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沉浸式體驗霸總的一天
陸扶卿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當地時間凌晨兩點多了。
酒店大堂很高，水晶燈把整個空間照得通明，卻又不刺眼，光線被那層薄薄的燈罩濾過，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像是鋪了一層溫水，影影綽綽看的溫柔。
陸扶卿拿了房卡，轉身走向電梯。
十二層，電梯門開的時候，走廊里舖著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任何聲音。
他的房間在走廊盡頭，推開門的瞬間，整片夜色鋪滿落地窗，上面綴著模糊的燈光和人影。
他沒有開大燈，只擰開了玄關處的壁燈，光很暗，剛好夠他看清腳下的路。
陸扶卿走到窗邊站在那裡，垂眸看著那片並不熟悉的土地，點了根煙提神，把他的輪廓照的若隱若現。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和遠處的燈火疊在一起，薄薄的，分不清哪一層更真實。
坐了很久的飛機，陸扶卿不是鐵打的，多少都有些疲憊，再加上要倒時差，確實應該睡了，想了想還是先給時逸打了電話報平安，才躺了會兒閉目養神。
結果晚上又接到老張的電話，看了看監控又給時逸打回去，這麼一折騰，乾脆不睡了，磨了杯咖啡提神。
只是輕抿了一口就把杯子放在手邊，打開電腦，把明天要用的資料重新過了一遍，忙了會兒才抬頭看了眼外面，天都快亮了。
還是沒什麼睡意，就繼續翻那些他已經看過好幾遍的文件，腦子裡過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漏什麼東西。
抻了個懶腰，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洗漱了一下回到桌前，拿起手機連上張有為的耳機設備，確認了一下正常，才給張有為發了一條消息：
「可以出發了。」
「好。」
——
清晨帶著點涼意，一輛深灰色的轎車準時停在酒店門口，車身乾淨，車窗貼了膜，看不清裡面。
司機下車，一身筆挺西裝，標準的白手套，微微躬身拉開車門請他上車。
張有為看起來很淡定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說不激動那是假的，以前他才是那個開車穿西裝的，哈哈哈哈哈，這輩子值了啊，也是沉浸式體驗總裁的一天了。
車內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放了首優雅的鋼琴曲，還貼心的用手機翻譯，問他空調合不合適，音樂可不可以，張有為面上不顯， 腿卻不停晃著高興的快要飛起。
他側過頭看著窗外，城市的街景在車窗邊流過，微長的髮絲蓋住了耳朵，藏著的耳機暫時沒有聲音。
車開了大約二十分鐘，拐過一段上坡路，視野忽然開闊了。
前方是一棟通體玻璃幕牆的建築，沒有陸氏集團那麼高，但極寬，橫向鋪開，在晨光里像凝固的冰面，很美也很壯觀，不得不說，確實比陸氏集團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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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前有一整片修剪整齊的草坪，草坪正中是一座不大的噴泉，水珠在陽光下細碎地閃，正門是深色的金屬邊框，只在左側的石牆上嵌著一塊不大的金屬銘牌，刻著幾行外文和一枚深色的徽記。
司機把車停在正門前，司機下車幫他開門，然後才平穩地駛離。
張有為調整了一下外套的衣擺，邁步朝正門走去。
大堂比他想像中更大，地面鋪著淺色大理石，被擦得發亮，頂燈的光落在那層光潔的石面上，映出模糊的倒影，前台是一張弧形的淺色長桌，沒有多餘的物品。
一位短髮穿著深色制服的接待員站在桌後，看到他走進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後微微點頭，露出一個職業化恰到好處的微笑。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她的聲音不大，咬字清晰，標準的英語。
張有為走過去，把手機屏幕轉向她，上面是郵件中截下來的預約信息：
「約的今天上午十點，姓張，幫忙問一下，謝謝。」張有為也用標準的英語回復，接待員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像是在系統里核對。
然後她抬起頭，點了點頭，親近不失禮數的笑：「是，先生那邊已經吩咐過了，我帶您上電梯。」
她從台面後走出來，示意他跟她走 張有為跟著她，朝電梯方向走了幾步。
就在他快要走到電梯前時，電梯門「叮」一聲開了，一個穿著淺灰色薄外套的人從裡面走出來。
他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步伐不緊不慢，他先是看到了接待員，然後目光移到了她身後半步位置的張有為身上，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笑了。
「張先生是吧？見到您真是太高興了。」他的中文帶著點英倫腔，像是在國外待久了又重新撿起來說的那種。
張有為點了點頭：「是我，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人快步走過來，伸出手：「我是G先生的翻譯，姓陳，叫我小陳或者陳先生就好，名字無所謂的，G先生還在樓上開會，讓我先下來接您，您直接跟我上去就行。」
他說著，側過身，用那隻拿文件夾的手朝電梯方向示意了一下，讓張有為先走。
他的動作很自然，接待員見狀微微欠身，退回了前台後面。
張有為走進電梯，陳翻譯跟了進來，按了頂層，電梯門合上，開始平穩上升。
鏡面不鏽鋼的壁面映出兩個人的輪廓，兩個人都沉默著，過了幾秒，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側過頭，很隨意地說了一句：
「對了，G先生可能要晚一會才能過來，所以我們可能要等一下。」
「沒關係，不急。」
張有為說著，手指輕輕搭在包帶邊緣，耳機里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呼吸聲，然後是陸扶卿的聲音。
「他想給你下馬威，不用管他，畢竟在人家地盤，一會兒機靈點。」
三樓到了，門打開，陳翻譯帶他走到走廊盡頭，推開左手邊那扇門：「張先生請坐，我去看看G先生那邊結束了沒有。」
張有為走進那間會客室，他站在門邊掃了一圈，房間不大，靠窗有一張深色木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份文件，幾瓶沒開封的水。
他走過去，在靠窗那把椅子上坐下，把包放在腳邊，沒有碰桌上的東西。
耳機里陸扶卿的聲音響起來，很低：「桌上有東西？」張有為的聲音很小：「就一份文件，還有幾瓶水。」
「看一下。」張有為伸手拿過那份文件，翻開第一頁看，是中英雙語的合同草案，排版整齊，條款清晰，和他之前看過的那版幾乎一模一樣。
他翻了兩頁又合上了，放回原處，陸扶卿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跟之前那版一樣？」
「嗯，完全沒有變化。」
那邊沉默了幾秒，聽聲音應該是點了根煙，吸了幾口，陸扶卿的聲音才傳過來：「那就是有問題，這麼大一個集團擺在這，我不信他拿我們做慈善，之前那個本來就是計劃方案，做不得數，裡面都是對我們有利的，那他們圖什麼呢，現在都到這裡了還不修訂，總不能是懶吧，到底什麼意思。」
張有為沒有回答，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挺長時間，張有為有些煩躁，門被推開了，陳翻譯先進來，側身讓了讓，一個高個子男人跟在他身後走進來。
那人穿著標準的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領口沒系領帶，頭髮剪得很短，輪廓硬朗，看人的時候目光直接。
臉上的表情讓人感覺再微笑，不會讓人感到煩，他在桌子對面坐下來，看了張有為一眼，然後開口說了一句什麼，語速不快，尾音沉下去。
張有為也笑著起身握手，微微點頭：「G先生過獎，我這邊情況簡單，公司規模不大，主要是看重貴方的渠道。」
他頓了頓，「今天來主要是確認一下條款，如果能談攏，後面的事就好辦了。」
陳翻譯把這話譯過去，G聽完後目光沒有移開，笑了一下，然後他又說了一句什麼，陳翻譯轉頭看著張有為：
「他說合同不急著談，主要今天就是看看貴公司是否能常交往，以後才好合作，畢竟我不希望未來的合作夥伴是個不聰明的庸人。」
張有為沒有接話，微微蹙眉直視著他，耳機里傳來陸扶卿的聲音：
「我本來也不指望今天能談成，這樣我也放心一點，他知道你不是做主的人，總之你別說太多就行，這合同不要白不要，管他安的什麼心，談完這次近期不會再聯繫了。」
張有為捂唇咳嗽兩聲，拿了瓶水擰開喝了一口，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
半晌，他放下水，看向G：「當然，以後日子長，但今天既然來了，該看的還是得看，不然回去不好跟股東們交代。」
陳翻譯譯完，G笑了一下，然後他翻開面前的文件，用手指點了點其中一頁，說了一句什麼。
陳翻譯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他說他們可以給很大的誠意，雖然合同暫時敲定不了，但總不能讓您今天白跑一趟，其中有一條是給你們2500萬的珠寶和500萬的軍火，這個我們作為禮物送給您，隨時可以發，明人不說暗話，就不要搞生意場上那套了，他現在只想知道，這批貨是你們陸總親自來接，還是由您這邊代為安排？」
張有為沒有立刻接話，眼神遊離了一下，在看不到的地方嘴唇忍不住勾了下，G大概是以為自己是陸扶卿，而陸扶卿是陸時逸。
張有為抬起頭，故作驚訝：「G先生消息很靈通，那我們就直接說吧，我們陸總最近確實不在國內，這批貨我可以先對接，由我這邊安排也是可以的，您可以相信我的能力，至於接下來的合作……萬一我主子恰好忙完，再當面談也不晚不是嗎。」
G聽完翻譯，眼裡閃過光，這就是默認了他確實是陸扶卿，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只是又看了張有為一眼，問了一句什麼。
陳翻譯轉述道：「他說，那就先由您來對接，後天同一時間，他會派人去接您，帶您去倉庫看貨，他說倉庫那邊東西多，看一眼心裡踏實，這只是合同里最微不足道的一點，後續的好處有很多，合同可以慢慢談，爭取我們兩方都開心」
張有為點了點頭：「可以，那就後天。」
他站起來，客氣地道別，G也站起來，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伸出手握了一下。
張有為忽然抬頭看他，保持著握手的動作，微笑著不經意開口，「我聽說E國人分為兩種，一種是紳士，還有一種是歹徒，您屬於哪種呢。」
G愣了愣，也輕笑了一聲，張口說了幾句，陳翻譯出來。
「人總是要隨機應變的，我算是一個有點小聰明的生意人，當然，要是能當紳士，誰會願意當歹徒呢。」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是張有為先笑著鬆手，告別了一聲轉身走了。
陳翻譯一直送他到門口，替他開了車門：「張先生慢走。」
酒店大堂很高，水晶燈把整個空間照得通明，卻又不刺眼，光線被那層薄薄的燈罩濾過，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像是鋪了一層溫水，影影綽綽看的溫柔。
陸扶卿拿了房卡，轉身走向電梯。
十二層，電梯門開的時候，走廊里舖著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任何聲音。
他的房間在走廊盡頭，推開門的瞬間，整片夜色鋪滿落地窗，上面綴著模糊的燈光和人影。
他沒有開大燈，只擰開了玄關處的壁燈，光很暗，剛好夠他看清腳下的路。
陸扶卿走到窗邊站在那裡，垂眸看著那片並不熟悉的土地，點了根煙提神，把他的輪廓照的若隱若現。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和遠處的燈火疊在一起，薄薄的，分不清哪一層更真實。
坐了很久的飛機，陸扶卿不是鐵打的，多少都有些疲憊，再加上要倒時差，確實應該睡了，想了想還是先給時逸打了電話報平安，才躺了會兒閉目養神。
結果晚上又接到老張的電話，看了看監控又給時逸打回去，這麼一折騰，乾脆不睡了，磨了杯咖啡提神。
只是輕抿了一口就把杯子放在手邊，打開電腦，把明天要用的資料重新過了一遍，忙了會兒才抬頭看了眼外面，天都快亮了。
還是沒什麼睡意，就繼續翻那些他已經看過好幾遍的文件，腦子裡過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漏什麼東西。
抻了個懶腰，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洗漱了一下回到桌前，拿起手機連上張有為的耳機設備，確認了一下正常，才給張有為發了一條消息：
「可以出發了。」
「好。」
——
清晨帶著點涼意，一輛深灰色的轎車準時停在酒店門口，車身乾淨，車窗貼了膜，看不清裡面。
司機下車，一身筆挺西裝，標準的白手套，微微躬身拉開車門請他上車。
張有為看起來很淡定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說不激動那是假的，以前他才是那個開車穿西裝的，哈哈哈哈哈，這輩子值了啊，也是沉浸式體驗總裁的一天了。
車內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放了首優雅的鋼琴曲，還貼心的用手機翻譯，問他空調合不合適，音樂可不可以，張有為面上不顯， 腿卻不停晃著高興的快要飛起。
他側過頭看著窗外，城市的街景在車窗邊流過，微長的髮絲蓋住了耳朵，藏著的耳機暫時沒有聲音。
車開了大約二十分鐘，拐過一段上坡路，視野忽然開闊了。
前方是一棟通體玻璃幕牆的建築，沒有陸氏集團那麼高，但極寬，橫向鋪開，在晨光里像凝固的冰面，很美也很壯觀，不得不說，確實比陸氏集團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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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把車停在正門前，司機下車幫他開門，然後才平穩地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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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比他想像中更大，地面鋪著淺色大理石，被擦得發亮，頂燈的光落在那層光潔的石面上，映出模糊的倒影，前台是一張弧形的淺色長桌，沒有多餘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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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她的聲音不大，咬字清晰，標準的英語。
張有為走過去，把手機屏幕轉向她，上面是郵件中截下來的預約信息：
「約的今天上午十點，姓張，幫忙問一下，謝謝。」張有為也用標準的英語回復，接待員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像是在系統里核對。
然後她抬起頭，點了點頭，親近不失禮數的笑：「是，先生那邊已經吩咐過了，我帶您上電梯。」
她從台面後走出來，示意他跟她走 張有為跟著她，朝電梯方向走了幾步。
就在他快要走到電梯前時，電梯門「叮」一聲開了，一個穿著淺灰色薄外套的人從裡面走出來。
他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步伐不緊不慢，他先是看到了接待員，然後目光移到了她身後半步位置的張有為身上，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笑了。
「張先生是吧？見到您真是太高興了。」他的中文帶著點英倫腔，像是在國外待久了又重新撿起來說的那種。
張有為點了點頭：「是我，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人快步走過來，伸出手：「我是G先生的翻譯，姓陳，叫我小陳或者陳先生就好，名字無所謂的，G先生還在樓上開會，讓我先下來接您，您直接跟我上去就行。」
他說著，側過身，用那隻拿文件夾的手朝電梯方向示意了一下，讓張有為先走。
他的動作很自然，接待員見狀微微欠身，退回了前台後面。
張有為走進電梯，陳翻譯跟了進來，按了頂層，電梯門合上，開始平穩上升。
鏡面不鏽鋼的壁面映出兩個人的輪廓，兩個人都沉默著，過了幾秒，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側過頭，很隨意地說了一句：
「對了，G先生可能要晚一會才能過來，所以我們可能要等一下。」
「沒關係，不急。」
張有為說著，手指輕輕搭在包帶邊緣，耳機里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呼吸聲，然後是陸扶卿的聲音。
「他想給你下馬威，不用管他，畢竟在人家地盤，一會兒機靈點。」
三樓到了，門打開，陳翻譯帶他走到走廊盡頭，推開左手邊那扇門：「張先生請坐，我去看看G先生那邊結束了沒有。」
張有為走進那間會客室，他站在門邊掃了一圈，房間不大，靠窗有一張深色木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份文件，幾瓶沒開封的水。
他走過去，在靠窗那把椅子上坐下，把包放在腳邊，沒有碰桌上的東西。
耳機里陸扶卿的聲音響起來，很低：「桌上有東西？」張有為的聲音很小：「就一份文件，還有幾瓶水。」
「看一下。」張有為伸手拿過那份文件，翻開第一頁看，是中英雙語的合同草案，排版整齊，條款清晰，和他之前看過的那版幾乎一模一樣。
他翻了兩頁又合上了，放回原處，陸扶卿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跟之前那版一樣？」
「嗯，完全沒有變化。」
那邊沉默了幾秒，聽聲音應該是點了根煙，吸了幾口，陸扶卿的聲音才傳過來：「那就是有問題，這麼大一個集團擺在這，我不信他拿我們做慈善，之前那個本來就是計劃方案，做不得數，裡面都是對我們有利的，那他們圖什麼呢，現在都到這裡了還不修訂，總不能是懶吧，到底什麼意思。」
張有為沒有回答，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挺長時間，張有為有些煩躁，門被推開了，陳翻譯先進來，側身讓了讓，一個高個子男人跟在他身後走進來。
那人穿著標準的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領口沒系領帶，頭髮剪得很短，輪廓硬朗，看人的時候目光直接。
臉上的表情讓人感覺再微笑，不會讓人感到煩，他在桌子對面坐下來，看了張有為一眼，然後開口說了一句什麼，語速不快，尾音沉下去。
張有為也笑著起身握手，微微點頭：「G先生過獎，我這邊情況簡單，公司規模不大，主要是看重貴方的渠道。」
他頓了頓，「今天來主要是確認一下條款，如果能談攏，後面的事就好辦了。」
陳翻譯把這話譯過去，G聽完後目光沒有移開，笑了一下，然後他又說了一句什麼，陳翻譯轉頭看著張有為：
「他說合同不急著談，主要今天就是看看貴公司是否能常交往，以後才好合作，畢竟我不希望未來的合作夥伴是個不聰明的庸人。」
張有為沒有接話，微微蹙眉直視著他，耳機里傳來陸扶卿的聲音：
「我本來也不指望今天能談成，這樣我也放心一點，他知道你不是做主的人，總之你別說太多就行，這合同不要白不要，管他安的什麼心，談完這次近期不會再聯繫了。」
張有為捂唇咳嗽兩聲，拿了瓶水擰開喝了一口，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
半晌，他放下水，看向G：「當然，以後日子長，但今天既然來了，該看的還是得看，不然回去不好跟股東們交代。」
陳翻譯譯完，G笑了一下，然後他翻開面前的文件，用手指點了點其中一頁，說了一句什麼。
陳翻譯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他說他們可以給很大的誠意，雖然合同暫時敲定不了，但總不能讓您今天白跑一趟，其中有一條是給你們2500萬的珠寶和500萬的軍火，這個我們作為禮物送給您，隨時可以發，明人不說暗話，就不要搞生意場上那套了，他現在只想知道，這批貨是你們陸總親自來接，還是由您這邊代為安排？」
張有為沒有立刻接話，眼神遊離了一下，在看不到的地方嘴唇忍不住勾了下，G大概是以為自己是陸扶卿，而陸扶卿是陸時逸。
張有為抬起頭，故作驚訝：「G先生消息很靈通，那我們就直接說吧，我們陸總最近確實不在國內，這批貨我可以先對接，由我這邊安排也是可以的，您可以相信我的能力，至於接下來的合作……萬一我主子恰好忙完，再當面談也不晚不是嗎。」
G聽完翻譯，眼裡閃過光，這就是默認了他確實是陸扶卿，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只是又看了張有為一眼，問了一句什麼。
陳翻譯轉述道：「他說，那就先由您來對接，後天同一時間，他會派人去接您，帶您去倉庫看貨，他說倉庫那邊東西多，看一眼心裡踏實，這只是合同里最微不足道的一點，後續的好處有很多，合同可以慢慢談，爭取我們兩方都開心」
張有為點了點頭：「可以，那就後天。」
他站起來，客氣地道別，G也站起來，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伸出手握了一下。
張有為忽然抬頭看他，保持著握手的動作，微笑著不經意開口，「我聽說E國人分為兩種，一種是紳士，還有一種是歹徒，您屬於哪種呢。」
G愣了愣，也輕笑了一聲，張口說了幾句，陳翻譯出來。
「人總是要隨機應變的，我算是一個有點小聰明的生意人，當然，要是能當紳士，誰會願意當歹徒呢。」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是張有為先笑著鬆手，告別了一聲轉身走了。
陳翻譯一直送他到門口，替他開了車門：「張先生慢走。」