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適合當傳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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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來到堂屋,霍川壓低聲音問:「方大夫,我兒可算脫離生命危險了?」

  兒子雖然退了燒,傷口也已經開始結痂,可沒有得到大夫一句準話,他這顆心始終懸著。

  方弘:「只要傷口不再大出血,就沒事了。」

  他頓了頓,又道:「霍總旗身體很好,恢復能力更是老夫平生罕見。只要接下來不動武,不大力撞擊傷口,應當不會再大出血。」

  霍川聞言,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他朝方弘鄭重拱了拱手。

  「這幾日多謝方大夫救治、收留。若不是您,我兒還不知會怎樣。這份恩情,我們一家銘記於心。」

  方弘抬手道:「治病救人,本就是大夫該做的事,況且我還收了錢,你不必如此客氣。」

  霍川直起身問:「方大夫,如今石安的傷也穩定了,我們想把他挪到青石巷,可有妨礙?都需要注意些什麼?」

  方弘聞言,有片刻遲疑。

  這幾日,蘇婉、霍郭氏輪流做飯,每到飯點都會給他留一份。

  霍郭氏做的飯菜油水足,分量大。蘇婉做的飯菜味道好,哪怕是一碗普通的面,也能做得十分可口。

  他已經有些習慣了。

  不過他只遲疑了幾息,便道:「沒有什麼妨礙。只一點,儘量不要讓他自己走動,路上也不能顛著他。到了那邊後,還是要臥床休養。」

  「我記下了。」

  霍川再次向方弘道了謝,快步回到西屋道:「收拾一下,咱們可以把石安帶回青石巷了。」

  霍郭氏雙眼一亮:「方大夫同意了?」

  「同意了。」

  霍郭氏小聲道:「那咱們現在就回去。自己租的院子,怎麼也比這裡方便。」

  霍石安、蘇婉也很高興。

  他們倒不是嫌棄這裡不好,只是住在人家家中,總要拘束些。

  蘇婉道:「我去外面把咱們買的鍋帶上。」

  霍郭氏聞言立刻提醒了一句:「還有碗筷,也別落下了。」

  「嗯,我記下了。」

  蘇婉來到灶房,將這幾日買的鍋、鍋鏟、菜刀全都收拾到背簍里,又把碗筷摞好,用一塊乾淨的布包住,免得路上磕破。

  藥罐和小火爐也得帶走,這是霍郭氏前天剛置辦的,方大夫家裡的那一套,並不好用,霍石安後續熬藥還要用。

  西屋裡,霍郭氏將兒子的衣裳和零碎物件裝進包袱里,扭頭看向老伴。

  「咱們是不是得出去借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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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川:「昨日我就和趙小哥說好了,這兩日要用一下他的馬車。他已答應借給咱們,我現在就去趕過來。」

  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蘇婉把東西收拾妥當,提著背簍來到了堂屋。

  「方大夫,我們一會兒就走。中午做好飯,我會來給您送一份。」

  方弘:「不用,我可以在外面吃。」

  「您不用跟我們見外,也就是多做一口的事,不費什麼工夫。」

  方弘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如此,多謝。」

  「該說謝謝的是我們才是。」

  蘇婉說完轉身回了西屋。

  彼時馬車已經停到了門外,車輪幾乎貼到了西屋門口。

  霍郭氏也把這幾日添置的水壺、茶杯都收拾到了一起,又仔細檢查一遍,確定沒有落下東西,這才紮緊包袱。

  霍川走到床邊,彎腰就要抱兒子。

  霍石安連忙道:「爹,你能行嗎?不然我還是自己走過去吧。統共也沒幾步路,我慢一點就是了。」

  霍川瞪他:「瞧不起誰呢?我還沒老到抱不動你的時候。」

  霍郭氏有些不放心地走過來:「要不然我還是和你一起抬吧。」

  「不用,你們都讓開些,我能行。」

  蘇婉、霍郭氏立刻靠到了一邊。

  霍川先把一隻手伸到兒子背後,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腿,低聲道:「靠著我,放鬆一些」

  霍石安「嗯」了一聲,放鬆身體,靠向了父親。

  霍川深吸一口氣,用力將兒子抱了起來。

  霍石安傷後雖瘦了一些,但他個頭高,分量依舊不輕,但霍川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到了馬車旁,霍郭氏已掀開了車簾,他微微彎腰,小心將兒子放了進去。

  等霍石安躺好,霍川直起身,悄悄活動了一下身體。

  霍郭氏看見了,別過臉去笑了笑,都一把年紀了,還是喜歡逞能。

  同一時間,蘇婉將床上的被褥卷了起來,抱到馬車上放在了霍石安的身邊,向爹娘解釋道:「這些是趙大哥的被褥,咱們帶回去洗乾淨,曬好了再還給他。」

  霍郭氏點頭道:「還是你想得周到。」

  所有東西都裝上車後,一家人向方弘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青石巷離這裡很近。

  霍川牽著馬走在前面,速度放得很慢,遇到不平整的路,他會特意繞開。

  蘇婉、霍郭氏跟在馬車的後面。

  走了半刻鐘,幾人回到了租住的小院。

  霍石安特意看了看,這小院看著雖有些年頭了,但磚瓦都是完好的,況且院中還有水井,已很不錯。

  「爹,你把馬車趕到茅房前,我先去方便一下。」

  幾步路應該沒什麼問題:「行!」

  霍川將馬車趕到茅房前這才停下。

  蘇婉走到馬車前,掀開帘子扶著霍石安慢慢坐了起來。

  「一會無論是蹲下還是起來,都要小心一點,千萬不要扯到了傷口。」

  霍石安點頭:「我知道了。」

  霍川上前接過兒子,讓他把大半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一步一步走到了茅房。

  確定兒子站穩後,他這才鬆開手,不放心地問:「你自己能行嗎?」

  霍石安:「能,爹,你出去吧!」

  「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霍石安:「好!」

  老爹出去後,霍石安脫了褲子,慢慢蹲了下去。

  蘇婉、霍郭氏則把馬車上的東西拿了出來,該放灶房的放灶房,該清洗的清洗。

  霍川站在茅房外,等了一會,正想問好了沒有,一股臭氣突然飄了過來。

  他臉色大變胃裡瞬間翻江倒海,酸水直衝嗓子眼,猛地捂住鼻子,轉身走了兩步,到底沒能忍住,彎腰嘔了出來。

  蘇婉、霍郭氏正在往灶房搬東西,聽見動靜,都嚇了一跳,急忙朝他走去。

  「爹,你怎麼了?」

  「當家的,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霍川一看兩人要過來,臉色頓時變了,連連後退。

  「別過來!」

  「你們都別過來!」

  蘇婉、霍郭氏聞言,對視一眼後,停在了原地。

  霍郭氏皺著眉問:「到底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吐了?」

  霍川擦了擦嘴,朝茅房看了一眼,又立刻移開了視線。

  兒子都這麼大了,又受著重傷,他這個當爹的,總得給他留點面子。

  「沒什麼,就是腸胃突然有些不適。」

  霍郭氏有些懷疑:「早上吃飯的時候不還好好的?是不是這幾日沒休息好?」

  「應當是。」

  霍川怕她繼續問,趕忙擺手道:「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我去漱漱口就成。」

  他說完,快步走到水井旁,打了一桶水,舀水漱口。

  可嘴裡的味道容易清掉,鼻子裡那股味卻一直散不去。霍川又洗了一把臉,接連喘了幾口氣,胃裡這才舒服些。

  霍郭氏看他還能自己打水,臉色也不算太差,便放了心。

  沒過多久,茅房裡終於傳來了動靜。

  霍石安一隻手扶著牆,慢慢走了出來。

  他臉色發白,嘴唇緊抿,腳步虛浮。

  蘇婉看他這副樣子,臉色一變,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相公,你怎麼了?可是傷口裂開了?」

  霍郭氏也慌了,丟下手裡的東西朝兒子走去。

  「沒事,傷口沒裂,你們不要過來。」

  霍石安靠著牆喘了口氣,有氣無力道:「我差點沒被自己熏暈在茅房裡。不就是四天沒拉,也不知怎麼能臭成這樣。我現在都覺得自己全身都醃入味了。」

  蘇婉怔了一下,停了下來,低頭笑出了聲。

  霍郭氏也沒忍住笑罵道:「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

  「娘,是真的。」

  霍石安一臉嫌棄道:「我在裡面差點沒喘過氣來。」

  井邊的霍川看兒子自己說出來了道:「我剛才只是聞了一口,差點沒把早飯全吐出來。」

  他說完想起剛才那股味,胃裡再次一陣鬧騰,急忙喝了一口水壓壓。

  霍郭氏『哈哈』笑道:「怪不得你不讓我們過去,原來是被兒子熏吐了。」

  霍石安充滿善意的提醒道:「你們暫時都不要進茅房了,等味散乾淨了再進去,特別是小婉。」

  蘇婉『嗯』了一聲,走到他身邊,小心扶住了他的胳膊。

  「天天吃藥的人,排出來的污穢自然臭一些。更何況你四天沒有排過,味道重也正常,下次就好了。」

  霍石安『嗯』了一聲,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裳,嫌棄道:「媳婦,你重新給我拿套衣裳,我得換換,這件真臭了。」

  「行。」

  別說味道的確挺大的。

  蘇婉扶著他走到馬車旁:「你坐到馬車上去,讓爹把車趕到東屋門口,你再下來。能少走幾步,就少走幾步。」

  「我聽媳婦的。」

  霍石安沒有逞強,扶著車轅,慢慢坐到了車上。

  霍川走過來,牽著馬往東屋走。

  院子不大,馬車很快就在屋門前停了下來。

  霍川伸手扶住兒子:「慢一點,別用力。」

  「好。」

  霍石安借力下了車,被父親扶著進了東屋。

  屋內打掃的很乾淨,媳婦雖才在這裡睡了幾天,屋裡已有了她的味道,一股淡淡的蓮香,很是好聞。

  就是屋內太空曠了,比不上他們的新房,好在床足夠大,睡兩個人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霍川將兒子扶到床邊坐下,這才鬆開手。

  蘇婉緊跟著進了屋,將乾淨衣裳放到床上。

  「爹,您去忙吧,我幫相公換衣裳。」

  「成,有事就叫我。」

  霍川走出去,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蘇婉先把霍石安的外衣脫了下來,又小心避開他胸口的傷,替他換上乾淨衣裳。

  整個過程,霍石安都十分配合。

  等腰帶系好,蘇婉問:「是坐著,還是躺著?」

  「我坐一會兒吧。」

  霍石安靠在床頭,舒展了一下腿。

  他已經在床上躺了四天,現在能坐會都覺得很舒坦。

  「行,那你坐著,不要亂動。」

  「我去把衣裳和帶回來的被褥洗了,有事叫我們。」

  她說完,又打開包袱,從裡面拿出一本藥書,遞給了霍石安。

  「你要是覺得無聊,就看會兒書。」

  霍石安接過藥書:「行。」

  他翻開書隨口問道:「你看到多少頁了?」

  這本藥書是方弘借給蘇婉的,也許是看她除了熬藥、照顧自己,就沒有別的事做了。

  這幾日媳婦只要一有空就看:「還有五頁就看完了。」

  霍石安抬頭,驚訝地看著她:「這麼快?」

  這本藥書可不薄,他拿在手裡都覺得沉甸甸的

  蘇婉溫聲道:「那是因為上面大部分的藥草我都已經認識,所以看得快,只有沒見過的,才會多看一會兒。」

  「我媳婦可真厲害。」

  霍石安說著翻看起來。

  只看了兩頁,他的神色就變得認真了許多。

  這本書可不是尋常藥書。

  左邊一頁從上到下,分別寫著藥草的名字、形態、生長之地、入藥部分和功效。除了能治什麼病,下面還記了什麼時候采最好、該怎麼採摘。

  右邊一頁則畫著藥材的樣子。

  根、莖、葉、花都畫得很清楚,有些容易混淆的藥草,還會把不同之處單獨標出來。

  這樣一本書,拿到外面,即便是有銀子都買不到。

  這已經能當傳家寶了。

  方弘竟捨得把它交給媳婦,還一借就是好幾日,當真大方。

  霍石安看著手裡的醫書,眼珠轉了轉,心裡很快就有了主意。

  正在這時,霍川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石安,爹有件事要跟你說。」

  霍石安暫放醫書:「什麼事?」

  霍川走到床邊坐下,看著兒子道:「你的傷穩定了下來,身體也一日比一日好,我和你娘也就放心了。

  算算日子,家裡應該開始秋收,我和你娘商量了一下,打算明早就回去。」

  田裡的莊稼耽誤不得。

  晚收一日,就多一分風險。若遇到陰雨天,一年的收成都有可能毀在地里,而且他們這裡這個季節,最喜下雨了。

  霍石安點點頭:「行,秋收是大事,耽誤不得,我這裡你們不用擔心,有小婉呢。」

  霍川「嗯」了一聲叮囑道:「等你傷好了,準備回軍營時,就提前寫封信告訴我們。到時候我和你娘再過來,把小婉接回去。」

  霍石安道:「不用那麼麻煩。等我的傷好了,我親自送小婉回去,正好回家看看。」

  霍川想了想,覺得這樣也成。

  「那你們路上慢些,小婉現在月份大了,經不起折騰。」

  「我知道。」

  霍石安頓了頓,又叮囑道:「爹,你們回去以後,花錢請些人幫著秋收。別為了省那幾個錢,把自己累垮了。真累出病來,看病吃藥花的錢更多,再則這季節,咱們這的天說變就變,早些把糧食收回家,咱們才能安心。」

  「你放心,我和你娘都不是糊塗人。回去後我就到村里問問,多請幾個人,把糧食儘快收回來。」

  霍石安這才放了心,他拿起醫書,遞了過去。

  「爹,你看看這個。」

  霍川接過醫書,剛開始還沒太在意。可翻開第一頁後,他的神色很快就變得認真了起來,又往後翻了幾頁,越看越驚訝。

  「這本醫書可是個好東西。上面不光寫了藥草能治什麼病,連什麼時候采、該用根還是用葉都寫得明明白白,這是能當傳家寶,一代代傳下去的好東西。」

  霍川抬頭問:「這書是哪來的?」

  霍石安笑道:「方大夫看小婉無聊,借給她打發時間的。」

  「什麼?」

  霍川倒吸了一口氣,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書。

  「這麼貴重的東西,方大夫說借就借了?認識了藥,就可以採藥,就相當於多了一個安身立命的本事。」

  霍川有些感慨道:「方大夫還真大方,怪不得這幾日你媳婦時不時就拿著一本書看,原來看的就是這本醫書。」

  霍石安:「爹,這麼好的書,看完就還給方大夫,太可惜了,你去買些紙墨筆硯回來,咱們照著謄抄一份。以後好好留著,傳給你孫子或者孫女。」

  霍川頓時有些激動道:「你說得對!」

  他合上醫書,小心放回兒子手中。

  「你收好,我這就去買紙墨筆硯。」

  「買好紙,墨也是。」霍石安提醒道。

  「我知道。」霍川轉身就往外走。

  到了門口,他又回過頭交代道:「這書貴重,愛惜些,千萬不要沾了污跡。」

  霍石安點了點頭。

  霍川從屋裡出來對霍郭氏兩人道:「我出去一趟。」

  然後就風風火火的出了門。


  婆媳二人走進堂屋,在地上鋪了一張乾淨草蓆,把趙七的被褥抱了過來。

  那日霍石安被送到方弘家中,身上的血浸透了衣裳,也沾到了被面上。

  雖說血跡不算多,可已經過去好幾日,想要徹底洗乾淨並不容易。

  霍郭氏摸了摸沾血的地方,有些發愁。

  「這血都干透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洗掉。」

  蘇婉道:「先拆下來洗洗看。要是洗不掉,就重新給趙大哥買一床被面。」

  「拆下來的這床咱們留著,洗乾淨後裁成小塊。等孩子出生了,正好拿來做尿布,總歸不能浪費。」

  被面雖然染了血,但布料並沒有壞。

  洗乾淨後,裁掉有血跡的地方,剩下的布照舊能用。

  孩子剛出生時,最費的就是尿布,多準備些總沒有壞處。

  霍郭氏聞言,笑呵呵道:「成,就按你說的辦。」

  提到還未出生的孫子或孫女,她臉上的笑意也多了幾分。

  「這布摸著還挺軟,洗上幾遍,給孩子做尿布正合適。到時候娘再拿一些家裡的舊布,多做些尿布。」

  蘇婉輕輕『嗯』了一聲。

  婆媳二人拿起剪刀,小心挑開被角的縫線。

  線頭拆開後,裡面的棉絮就露了出來。

  這床被子從外面看著還算厚實,可拆開後才發現,裡面根本沒有多少棉花。

  而且棉絮用了太久,不少地方都團在了一起。厚的地方鼓成一塊,薄的地方只剩下薄薄一層。

  霍郭氏伸手捏了捏,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趙小哥冬日蓋的就是這個?」

  「這也太薄了。」

  邊城的冬日冷,夜裡的風也大。

  這樣的被子蓋在身上,根本擋不住寒氣。

  蘇婉把棉絮全部取出來,仔細看了一遍。

  「的確薄了些,而且這些棉絮都團到一塊去了,一點也不保暖。」

  霍郭氏看著舊棉絮:「這段時間趙小哥幫了咱們很多,咱們重新給他做床被子吧。舊棉絮已經不能用了,再往裡面添也不暖和,不如換成新的。」

  蘇婉:「成。」

  霍郭氏做事利落,當即站了起來。

  「我現在就去買棉花和被面。趁著今日天氣好,買回來、洗洗曬一曬,明日就能動手做。」

  蘇婉:「娘,你多買一些。」

  霍郭氏轉頭看她。

  「還要做什麼?」

  「我懷疑方大夫的被子恐怕也是這樣的。既然要做,咱們也給方大夫做一床。他救了相公,還讓咱們住了這麼多日,給他做床新被子再合適不過。」

  霍郭氏:「行,那就做兩床。這兩人平日過得實在太糙了。一個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另一個除了看病採藥,什麼都不往心裡放,他們能平安無事活到現在還真不容易。」

  蘇婉忍著笑:「娘,你手裡的錢還夠嗎?不夠的話我這裡有。」

  從家裡出來時,她帶了十幾兩的銀子,那日白六過來,又送來了五十兩,所以她手裡現在還真不缺錢。

  「夠,出門前我和你爹帶了不少錢,我去了,你關好門。」

  「好,娘路上慢些。」

  霍郭氏離開後,蘇婉關好院門,把拆出來的舊棉絮放到了一邊,抱起拆下來的被面走到井邊,打了一桶水,先將被面浸濕,又往血跡上抹上皂角,低頭搓洗起來。

  …………

  天呀天呀,看到很多從漫劇轉過來的,好幸福,這是不是說明漫劇數據還不錯,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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