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令人心跳的短線機會 馬上採取圍魏救趙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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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1章 令人心跳的短線機會 馬上採取圍魏救趙策略

  聖路易斯之旅,拉里一共搞到22437.5美元。這是純利,不包含還給鄧巴的500美元。

  下午六點在在旅館裡,拉里還了鄧巴500美元,另外還額外付了100美元的「利息」。

  鄧巴盯著拉里拍在手裡的600美元,又看了看拉里手中那疊厚厚的牛皮紙袋,不住的搖頭苦笑,「哦,我算是看著你一路走過來的,但你這樣賺錢速度,真的很難讓人不產生一種想法—你會點石成金魔法。」

  拉里臉上帶著笑容,將厚厚一疊牛皮紙袋塞進了皮箱,隨即交給了鄧巴。

  「出手教訓一下對賭行,從他們的不義之財里切出一塊蛋糕,賺點小錢而已。不過,您說的對,這些錢賺多了他們會翻臉的。所以我們下一步就是去退房。」

  鄧巴點點頭,「說的是,我需要保證你的安全。如果沒有其它特別的理由,我希望你今天晚上就走。」

  「我已經安排馬修去買火車票了,」拉里笑著朝旅館大廳門外望了一眼,正好看到馬修回來,笑著說道,「不要過分招惹這些草叢裡埋伏的響尾蛇,我知道這個道理。我們連夜就走!」

  9月10日,周六。

  三人回到芝加哥是早晨7點15分,幸虧馬修買的是臥鋪車廂,經過一晚的折騰,三人走出芝加哥火車站還是精神奕奕。

  拉里在火車站攔了一輛馬車,三人直奔芝加哥商品交易所。

  照例需要購買交易憑證,但馬修之前在這裡收集情報時已經跟門口的守衛混熟了,再加上拉里寬鬆的情報經費支持,三人很容易就被守衛們放進了交易大廳。

  今天是周六,而現在是早晨8點45分,距離開市時間還有15分鐘。

  鄧巴到交易大廳找到個電話,跟旅館的夥伴們同步這幾天的情報,拉里和馬修站在巨大的報價板前,看著大廳里那些擁擠的經紀商和現貨商們,正如螞蟻一樣沉默的簇擁著。

  拉里討厭人多的地方,隨即對馬修說道,「馬修,你盯著開盤價,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動,我去給咱們三人買早餐。」

  拉里吩咐完,自己穿過人群擠到交易大廳之外,打算給三人買熱狗當早餐。可走到這裡,拉里才驚訝的發現,早餐攤這裡竟然有蒸汽奶茶和拓荒者烤肉售賣,並且小攤的門頭還是「金色爐火」。

  「這————這是什麼?」拉里指著奶茶和土耳其烤肉向店主詢問。

  「您要早餐?」

  「哦,對,三份!」

  「好嘞!」店主歡快的答應了一聲,一邊從旋轉烤肉架上片烤肉,一邊笑著對拉里說道,「這是我們芝加哥本地的美食,拓荒者烤肉,您聽說過嗎?芝加哥這裡最流行的方便食品,配上噴香的奶茶,早晨您吃一份,到晚上都不餓。」

  芝加哥本地的美食嗎?

  拉里臉上露出笑容,自己當然知道掛著「金色爐火」的攤位,其實就是本地民主黨富豪們開設的「惠民服務」,這是奶茶店走遍全美的一部分,想來民主黨全國委員會正在配合選舉演講,將這種方便平民的美食拓展成公益項目。

  等接過烤肉和馬口鐵杯子裡的奶茶,拉里摸出1美元遞給店主,對方竟然還找了拉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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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美分。

  拉里抱著早餐回到了馬修那裡,鄧巴也回來了。

  三人邊吃早餐邊等開盤,鄧巴則壓低聲音對拉里說道,「馬克那裡有消息,最新消息————有人想對鐵路工人下手!」

  拉里愣了一下,馬克就是說要找鐵路公司的人拿情報的那個義大利小伙子,手中的烤肉頓時不香了。

  思考了幾秒,拉里忙問道,「誰在主導這一切?他們打算如何動手?」

  「據說是大北方鐵路的董事會實在不能承擔拖延工期帶來的股東壓力,準備一次性、

  徹底的解決工人罷工問題。」鄧巴皺著眉頭說道。

  拉里心裡沉甸甸的,他知道此刻所謂「解決」,到底是什麼意思最次也就是用黑幫進行威脅恐嚇,如果發展到最高級別,再次重演一下「大屠殺之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們找的是哪裡的人?要是平克頓偵探社的人,那可能就要出大事了————」拉里沉吟著道。

  鄧巴微微搖頭,「這倒不是,據說僱傭的是臨近幾個州的黑幫————他們打算教訓一下組織罷工的領袖,捎帶在社區里放幾把火,應該主要是威脅。」

  拉里點了點頭,皺著眉望向報價板。

  對拉里來說,這其實是兩件事。首先是生意上,正是鐵路工人的罷工,導致了這波小麥價格出現反彈,罷工已經陸陸續續持續了兩個月了,小麥的期貨價格也斷斷續續的爬升了兩個月。

  如果真的解決了鐵路工人的罷工問題,那麼期貨的價格轉眼就會下跌。這對於拉里其實是不利的,因為嘉吉的倉單註冊還需要時間,起碼也得到下個星期才行。

  但遇到這種突發情況,拉里又不能不做準備。

  想來這種消息也能流傳到其它期貨大作手的耳朵里,那么小麥的期貨價格就會出現下跌,自己也應該趁勢先建倉。

  但短周期的交易性機會,跟長周期自己沒有建倉產生了衝突————這該怎麼辦呢?

  拉里思考了兩分鐘,轉頭對鄧巴說道,「您幫我再打聽一下,鐵路公司到底僱傭了多少人?有哪些勢力參與其中,越詳細越好————我先看看今天的開盤情況!」

  鄧巴答應之後轉頭走了,拉里也暗中吐了一口氣,剛想繼續吃早餐,就聽見一邊的馬修忽然說道,「上帝啊!今天開盤價比昨天低5美分!」

  拉里一怔,忙抬頭看向報價板。

  現在的價格是1.18美元,而昨天的收盤價是1.23美元,真的就直接跌了5美分。

  小麥期貨因為每蒲式耳的報價不高,所以5美分就是一個非常大的跳空低開了,怪不得馬修如此感嘆。

  「八成是消息已經傳到場內了,」拉里嘀咕了一句,走前半步跟馬修肩並肩,眼看著大廳里發出一陣喧囂和騷動之聲。

  「什麼消息?」馬修剛剛專心致志的看報價板,沒注意到拉里和鄧巴的低聲商議。

  「一會跟你說,現在最重要的是看開盤價如何演變————」拉里沒有再盯著報價板,而是看著交易大廳里騷動的交易員和現貨商。

  即使是場內交易員,大多數是不可能知道拉里的這種付出1000美元才能套到的內部消息的,所以,看到小麥價格出現如此大幅的低開,場內交易員們馬上出現了疑惑和焦慮,因為大家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離譜的事情。

  眾人拿著單子直奔交易內廳,準備按照自己對「跳空低開」的理解,開始在場內交易期貨合約了————

  拉里目光隨之轉向他已經開過戶的三家場內交易代理商,一眼就看見斯通公司的人也在伸著脖子看行情。

  「走!我們去斯通公司那裡!」拉里拍了拍馬修,擠過人群往斯通公司走去。

  兩人走著走著,就聽見周圍的人一陣驚呼。拉里朝報價板瞥了一眼,就看見期貨開盤後第二個價碼又向下砸了2美分,來到了1.16美元。

  期貨可是帶5倍到10倍槓桿的,從昨天收盤的1.23美元到現在的價格,那些倉位重的可能馬上就面臨著追加保證金的風險。

  馬修也不住感慨道,「我的上帝!小戶會爆倉的。」

  拉里點頭不語。

  期貨就是這樣的,7美分的跌幅對今天小麥來說,就是5.7%的跌幅。一個人如果滿倉小麥的多單且10倍槓桿,那麼這個跳空低開就是57%。

  想到這裡,拉里忽然心念一動。

  他擠到斯通公司問的第一句話是,「你們這裡,一個人虧損多少會強制平倉?」

  斯通公司一個交易員忙回答道,「一般超過50%的虧損就會要求客戶追加保證金,到100%強制平倉,但如果像是今天這樣的大跌,可能從80%開始就需要開始強行平倉了————

  先生,您持有多少多單?需要現在平倉嗎?」

  拉里沒有說話,而是轉頭一把拉過馬修,兩人來到了相對安靜的角落,拉里背後抵著冰冷的石柱,才伏在馬修耳邊低聲道,「————咱們有個短線機會!」

  馬修一怔,忙問,「什麼機會?」

  拉里用只有馬修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平倉線!到了這個位置會有很多人趁機平倉,而這裡就是短線賣出力量最強的。今天坐莊的人就是為了打場內單子的平倉線來的,那時候————他們就可以在能平倉的位置,瞬間兌現今天的短線盈利!!!」

  馬修思考了幾秒,雙目瞪的老大,張嘴結舌說不出話來,隔了一會才感慨道,「我的上帝!」

  馬修最近這幾個月每天研究K線圖,來了芝加哥之後又每天泡在期貨交易所,瞬間就明白了拉里在說什麼。

  在這種單邊行情之中,所有的人都在賣出,市場是最缺流動性和對手盤的。

  今天跳空低開,大部分多單的恐慌盤都會在止損線,或者強制平倉線平倉。那個位置,就是認賠出場的平倉單最充裕的位置,也是坐莊的人最好的短線盈利兌現點。

  拉里轉頭又看了看還在下跌的小麥價格,細細的思考了幾秒,再次對馬修說,「一會價格跌入1.12美元到1.08美元左右,如果市場不跌了————馬上短線做多!」

  價格跌到1.12美元處,就確定跌了10美分,在這個位置處,大部分5倍、10倍槓桿的人都會被強平,此時就是市場短線底部。

  拉里盯著報價板上的數字,聲音壓得又低又快,「在這個位置,如果價格再往下打,哪怕兩到三美分。就會有大批帳戶被經紀商強行平倉一那是他們不得不賣的籌碼,是短線最後一批恐慌盤————」

  說到這裡,拉里的語氣已經帶上了興奮,「等這批被迫賣出的單子被市場吃掉,賣壓一下就空了,超跌反彈隨時會來。」

  馬修倒吸一口涼氣,問道,「你想接飛刀嗎?現在可是下跌勢頭,萬一止不住跌勢。

  我們半路上做多的單子,隨時可能繼續賠錢!」

  「不是接飛刀,是等飛刀掉在地上。」拉里糾正道,目光銳利,「我們現在要看小麥的價格能否在1.1美元左右站穩,如果站穩並且不創新低的話,我們就用一半資金試多。」

  拉里頓了頓,繼續斬釘截鐵的說道,「如果繼續下跌到1.05美元,就砍掉,那樣我們賠不了多少————但如果反彈開始,恢復到現在的價格,我們就再加滿————目標位先看到1.19美元,再看到1.22美元。」

  「要是它直接跌穿1.05美元呢?」馬修問道。

  「那說明底部不在這裡,趨勢還是向下。」拉里聳聳肩,表情輕鬆,仿佛是在說別人的交易、別人的錢,「我們就認錯,止損走人,等下次機會。」

  馬修思考了一下,還是不容易馬上接受。

  拉里知道他是個謹慎且實誠的人,臉上露出微笑,「我的兄弟!你要記住,要麼別做短線。如果打算做,就別把錢想成是自己的,你就要用——哪怕賠光了都不心疼的錢和心態去賭一把。但記住,這次我們不是盲目的賭博,我們賺的不是抄底的運氣錢,而是那些爆倉者被迫砍倉時流出來的血。」

  馬修雙眸一凝,猛然醒悟,抬頭看著拉里,重重的點了點頭。

  拉里轉頭看了一眼報價板,對馬修笑著說道,「走!去下單,別人在恐慌的時候,我們得準備好成為那個唯一的買家。」

  兩人再次回到斯通公司櫃檯前,靜靜的看著小麥價格繼續滑落。

  事實上,小麥價格的報價很頻繁,多空雙方的爭奪也很激烈。有時候,在一個價格的位置上會爭奪很久,但總體來說,價格是在一步一步的下跌的。

  1.14美元、1.13美元————終於,市場來到了1.12美元。

  整個交易大廳里瀰漫著如末世一樣的恐慌,大家都被40分鐘10美分的跌幅給嚇怕了!

  這相當於一天的跌幅已經近10%了。

  狂亂、嘶吼,急匆匆想平倉而不能的多頭的絕望吶喊,以及少數不怕被打的空頭的笑聲————

  雜亂的聲音充斥了整個空氣。

  一個從內部交易大廳里衝出來的場內交易商忽然在大廳中間崩潰,他仿佛森林狼一樣在人群中痛苦嘶吼,「完了————我他媽全完了!!」

  馬修和拉里對視一眼,心有不忍。

  拉里卻目光堅定,視若無睹。

  「還沒有到底————」拉里輕聲說道。

  就在此時,鄧巴已經看到了兩人,抱著裝著錢的小皮箱,奮力從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擠了過來。

  「拉里!!」鄧巴語氣很急,但直到擠到拉里跟前才壓低聲音說,「馬克那裡有情報,來搞鐵路工人的領頭者,咱們還知道這人————就是聖路易斯的泰勒!」

  「哪個泰勒?」

  「就是那個,H·S·泰勒!對賭行的老闆!」

  拉里頓時恍然大悟,心說不是冤家不聚頭啊!竟然邀請的是他來鎮壓工人。

  拉里眉頭緊緊皺起,陷入了深思————

  鄧巴抱著裝錢的皮箱,唯恐有失,但還是盯著拉里,等待他做出決定。

  一旁的馬修忽然提高了聲音,「拉里!1.11美元了————」

  拉里抬頭一看,雙眸凝聚如同兩個藍色的點。他忽然從襯衣上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半鷹金幣,再次擠到斯通公司的櫃檯前,一把扯過一個年長的交易員,將金幣塞在他手中。

  「該死的————你在幹什麼?這是什麼————我的上帝,金幣!!」

  行情本來就焦灼、年長交易員本來就壓著怒火。正常詢問都懶得回答,更別說忽然讓被人揪到一邊了。

  那個年長的交易員本來火冒三丈,但等看清楚手心裡的那枚半鷹金幣,立即睜大了眼睛,瞪視著拉里。

  拉里則一臉平靜,替他合上手指,讓他緊緊握著那枚金幣,繼而問道,「先生!我想向你打聽一個消息。芝加哥有泰勒公司的對賭行嗎?就是聖路易斯的那個商貿促進會頭頭,泰勒先生!」

  「有啊!」年長交易員興奮的說道,「在運河街133號,那是他除了聖路易斯最大的對賭行。你想問什麼?」

  「謝謝!我問完了!金幣是你的了。」拉里不理對方看瘋子一樣的眼神,走回了鄧巴和馬修跟前。

  「鄧巴叔叔,給我數出5000美元!馬修————就按剛剛我們的計劃行事,記住,如果賠錢就止損,別怕,賭短線的時候別把錢當錢————」拉里沉聲吩咐道。

  鄧巴從皮箱裡小心翼翼的數出5000美元遞給拉里,拉里看都不看,將那捲美元塞在褲子口袋裡,右手伸進去緊緊的握住。

  面對兩人詢問的眼神,拉里才說道,「————我要去辦一件事,讓泰勒推遲他的計劃時間。」

  鄧巴皺著眉說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拉里搖搖頭,指著一邊的馬修說,「鄧巴叔叔,你將剩下的錢一會都壓在斯通公司,按照馬修的吩咐下單——因為有三家經紀商,又是現在這種紛亂的情況,我怕馬修一個人來不及下單。」

  「你千萬別冒險!」鄧巴再次叮囑道。

  「問題不大,不會有什麼危險的,」拉里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鐘表,此時是10點20分。

  時間完全來得及,只要自己去對賭行來個圍魏救趙,多少能擾亂泰勒的計劃。

  馬修也問道,「等等,拉里。你剛剛說了止損的問題。但如果————盈利了怎麼辦?我們需要在收盤前兌現利潤嗎?」

  拉里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報價板,笑著說道,「本來短線操作是不隔夜的————但誰讓今天是周六呢。如果有盈利就出一半————我賭我能成功的擾亂泰勒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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