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微小的秩序
謝觀霆負責搬運，喬清悅負責搜索邊邊角角。
很快，她就在大門右側角落裡發現了兩個被封好的超大塑料筐，一筐是藍莓、櫻桃、蘋果，一筐是榴槤。
「這還有水果呢，都是能吃的。」
「運氣不錯，都是耐凍的品種，沒凍壞。」
謝觀霆笑了笑，嗓音低沉又溫柔，「剛好給你留著解饞，環境枯燥，有這些，就不會太苦了。」
他彎腰仔細將貨架上的肉類按品種規整收進空間，動作耐心細緻，四周都是黑暗，喬清悅卻能清晰感受到他眼裡只映著她。
「嗯嗯！」
冰庫另一個角落裡碼著一箱箱飲料，不是超市那種大瓶裝，是餐廳專用的玻璃瓶，有可樂、雪碧、橙汁、豆奶。
還有兩個塑料箱上貼著果味啤酒，微醺。
喬清悅摸出一罐，易拉罐冰涼冰涼的，表面都是水珠。
「這啤酒居然沒有被凍成冰塊。」
檢查了一遍沒有遺漏後，喬清悅也開始往空間裡放東西。
她搬的箱子裡全是罐頭，有午餐肉、紅燒肉、鯡魚、豆豉鯪魚、帶魚、馬鮫魚，還有榨菜、橄欖菜、酸黃瓜、黃桃。
這些東西數量都不算太多，每樣目測三十罐左右。
他們在凍庫里待了將近一個鍾，收了百分之七十左右，剩下的留給其他有需要的人。
出來後，喬清悅清點了下，豬肉、牛肉、羊肉、雞肉、鴨肉加起來有七十箱。
裡面包含了五花肉、前腿肉、排骨、豬蹄、牛腩、肥牛、羊排、羊肉卷、羊腿肉，以及雞翅、雞爪、鴨爪。
還有五箱子厚重的豬板油，總重量大概在1400公斤左右。
淡水魚、基圍蝦、魷魚加起來有十二箱，大概300公斤左右。
半成品類收了五十箱，有魚丸、牛肉丸、蝦仁、雞塊、雞排、鍋包肉、酥肉，還有速凍包子、燒麥、餃子、手抓餅、油條。
最讓喬清悅驚喜的是一袋袋調理預製菜，各類冷凍小炒食材、醃製肉片、滷味凍品。
這些都是整一整就能吃的東西，足足有100箱，甚至還有冷凍高湯、濃湯骨湯。
不論是自己吃還是賣出去，都是一筆大收入。
除此之外，還有四十箱冷凍乾貨，包括臘肉、臘腸、紫菜、海帶、蝦米，全部是袋裝密封好的。
在廚房最角落，謝觀霆還翻出一整箱火鍋底料。
牛油的，麻辣的，清湯的，十幾個方塊摞得整整齊齊。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我流口水了，忙完這波必須犒勞一頓火鍋。」
喬清悅將底料收進空間，又轉了一圈，發現了兩個超大冰箱，是四開門不鏽鋼商用冰箱。
檢查了下，或許是因為功率夠大，冰箱密閉性好，裡面的溫度仍然是凍手的。
冰箱已經被搜了一遍，裡面只剩下切好的水果拼盤和涼菜，很多都被撕開了包裝膜，東一塊西一塊到處都是。
喬清悅扒拉了下，找到兩盒小番茄，一盒酸辣無骨雞爪，都是沒拆封的。
塑料盒上貼著標籤，「行政層接待專供，2078-3-10。」是暴雨開始的前一天。
冰箱旁還有個柜子，裡面裝滿了各種餐飲一次性用品。
紙巾、濕巾、一次性手套、保鮮袋、食品打包盒、吸管、還有幾大包那種餐廳專用的厚實餐巾紙，折成三角形的那種。
喬清悅把那一大摞餐巾紙抱出來，放在料理台上數了數，整整八包，每包大概一百張。
「紙巾，居然沒被別人拿走。」
她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對別人不識貨的竊喜。
在末日裡，紙巾就跟食物一樣珍貴。
以前沒有紙巾都是用水、布料，而水、布料也是很珍貴的，最艱難的時候，一小塊布都是重複使用的。
這些厚實的餐巾紙可以用來擦手、擦餐具、做污水過濾層、衛生清潔。
喬清悅特別珍惜地將每一包紙巾仔細檢測了一遍，整整齊齊碼進她的小木屋裡。
接著她又找出來更多日用品，三大桶商用洗潔精、一箱未拆封的大卷廚房用紙、五瓶洗手液、一整箱一次性PVC手套。
喬清悅擰開水龍頭，將手洗乾淨擦乾，戴上手套，並遞了一副給謝觀霆。
「這個太有用了，這樣翻東西手上就不會髒兮兮的了。」
謝觀霆接過，清洗好後也套上了，活動了下手指，滿意點點頭。
「這厚度還行，不容易破。」
"破了咱也還有。"
喬清悅嘿嘿一笑，他們在食堂里繼續搜索，通往二層的螺旋樓梯底下竟然還藏著個大包間。
包間柜子里放著藍色袋裝濕巾，每袋十小包，都是獨立包裝。
她數了下，有五十袋。
另一個柜子里放著分酒器、白酒杯、高腳杯、茶杯，數量都是三十，還有一小箱密封袋，各種尺寸都有。
「這些可以幫我們做食物的長期保存，尤其是密封袋，把食材分裝密封好，能延長不少保質期。」
喬清悅轉了一圈，看中了包廂的大圓桌、餐椅、沙發、茶几。
圓桌黑灰色，很有質感，目測能坐十六個人。
沙發是黑色真皮料材質，五人位，坐上去松鬆軟軟的，很舒服，可惜只有一張。
喬清悅將圓桌收到安全屋左下角角落裡，左上角是剛剛收進來的廚房用品，暫且設為烹飪區。
安全屋很大，左側兩邊放了圓桌、廚房用具後，中間仍然還有十米寬的距離，顯得很不協調。
喬清悅思索了下，將圓桌、餐椅移到中間位置，挨著廚房。
原本的位置拿來擺放沙發、茶几，最後索性將包房裡的餐邊櫃也收進來，放在沙發另一側。
並將安全屋裡收集進來的所有物資，全部移到白玉空間的空地上。
看著整整齊齊的安全屋，喬清悅滿意極了。
在末世里，能給任何事物建立起哪怕最微小的秩序，都是一件讓人安心的事。
弄好後，喬清悅累得坐在地上，布置空間特別耗費精神。
喬清悅看了下手機，時間19:07。
「不行了，我得休息下，全身發軟。」
他們從昨天半夜到現在已經連續工作了將近十幾個小時，而他們只隨意吃了一點點東西。
一停下來，熟悉的飢餓感傳來，撓得她心慌。
謝觀霆上前一步，抬手拉上包廂門，咔嗒一聲落鎖，徹底隔絕外面的混亂。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
「空腹長時間高強度搜集，身體很容易扛不住，這包廂相對隱蔽，暫時不會有危險，先進空間休息。」
喬清悅點點頭，將空間粘貼在最里側牆壁上2米處，按下坐標三秒後，就出現在熟悉的空間裡。
暖融融的恆溫包裹著全身，從前這裡空蕩蕩，如今被一點點填滿，處處都是布置的痕跡。
喬清悅緩步走到餐桌前坐下，謝觀霆拎著五袋皮皮蝦踏進來廚房。
抬眼望去，一側是整潔齊全的廚房，不遠處擺著柔軟寬大的沙發、茶几。
四下很安靜，燈光很柔和，看著這獨屬於她的避風港，一路來到疲憊、緊繃在這會兒都化為了放鬆。
白玉空間是靜止的，之前小吃街打包的飯菜拿出來仍是剛炒好的樣子。
喬清悅選了辣子雞、燒鴨、叉燒、滷味，另外拿出兩盒米飯、一份壽司、兩瓶凍庫剛收回來的雪碧。
「呲啦—」
油煙輕揚，不過一會兒就被空間牆壁吸收，沒有留下半絲痕跡。
男人褪去了在外戒備的姿態，周身清冷柔和下來。
謝觀霆下入薑片爆香，隨後拿起案板上碼的整整齊齊的皮皮蝦，倒入炒鍋內。
青色蝦身逐漸變得焦黃，皮皮蝦獨有點鮮味慢慢散開，最後撒上椒鹽孜然粉。
不過一會兒，一盤誘人的椒鹽皮皮蝦便出鍋裝盤。
「多做了點兒，放木屋那邊，留著給你當零食。」
喬清悅戳了戳皮皮蝦，抬眼看向煮完菜再專注收拾灶台的人，眉眼彎彎，語氣軟乎乎。
喬清悅將手環在謝觀霆腰上，頭靠在他背上。
「阿霆哥哥，你好貼心，有你在真好。」
「那一會兒得吃多點。」
兩人收拾好廚房一起坐下來吃飯，喬清悅早就餓壞了，夾起一個辣子雞吃得很香。
謝觀霆慢慢吃著，時不時夾好菜放到她碗裡。
吃飽喝足一起收拾好，倆人都累了，簡單擦洗便回木屋休息了。
「可惜這裡面沒有浴室。」
喬清悅窩在謝觀霆懷裡，困得迷迷糊糊，連眼睛都睜不開，半眯半合的。
嘟嘟囔囔聲傳來，「明天.....明天早上再去樓上看看......」
「物資還得再囤點......不夠......」
連日來的奔波讓她眼下泛著青黑，一刻都沒得清閒，所有的累全都寫在了臉上。
謝觀霆眼底掠過一抹心疼，伸手輕輕環著她，動作溫溫柔柔的，困意也慢慢襲來。
「哈～」
喬清悅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轉身就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
「醒了？」
謝觀霆察覺到身旁動靜睜開眼，帶著晨起的惺忪。
「幾點了？外面冷不冷？」
空間是恆溫的，與外面不同。
「十點，天氣預報顯示暴雨，溫度14℃。」
「溫度又降低了。」
喬清悅將昨天換下的衣服疊好，換上白色長袖打底衫、牛仔裙，最後在外面套上粉色針織毛衣。
頭髮油油的，她索性全部扎在頭頂，挽成丸子，額前自然垂下幾捋碎發。
謝觀霆也多加了件藏青色圓領毛衣，這是他出發前收進空間的。
早餐是小籠包配豆漿，小籠包還是剛蒸好的樣子，熱氣騰騰，咬一口全是湯汁，特別香。
再喝一口熱豆漿，甜甜的，暖暖的。
一口包子一口豆漿，喬清悅吃得舒服又滿足。
外面依舊一片漆黑，謝觀霆將食堂外觀察到的情況簡單告訴喬清悅。
東西南三個方向低洼地帶完全被淹，北邊地勢較高情況不明。
他們所在的這個區是高新區，地下管網布局密集，排水能力撐得更久些，但是樓下第四層也淹了。
謝觀霆繼續推測，照這個雨量，最多三天。
這片區域的地下空間也會全部灌滿，到時候地面沉降的風險會很大。
喬清悅沒有追問細節，比起謝觀霆的專業，她只需要關心哪裡還有更多的物資。
他們此刻正在十樓入口處，旁邊是電梯和樓層平面介紹。
「我剛剛看了下，B1層有個超市，可現在五層高的水位，下不去。」
喬清悅有點糾結，她也無法確定超市有沒有被搜索過。
「還是算了，咱們繼續往上吧。」
「整棟樓宇上層樓層，位置顯眼、進出方便，是大部分倖存者優先搜尋的區域。」
「負一樓的超市，全程被深水阻隔，主通道完全封閉，通行門檻極高。結合水位漲幅、封堵情況，被搜刮的可能性極低，是目前物資存量潛力最大的地方。」
謝觀霆指尖在建築平面圖上快速滑動，目光緊緊看著食堂結構布局，聲音冷靜沉穩。
「這兒每層結構幾乎一樣，主通道全淹了，水流速度0.3米/秒，含沙量高、水裡雜物高，但如果選擇管道或夾層過去，也不是不可能。」
喬清悅湊過去，仔細打量著平面圖。
「會不會太窄了？過得去嗎？」
「你身材嬌小，肩寬33左右，通風管道內徑45厘米，側身完全沒問題。」
謝觀霆抬眼，來到走廊牆上一處檢修口，撬開蓋板。
「從這兒進去，是底下通風管線的分支。」
「這條管線沒在主水流路徑上，這牆面絲毫沒有水汽，裡面積水不超過 10 厘米，基本乾燥。」
喬清悅點點頭，「那我們分頭行動，你搜索上面，我去下面瞅瞅。」
「不行，你不熟悉路線，管道複雜。你跟在我身後，我們一起過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從檢修口進通風管道，直行 12 米到設備夾層，避開西側漏水段，走北側機電井道，那裡有未完全淹沒的檢修平台，能落腳換氣。」
謝觀霆從空間頭燈、防滑手套、口罩、小型工具包，遞了一半給喬清悅。
喬清悅迅速佩戴，乾脆利落。
很快，她就在大門右側角落裡發現了兩個被封好的超大塑料筐，一筐是藍莓、櫻桃、蘋果，一筐是榴槤。
「這還有水果呢，都是能吃的。」
「運氣不錯，都是耐凍的品種，沒凍壞。」
謝觀霆笑了笑，嗓音低沉又溫柔，「剛好給你留著解饞，環境枯燥，有這些，就不會太苦了。」
他彎腰仔細將貨架上的肉類按品種規整收進空間，動作耐心細緻，四周都是黑暗，喬清悅卻能清晰感受到他眼裡只映著她。
「嗯嗯！」
冰庫另一個角落裡碼著一箱箱飲料，不是超市那種大瓶裝，是餐廳專用的玻璃瓶，有可樂、雪碧、橙汁、豆奶。
還有兩個塑料箱上貼著果味啤酒，微醺。
喬清悅摸出一罐，易拉罐冰涼冰涼的，表面都是水珠。
「這啤酒居然沒有被凍成冰塊。」
檢查了一遍沒有遺漏後，喬清悅也開始往空間裡放東西。
她搬的箱子裡全是罐頭，有午餐肉、紅燒肉、鯡魚、豆豉鯪魚、帶魚、馬鮫魚，還有榨菜、橄欖菜、酸黃瓜、黃桃。
這些東西數量都不算太多，每樣目測三十罐左右。
他們在凍庫里待了將近一個鍾，收了百分之七十左右，剩下的留給其他有需要的人。
出來後，喬清悅清點了下，豬肉、牛肉、羊肉、雞肉、鴨肉加起來有七十箱。
裡面包含了五花肉、前腿肉、排骨、豬蹄、牛腩、肥牛、羊排、羊肉卷、羊腿肉，以及雞翅、雞爪、鴨爪。
還有五箱子厚重的豬板油，總重量大概在1400公斤左右。
淡水魚、基圍蝦、魷魚加起來有十二箱，大概300公斤左右。
半成品類收了五十箱，有魚丸、牛肉丸、蝦仁、雞塊、雞排、鍋包肉、酥肉，還有速凍包子、燒麥、餃子、手抓餅、油條。
最讓喬清悅驚喜的是一袋袋調理預製菜，各類冷凍小炒食材、醃製肉片、滷味凍品。
這些都是整一整就能吃的東西，足足有100箱，甚至還有冷凍高湯、濃湯骨湯。
不論是自己吃還是賣出去，都是一筆大收入。
除此之外，還有四十箱冷凍乾貨，包括臘肉、臘腸、紫菜、海帶、蝦米，全部是袋裝密封好的。
在廚房最角落，謝觀霆還翻出一整箱火鍋底料。
牛油的，麻辣的，清湯的，十幾個方塊摞得整整齊齊。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我流口水了，忙完這波必須犒勞一頓火鍋。」
喬清悅將底料收進空間，又轉了一圈，發現了兩個超大冰箱，是四開門不鏽鋼商用冰箱。
檢查了下，或許是因為功率夠大，冰箱密閉性好，裡面的溫度仍然是凍手的。
冰箱已經被搜了一遍，裡面只剩下切好的水果拼盤和涼菜，很多都被撕開了包裝膜，東一塊西一塊到處都是。
喬清悅扒拉了下，找到兩盒小番茄，一盒酸辣無骨雞爪，都是沒拆封的。
塑料盒上貼著標籤，「行政層接待專供，2078-3-10。」是暴雨開始的前一天。
冰箱旁還有個柜子，裡面裝滿了各種餐飲一次性用品。
紙巾、濕巾、一次性手套、保鮮袋、食品打包盒、吸管、還有幾大包那種餐廳專用的厚實餐巾紙，折成三角形的那種。
喬清悅把那一大摞餐巾紙抱出來，放在料理台上數了數，整整八包，每包大概一百張。
「紙巾，居然沒被別人拿走。」
她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對別人不識貨的竊喜。
在末日裡，紙巾就跟食物一樣珍貴。
以前沒有紙巾都是用水、布料，而水、布料也是很珍貴的，最艱難的時候，一小塊布都是重複使用的。
這些厚實的餐巾紙可以用來擦手、擦餐具、做污水過濾層、衛生清潔。
喬清悅特別珍惜地將每一包紙巾仔細檢測了一遍，整整齊齊碼進她的小木屋裡。
接著她又找出來更多日用品，三大桶商用洗潔精、一箱未拆封的大卷廚房用紙、五瓶洗手液、一整箱一次性PVC手套。
喬清悅擰開水龍頭，將手洗乾淨擦乾，戴上手套，並遞了一副給謝觀霆。
「這個太有用了，這樣翻東西手上就不會髒兮兮的了。」
謝觀霆接過，清洗好後也套上了，活動了下手指，滿意點點頭。
「這厚度還行，不容易破。」
"破了咱也還有。"
喬清悅嘿嘿一笑，他們在食堂里繼續搜索，通往二層的螺旋樓梯底下竟然還藏著個大包間。
包間柜子里放著藍色袋裝濕巾，每袋十小包，都是獨立包裝。
她數了下，有五十袋。
另一個柜子里放著分酒器、白酒杯、高腳杯、茶杯，數量都是三十，還有一小箱密封袋，各種尺寸都有。
「這些可以幫我們做食物的長期保存，尤其是密封袋，把食材分裝密封好，能延長不少保質期。」
喬清悅轉了一圈，看中了包廂的大圓桌、餐椅、沙發、茶几。
圓桌黑灰色，很有質感，目測能坐十六個人。
沙發是黑色真皮料材質，五人位，坐上去松鬆軟軟的，很舒服，可惜只有一張。
喬清悅將圓桌收到安全屋左下角角落裡，左上角是剛剛收進來的廚房用品，暫且設為烹飪區。
安全屋很大，左側兩邊放了圓桌、廚房用具後，中間仍然還有十米寬的距離，顯得很不協調。
喬清悅思索了下，將圓桌、餐椅移到中間位置，挨著廚房。
原本的位置拿來擺放沙發、茶几，最後索性將包房裡的餐邊櫃也收進來，放在沙發另一側。
並將安全屋裡收集進來的所有物資，全部移到白玉空間的空地上。
看著整整齊齊的安全屋，喬清悅滿意極了。
在末世里，能給任何事物建立起哪怕最微小的秩序，都是一件讓人安心的事。
弄好後，喬清悅累得坐在地上，布置空間特別耗費精神。
喬清悅看了下手機，時間19:07。
「不行了，我得休息下，全身發軟。」
他們從昨天半夜到現在已經連續工作了將近十幾個小時，而他們只隨意吃了一點點東西。
一停下來，熟悉的飢餓感傳來，撓得她心慌。
謝觀霆上前一步，抬手拉上包廂門，咔嗒一聲落鎖，徹底隔絕外面的混亂。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
「空腹長時間高強度搜集，身體很容易扛不住，這包廂相對隱蔽，暫時不會有危險，先進空間休息。」
喬清悅點點頭，將空間粘貼在最里側牆壁上2米處，按下坐標三秒後，就出現在熟悉的空間裡。
暖融融的恆溫包裹著全身，從前這裡空蕩蕩，如今被一點點填滿，處處都是布置的痕跡。
喬清悅緩步走到餐桌前坐下，謝觀霆拎著五袋皮皮蝦踏進來廚房。
抬眼望去，一側是整潔齊全的廚房，不遠處擺著柔軟寬大的沙發、茶几。
四下很安靜，燈光很柔和，看著這獨屬於她的避風港，一路來到疲憊、緊繃在這會兒都化為了放鬆。
白玉空間是靜止的，之前小吃街打包的飯菜拿出來仍是剛炒好的樣子。
喬清悅選了辣子雞、燒鴨、叉燒、滷味，另外拿出兩盒米飯、一份壽司、兩瓶凍庫剛收回來的雪碧。
「呲啦—」
油煙輕揚，不過一會兒就被空間牆壁吸收，沒有留下半絲痕跡。
男人褪去了在外戒備的姿態，周身清冷柔和下來。
謝觀霆下入薑片爆香，隨後拿起案板上碼的整整齊齊的皮皮蝦，倒入炒鍋內。
青色蝦身逐漸變得焦黃，皮皮蝦獨有點鮮味慢慢散開，最後撒上椒鹽孜然粉。
不過一會兒，一盤誘人的椒鹽皮皮蝦便出鍋裝盤。
「多做了點兒，放木屋那邊，留著給你當零食。」
喬清悅戳了戳皮皮蝦，抬眼看向煮完菜再專注收拾灶台的人，眉眼彎彎，語氣軟乎乎。
喬清悅將手環在謝觀霆腰上，頭靠在他背上。
「阿霆哥哥，你好貼心，有你在真好。」
「那一會兒得吃多點。」
兩人收拾好廚房一起坐下來吃飯，喬清悅早就餓壞了，夾起一個辣子雞吃得很香。
謝觀霆慢慢吃著，時不時夾好菜放到她碗裡。
吃飽喝足一起收拾好，倆人都累了，簡單擦洗便回木屋休息了。
「可惜這裡面沒有浴室。」
喬清悅窩在謝觀霆懷裡，困得迷迷糊糊，連眼睛都睜不開，半眯半合的。
嘟嘟囔囔聲傳來，「明天.....明天早上再去樓上看看......」
「物資還得再囤點......不夠......」
連日來的奔波讓她眼下泛著青黑，一刻都沒得清閒，所有的累全都寫在了臉上。
謝觀霆眼底掠過一抹心疼，伸手輕輕環著她，動作溫溫柔柔的，困意也慢慢襲來。
「哈～」
喬清悅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轉身就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
「醒了？」
謝觀霆察覺到身旁動靜睜開眼，帶著晨起的惺忪。
「幾點了？外面冷不冷？」
空間是恆溫的，與外面不同。
「十點，天氣預報顯示暴雨，溫度14℃。」
「溫度又降低了。」
喬清悅將昨天換下的衣服疊好，換上白色長袖打底衫、牛仔裙，最後在外面套上粉色針織毛衣。
頭髮油油的，她索性全部扎在頭頂，挽成丸子，額前自然垂下幾捋碎發。
謝觀霆也多加了件藏青色圓領毛衣，這是他出發前收進空間的。
早餐是小籠包配豆漿，小籠包還是剛蒸好的樣子，熱氣騰騰，咬一口全是湯汁，特別香。
再喝一口熱豆漿，甜甜的，暖暖的。
一口包子一口豆漿，喬清悅吃得舒服又滿足。
外面依舊一片漆黑，謝觀霆將食堂外觀察到的情況簡單告訴喬清悅。
東西南三個方向低洼地帶完全被淹，北邊地勢較高情況不明。
他們所在的這個區是高新區，地下管網布局密集，排水能力撐得更久些，但是樓下第四層也淹了。
謝觀霆繼續推測，照這個雨量，最多三天。
這片區域的地下空間也會全部灌滿，到時候地面沉降的風險會很大。
喬清悅沒有追問細節，比起謝觀霆的專業，她只需要關心哪裡還有更多的物資。
他們此刻正在十樓入口處，旁邊是電梯和樓層平面介紹。
「我剛剛看了下，B1層有個超市，可現在五層高的水位，下不去。」
喬清悅有點糾結，她也無法確定超市有沒有被搜索過。
「還是算了，咱們繼續往上吧。」
「整棟樓宇上層樓層，位置顯眼、進出方便，是大部分倖存者優先搜尋的區域。」
「負一樓的超市，全程被深水阻隔，主通道完全封閉，通行門檻極高。結合水位漲幅、封堵情況，被搜刮的可能性極低，是目前物資存量潛力最大的地方。」
謝觀霆指尖在建築平面圖上快速滑動，目光緊緊看著食堂結構布局，聲音冷靜沉穩。
「這兒每層結構幾乎一樣，主通道全淹了，水流速度0.3米/秒，含沙量高、水裡雜物高，但如果選擇管道或夾層過去，也不是不可能。」
喬清悅湊過去，仔細打量著平面圖。
「會不會太窄了？過得去嗎？」
「你身材嬌小，肩寬33左右，通風管道內徑45厘米，側身完全沒問題。」
謝觀霆抬眼，來到走廊牆上一處檢修口，撬開蓋板。
「從這兒進去，是底下通風管線的分支。」
「這條管線沒在主水流路徑上，這牆面絲毫沒有水汽，裡面積水不超過 10 厘米，基本乾燥。」
喬清悅點點頭，「那我們分頭行動，你搜索上面，我去下面瞅瞅。」
「不行，你不熟悉路線，管道複雜。你跟在我身後，我們一起過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從檢修口進通風管道，直行 12 米到設備夾層，避開西側漏水段，走北側機電井道，那裡有未完全淹沒的檢修平台，能落腳換氣。」
謝觀霆從空間頭燈、防滑手套、口罩、小型工具包，遞了一半給喬清悅。
喬清悅迅速佩戴，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