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抵達
「裝備戴好後，頭燈調至弱光模式，避免吸引不必要的東西。設備夾層可能有鏽蝕的金屬件，手套別摘，保護好雙手。」
「行！」
謝觀霆看了眼腕錶，確認時間：「現在，現在是平潮期，接下來兩小時水流最穩。我們爭取一小時內到超市，天黑前出來。」
說完，他來到檢修口，側身鑽了進去，回頭朝喬清悅伸手。
「來，我拉你，進去後跟著我的腳步，別踩管道接縫處，容易滑。」
頭燈微弱光芒照在通風管道里，管道里很多灰塵，不到一會兒，喬清悅粉色毛衣就全髒了。
她還好，空間還算寬裕，對謝觀霆來說，就有點艱難，必須得側著身、弓著腰背。
他指尖偶爾輕觸管壁，精神力鋪開。換內內每一處鏽跡、鬆動，包括夾層隱藏的積水，都清晰呈現在他腦海中。
「左側管壁薄，離我近點。」
他聲音壓得極低，同時精神力微微發力，將前方一塊即將脫落的鐵鏽轉移到他掌心。
學霸的理性在異能運用上極其到位，精神力控制得收放自如，既不浪費異能，又能精準排查風險。
喬清悅緊隨其後，聞到滿是雜質的管壁空氣，木系異能下意識運轉，指尖溢出綠光，形成淡淡的空氣過濾罩，罩在二人身上。
穿過四樓彎道時，前方管道突然咔噠一聲，右側管壁瞬間凹陷一塊，污水順著裂縫湧進來。
謝觀霆反應極快，左手將喬清悅護在身後，右手抬起，指尖凝聚起細小的雷弧。
「滋滋」 兩聲，精準劈在裂縫兩側的鏽蝕節點上。
雷電的高溫瞬間灼燒掉鬆動的管壁，同時凝固了周圍的金屬，形成金屬板，硬生生堵住了漏水口。
喬清悅瞪大了眼睛，真是開眼了。
剛才那一下又快又准，完全不像突發應急。
她從來不知道異能還能這麼用，以前那些人的異能全是拿來爭鬥，就是個生活廢材，日常全要靠女人照顧，只能說人跟人之間最大的區別在於腦子。
「太厲害了吧，兄弟。」
「管道材質是鍍鋅鐵皮，雷電的焦耳熱可快速定型，比手動封堵高效。」
謝觀霆語氣平淡，一副尋常模樣，隨即側身示意她跟上。
「走，剛才的震動可能影響後方結構。」
喬清悅彎了彎嘴角，「好嘞，謝大學霸。」
進入設備夾層後，地面積水比預判更深。
水裡到處漂浮著斷裂的電纜，謝觀霆停下腳步，精神力再次鋪開，精準鎖定所有帶電的電纜位置。
同時指尖凝聚出細密雷絲，輕輕一放，雷絲沒入水中，朝著電纜而去，抵達後迅速切斷電纜電源。
「現在安全了，跟著我踩的位置。」
喬清悅點點頭，木系異能悄然釋放，腳腕上纏繞了兩圈小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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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的感知力能幫她避開水泥地面的坑窪，即便踩到積水也能保持平衡。
兩人一前一後，謝觀霆用精神力探路、雷電清障，喬清悅用木異能輔助平衡、過濾空氣雜質，配合得很默契。
鑽完最後一段，兩人終於彎腰爬出來，腳下是地下設備架空隔層。
這裡只有一層水漬，沒被大水淹沒，大半地方都是乾的。
喬清悅不解，下意識詢問。
謝觀霆直起身，細緻探測周圍地勢、水流走向與牆體結構。
「這負一層地勢低，超市入口主區趕到已經全部被大水浸泡，但我們走的機電夾層、後勤暗道都是獨立標高，比超市地面高出近兩米，屬於建築水位死角，積水倒灌不到這裡。」
「所有洪水都只會向低壓低洼處匯集，只要吃透建築布局和高低落差，就能避開絕大多數淹水區。」
喬清悅捂著額頭，她是外語系，這些完全超出了她的專業範圍。
「還好有你，若是我自己，此路不通，只能換地兒了。」
她雙眼發亮指著不遠處一扇白色鐵門。
「是不是從那裡，就能進去了？」
謝觀霆目光落在鐵門處，「這扇門後面是淹水區域，積水大概40厘米左右，水流平緩。」
他身上隱隱閃過一絲極淡的雷弧，時刻保持戒備。
「等下我開門，你跟在我身後。你用異能催生藤蔓借力，避免在積水裡打滑。我在前頭開路，用電能清理尖銳雜物。」
「我準備好了，我們進去吧。」
鐵門推開，一股食物腐爛腥氣、潮濕霉味混著生肉發酵的惡臭味撲面而來。
「嘔~」
喬清悅下意識捂住嘴，綠色護盾迅速罩住兩人。
大量淡淡草木清香不斷傳來，才終於緩解她的不適。
謝觀霆下意識蹙眉，這裡比他預料之中還要更嚴重。
水體渾濁，上面漂浮著各種塑料包裝、蔬菜肉類殘渣。
還有倒在水裡的貨架，偶爾有死魚從水底冒出，散發出更濃重的腐爛味。
頭燈光線所過之處，只剩下貨架頂端的東西，低處的商品早已被水泡發脹、變形了。
「好好的超市變成這樣，還好高處還有很多東西，沒被水泡透。」
喬清悅剛要往貨架移動，腳下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謝觀霆反應極快，手瞬間托住她的腰，同時雷弧在指尖凝聚，看向水下。
「是碎掉的購物車，小心腳下，跟著我走。」
隨後精神系異能精準鎖定所有障礙物，雷絲再次沒入水中，將尖銳金屬、玻璃渣推到牆體角落。
「先往零食區和糧油區走，那裡地勢相對較高，物資保存更完好。」
每個貨架有五層，從下往上數，第一層完全沒在水下，第二層的一半浸在水裡，第三層及以上，那些高度超過一米二的層板，還保持的很好。
零食區里，薯片的袋子鼓鼓的，空氣把鋁箔撐得飽滿，在燈光下反著光。
還有各種糖果、火腿，全部收了。
餅乾區的紙盒包裝有些受潮變軟，喬清悅拿起一盒拆開，裡面獨立小包裝的餅乾還是硬的。
隔壁貨架是方便麵和掛麵，喬清悅只拿了沒碰到水的，各種口味混在一起，八十二個杯麵，六十袋五連包泡麵，掛麵拿了三十包。
接著是調味品區，貨架頂上全部收進空間，目測也是有一百多個。
水上很多塑料瓶、玻璃瓶浮在水面上，喬清悅蹲下來撈起幾瓶，瓶口密封完好，標籤被水泡得有些模糊了，但裡面的東西應該沒問題，收了。
老乾媽在貨架的第三層，半露出水面，總共十五瓶。
謝觀霆在調味品區的最上面一層找到了十包未拆封的鹽、糖和澱粉，這些在密封袋裡保存得很好。
日用品區的情況比食品區好一些。
洗衣液、洗潔精的瓶子浮在水面上一大片，紙巾區的衛生紙全部被水滲透了，好在高層貨架上還有幾十條捲紙。
喬清悅絲毫不在意，將水裡的清潔用品通通收起來，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衛生巾。
這個超市規模不大，但牌子、種類都很齊全。
貨架上乾淨的被她全部收進空間，總共一百二十六包。
然後是牙刷、牙膏、毛巾、沐浴露、洗髮水、浴球、垃圾桶、掃把、馬桶刷......
喬清悅有啥收啥，邊收邊笑。
「這趟來得真的是太及時了，不然這些物資全部浪費了真可惜。」
謝觀霆很配合，「對，他們都要謝謝悅悅，拯救了他們。」
喬清悅點點頭，突然一拍腦門。
「哎呀，我真是傻了，為嘛要一個個收。」
她蹲下身子，指尖觸碰到貨架的一瞬間，貨架直接出現在空間裡。
然後意識沉入空間，篩選出壞掉的不能用的，丟出來。
「你看，這樣效率高了好多，而且貨架，我們也很需要。」
「悅悅真厲害！」
喬清悅嘿嘿一笑，二人穿梭在超市里，所過之處，貨架全部消失。
隨後他們來到生鮮區，還沒走近，那股腐臭就已經濃烈到讓人想吐。
生鮮區的冷櫃玻璃門內側糊滿了一層灰白色的霧氣，透過霧氣能看到裡面原本鮮紅的肉類已經變成了發黑髮綠的顏色，液體從真空包裝里滲出來積在托盤上，長了一層灰綠色的霉。
蔬菜水果區的景象更糟，葉菜類已經完全腐爛，根莖類的土豆和洋蔥發了芽，水果區的橙子和蘋果表面布滿了霉斑，有些已經塌陷、流汁。
汁液混合著冰櫃融化的水，在附近形成一層黏稠的、冒著氣泡的液體。
喬清悅捂住口鼻，退了兩步。
謝觀霆連看都沒多看，直接繞過生鮮區，走向超市最裡面的倉庫區。
倉庫的門半開著，鎖已經被暴力撬開。
「這些人怎麼這麼奇怪，放著外面那麼多東西不拿，只拿倉庫的。」
喬清悅不解地看著亂七八糟的倉庫，地上全是被拆的食品包裝紙，裡面除了日用品，沒有任何食物。
謝觀霆在倉庫角落裡找到個被遺漏的大紙箱，打開來，裡面是五十包紫菜和干海帶。
這些東西重量輕、體積小、耐儲存，煮湯的時候放一點就能提鮮，他把整箱都收走了。
喬清悅這邊則是在收倉庫的紙巾、毛巾、一次性快餐包裝盒，每個大約有十箱。
「差不多了，我們撤！」
謝觀霆站在倉庫入口處，環視了一圈。
出去的路比來之前更加快，他們從五樓出來，走消防通道來到十一樓。
第十一層到第十二層是幾家中型科技公司，伺服器機房裡傳來嗡嗡的低頻噪音，UPS不間斷電源還在運轉，幾台伺服器指示燈一閃一閃。
「這兒有電！有發電機！」
謝觀霆站在機房的玻璃隔斷前看了很久，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他的手指在伺服器的觸控螢幕上滑動了幾次，屏幕上跳出一串串系統日誌。
「這幾台伺服器一直在運行，可能是自動備份或者遠程同步的任務沒有中斷。它們的UPS還能撐一段時間，但我們需要這些電池。」
他盯著屏幕，進度條還在慢慢往前走，文件還在後台傳輸、同步。
喬清悅明白了，卻見謝觀霆臉上帶著一絲糾結擰巴。
「你要拆UPS的電池？但卻擔心影響到人家工作是不是？」
謝觀霆點點頭，「如果電量耗盡，這些備用電池就廢了。可若是現在拆下來，對我們來說很有用。」
喬清悅心裡清清楚楚，再過沒多久就是翻天覆地的末世。
洪水、饑荒、變異，處處是危險，到時候別說上班傳文件、辦公幹活，連人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數，哪還有人在乎這些沒傳完的破文件。
她走到他身邊，語氣很平靜，又帶著點通透的認真，輕聲勸他：
「別糾結了，別等它傳完了。」
「你想想，現在外頭都發大水了，整棟樓都快淹透了，早就亂了。」
「誰還會回來要這些文件？誰還有機會來收、來核對、來上班幹活？」
她頓了頓，說得直白又實在：
「馬上就要亂到連人、連牲口牛馬都很難活下去了，哪還有人顧得上這點工作、這點沒傳完的資料。」
「把電池拆了帶走才是正經事，留著給我們以後應急用，比浪費在沒人要的文件上值錢多了。」
謝觀霆愣了愣，抬眼看向她，清冷的眉眼帶著一絲遲疑：
「就這樣中途斷掉，會不會太不負責任？畢竟文件還在傳輸……」
喬清悅嘆了口氣，與生俱來的規矩感、分寸感讓謝觀霆下不去手，她語氣誠懇又篤定再次說道。
「現在早就不是正常過日子、正常上班的時代了。我們先顧好自己，囤好能用的物資、能用的零件，才是最實在的。」
「別再糾結這點小事了，拆了吧。」
謝觀霆沉默了會，理智慢慢被她說服。
他從空間裡取出工具鉗，蹲下來打開機櫃的下蓋板。
「這個型號的鉛酸蓄電池是通用的，只要沒過度放電就還能用。」
他拆了八塊電池，每塊大約有兩公斤重。
喬清悅一塊一塊用泡沫紙隔開，防止短路。
弄好後，她跟在謝觀霆身後，在一排排工位上翻找。
末世里，這些平日裡無謂的辦公雜物，往後全是硬通貨。
「行！」
謝觀霆看了眼腕錶，確認時間：「現在，現在是平潮期，接下來兩小時水流最穩。我們爭取一小時內到超市，天黑前出來。」
說完，他來到檢修口，側身鑽了進去，回頭朝喬清悅伸手。
「來，我拉你，進去後跟著我的腳步，別踩管道接縫處，容易滑。」
頭燈微弱光芒照在通風管道里，管道里很多灰塵，不到一會兒，喬清悅粉色毛衣就全髒了。
她還好，空間還算寬裕，對謝觀霆來說，就有點艱難，必須得側著身、弓著腰背。
他指尖偶爾輕觸管壁，精神力鋪開。換內內每一處鏽跡、鬆動，包括夾層隱藏的積水，都清晰呈現在他腦海中。
「左側管壁薄，離我近點。」
他聲音壓得極低，同時精神力微微發力，將前方一塊即將脫落的鐵鏽轉移到他掌心。
學霸的理性在異能運用上極其到位，精神力控制得收放自如，既不浪費異能，又能精準排查風險。
喬清悅緊隨其後，聞到滿是雜質的管壁空氣，木系異能下意識運轉，指尖溢出綠光，形成淡淡的空氣過濾罩，罩在二人身上。
穿過四樓彎道時，前方管道突然咔噠一聲，右側管壁瞬間凹陷一塊，污水順著裂縫湧進來。
謝觀霆反應極快，左手將喬清悅護在身後，右手抬起，指尖凝聚起細小的雷弧。
「滋滋」 兩聲，精準劈在裂縫兩側的鏽蝕節點上。
雷電的高溫瞬間灼燒掉鬆動的管壁，同時凝固了周圍的金屬，形成金屬板，硬生生堵住了漏水口。
喬清悅瞪大了眼睛，真是開眼了。
剛才那一下又快又准，完全不像突發應急。
她從來不知道異能還能這麼用，以前那些人的異能全是拿來爭鬥，就是個生活廢材，日常全要靠女人照顧，只能說人跟人之間最大的區別在於腦子。
「太厲害了吧，兄弟。」
「管道材質是鍍鋅鐵皮，雷電的焦耳熱可快速定型，比手動封堵高效。」
謝觀霆語氣平淡，一副尋常模樣，隨即側身示意她跟上。
「走，剛才的震動可能影響後方結構。」
喬清悅彎了彎嘴角，「好嘞，謝大學霸。」
進入設備夾層後，地面積水比預判更深。
水裡到處漂浮著斷裂的電纜，謝觀霆停下腳步，精神力再次鋪開，精準鎖定所有帶電的電纜位置。
同時指尖凝聚出細密雷絲，輕輕一放，雷絲沒入水中，朝著電纜而去，抵達後迅速切斷電纜電源。
「現在安全了，跟著我踩的位置。」
喬清悅點點頭，木系異能悄然釋放，腳腕上纏繞了兩圈小藤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
藤蔓的感知力能幫她避開水泥地面的坑窪，即便踩到積水也能保持平衡。
兩人一前一後，謝觀霆用精神力探路、雷電清障，喬清悅用木異能輔助平衡、過濾空氣雜質，配合得很默契。
鑽完最後一段，兩人終於彎腰爬出來，腳下是地下設備架空隔層。
這裡只有一層水漬，沒被大水淹沒，大半地方都是乾的。
喬清悅不解，下意識詢問。
謝觀霆直起身，細緻探測周圍地勢、水流走向與牆體結構。
「這負一層地勢低，超市入口主區趕到已經全部被大水浸泡，但我們走的機電夾層、後勤暗道都是獨立標高，比超市地面高出近兩米，屬於建築水位死角，積水倒灌不到這裡。」
「所有洪水都只會向低壓低洼處匯集，只要吃透建築布局和高低落差，就能避開絕大多數淹水區。」
喬清悅捂著額頭，她是外語系，這些完全超出了她的專業範圍。
「還好有你，若是我自己，此路不通，只能換地兒了。」
她雙眼發亮指著不遠處一扇白色鐵門。
「是不是從那裡，就能進去了？」
謝觀霆目光落在鐵門處，「這扇門後面是淹水區域，積水大概40厘米左右，水流平緩。」
他身上隱隱閃過一絲極淡的雷弧，時刻保持戒備。
「等下我開門，你跟在我身後。你用異能催生藤蔓借力，避免在積水裡打滑。我在前頭開路，用電能清理尖銳雜物。」
「我準備好了，我們進去吧。」
鐵門推開，一股食物腐爛腥氣、潮濕霉味混著生肉發酵的惡臭味撲面而來。
「嘔~」
喬清悅下意識捂住嘴，綠色護盾迅速罩住兩人。
大量淡淡草木清香不斷傳來，才終於緩解她的不適。
謝觀霆下意識蹙眉，這裡比他預料之中還要更嚴重。
水體渾濁，上面漂浮著各種塑料包裝、蔬菜肉類殘渣。
還有倒在水裡的貨架，偶爾有死魚從水底冒出，散發出更濃重的腐爛味。
頭燈光線所過之處，只剩下貨架頂端的東西，低處的商品早已被水泡發脹、變形了。
「好好的超市變成這樣，還好高處還有很多東西，沒被水泡透。」
喬清悅剛要往貨架移動，腳下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謝觀霆反應極快，手瞬間托住她的腰，同時雷弧在指尖凝聚，看向水下。
「是碎掉的購物車，小心腳下，跟著我走。」
隨後精神系異能精準鎖定所有障礙物，雷絲再次沒入水中，將尖銳金屬、玻璃渣推到牆體角落。
「先往零食區和糧油區走，那裡地勢相對較高，物資保存更完好。」
每個貨架有五層，從下往上數，第一層完全沒在水下，第二層的一半浸在水裡，第三層及以上，那些高度超過一米二的層板，還保持的很好。
零食區里，薯片的袋子鼓鼓的，空氣把鋁箔撐得飽滿，在燈光下反著光。
還有各種糖果、火腿，全部收了。
餅乾區的紙盒包裝有些受潮變軟，喬清悅拿起一盒拆開，裡面獨立小包裝的餅乾還是硬的。
隔壁貨架是方便麵和掛麵，喬清悅只拿了沒碰到水的，各種口味混在一起，八十二個杯麵，六十袋五連包泡麵，掛麵拿了三十包。
接著是調味品區，貨架頂上全部收進空間，目測也是有一百多個。
水上很多塑料瓶、玻璃瓶浮在水面上，喬清悅蹲下來撈起幾瓶，瓶口密封完好，標籤被水泡得有些模糊了，但裡面的東西應該沒問題，收了。
老乾媽在貨架的第三層，半露出水面，總共十五瓶。
謝觀霆在調味品區的最上面一層找到了十包未拆封的鹽、糖和澱粉，這些在密封袋裡保存得很好。
日用品區的情況比食品區好一些。
洗衣液、洗潔精的瓶子浮在水面上一大片，紙巾區的衛生紙全部被水滲透了，好在高層貨架上還有幾十條捲紙。
喬清悅絲毫不在意，將水裡的清潔用品通通收起來，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衛生巾。
這個超市規模不大，但牌子、種類都很齊全。
貨架上乾淨的被她全部收進空間，總共一百二十六包。
然後是牙刷、牙膏、毛巾、沐浴露、洗髮水、浴球、垃圾桶、掃把、馬桶刷......
喬清悅有啥收啥，邊收邊笑。
「這趟來得真的是太及時了，不然這些物資全部浪費了真可惜。」
謝觀霆很配合，「對，他們都要謝謝悅悅，拯救了他們。」
喬清悅點點頭，突然一拍腦門。
「哎呀，我真是傻了，為嘛要一個個收。」
她蹲下身子，指尖觸碰到貨架的一瞬間，貨架直接出現在空間裡。
然後意識沉入空間，篩選出壞掉的不能用的，丟出來。
「你看，這樣效率高了好多，而且貨架，我們也很需要。」
「悅悅真厲害！」
喬清悅嘿嘿一笑，二人穿梭在超市里，所過之處，貨架全部消失。
隨後他們來到生鮮區，還沒走近，那股腐臭就已經濃烈到讓人想吐。
生鮮區的冷櫃玻璃門內側糊滿了一層灰白色的霧氣，透過霧氣能看到裡面原本鮮紅的肉類已經變成了發黑髮綠的顏色，液體從真空包裝里滲出來積在托盤上，長了一層灰綠色的霉。
蔬菜水果區的景象更糟，葉菜類已經完全腐爛，根莖類的土豆和洋蔥發了芽，水果區的橙子和蘋果表面布滿了霉斑，有些已經塌陷、流汁。
汁液混合著冰櫃融化的水，在附近形成一層黏稠的、冒著氣泡的液體。
喬清悅捂住口鼻，退了兩步。
謝觀霆連看都沒多看，直接繞過生鮮區，走向超市最裡面的倉庫區。
倉庫的門半開著，鎖已經被暴力撬開。
「這些人怎麼這麼奇怪，放著外面那麼多東西不拿，只拿倉庫的。」
喬清悅不解地看著亂七八糟的倉庫，地上全是被拆的食品包裝紙，裡面除了日用品，沒有任何食物。
謝觀霆在倉庫角落裡找到個被遺漏的大紙箱，打開來，裡面是五十包紫菜和干海帶。
這些東西重量輕、體積小、耐儲存，煮湯的時候放一點就能提鮮，他把整箱都收走了。
喬清悅這邊則是在收倉庫的紙巾、毛巾、一次性快餐包裝盒，每個大約有十箱。
「差不多了，我們撤！」
謝觀霆站在倉庫入口處，環視了一圈。
出去的路比來之前更加快，他們從五樓出來，走消防通道來到十一樓。
第十一層到第十二層是幾家中型科技公司，伺服器機房裡傳來嗡嗡的低頻噪音，UPS不間斷電源還在運轉，幾台伺服器指示燈一閃一閃。
「這兒有電！有發電機！」
謝觀霆站在機房的玻璃隔斷前看了很久，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他的手指在伺服器的觸控螢幕上滑動了幾次，屏幕上跳出一串串系統日誌。
「這幾台伺服器一直在運行，可能是自動備份或者遠程同步的任務沒有中斷。它們的UPS還能撐一段時間，但我們需要這些電池。」
他盯著屏幕，進度條還在慢慢往前走，文件還在後台傳輸、同步。
喬清悅明白了，卻見謝觀霆臉上帶著一絲糾結擰巴。
「你要拆UPS的電池？但卻擔心影響到人家工作是不是？」
謝觀霆點點頭，「如果電量耗盡，這些備用電池就廢了。可若是現在拆下來，對我們來說很有用。」
喬清悅心裡清清楚楚，再過沒多久就是翻天覆地的末世。
洪水、饑荒、變異，處處是危險，到時候別說上班傳文件、辦公幹活，連人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數，哪還有人在乎這些沒傳完的破文件。
她走到他身邊，語氣很平靜，又帶著點通透的認真，輕聲勸他：
「別糾結了，別等它傳完了。」
「你想想，現在外頭都發大水了，整棟樓都快淹透了，早就亂了。」
「誰還會回來要這些文件？誰還有機會來收、來核對、來上班幹活？」
她頓了頓，說得直白又實在：
「馬上就要亂到連人、連牲口牛馬都很難活下去了，哪還有人顧得上這點工作、這點沒傳完的資料。」
「把電池拆了帶走才是正經事，留著給我們以後應急用，比浪費在沒人要的文件上值錢多了。」
謝觀霆愣了愣，抬眼看向她，清冷的眉眼帶著一絲遲疑：
「就這樣中途斷掉，會不會太不負責任？畢竟文件還在傳輸……」
喬清悅嘆了口氣，與生俱來的規矩感、分寸感讓謝觀霆下不去手，她語氣誠懇又篤定再次說道。
「現在早就不是正常過日子、正常上班的時代了。我們先顧好自己，囤好能用的物資、能用的零件，才是最實在的。」
「別再糾結這點小事了，拆了吧。」
謝觀霆沉默了會，理智慢慢被她說服。
他從空間裡取出工具鉗，蹲下來打開機櫃的下蓋板。
「這個型號的鉛酸蓄電池是通用的，只要沒過度放電就還能用。」
他拆了八塊電池，每塊大約有兩公斤重。
喬清悅一塊一塊用泡沫紙隔開，防止短路。
弄好後，她跟在謝觀霆身後，在一排排工位上翻找。
末世里，這些平日裡無謂的辦公雜物，往後全是硬通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