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心慌
「我多的是辦法收拾他。」周遠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你老老實實待著就行了，聽見沒有？」
說完，他伸手捏住江懷婉的手腕，把她的手腕連帶著手裡的炸糖糕一起往上抬了抬，送到她嘴邊。
「繼續吃。我跟你說，這家的糖糕可好吃了，涼了就沒那味兒了。」周遠的聲音又軟了下來，帶著點哄人的意思，「以後算帳的事，遇到不懂的來找我。」
江懷婉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然後她低下頭。
周遠還握著她的手腕沒松，沒忍住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捏了一把。
「別整天想東想西的。」他說，「我還能讓個小姑娘被逼得沒處去？」
江懷婉站在那兒，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問：「你真的能處理好嗎？」
她不是不相信周遠，只是心裡沒底。
張三手裡攥著那麼多單子，說斷就斷了，廠里這一周的進項已經少了一大截。
周遠偏過頭看她：「我這點本事都沒有，還怎麼帶著兄弟們吃肉？真把你送給張三，那我以後還混不混了？」
江懷婉看著他，原本提著的心好像真的落下來一點。
周遠見她表情鬆動了，又起了逗弄的心思，嘴角往上一勾：「你是不是心裡可得意了，開心得一晚上沒睡好？知道我喜歡你，偷著樂呢吧？」
江懷婉的臉唰地一下紅了，正要反駁，周遠又搶著開口，故意拖著腔調：「你看看你現在，頭髮亂糟糟的，跟個瘋婆子似的。也不知道張三那老頭看上你什麼了。」
江懷婉被他這麼一損，反而覺得踏實了。
這人還有閒心開她玩笑，那事情應該沒她想的那麼糟。
她抿著嘴沒接話，也沒生氣，只是抬手胡亂扒拉了兩下頭髮。
周遠看她這樣，笑了一聲：「行了，回去補個回籠覺。一宿沒睡吧？別回頭把老子的帳算錯了。我跟你說，要是算錯一筆，就扣你這個月工錢。」
江懷婉一聽要扣錢，頓時緊張起來，連忙說：「我馬上去睡！睡醒就算，保證不出錯！」
周遠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笑出了聲。
這小東西，有時候還真是挺可愛的。
等江懷婉那屋的門關上了，周遠臉上的笑才慢慢收起來。
他走到辦公室，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出去。
「喂，嫂子，我周遠。你現在方便嗎？找個地方聊聊？」他手指在電話線上繞了兩圈，語氣客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一個女人淡淡地說：「行，老地方。」
周遠掛了電話，從抽屜里摸出車鑰匙就出門了。
他到的時候張三老婆已經在茶館角落坐著了。
四十出頭的女人，穿著件素淨的深色外套，頭髮整整齊齊地挽在腦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眉宇間透著一股子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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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走過去坐下，習慣性地從兜里摸出煙盒往前遞了遞。
張三老婆擺了擺手：「戒了，最近嗓子不舒服。」
周遠把煙收起來，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把張三斷單子、逼他送人那攤事說了。
末了補了一句：「嫂子，這事我不怪張三對我怎麼樣，但他打那小姑娘的主意，我不能答應。」
張三老婆捧著茶杯，低頭看著杯里浮浮沉沉的茶葉，好一會兒才說：「這事我來處理。他這幾年在外面什麼德性，我比誰都清楚。鬧到這個地步，我也不怕他，大不了就離婚。」
周遠問：「你捨得啊？」
張三老婆笑了一下，帶著點說不出的淒涼：「這些年工廠一直是我在管，他張三心情好就來看看，心情不好就出去浪，說什麼應酬，哪次不是去KTV找小姐。」
「我累也累了，失望也攢夠了。」
「這次就算沒有你那兒的小姑娘，以後還會有別人。」
「不如早點處理乾淨。要麼他徹底斷掉這些花花腸子，要麼就把廠里的東西分一分散了。」
「我娘家那邊出了不少力，還輪不到他張三一個人說了算。」
她喝了口茶，又抬起眼看著周遠：「你以後的單子，我這邊繼續給你做，不會讓你損失太大。」
周遠點了點頭，認真道：「嫂子，就算一點單子都沒有，我也不會讓我那兒的小姑娘跟張三。」
「你比我清楚，張三都什麼年紀了，人家姑娘才多大，傳出去像話嗎？」
張三老婆聽了這話，眼神在他臉上停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知道你講義氣。回去吧，跟人家小姑娘說清楚，讓她別擔心。」
「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她。」
周遠愣了一下，還想解釋兩句，張三老婆已經起身走了。
等人走遠了，周遠才摸著下巴，低頭納悶地嘀咕了一句：「有這麼明顯嗎？」
他回到廠里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張斐正蹲在院子裡擦車，見他進來趕緊站起來：「老大，情況怎麼樣？」
周遠笑了一下，沒說話，只擺擺手。
江懷婉也聽見了動靜，從屋裡跑出來，有些緊張地看著他：「老闆，怎麼樣了？」
周遠瞥了她一眼，語氣故意放得很淡：「早上不是跟你說了嗎？讓你放心，怎麼還問？」
說完他就往自己那屋走。
江懷婉心裡著急，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
周遠走到門口，忽然轉過身，一把拉住她的手，另一隻手順手把門帶上了。
江懷婉猝不及防，整個人被輕輕一帶，踉蹌著撞進了他懷裡。
慌張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周遠笑得有點流氓：「是你今天主動進我屋子，可不是我逼你進來的。現在知道怕了？」
他的呼吸又熱又近，拂在她額頭。
江懷婉僵著身子，臉紅得像是要燒起來，心裡卻莫名地生出一絲別樣的悸動。
周遠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怕的樣子，喉結滾了滾，然後迅速鬆開了手。
他往後退了一步，把門重新拉開，正色道：「你放心吧，這事我已經處理好了。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還是怎麼的？」
江懷婉搖搖頭，小聲說：「沒有…」
因為剛才靠得太近，她的小臉還紅得厲害，連耳垂都是粉的。
垂下眼睛，不敢看周遠。
周遠卻已經把她那副害羞的樣子看了個遍，心裡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又酥又癢。
他怕自己再這麼看下去真的要失控，單手撐在門框上，往外輕輕推了推她：「好了好了，我要休息了，困死了。」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江懷婉站在門外，整個人還有點懵，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咬著唇，低著頭快步走回了自己屋裡。
周遠靠在門內，仰著頭吐出一口長氣，手背抵在眼睛上，低低地罵了自己。
又他媽不是沒見過女人，怎麼慌成這樣！
說完，他伸手捏住江懷婉的手腕，把她的手腕連帶著手裡的炸糖糕一起往上抬了抬，送到她嘴邊。
「繼續吃。我跟你說，這家的糖糕可好吃了，涼了就沒那味兒了。」周遠的聲音又軟了下來，帶著點哄人的意思，「以後算帳的事，遇到不懂的來找我。」
江懷婉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然後她低下頭。
周遠還握著她的手腕沒松，沒忍住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捏了一把。
「別整天想東想西的。」他說，「我還能讓個小姑娘被逼得沒處去？」
江懷婉站在那兒，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問：「你真的能處理好嗎？」
她不是不相信周遠，只是心裡沒底。
張三手裡攥著那麼多單子，說斷就斷了，廠里這一周的進項已經少了一大截。
周遠偏過頭看她：「我這點本事都沒有，還怎麼帶著兄弟們吃肉？真把你送給張三，那我以後還混不混了？」
江懷婉看著他，原本提著的心好像真的落下來一點。
周遠見她表情鬆動了，又起了逗弄的心思，嘴角往上一勾：「你是不是心裡可得意了，開心得一晚上沒睡好？知道我喜歡你，偷著樂呢吧？」
江懷婉的臉唰地一下紅了，正要反駁，周遠又搶著開口，故意拖著腔調：「你看看你現在，頭髮亂糟糟的，跟個瘋婆子似的。也不知道張三那老頭看上你什麼了。」
江懷婉被他這麼一損，反而覺得踏實了。
這人還有閒心開她玩笑，那事情應該沒她想的那麼糟。
她抿著嘴沒接話，也沒生氣，只是抬手胡亂扒拉了兩下頭髮。
周遠看她這樣，笑了一聲：「行了，回去補個回籠覺。一宿沒睡吧？別回頭把老子的帳算錯了。我跟你說，要是算錯一筆，就扣你這個月工錢。」
江懷婉一聽要扣錢，頓時緊張起來，連忙說：「我馬上去睡！睡醒就算，保證不出錯！」
周遠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笑出了聲。
這小東西，有時候還真是挺可愛的。
等江懷婉那屋的門關上了，周遠臉上的笑才慢慢收起來。
他走到辦公室，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出去。
「喂，嫂子，我周遠。你現在方便嗎？找個地方聊聊？」他手指在電話線上繞了兩圈，語氣客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一個女人淡淡地說：「行，老地方。」
周遠掛了電話，從抽屜里摸出車鑰匙就出門了。
他到的時候張三老婆已經在茶館角落坐著了。
四十出頭的女人，穿著件素淨的深色外套，頭髮整整齊齊地挽在腦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眉宇間透著一股子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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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走過去坐下，習慣性地從兜里摸出煙盒往前遞了遞。
張三老婆擺了擺手：「戒了，最近嗓子不舒服。」
周遠把煙收起來，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把張三斷單子、逼他送人那攤事說了。
末了補了一句：「嫂子，這事我不怪張三對我怎麼樣，但他打那小姑娘的主意，我不能答應。」
張三老婆捧著茶杯，低頭看著杯里浮浮沉沉的茶葉，好一會兒才說：「這事我來處理。他這幾年在外面什麼德性，我比誰都清楚。鬧到這個地步，我也不怕他，大不了就離婚。」
周遠問：「你捨得啊？」
張三老婆笑了一下，帶著點說不出的淒涼：「這些年工廠一直是我在管，他張三心情好就來看看，心情不好就出去浪，說什麼應酬，哪次不是去KTV找小姐。」
「我累也累了，失望也攢夠了。」
「這次就算沒有你那兒的小姑娘，以後還會有別人。」
「不如早點處理乾淨。要麼他徹底斷掉這些花花腸子，要麼就把廠里的東西分一分散了。」
「我娘家那邊出了不少力，還輪不到他張三一個人說了算。」
她喝了口茶，又抬起眼看著周遠：「你以後的單子，我這邊繼續給你做，不會讓你損失太大。」
周遠點了點頭，認真道：「嫂子，就算一點單子都沒有，我也不會讓我那兒的小姑娘跟張三。」
「你比我清楚，張三都什麼年紀了，人家姑娘才多大，傳出去像話嗎？」
張三老婆聽了這話，眼神在他臉上停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知道你講義氣。回去吧，跟人家小姑娘說清楚，讓她別擔心。」
「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她。」
周遠愣了一下，還想解釋兩句，張三老婆已經起身走了。
等人走遠了，周遠才摸著下巴，低頭納悶地嘀咕了一句：「有這麼明顯嗎？」
他回到廠里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張斐正蹲在院子裡擦車，見他進來趕緊站起來：「老大，情況怎麼樣？」
周遠笑了一下，沒說話，只擺擺手。
江懷婉也聽見了動靜，從屋裡跑出來，有些緊張地看著他：「老闆，怎麼樣了？」
周遠瞥了她一眼，語氣故意放得很淡：「早上不是跟你說了嗎？讓你放心，怎麼還問？」
說完他就往自己那屋走。
江懷婉心裡著急，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
周遠走到門口，忽然轉過身，一把拉住她的手，另一隻手順手把門帶上了。
江懷婉猝不及防，整個人被輕輕一帶，踉蹌著撞進了他懷裡。
慌張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周遠笑得有點流氓：「是你今天主動進我屋子，可不是我逼你進來的。現在知道怕了？」
他的呼吸又熱又近，拂在她額頭。
江懷婉僵著身子，臉紅得像是要燒起來，心裡卻莫名地生出一絲別樣的悸動。
周遠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怕的樣子，喉結滾了滾，然後迅速鬆開了手。
他往後退了一步，把門重新拉開，正色道：「你放心吧，這事我已經處理好了。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還是怎麼的？」
江懷婉搖搖頭，小聲說：「沒有…」
因為剛才靠得太近，她的小臉還紅得厲害，連耳垂都是粉的。
垂下眼睛，不敢看周遠。
周遠卻已經把她那副害羞的樣子看了個遍，心裡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又酥又癢。
他怕自己再這麼看下去真的要失控，單手撐在門框上，往外輕輕推了推她：「好了好了，我要休息了，困死了。」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江懷婉站在門外，整個人還有點懵，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咬著唇，低著頭快步走回了自己屋裡。
周遠靠在門內，仰著頭吐出一口長氣，手背抵在眼睛上，低低地罵了自己。
又他媽不是沒見過女人，怎麼慌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