說家裡又有了孩子。」
蘇安聽見自己的事，從門後跑進來。
「我是安安，娘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我，韓伯伯，你見過我爹嗎？」
韓青抬頭看著姐弟倆，胸口起伏得厲害。
「你爹還活著，被趙坤扣在雁門北堤苦役營，近日可能會調進死役隊！」
蘇安撲到床邊，抓住韓青露在被外的袖口。
「死役隊要做什麼，爹去了還能不能回來？」
韓青看著他的小臉，嘴唇動了幾回，沒能把實話說出口。
「見過，我怎麼會沒見過，你爹還活著，被趙坤扣在雁門北堤苦役營，近日可能會調進死役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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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一露面，看守會盯著他，我從後面進去只看門栓，若救不了人便退。」
「你每回都說退，哪回真退過？」
蘇念念沒有接這句話，只把蘇安推回她懷裡。
哨所外已經圍了不少人，火光全壓在西牆一帶，兵卒提著水桶來回跑，柴房的門卻無人打開，幾名看守只往屋頂潑水。
阿石領著蘇念念鑽進排水溝，污水沒過鞋面，溝壁結著冰，兩人挪到馬棚後方，隔牆便聽見有人喊韓青畏罪自焚。
阿石扒著牆縫往裡看了一眼，立刻縮回腦袋。
阿石：(⊙﹏⊙|||)
「門鎖著，火都燒到窗板了，他們怎麼還不進去救人？」
「他們在等屋裡的人斷氣。」
柴房門口堆了濕柴，火沒有往馬棚和屋頂散，全堵在門窗附近，門栓外還纏著鐵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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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伸手捂住腰間，空油壺卻從衣擺下掉了出來。
老吳：(⊙益⊙；)
「這是燈油，跟柴房的火沒有關係，你們聽一個傷兵胡說什麼！」
「燈油為什麼裝在水囊里，韓青若自己點火，又是誰從外面鎖的門？」
傷兵們沒有再退回棚子，幾個抹過藥的軍漢拿起水桶，站到了陳三旁邊，小頭目手裡的人少了一半。
蘇念念從門下爬進去，袖口剛碰到火星便燒出一個洞，韓青倒在牆角，鞋底還壓著那粒藥丸，顯然沒來得及吞下。
她把藥丸塞進韓青嘴裡，拖住他的衣領往門邊挪，可五歲孩子的力氣帶不動一個成年男人，膝蓋在地上蹭破也只挪了幾步。
「陳叔，門後沒有燃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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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回去讓你們再燒一次嗎？」
蘇念念抬起沾著炭灰的臉，指著柴房外的鐵鏈。
「他若畏罪自焚，怎麼能在屋裡鎖住外面的門，又怎麼把濕柴堵在每一處出口？」
小頭目張了張嘴，轉頭去找老吳，那個空油壺卻被傷兵撿起來，直接扔到了他腳邊。
胡掌柜這時擠進人群，手裡舉著韓青按過指印的炭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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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的案子，哪輪得到你一個商戶帶人？」
「我只帶他回去治傷，明日請鎮上巡檢和商會一同來核帳，你若怕我跑，便派兩個人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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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青撐著床沿想坐起來，傷腿剛挪動，整個人又跌回枕上。
韓青：(〒﹏〒)
「林娘子呢，她既讓你來找我，為什麼沒有跟你們一起北上？」
蘇念念把那半封血污舊信放在他手邊。
「我娘已經不在了，她臨死前還在等爹回家。」
韓青握著信紙，眼淚順著臉上的炭灰往下淌，他不敢用受傷的手碰蘇念念，只把額頭抵在床沿。
「你是念念，當年我去你家送過信，你才到我膝蓋，還抱著我的刀鞘不撒手，林娘子說家裡又有了孩子。」
蘇安聽見自己的事，從門後跑進來。
「我是安安，娘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我，韓伯伯，你見過我爹嗎？」
韓青抬頭看著姐弟倆，胸口起伏得厲害。
「你爹還活著，被趙坤扣在雁門北堤苦役營，近日可能會調進死役隊！」
蘇安撲到床邊，抓住韓青露在被外的袖口。
「死役隊要做什麼，爹去了還能不能回來？」
韓青看著他的小臉，嘴唇動了幾回，沒能把實話說出口。
「見過，我怎麼會沒見過，你爹還活著，被趙坤扣在雁門北堤苦役營，近日可能會調進死役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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