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只要沒死,就能救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婉通過精神體,看到了門外的情況。

  一輛馬車停在門口,拉車的馬喘著粗氣,顯然是一路疾馳過來的。一個面容冷峻的灰衣男人正站在門前敲門。

  大半夜,馬車,陌生男人。

  蘇婉心頭猛地一跳,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涌了上來。

  難道是霍石安出事了?

  她再也坐不住,掀開床帳,抓起搭在椅子上的衣服,迅速穿了起來。

  前院,霍川已經走到了門後。

  他沒有馬上開門,而是隔著院門問:「誰呀?」

  門外的灰衣男人立刻道:「這裡可是霍石安總旗家?」

  霍川心裡咯噔一下:「不錯,你是誰?」

  「我叫趙七。」

  門外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我家主子是霍石安手下的小旗名喚白六。霍總旗受了傷,需要人照顧,主子命我接你們去邊城!」

  這話一出,猶如晴天霹靂,霍川身體一晃,險些站立不穩。

  剛從屋裡走出來的霍郭氏,聽見這句話,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石安!」

  她聲音沙啞,眼前一陣發黑。

  霍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所有的情緒,雙手顫抖的拔了兩次,這才拔掉門閂,然後打開了院門。

  他看著門外的趙七和那輛滿是灰塵的馬車,聲音有些輕顫道:「趙小哥,快進來歇歇。我們這就收拾東西,馬上出發!」

  趙七:「好。」

  他牽著韁繩,將馬車趕進了院中。

  小黃狗見有生人進院,叫得更凶了。霍川呵斥了一聲,小黃狗立馬不叫了,重新趴了下來。

  霍郭氏撐著地面,哆哆嗦嗦爬了起來,踉蹌著衝到趙七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我兒現在怎麼樣?傷得重不重?」霍郭氏聲音嘶啞,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趙七面任由她抓著胳膊,面無表情道:「我知道的剛才都已經說了。主子只讓我來接人,別的我一概不知。」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霍川看著情緒完全失控的老伴,上前一把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強行拉開。

  「你冷靜一點,趕緊去收拾東西,咱們這就去邊城。」

  霍郭氏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

  「好,我這就去收拾東西!」她轉身,跌跌撞撞地往屋裡跑去。

  霍川看老伴進了屋,這才回頭看向趙七:「趙小哥,一路而來辛苦了,進屋喝口水吧!」

  他領著趙七剛走進堂屋,蘇婉已提著包袱,來到了前院,聽公爹正在招呼趙七喝水,東屋內不斷傳出幾聲聲響。

  她沒有進去,而是將包袱放進馬車裡,轉身去了灶房,往鍋里添了一些水,點火燒溫,找了個木桶,將溫水盛進去,分兩趟提到了馬前。

  這馬一路趕來,身上出了不少汗,正低頭刨著地,它看到水「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蘇婉轉身又去抱了一些草料,放在了馬前。一會他們還要去邊城,怎麼也得讓馬吃點東西,歇口氣,然後她又進了一趟灶房,拿了幾節蓮藕放在了包袱里。

  這時,霍川三人走了出來。

  「小婉?」

  霍川、霍郭氏看到站在馬車旁的蘇婉,都有些驚訝,沒想到她竟然也醒了,霍郭氏下意識把手裡的包袱往身後挪了挪。

  「你怎麼起來了?」

  霍川看向兒媳,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眼中飛快閃過一抹擔憂,他不知該怎麼和兒媳說石安受傷的事。

  她如今懷著孩子,萬一聽了消息受不了,可怎麼辦?

  老兩口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先開口。

  蘇婉卻走到他們面前道:「爹,娘,我隨你們一起去邊城。」

  霍郭氏嘴唇動了動:「你都聽見了?」

  「嗯,趙大哥在門外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霍川眉頭緊皺地看著她:「不行,你留在家裡。」

  怕自己說話太重,他又放緩了聲音道:「去邊城有四十里路,路上又顛簸,你現在這個身子,哪能跟著折騰?萬一路上出個什麼事,我們怎麼和石安交代?」

  霍郭氏急忙點頭:「你爹說得對,小婉聽話,在家好好待著。我和你爹去看看,很快就回。」

  兒子到底傷成什麼樣,他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聽見消息,腿都軟了,兒媳若親眼見到受傷的石安,受了驚嚇……

  霍郭氏不敢往下想,伸手拉住蘇婉:「你別胡思亂想,石安絕對不會有事。」

  蘇婉反手握住了婆婆的手:「娘,我得去。」

  她聲音不高,卻很堅決。

  霍郭氏頓時急了:「小婉,這會兒可不能逞強,你得顧著肚子裡的孩子。」

  「我知道。」她輕輕撫摸著肚子,看向二老:「孩子的事,你們不用擔心。我會護著他,路上要是不舒服,也會及時說,不會硬撐。」

  霍川皺眉,正要再勸,蘇婉先開了:「爹,趙大哥專程回來接咱們,說明相公傷得不輕,身邊需要人長期照顧。咱們這一去,恐怕不是待上一兩日就能回來的。」

  霍郭氏聞言瞬間紅了眼眶,她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若只是小傷,哪裡用得著大半夜派馬車來接人?

  蘇婉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繼續道:「家裡馬上就要秋收了,地里的莊稼不等人。無論是爹還是娘,都不可能把家裡的攤子丟下,長時間待在邊城。而我是最適合留在那裡照顧他的人。」

  霍川、霍郭氏聽完,沉默了。

  兒媳這番話,句句在理。秋收是農家一年裡的大事,他們老兩口確實走不開太久,可讓兒媳大著肚子去照顧兒子,他們又實在不放心。

  霍郭氏看向老伴,沒了主意。

  蘇婉看著遲疑的兩人,輕聲道:「再說,留在家裡,我也無法安心,親眼看到相公,我心裡才能踏實。」

  霍川二人聞言都沉默了,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趙七忽然開了口。

  「都去。」

  霍川轉頭看向了他。

  趙七不帶一絲感情道:「我家主子說,霍總旗和夫人伉儷情深,霍夫人去了,更有助於霍總旗恢復。」

  霍川聞言不再猶豫,立刻下了決定。

  「行,那就一起去。」

  他轉向老伴叮囑道:「石安他娘,往車裡多放幾床被子,墊厚些,別顛著小婉。我去趙嬸子家一趟,請她幫咱們照看家裡,等我回來就出發。」

  「好,我這就去拿。」

  霍郭氏把包袱放上馬車,轉身快步回了屋。

  霍川拿了鑰匙,匆匆出了門。

  等院中只剩下他們兩人,蘇婉轉頭望向趙七:「趙大哥,咱們深夜趕到縣城,城門能開嗎?」

  想要前往邊城,他們必須先穿過安陽縣城,才能走上官道。大靖律法森嚴,夜裡城門緊閉,普通人根本進不去。

  趙七深深看了她一眼,吐出一個字:「能。」

  蘇婉點點頭,沒再多問。

  霍郭氏很快抱著被子走了出來,蘇婉上前接住最上面那床,婆媳兩人一起往車廂里舖。

  車廂內的空間比他們上次租的那輛車還要寬敞,兩雙鋪好,霍郭氏轉身又跑進屋。來來回回跑了三趟,兩人一共在馬車裡鋪了六雙厚被子。

  車廂底被墊得軟綿綿的,人坐在上面,就算是再顛簸的路,也能緩衝大半。

  被子剛鋪好,霍川就從外面回來了,他喘著氣,顯然是跑著回來的。

  「都交代好了,趙嬸子明早會過來幫忙餵牲口。」

  霍川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看了一眼馬。

  此時,馬已經吃好喝好,精神恢復了不少。

  「你們先上車,我來鎖門。」

  蘇婉、霍郭氏聞言立刻鑽進了車廂,坐在了厚厚的被子上。

  趙七牽起韁繩,將馬車趕出了庭院。

  霍川走到院門前,拉過門環,掛上大鎖,用力按了下去,「咔噠」一聲,大鎖鎖上了。

  霍川走到馬車前,一躍坐在了車轅的右側。

  霍郭氏掀開車簾,將兩件厚實的冬衣遞了出去。

  「夜裡風大,你們倆把這衣服披上,能暖和一些。」

  霍川接過衣服,抖開披在身上,又將另一件遞給了趙七。

  趙七沒推辭,接過來裹在了身上。

  「駕!」

  趙七一甩馬鞭,馬兒拉著踏著月色駛出了霍家村,車輪壓過土路,發出接連不斷的聲響。

  夜風呼嘯,吹得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霍郭氏放下車簾,看向兒媳:「小婉,你躺下歇息會。」

  蘇婉:「好!娘,你也眯一會兒吧,路還長著呢。」

  霍郭氏『嗯』了一聲。

  蘇婉側躺下來,閉上了雙眼,她知道到達邊城後,還有的忙,這會必須養精蓄銳,所以放空自己的大腦後很快就睡著了。

  霍郭氏雖也躺了下來,滿腦子卻都是兒子渾身是血的模樣,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嘴裡念念叨叨,滿天神仙、諸佛,她求了一遍。

  馬車在夜色中狂奔,車輪碾壓在干硬的土路上,發出急促的聲響,趙七攥著韁繩,雙眼盯著前方,手裡的馬鞭不時在空中揮舞,不多時,他們已來到了安陽縣城外。

  城牆在夜色中很是顯眼,此時城門緊閉,城樓上掛著幾盞風燈,隨風搖晃。

  霍川轉頭看向趙七,正想讓他停在這裡歇會,等天亮城門開了再走,他突然拉住韁繩,等馬車停穩後,動作利落地跳下車,大步流星地朝城門走去。

  霍川坐在車轅上,睜大了眼睛,借著昏暗的燈光,他看到趙七走到城門下,貼著城門喊了幾句話。

  距離有些遠,風又大,霍川豎起耳朵也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麼。就在他滿心疑惑時,只聽「嘎吱!」

  兩扇厚重的城門竟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霍川眼中飛快閃過一抹震驚。

  安陽縣城夜裡關閉城門,是縣衙定下的規矩,除非有緊急軍情,平時便是縣裡的官員想進出,也要提前遞牌子,才能出行。

  趙七隻說了幾句話,竟就讓守城的人打開了城門。

  這位趙七到底是什麼人?

  他口中的白六,又是什麼身份?

  霍川心中閃過許多念頭。

  不過,不過他到底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些世面,只用了幾息時間便強壓下這些疑惑,徹底鎮定下來。

  眼下最重要的是兒子。

  無論白六是什麼人,趙七又有什麼來頭,只要他們能儘快趕到邊城,見到石安就好。

  「駕!」

  霍川一抖韁繩,馬車暢通無阻地穿過城門,駛入了城內。趙七在城門內側等著,見馬車過來,利落地跳上了車轅。

  城門在他們身後重新合上。

  夜晚的安陽縣城很安靜,大街上看不到行人,沿街鋪子也全都關著門。偶爾可以看到幾盞掛在屋檐下的燈籠,被風吹得左右搖晃。

  街道很空曠,這倒是方便了他們趕路。

  馬車順著主街一路向北。很快,他們穿過了縣城,從北門駛出。

  出了縣城,便踏上了前往邊城的官道。

  從縣城到破廟的這一路,官道相對平坦,路面上連個大坑都沒有,趙七手裡的馬鞭一甩,馬車的速度瞬間又快了幾分。

  霍川聽著耳邊呼呼的風聲,心裡有些打鼓,這速度太快了,也不知車廂內顛不顛,他轉身掀開了厚重的車簾。

  借著微弱的月光,往裡瞧。蘇婉和老伴並排躺在厚厚的被子上,身上還蓋著一床。兩人呼吸平穩,顯然已經睡著了。

  霍川仔細感受了一下,車身雖然在晃動,但因為底下墊了六床厚被子,並沒有他想像中那麼顛簸,他徹底放下心來,放下車簾,重新坐正了身子。

  夜裡的風有些涼,霍川裹緊了身上的冬衣,腦子裡亂糟糟的。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他只能找旁邊的人說話。

  「趙小哥,你也是軍中之人?」

  趙七目視前方淡淡道:「不是。」

  霍川『哦』了一聲,接著問:「你家主子和我兒認識多久了?」

  趙七面無表情:「一年半。」

  趙七是個寡言之人,霍川問十句,他頂多回上一句。

  霍川也不生氣,他本就不是為了打聽什麼,馬車一路狂奔。不知不覺,已到了寅時末。

  霍川借著月色,望了一眼路旁被他們遠遠甩在身後的破廟,對趙七道:「趙小哥,接下來的路有些坑窪,馬車會很顛,咱們儘量慢一點。」

  趙七言簡意賅道:「好。」

  隨之拉緊韁繩,馬車的速度慢慢降了下來。

  車廂內,蘇婉是被外面的說話聲吵醒的。

  她剛睜開眼,便聽見霍郭氏輕聲問:「醒了?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蘇婉坐起來,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

  「沒有,我很好,阿娘不用擔心。」

  霍郭氏頓時鬆了口氣,看向她的肚子。

  「孩子沒有鬧你?」

  蘇婉輕輕摸著小腹:「孩子很乖。」

  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因為墊的被子厚,她並未感覺到顛簸。

  「那就好。」

  蘇婉看向婆婆,他雙眼紅腫,裡面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憔悴。她不用問,就知道婆婆後半夜恐一直都沒有休息好,且偷偷哭過。

  蘇婉握住她的手,放柔了聲音,寬慰道:「娘,相公捨不得離開我們,你別擔心,他一定會沒事的。」

  霍郭氏聲音沙啞地『嗯』了一聲。

  「娘,咱們現在到哪了?」

  「已經到邊城了,現在趙小哥正趕著馬車,帶我們去見石安。」

  蘇婉聞言,立刻伸手掀開了車簾,這才發現外頭已經大亮。看日頭,辰時應已經過半。

  大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趙七趕著馬車,穿過熱鬧的大街,拐進一條稍微清靜的巷子,最後停在了一處青磚小院前。

  「吁!」

  趙七拉住韁繩,率先跳下馬車,轉身對著他們道:「到了。」

  霍川聽到這話,急忙跟著跳下車,轉身掀開車簾,看著裡面的兒媳和老伴:「到了,你們慢點下。」

  霍郭氏早就按捺不住了,直接鑽出車廂,跳了下去,站穩後,她轉身去扶兒媳。

  蘇婉借著婆婆的力道走下馬車。

  趙七推開了小院的木門,站在一旁等三人下了車,轉身在前面帶路。

  三人立刻跟了上去。

  霍郭氏緊緊握著蘇婉的手,低聲道:「小婉,一會兒無論石安是何情況,你都不能慌,哪怕是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你也要鎮定。」

  蘇婉反握住婆婆的手,點頭道:「娘,我知道了。」

  兩人互相攙扶著,跟著趙七、霍川走進西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蘇婉一眼便看見了霍石安。

  他嘴唇乾裂,面色潮紅,眉宇間透著一股死灰之色,蘇婉快步上前,看他還有呼吸高懸了一路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她就能救他。

  霍川、霍郭氏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虛弱憔悴的兒子,心疼和恐懼瞬間湧上心頭。

  「石安!」

  霍郭氏撲到床邊,顫抖著抓住了兒子的手。

  「石安,爹娘來看你了,你醒醒好不好?你睜眼看看娘啊!」

  她喊了幾聲,床上的人卻沒有半點反應。

  霍郭氏的眼淚不停往下掉,手緊緊握著兒子的手,哽住道:「石安,你不要嚇娘。」

  霍川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額頭,入手滾燙。他伸手掀開了蓋在兒子身上的被子。只見他胸口處裹著厚厚的紗布,大片發黑的血跡滲了出來,看上去觸目驚心。

  他重新為兒子蓋上被子,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情緒,聲音沙啞道:「我去請大夫。」

  霍郭氏紅著眼點頭:「好,你快去。」

  趙七聞言這才開口:「大夫就在隔壁。」

  霍川聽了這話看向屋裡的婆媳倆:「石安他娘,小婉,你們在這裡守著。我去隔壁找大夫問問石安的情況。」

  蘇婉:「好!」

  霍川轉身快步出了門,背影中透著幾分急切。

  等屋內只剩下霍郭氏、蘇婉,她走到床邊,伸手放在了霍石安的額頭上。

  蓮息順著她的手進入了男人的身體中,一道接著一道,源源不斷地鑽進了男人的身體裡,悄無聲息地修補著他破損的內臟和經脈。

  「相公,你這人怎麼說話不算話呢!」

  溫聲細語中透著幾分嗔怨,眼神卻很是溫柔:「明明之前答應過我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結果呢?讓自己受了這麼重的傷,你看把爹娘都嚇成什麼樣了。」

  霍郭氏正趴在床邊掉眼淚,聽見兒媳這話,抬起頭來,看著一臉鎮定的蘇婉,慌亂的心莫名安定了許多。

  兒媳懷著身孕都不怕,她這個當娘的更不能垮。霍郭氏急忙別過頭,用袖子擦乾了眼角的淚水。

  「你媳婦說得不錯!」

  霍郭氏看著昏迷的兒子,聲音里還帶著濃重的鼻音:「這次你可把我們老兩口嚇得不輕。」

  蘇婉繼續往他體內輸送蓮息輕聲道:「所以你得快些醒過來,好好給爹娘賠個不是。」

  前後一共消耗了十五道蓮息。蘇婉察覺到霍石安的呼吸變得平穩了許多,眉宇間的死灰之色,也褪去大半,這才收回手,看向霍郭氏道:「娘,打點水進來,咱們給相公敷額頭、脖頸和腋下,這樣能幫他快點退燒。」

  霍郭氏聽見有活干,立馬來了精神:「好,好!我這就去打水!」


  蘇婉等她走遠,這才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查看起了男人的傷。

  紗布和血肉粘連在了一起,蘇婉動作極輕地將其揭開。傷口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皮肉外翻,周圍異常紅腫,原本她想拿針線將裂開的皮肉縫合起來,好讓傷口癒合得快些。

  但思忖片刻後,她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霍石安是在戰場上受的傷,當時的廝殺環境肯定極其惡劣。

  這傷口裡絕對沾滿了泥沙和髒東西。他現在正發著高燒,如果貿然縫合,把那些看不見的髒東西捂在皮肉里,肯定會引發化膿感染。

  到那個時候,她就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害他了。眼下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用蓮息為他一點點的修復傷勢。

  蘇婉重新將紗布蓋好,就見霍郭氏提著大半桶井水快步走了進來,她左手裡還攥著幾塊布巾。

  那布巾邊緣極不規整,且還有毛邊,應該是婆婆剛從舊衣服上硬撕下來的。

  「小婉,水來了!」霍郭氏將木桶放在床前,急忙把布巾浸入了冷水中。

  ……

  剛才看到評分衝到九了,謝謝大家的厚愛。

  也謝謝大家的打賞,我都看到了。所以繼續爆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