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安
江懷婉一晚上沒睡踏實。
時不時聽院門外的動靜，迷迷糊糊醒來好幾次，每次都覺得有車燈照進院子，可跑出去一看，外頭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
天蒙蒙亮的時候她才徹底醒過來，心裡還殘著點夢裡的慌張。
陳明州和張斐是半夜回來的，這會兒還在屋裡睡著。
江懷婉在院子裡坐了好一會兒，等他們出來，才上前問：「老闆什麼時候回來？要不要煮他的飯？」
張斐正在那兒打水洗臉，聞言動作頓了一下：「老大昨晚不在？」
江懷婉心裡咯噔一下。
陳明州也湊過來，撓著後腦勺說：「昨天晚上也沒單子啊，老大怎麼出去了？貨車不是還停在院裡嗎？」
兩個人面面相覷，都說不清楚。
張斐試著去撥周遠的BB機，等了好半天，沒有一點回音。
江懷婉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白。
陳明州見她這樣，連忙安慰：「沒事沒事，老大說不定在哪兒喝多了，睡朋友那兒了。你別擔心，咱們先做飯，他不回來咱們就多吃點，給他留一份，回來熱熱就行。」
江懷婉沒說話，轉身去廚房忙活。
她手腳是利索的，可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墜著，眼睛總忍不住往院門的方向瞟。
中午天暗了下來，雲層壓得低低的，像要下雨，又一直沒落下來。
張斐又呼了兩次BB機，還是沒回。
陳明州嘴上說著沒事，手裡那筷子夾菜都夾得心不在焉。
江懷婉胡亂扒了幾口飯，對張斐說：「我想去劉所長那兒把珠心算證書拿回來。」
張斐要開車去拉貨，江懷婉說陳明州留在廠里，萬一有電話也有個人接。
張斐想了想，點頭說行，你路上小心。
江懷婉一個人坐大巴去了鎮上。
劉成見著她，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把證書遞給她時，輕聲問了一句：「那天我走了之後，你們老闆沒有為難你吧？」
江懷婉沉默了一小會兒，搖搖頭：「沒有，他不會傷害我的。」
劉成一愣，隨後笑了一下：「看不出來，你老闆看著挺凶的。」
江懷婉垂下眼，語氣很輕卻很堅定：「他只是看著凶，人其實很好。」
劉成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還掛著，心裡卻明鏡似的。
他把證書推到江懷婉面前，語重心長地說：「你這次考得很好，以後會計考試也要接著努力。」
「女孩子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業，說話才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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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著想那些感情上的事，先把自己日子過好。」
江懷婉點點頭，把證書收好，道了謝起身走了。
她出了辦公室，正好撞上劉成的一個同事進來。
那人三十來歲，端著茶杯，往門口看了一眼，笑呵呵地說：「老劉，這姑娘可不好追啊。我剛才可聽見了，人家心裡有人了。」
劉成不急不忙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笑了一聲：「那種脾氣的男人，不適合她。」
同事在他對面坐下，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得了吧，我看你對那姑娘挺上心的。」
「追了有一陣了吧？到底什麼打算？你可是鐵飯碗，體面人，還能比不上個開車跑貨的？」
劉成推了推眼鏡，語氣不緊不慢：「小姑娘從村里出來，什麼都不懂，現在看著那老闆好，也就是因為沒見過什麼世面。」
「等接觸多了，自然知道什麼樣的人才是能過日子的。我不用跟她挑明什麼，慢慢來，她早晚會明白。」
同事抿了口茶，笑著揶揄：「你倒是沉得住氣。不過說真的，那姑娘確實水靈，尤其那雙眼睛，看人一眼都讓人稀罕。」
「你要真拿下了，可別忘了請客。」
劉成笑而不語，低頭繼續翻文件，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
江懷婉回到廠房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院子裡沒開燈，張斐和陳明州都站在辦公室門口，一個抱著胳膊，一個蹲在地上，臉色都不太好看。
「怎麼了？」江懷婉快步走過去。
張斐抬頭看見她，嘆了口氣：「有個老闆打電話過來，問我們要不要收一批貨。」
「量不小，價格也還行，但壓得比平時低一點。」
「以前都是老大拍板，現在聯繫不上他，我們也不敢亂接。萬一虧了，這坑就大了。」
陳明州在旁邊煩躁地抓了把頭髮：「我都打了好幾個了，BB機呼了十來個，一個都沒回。老大這到底跑哪兒去了？」
江懷婉心裡發沉，像墜了塊石頭。
昨天周遠走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那人雖然嘴上沒個正形，可從來不會這麼不明不白地消失。
尤其是張斐他們跟了他這麼久，說老大從來沒有這麼長時間聯繫不上的時候。
她沒說話，轉身進了廚房。灶上還溫著中午剩的飯，她盛了一碗出來，坐在桌邊慢慢地吃，卻根本嘗不出味道。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周遠走時跟她要乖乖在家等他回來。
他那會兒還笑著，還抱了她，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可江懷婉就是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夜越深，院子裡越安靜。
張斐又試了一次，BB機還是沒回。
陳明州在院裡來回踱步，嘴裡嘀嘀咕咕。
江懷婉沒回屋，就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眼睛望著院門外那條土路。
「老大自從開始跑生意以後，從來沒這樣過。」張斐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自言自語，「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陳明州停下腳步，像是想說什麼，又張不開嘴。
兩個人沉默著，誰都沒再開口。
江懷婉坐在那，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時不時聽院門外的動靜，迷迷糊糊醒來好幾次，每次都覺得有車燈照進院子，可跑出去一看，外頭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
天蒙蒙亮的時候她才徹底醒過來，心裡還殘著點夢裡的慌張。
陳明州和張斐是半夜回來的，這會兒還在屋裡睡著。
江懷婉在院子裡坐了好一會兒，等他們出來，才上前問：「老闆什麼時候回來？要不要煮他的飯？」
張斐正在那兒打水洗臉，聞言動作頓了一下：「老大昨晚不在？」
江懷婉心裡咯噔一下。
陳明州也湊過來，撓著後腦勺說：「昨天晚上也沒單子啊，老大怎麼出去了？貨車不是還停在院裡嗎？」
兩個人面面相覷，都說不清楚。
張斐試著去撥周遠的BB機，等了好半天，沒有一點回音。
江懷婉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白。
陳明州見她這樣，連忙安慰：「沒事沒事，老大說不定在哪兒喝多了，睡朋友那兒了。你別擔心，咱們先做飯，他不回來咱們就多吃點，給他留一份，回來熱熱就行。」
江懷婉沒說話，轉身去廚房忙活。
她手腳是利索的，可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墜著，眼睛總忍不住往院門的方向瞟。
中午天暗了下來，雲層壓得低低的，像要下雨，又一直沒落下來。
張斐又呼了兩次BB機，還是沒回。
陳明州嘴上說著沒事，手裡那筷子夾菜都夾得心不在焉。
江懷婉胡亂扒了幾口飯，對張斐說：「我想去劉所長那兒把珠心算證書拿回來。」
張斐要開車去拉貨，江懷婉說陳明州留在廠里，萬一有電話也有個人接。
張斐想了想，點頭說行，你路上小心。
江懷婉一個人坐大巴去了鎮上。
劉成見著她，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把證書遞給她時，輕聲問了一句：「那天我走了之後，你們老闆沒有為難你吧？」
江懷婉沉默了一小會兒，搖搖頭：「沒有，他不會傷害我的。」
劉成一愣，隨後笑了一下：「看不出來，你老闆看著挺凶的。」
江懷婉垂下眼，語氣很輕卻很堅定：「他只是看著凶，人其實很好。」
劉成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還掛著，心裡卻明鏡似的。
他把證書推到江懷婉面前，語重心長地說：「你這次考得很好，以後會計考試也要接著努力。」
「女孩子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業，說話才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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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著想那些感情上的事，先把自己日子過好。」
江懷婉點點頭，把證書收好，道了謝起身走了。
她出了辦公室，正好撞上劉成的一個同事進來。
那人三十來歲，端著茶杯，往門口看了一眼，笑呵呵地說：「老劉，這姑娘可不好追啊。我剛才可聽見了，人家心裡有人了。」
劉成不急不忙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笑了一聲：「那種脾氣的男人，不適合她。」
同事在他對面坐下，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得了吧，我看你對那姑娘挺上心的。」
「追了有一陣了吧？到底什麼打算？你可是鐵飯碗，體面人，還能比不上個開車跑貨的？」
劉成推了推眼鏡，語氣不緊不慢：「小姑娘從村里出來，什麼都不懂，現在看著那老闆好，也就是因為沒見過什麼世面。」
「等接觸多了，自然知道什麼樣的人才是能過日子的。我不用跟她挑明什麼，慢慢來，她早晚會明白。」
同事抿了口茶，笑著揶揄：「你倒是沉得住氣。不過說真的，那姑娘確實水靈，尤其那雙眼睛，看人一眼都讓人稀罕。」
「你要真拿下了，可別忘了請客。」
劉成笑而不語，低頭繼續翻文件，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
江懷婉回到廠房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院子裡沒開燈，張斐和陳明州都站在辦公室門口，一個抱著胳膊，一個蹲在地上，臉色都不太好看。
「怎麼了？」江懷婉快步走過去。
張斐抬頭看見她，嘆了口氣：「有個老闆打電話過來，問我們要不要收一批貨。」
「量不小，價格也還行，但壓得比平時低一點。」
「以前都是老大拍板，現在聯繫不上他，我們也不敢亂接。萬一虧了，這坑就大了。」
陳明州在旁邊煩躁地抓了把頭髮：「我都打了好幾個了，BB機呼了十來個，一個都沒回。老大這到底跑哪兒去了？」
江懷婉心裡發沉，像墜了塊石頭。
昨天周遠走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那人雖然嘴上沒個正形，可從來不會這麼不明不白地消失。
尤其是張斐他們跟了他這麼久，說老大從來沒有這麼長時間聯繫不上的時候。
她沒說話，轉身進了廚房。灶上還溫著中午剩的飯，她盛了一碗出來，坐在桌邊慢慢地吃，卻根本嘗不出味道。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周遠走時跟她要乖乖在家等他回來。
他那會兒還笑著，還抱了她，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可江懷婉就是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夜越深，院子裡越安靜。
張斐又試了一次，BB機還是沒回。
陳明州在院裡來回踱步，嘴裡嘀嘀咕咕。
江懷婉沒回屋，就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眼睛望著院門外那條土路。
「老大自從開始跑生意以後，從來沒這樣過。」張斐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自言自語，「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陳明州停下腳步，像是想說什麼，又張不開嘴。
兩個人沉默著，誰都沒再開口。
江懷婉坐在那，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