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空間穩固
蘇念念把靈牌擦乾淨放回炕沿，蘇安已經趴在被子上打起了小呼嚕。
她沒急著睡，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溫的。
不是體溫捂熱的那種溫，是從里往外透出來的，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勁兒。
蘇念念閉上眼，意念一動，人已經站在了空間裡頭。
腳下的黑土地比頭回進來時鬆軟了不少，三畝田裡的菜苗齊刷刷拱出了小半尺高，綠油油一片，葉子肥厚。
她蹲下去掐了一把。
嫩的，水靈靈的，比村里田頭長了一整季的菜還壯實。
蘇念念：(˘•ω•˘) 這生長速度，怕不是外頭十天頂裡頭一天。
她又走到泉眼旁看了看，泉口比上回寬了小半圈，水流也穩了，不再像頭幾天那樣一股一股地冒，而是細細地往外淌，匯成巴掌大的淺潭。
玉佩上的紋路她仔細看過了，原本灰濛濛的花紋亮了一小道，從佩心一直延伸到邊緣，細得跟頭髮絲差不多。
空間在變。
她試著把一顆石子放進去又拿出來，手上沒有頭回那種天旋地轉的暈勁兒了。
再試一次。
一把菜葉，放進去。
再拿出來。
穩得很。
蘇念念又從木屋角落裡搬了一小捧米出來，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夠煮兩頓稀粥。
她把菜和米都帶出空間，回到現實里。
窗外黑漆漆的，蘇安的呼嚕聲一抽一抽。
蘇念念摸黑把灶膛里上回燒剩的灰扒拉乾淨，架上小鍋，倒水下米，菜葉切碎扔進去，灶眼只留一條縫，火苗壓到最小。
門窗她全堵了，連炕洞口都拿破布塞上。
米香這東西最不講道理，鑽牆過縫，蘇老太鼻子又靈。
粥煮開後她趕緊撤了火，用餘溫燜著。
第二天一早，蘇安醒了，鼻子抽了兩下。
「姐姐，好香。」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蘇念念端了碗粥放到他面前。
「小聲點。」
蘇安捧起碗，先喝了一大口，燙得齜牙咧嘴，又捨不得放下。
「姐姐也吃。」
蘇念念掰了半塊野菜餅塞嘴裡。
「吃著呢。」
蘇安扒著碗沿看她。
「這粥比昨天的好喝。」
「王嬸給的米好。」
「王嬸真好。」
蘇念念：(ꈍᴗꈍ) 對不起王嬸，又借你名頭了。
蘇安：(◕ᴗ◕✿)
他兩口把粥喝完，舔了舔碗邊，小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
蘇念念看著他，心裡記下一筆帳：每天給安補一碗菜粥，但量不能太多，氣色恢復得太快會被人看出來。
中午她故意帶蘇安到院門口坐著啃野菜根，讓路過的鄰居都能看見姐弟倆吃糠咽菜的樣子。
趙嫂子瞅了一眼，嘆了口氣，回家端了半碗剩飯過來，蘇念念接了，道謝。
蘇安低頭扒飯，蘇念念在旁邊啃野菜根，一口一口嚼得很慢。
王嬸傍晚過來串門，塞了兩個雜糧窩頭。
「念念，你和安撐著點，別餓出病來。」
「謝謝王嬸。」
「你奶那個人，唉，不提了。」
王嬸走後，蘇念念關了院門。
窩頭她收進空間留著應急，當晚繼續用空間的米和菜煮粥，餵蘇安一碗，自己喝半碗，灶台擦淨，鍋底不留一粒飯渣。
第三天，蘇安臉上的蠟黃褪了一層，嘴唇也不那麼乾裂了。
蘇念念鬆了口氣，正準備再進空間看看菜地，院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蘇老太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身後跟著錢氏和蘇婉兒。
「搜。」
蘇老太一個字蹦出來，拐杖戳著地。
錢氏二話不說衝進灶房，掀鍋蓋，翻米缸，連灶膛灰都扒了一遍。
蘇婉兒翻炕席，掀被子，把蘇安嚇得直往蘇念念懷裡鑽。
蘇念念站在屋中間，一動沒動。
她早在聽見巷子裡腳步聲的時候就把鍋里剩的粥和米全收進了空間，灶台上只留了兩根蔫了吧唧的野菜根和一隻缺了口的粗碗。
錢氏搜了一圈，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
「娘，什麼都沒有。」
蘇老太走進灶房，自己看了一遍。
米缸空的，鍋是乾的，碗裡只有半口清水。
她盯著蘇念念。
「你吃什麼活到現在的？」
蘇念念抱著蘇安，聲音怯怯的。
「王嬸和趙嫂子給了窩頭和剩飯。」
「就憑兩個窩頭，你弟弟臉色倒比前兩天好了？」
蘇念念低下頭。
「安喝了好多井水，臉就不那麼幹了。」
蘇老太：「哼。」
她不信，但搜不出東西來。
錢氏又把針線簍翻了一遍，連炕磚縫都摳了。
什麼都沒有。
蘇念念：(눈‸눈) 你們翻吧，翻到地老天荒也翻不出來。
蘇婉兒蹲在地上，指著牆角一堆爛草。
「娘，這底下會不會藏了東西？」
錢氏扒開爛草，底下是一塊破瓦片和兩條干蚯蚓。
蘇婉兒：(ノ`Д´)ノ
她嫌惡地跳起來。
正鬧著，院門口傳來一聲咳嗽。
里正拄著拐杖站在那裡。
「蘇大嫂，你又幹什麼呢？」
蘇老太臉上的神情切換得飛快。
「里正啊，我來看看兩個孩子，怕他們冷著餓著。」
里正看了看被翻得底朝天的灶房。
「看孩子需要把鍋都掀了？」
蘇老太張了張嘴。
里正的聲音沉下去。
「上回我說的話你忘了？這兩個孩子再出什麼事，我直接報縣衙。」
蘇老太的拐杖在地上點了兩下，沒敢回嘴。
錢氏拉著蘇婉兒，蘇老太拄著拐杖，三個人灰溜溜走了。
蘇安從蘇念念懷裡探出腦袋。
「姐姐，她們走了？」
「走了。」
「下回還來嗎？」
「來也搜不著。」
蘇安：(•̀ᄇ•́)ﻭ
蘇念念把被子重新鋪好，等院門外徹底沒了聲響，才把蘇安哄上炕。
入夜後她再次進入空間。
菜地的第一茬已經可以整片收割了，泉水清亮，木屋裡的陳米還剩三斤不到。
她彎腰去木屋裡拿米袋的時候，袖子蹭過牆面，蹭掉了一片灰泥。
底下露出幾道刻紋。
蘇念念愣了一下，用指甲把灰泥扣開，一行字刻在木板上。
筆畫很淺，像是拿簪子一類的細物慢慢劃出來的。
她湊近辨認。
林氏血脈可啟，慎用清泉，勿露於人。
蘇念念蹲在牆根，手指按在那行字上。
林氏。
娘的姓。
血脈可啟。
意思是這空間只認林家的血？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激活玉佩的場景，是她的血沾上去才亮的。
慎用清泉。
泉水確實有古怪，蘇安喝了稀釋過的泉水之後，氣色恢復得比正常快。
勿露於人。
這句不用人教，她比誰都清楚。
蘇念念退出空間，躺在炕上盯著房梁。
娘不是普通農婦。
一個普通農婦不會有隨身空間的玉佩，不會在牆上刻字提醒後人，更不會用這種口吻寫出林氏血脈四個字。
林家到底是什麼來頭？
她翻了個身，把蘇安的被角掖了掖。
這些事以後再查。
眼下最要緊的是不讓泉水的事露出半點破綻。
蘇安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
「姐姐，安不餓了。」
蘇念念把手搭在他後背上。
不餓就好。
窗外的風灌進來，帶著入秋的涼意，大房那邊的燈已經滅了。
蘇念念閉上眼，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那行字。
林氏血脈可啟。
娘，你到底是誰家的人？
她沒急著睡，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溫的。
不是體溫捂熱的那種溫，是從里往外透出來的，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勁兒。
蘇念念閉上眼，意念一動，人已經站在了空間裡頭。
腳下的黑土地比頭回進來時鬆軟了不少，三畝田裡的菜苗齊刷刷拱出了小半尺高，綠油油一片，葉子肥厚。
她蹲下去掐了一把。
嫩的，水靈靈的，比村里田頭長了一整季的菜還壯實。
蘇念念：(˘•ω•˘) 這生長速度，怕不是外頭十天頂裡頭一天。
她又走到泉眼旁看了看，泉口比上回寬了小半圈，水流也穩了，不再像頭幾天那樣一股一股地冒，而是細細地往外淌，匯成巴掌大的淺潭。
玉佩上的紋路她仔細看過了，原本灰濛濛的花紋亮了一小道，從佩心一直延伸到邊緣，細得跟頭髮絲差不多。
空間在變。
她試著把一顆石子放進去又拿出來，手上沒有頭回那種天旋地轉的暈勁兒了。
再試一次。
一把菜葉，放進去。
再拿出來。
穩得很。
蘇念念又從木屋角落裡搬了一小捧米出來，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夠煮兩頓稀粥。
她把菜和米都帶出空間，回到現實里。
窗外黑漆漆的，蘇安的呼嚕聲一抽一抽。
蘇念念摸黑把灶膛里上回燒剩的灰扒拉乾淨，架上小鍋，倒水下米，菜葉切碎扔進去，灶眼只留一條縫，火苗壓到最小。
門窗她全堵了，連炕洞口都拿破布塞上。
米香這東西最不講道理，鑽牆過縫，蘇老太鼻子又靈。
粥煮開後她趕緊撤了火，用餘溫燜著。
第二天一早，蘇安醒了，鼻子抽了兩下。
「姐姐，好香。」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蘇念念端了碗粥放到他面前。
「小聲點。」
蘇安捧起碗，先喝了一大口，燙得齜牙咧嘴，又捨不得放下。
「姐姐也吃。」
蘇念念掰了半塊野菜餅塞嘴裡。
「吃著呢。」
蘇安扒著碗沿看她。
「這粥比昨天的好喝。」
「王嬸給的米好。」
「王嬸真好。」
蘇念念：(ꈍᴗꈍ) 對不起王嬸，又借你名頭了。
蘇安：(◕ᴗ◕✿)
他兩口把粥喝完，舔了舔碗邊，小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
蘇念念看著他，心裡記下一筆帳：每天給安補一碗菜粥，但量不能太多，氣色恢復得太快會被人看出來。
中午她故意帶蘇安到院門口坐著啃野菜根，讓路過的鄰居都能看見姐弟倆吃糠咽菜的樣子。
趙嫂子瞅了一眼，嘆了口氣，回家端了半碗剩飯過來，蘇念念接了，道謝。
蘇安低頭扒飯，蘇念念在旁邊啃野菜根，一口一口嚼得很慢。
王嬸傍晚過來串門，塞了兩個雜糧窩頭。
「念念，你和安撐著點，別餓出病來。」
「謝謝王嬸。」
「你奶那個人，唉，不提了。」
王嬸走後，蘇念念關了院門。
窩頭她收進空間留著應急，當晚繼續用空間的米和菜煮粥，餵蘇安一碗，自己喝半碗，灶台擦淨，鍋底不留一粒飯渣。
第三天，蘇安臉上的蠟黃褪了一層，嘴唇也不那麼乾裂了。
蘇念念鬆了口氣，正準備再進空間看看菜地，院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蘇老太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身後跟著錢氏和蘇婉兒。
「搜。」
蘇老太一個字蹦出來，拐杖戳著地。
錢氏二話不說衝進灶房，掀鍋蓋，翻米缸，連灶膛灰都扒了一遍。
蘇婉兒翻炕席，掀被子，把蘇安嚇得直往蘇念念懷裡鑽。
蘇念念站在屋中間，一動沒動。
她早在聽見巷子裡腳步聲的時候就把鍋里剩的粥和米全收進了空間，灶台上只留了兩根蔫了吧唧的野菜根和一隻缺了口的粗碗。
錢氏搜了一圈，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
「娘，什麼都沒有。」
蘇老太走進灶房，自己看了一遍。
米缸空的，鍋是乾的，碗裡只有半口清水。
她盯著蘇念念。
「你吃什麼活到現在的？」
蘇念念抱著蘇安，聲音怯怯的。
「王嬸和趙嫂子給了窩頭和剩飯。」
「就憑兩個窩頭，你弟弟臉色倒比前兩天好了？」
蘇念念低下頭。
「安喝了好多井水，臉就不那麼幹了。」
蘇老太：「哼。」
她不信，但搜不出東西來。
錢氏又把針線簍翻了一遍，連炕磚縫都摳了。
什麼都沒有。
蘇念念：(눈‸눈) 你們翻吧，翻到地老天荒也翻不出來。
蘇婉兒蹲在地上，指著牆角一堆爛草。
「娘，這底下會不會藏了東西？」
錢氏扒開爛草，底下是一塊破瓦片和兩條干蚯蚓。
蘇婉兒：(ノ`Д´)ノ
她嫌惡地跳起來。
正鬧著，院門口傳來一聲咳嗽。
里正拄著拐杖站在那裡。
「蘇大嫂，你又幹什麼呢？」
蘇老太臉上的神情切換得飛快。
「里正啊，我來看看兩個孩子，怕他們冷著餓著。」
里正看了看被翻得底朝天的灶房。
「看孩子需要把鍋都掀了？」
蘇老太張了張嘴。
里正的聲音沉下去。
「上回我說的話你忘了？這兩個孩子再出什麼事，我直接報縣衙。」
蘇老太的拐杖在地上點了兩下，沒敢回嘴。
錢氏拉著蘇婉兒，蘇老太拄著拐杖，三個人灰溜溜走了。
蘇安從蘇念念懷裡探出腦袋。
「姐姐，她們走了？」
「走了。」
「下回還來嗎？」
「來也搜不著。」
蘇安：(•̀ᄇ•́)ﻭ
蘇念念把被子重新鋪好，等院門外徹底沒了聲響，才把蘇安哄上炕。
入夜後她再次進入空間。
菜地的第一茬已經可以整片收割了，泉水清亮，木屋裡的陳米還剩三斤不到。
她彎腰去木屋裡拿米袋的時候，袖子蹭過牆面，蹭掉了一片灰泥。
底下露出幾道刻紋。
蘇念念愣了一下，用指甲把灰泥扣開，一行字刻在木板上。
筆畫很淺，像是拿簪子一類的細物慢慢劃出來的。
她湊近辨認。
林氏血脈可啟，慎用清泉，勿露於人。
蘇念念蹲在牆根，手指按在那行字上。
林氏。
娘的姓。
血脈可啟。
意思是這空間只認林家的血？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激活玉佩的場景，是她的血沾上去才亮的。
慎用清泉。
泉水確實有古怪，蘇安喝了稀釋過的泉水之後，氣色恢復得比正常快。
勿露於人。
這句不用人教，她比誰都清楚。
蘇念念退出空間，躺在炕上盯著房梁。
娘不是普通農婦。
一個普通農婦不會有隨身空間的玉佩，不會在牆上刻字提醒後人，更不會用這種口吻寫出林氏血脈四個字。
林家到底是什麼來頭？
她翻了個身，把蘇安的被角掖了掖。
這些事以後再查。
眼下最要緊的是不讓泉水的事露出半點破綻。
蘇安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
「姐姐，安不餓了。」
蘇念念把手搭在他後背上。
不餓就好。
窗外的風灌進來，帶著入秋的涼意，大房那邊的燈已經滅了。
蘇念念閉上眼，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那行字。
林氏血脈可啟。
娘，你到底是誰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